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风雨
冷战持续了一个月,陆野的人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之前签约的小经纪公司,见他人气渐涨,便想逼他签一份不平等的续约合同,抽成极高,还限制他的创作自由。陆野性子刚烈,直接拒绝,宁愿独立发展,也不愿被资本束缚。
可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狠绝。
前经纪公司为了报复,开始系统性地抹黑他,捏造“耍大牌、私生活混乱、学术舞弊、辱骂粉丝”等虚假黑料,买水军刷话题,控舆论,一夜之间,#陆野滚出音乐圈#的话题,冲上了本地热搜。
谣言愈演愈烈,乐队的演出被全部取消,合作方纷纷解约,乐迷脱粉回踩,甚至有极端网友跑到学校和演出场地围堵,辱骂、扔东西,无所不用其极。
陆野的事业,一夜之间,跌入谷底。
他坐在空荡荡的练习室里,看着满地的乐谱和被砸坏的吉他,脸上带着淡淡的伤痕,眼底满是疲惫与绝望。他没有哭,也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兽。
他习惯了用桀骜伪装脆弱,可这一次,他真的撑不住了。
消息传到沈辞耳中时,他正在书房里看书,手中的书,瞬间掉落在地上。
他打开手机,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谣言,看着陆野疲惫的照片,看着他被人围堵的视频,心口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理智告诉他,明哲保身,不要插手,不要引火烧身,不要重蹈年少时的覆辙。
可情感告诉他,那是他放在心上的人,是他舍不得伤害的少年,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欺负,看着他坠入深渊。
沈辞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
一边是坚守多年的安稳与自我保护,一边是心底的爱意与心疼;一边是世俗的非议与恐惧,一边是想要守护的冲动。
他看着抽屉里那张泛黄的旧照片,看着那枚刻着“野”字的拨片,想起陆野温暖的笑容,想起他哼歌时的模样,想起他暴雨夜眼底的关切,想起图书馆门口,他泛红的眼眶。
他不能逃。
这一次,他不想再逃了。
可当他鼓起勇气,想要去找陆野时,却又犹豫了。他害怕陆野不相信他,害怕陆野觉得他是假惺惺,害怕自己的出现,只会给陆野带来更多的非议。
他的犹豫与沉默,被陆野当成了漠视。
陆野听说沈辞知道了所有的事,却没有任何表示,没有一句关心,没有一句安慰,心彻底冷了。
他以为,沈辞终究是看不起他,终究是选择了远离,终究是放弃了他。
心灰意冷之下,陆野删掉了沈辞所有的联系方式,决定彻底放下这段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感情,专心应对眼前的危机,再也不抱有任何期待。
就在陆野准备彻底抽身时,命运给了他们一个重新靠近的机会。
长期的压抑、焦虑、失眠,加上冷战期间的自我折磨,沈辞本就虚弱的身体,彻底垮掉了。
他发了高烧,意识模糊,瘫倒在独居的公寓里,浑身滚烫,连起身喝水的力气都没有。手机就在手边,通讯录里第一个名字,就是陆野,可他攥着手机,指尖颤抖,始终没有勇气按下拨打键。
他习惯了独自承受一切,习惯了不麻烦别人,习惯了不示弱。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脑海里浮现的,是陆野张扬的笑脸,是他喊自己“教授”时的语气,是他掌心的温度。
如果……如果能再见到他,该多好。
而另一边,陆野冷战之后,始终放心不下沈辞。他嘴上说着再也不联系,却还是会偷偷关注沈辞的动态,会打听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