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当天的早晨，阳光格外明亮。
许昼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轻轻整理着衬衫的领口。她今天特意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像是被风吹起的小片海浪。她的头发没有像往常一样扎成马尾，而是松散地披在肩上，发尾带着自然的微卷。
"许昼！你好了没？"齐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咚咚的敲门声，"电视台的人已经到了，正在到处找你们呢！"
许昼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她的手腕上戴着那条褪色的晴天娃娃手绳，红绳已经有些泛白，但依然整洁地系在那里。
"马上好！"她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那颗羽毛形状的玻璃方糖——里面悬浮着银色的「Y」字母。她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含进嘴里，而是小心地把它别在了连衣裙的领口，像一枚精致的胸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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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厅里已经挤满了人。
许夜站在玻璃展台旁，正低头调整着灯光的角度。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领针织衫，衬得肤色越发白皙，袖口依旧习惯性地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已经淡了许多的疤痕。她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一些，发尾刚好扫到锁骨的位置，在灯光下泛着乌黑的光泽，淡蓝色瞳孔闪烁着青色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耳钉——不再是往常的透明玻璃，而是一枚小小的银色星星，在耳垂上闪着微光。
许昼穿过人群，走到她身边："灯光没问题吧？"
许夜抬起头，目光在许昼的领口停留了一秒——那里别着羽毛方糖。她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嗯。"
"哇哦！"齐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夸张地捂住胸口，"你们今天这是要谋杀摄影师的菲林吗？"
她今天确实如自己所说"帅出了新高度"——银灰色的刘海用发胶固定成张扬的造型，护目镜换成了更时髦的款式，上面还贴着自己设计的「GENIUS」贴纸。身上穿着改造过的校服外套，背后用荧光颜料画着一个巨大的火箭图案。
"采访马上开始，"齐昀压低声音，"你们确定不先练习一下官宣台词？"
许夜面无表情地拿起一块玻璃碎片。
"我错了我错了！"齐昀迅速后退，"我去看看我的发明展台！"
她风风火火地跑开，差点撞到正在调试设备的摄影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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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台的采访比预想的轻松。
"这些玻璃方糖真的能储存声音吗？"女主持人好奇地问，话筒对准了展台中央的心形方糖。
许昼点点头："普通听众只能听到微弱的声音，但对我来说……"她看了一眼许夜，"每一种声音都有独特的味道。"
"就像这颗心形的？"主持人指了指那个"失败品"。
许夜突然开口："那是温度失控的结果。"她的声音比平时稍大一些，似乎是为了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本来想做星形。"
许昼惊讶地看向她——这是许夜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说这么多话。阳光透过展厅的玻璃穹顶洒下来，落在许夜的睫毛上，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主持人敏锐地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氛围："听说你们为这次展览准备了一款特别方糖？"
许昼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了。她下意识摸了摸领口的羽毛方糖，还没来得及回答，展厅的另一端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让！让一让！天才发明家齐昀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齐昀推着一个造型奇特的装置走了过来——那是一个半人高的玻璃箱，里面悬浮着数十颗微型方糖，正在缓缓旋转。
"这是我的最新发明！"齐昀骄傲地宣布，"'全自动方糖展示仪'！"
许夜眯起眼睛："用了我们的方糖？"
"呃……只是借用了一小部分！"齐昀心虚地笑了笑，"而且我改良过了！看——"
她按下开关，装置突然发出嗡鸣声，内部的方糖开始高速旋转，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斑。人群发出惊叹声，摄影师立刻调转镜头。
就在这时，一声不祥的"咔哒"声从机器内部传来。
"等等！"齐昀脸色大变，"这个声音不对——"
"砰！"
数十颗方糖如同烟花般炸开，在展厅上空形成一场小型的玻璃雨。人群惊呼着后退，许夜第一时间把许昼拉到身后，抬手挡在她头顶。
细碎的玻璃渣落在许夜的手臂和肩膀上，在黑色毛衣上形成一片闪亮的痕迹。许昼闻到一丝淡淡的硝石气息——是许夜身上特有的味道。
"没事吧？"许夜低头问。
许昼摇摇头，突然发现有一颗方糖碎片落在了许夜的头发上——那是一小块心形的碎片，正巧卡在她的发丝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别动。"许昼轻声说，伸手取下那片玻璃。
她的指尖擦过许夜的耳廓，触感微凉。那一瞬间，她尝到了蜂蜜与阳光的味道——如此强烈，几乎让她忘记了周围嘈杂的人群。
"咳咳！"齐昀尴尬地站在一片狼藉中，"意外！纯属意外！"
主持人强忍着笑意："这就是科学探索的精神，对吧？"
展览厅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许昼看着许夜头发上残留的玻璃碎屑，突然觉得，或许有些"失败品"，反而比完美的设计更让人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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