佟瑶拉开家门，陈橙挎着包正坐在门厅的沙发上，地上放着一杯奶茶和一杯冰美式。
“到了就按门铃啊，给我发消息让我帮你开门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你开个门要多久，我想坐一下不行么？”陈橙提起两杯饮料往客厅走去。
“干脆直接把你指纹录到我家门锁里算了，每次给你开门好麻烦。”佟瑶打着哈欠跟在陈橙身后。
“我才不想哪次一开门就看到我不想看见的香艳画面。”
“哪有什么香艳画面，你能不能别造谣了？”
“我就随口说说啊，你急什么？”陈橙把手里的奶茶递过去，“拿着吧，就当我给你的谢礼了。”
“我做模特就这点身价？”话虽如此，佟瑶还是迫不及待地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我本来约的是奥迪，结果来的是奥拓。”陈橙上下扫了佟瑶一眼，“佟大小姐，您老人家好歹把睡衣换了吧？”
“如果你只能画穿戴端庄的模特，那你画得应该也不怎么样。”佟瑶躺倒在沙发上，嘬了口奶茶。
“随你便，但我事先警告你啊，我会把我的画分享在网上然后艾特模特的。你确定你要把你的双下巴展示给五万多网友看吗？”陈橙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一支铅笔，和一小角橡皮擦。
“你上一年级口算课啊？装备怎么这么简陋？”佟瑶坐起身。
“速写而已，你还想要什么？”
“我以为你起码会有个调色盘然后画架涂涂涂那种。”
“你以为我是小时代里面的南湘吗？”陈橙翻开本子，“你到底好了没？我要开始画了。”
“好好好，真是的…”佟瑶把脚从沙发上放了下去，双手放到了膝盖上。
陈橙拿起茶几上的冰美式，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拍证件照呢？放松一点，但是不要你刚刚那么放松可以不？”
“到底要我怎么样嘛！”佟瑶气得脚一蹬，拖鞋飞到了陈橙面前。
“你怎么这么难搞？这就是为什么我最开始才约的是林释月，你一点职业精神都没有。”
“林释月是有职业精神，可是你没提供职业报酬啊。不然她肯定把工作推了，不会喊我来替她。”佟瑶白了陈橙一眼。
“你们两个天天就整我吧。”陈橙叹了口气，“你吉他呢，我画你弹吉他也行。”
“行吧，我去拿。”佟瑶起身朝卧室走去。
…
“好了。”佟瑶抱着吉他坐回原处。
“你为什么换了一套睡衣？”陈橙无语之情溢于言表，“换都换了，穿平时的衣服不行吗？”
“刚刚那套袖子太长碍事。”佟瑶翘起的腿垫着琴身，“你想听什么？”
“谁管你啊，我只是想画画而已，你爱弹什么弹什么。”陈橙几乎要折断手里的铅笔。
“凶什么嘛。”佟瑶仰起头思考了几秒，“啊，我知道了。”
佟瑶的手指抚上琴弦，吸了一口气，“Oublie-le，好几次我告诉我自己。越想努力赶上光的影，越无法抽离，而已…”佟瑶在气口的时候下意识地抬起头，刚好撞上陈橙观察的视线。陈橙的表情相当正经，佟瑶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是你笑什么笑啊？！”陈橙两眼一闭，合上本子。
“我笑一下也不行？你画个画要求也太多了吧？？”
“你唱情歌对着我笑个屁啊？！”陈橙两手摁住自己的太阳穴，“真的很诡异你知道吗？”
“你不是让我爱唱什么唱什么吗？而且我是因为你长得好笑我才笑的。”
“我长得好笑？”陈橙拿起手机点开相机检查自己的脸，“哪里好笑了？！”
“行了！我不唱歌就是了！”佟瑶拿起身旁的奶茶，愤愤不平地咀嚼着珍珠，“我就该学点摇滚乐队的吉他谱，弹完就用吉他砸你的头。”
“就你？别一会儿吉他把你抡地上了。”陈橙重新打开速写本画了起来。
…
“陈橙，林释月说她拍摄延迟，不和我们一起吃饭了。”佟瑶放下手机。
“哦，那就我们两个去吃呗。”陈橙专心完善着细节，没有抬头。
“你喜欢画画吗？”
“当然啊。”
“所以才这么擅长？”
“佟瑶你没话别硬聊成吗？”
“我很羡慕有天赋的人。”佟瑶将吉他放在一边。
“你真觉得我有天赋？”陈橙望向佟瑶。
“嗯。你和林释月，小柠姐和小宋，不都是很有天赋的人吗？”
“我姐和小宋还好说，林释月有什么天赋？脸吗？”
“起码她知道自己擅长做什么。”佟瑶盯着地板发呆。
“你是因为林释月不能和你一起吃饭才在这里要死不活吗？”陈橙的白眼已经呼之欲出。
“…我是在焦虑我未来的人生。我确实没有很擅长的事，长得…也一般。”
“你再无病呻吟一下试试呢？”陈橙站起来，把速写本往佟瑶身上一扔，“自己看看吧，你很漂亮，起码对我来说是这样的。但我懂你，有林释月这个参照物，谁不想投诉女娲。”陈橙坐到了佟瑶身边，“至于擅长的事，你唱歌不就很好听嘛。”
“你真这么觉得？”
“我不是很懂音乐，但好不好听我还是能分辨的。我觉得你自己也知道，只是没迈出那一步而已。”陈橙打开手机照相机，“好了，你要露脸吗？还是我只拍我的画就好？”
“你就拍你的画吧。”佟瑶举起陈橙的画，“能拍清楚吗？”
“可以。”陈橙按下快门键，“你要不要试着搞一下你的账号？你涨粉应该不难的，粉丝多了还能赚点外快。”
“我不确定。网上大部分人都很蠢，而且我也不缺钱。”佟瑶把画递给陈橙。
“是这样没错啦。但是可以获得别人的认可，这一点还是挺开心的。”陈橙接过速写本，“你想要这幅画吗？可以撕下来送你的。”
“你留着吧。”佟瑶摇摇头，还是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
“哎哟…说白了都怪林释月这个坏现充，每天都跟核动力驴一样！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你生日想怎么过？我昨天问林释月，她可神秘了不愿意跟我说。”陈橙倒在佟瑶身上动来动去，“你知道吗？可不可以告诉我？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你是在撒娇吗，我真要吐了陈橙。”
“还不是为了让你正常点。”陈橙立刻坐起来狠狠推了佟瑶一把。
“哎哟。”佟瑶倒在了她自己的吉他上，硌到了腰，“痛痛痛...”
“…然后腰没了。”陈橙没头没尾地说出这句话。
“啊？你说什么？”佟瑶捂着自己的腰。
“然，后，腰，没，了。”陈橙一字一句地重复着。
“陈橙你是不是神经病？”佟瑶被陈橙突如其来的烂梗攻击了笑点。
陈橙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其实她没觉得有多好笑，但氛围都到这儿了，她作为佟瑶最好的朋友，怎么可以笑得比佟瑶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