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前一天的傍晚，夕阳将整个学校染成橘红色。
许昼站在空荡荡的展览厅中央，望着刚刚布置好的玻璃方糖展台。透明的展示柜里，数十颗晶莹剔透的方糖按照颜色排列，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最中央的位置留给了那颗刻着太阳图案的特制方糖——它被单独放在一个小巧的旋转台上，像一颗微型的星球。
"介绍词写好了吗？"
许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沾着一点蓝色颜料，手里拿着两罐冰镇汽水。
许昼接过汽水，指尖不小心碰到许夜的手背，瞬间尝到了薄荷与气泡的味道。她急忙缩回手，汽水罐上的水珠滴落在展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写好了……"许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但总觉得差点什么。"
许夜凑过来看，发丝擦过许昼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硝石气息。纸条上写着：
「玻璃方糖——封存那些无法言说的瞬间：雨后的清晨，午后的阳光，以及……」
最后一行字被反复涂改，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墨团。
"以及？"许夜挑眉。
许昼的耳根发烫："……还没想好。"
许夜没有追问，而是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放在展台的空位上。盒子里铺着黑色绒布，上面静静躺着一颗从未见过的玻璃方糖——这颗方糖不是规则的立方体，而是一个小小的、扭曲的心形，内部悬浮着细碎的银色颗粒。
"这是？"许昼睁大眼睛。
"失败品。"许夜轻描淡写地说，"温度没控制好，变形了。"
许昼小心地拿起心形方糖，对着灯光看了看。银色的颗粒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流动，像是被封存的星河。她突然很想尝尝它的味道，但又舍不得破坏这美丽的形状。
"可以放在这里吗？"她轻声问。
许夜点点头，伸手调整了一下展台的灯光。暖黄色的光束打在心形方糖上，在地面投下一个扭曲的光影。
"介绍词。"她突然说，"可以加上这个。"
许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扭曲的光影在墙面上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爱心。
"……以及，那些不小心变形的心事。"许昼小声补充道，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
展览厅的门突然被推开，齐昀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头上还戴着那副「GENIUS」护目镜。
"重大消息！"她一个急刹车停在展台前，"猜猜谁明天要来参观展览？"
许昼和许夜同时摇头。
"电视台！"齐昀兴奋地手舞足蹈，"《青少年科学》栏目组！本天才终于要名扬四海了——"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护目镜突然滑下来遮住了整张脸。许昼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帮她把镜架推上去。
"你的'自动防滑装置'呢？"许夜问。
齐昀撇撇嘴："在校长假发上测试时炸了。"
三人笑作一团。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展厅，给所有玻璃制品镀上一层金边。许昼看着许夜笑起来的侧脸，突然发现她的眼角有一颗很小很小的泪痣，只有在这样的光线下才能看清。
"喂，"齐昀突然压低声音，"你们明天要不要……"她做了个双手交握的手势，"在镜头前官宣一下？"
许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什、什么官宣！"
许夜则直接拿起一块玻璃碎片作势要扔，齐昀连忙举手投降："开玩笑的！本天才去调试发明了，你们继续……呃，布置展台！"
她逃也似的跑出展厅，还不忘回头喊："记得看我明天帅翻全场的表现！"
门关上后，展厅里突然安静下来。许昼低头整理着展台上的标签，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空间都能听见。
"那个……"她鼓起勇气，"明天你会接受采访吗？"
许夜正在调整心形方糖的角度，闻言手指微微一顿："不会。"
"哦……"
"除非。"许夜突然转身，直视许昼的眼睛，"你和我一起。"
夕阳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明亮，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在墙面上重叠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剪影。许昼尝到了舌尖泛起的草莓牛奶味——这是她心跳加速时的特有味道。
"好。"她轻声回答。
许夜点点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什么："给你的。"
那是一颗全新的玻璃方糖，形状像一片小小的羽毛。许昼接过来，发现里面悬浮的不是金粉，而是一个微型的、用银色丝线勾勒的字母「Y」。
"明天含着她。"许夜说，"就不会紧张了。"
许昼将羽毛方糖举到灯光下，看着那个精致的字母在光线中闪闪发光。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抬起头时，发现许夜正看着自己，眼神柔软得不像话。
"什么味道？"许夜问。
许昼将方糖贴近唇边，却没有立刻放入口中。
"明天再告诉你。"她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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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校长有多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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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官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