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疏远
沈辞开始刻意疏远陆野。
取消了后续的辅导，不再回复陆野的消息，课堂上刻意忽略他的存在，甚至在校园里偶遇，也会立刻转身，假装没有看见。
他用最冷漠的方式，把陆野推开，把自己重新裹进冰封的外壳里，以为这样，就能避开所有的是非，就能回到从前的安稳。
可他不知道，他的退缩，比流言更伤人。
陆野看着沈辞决绝的背影，看着对方眼里的冷漠与疏离，满心的欢喜与期待，瞬间化为冰冷的碎片。他不明白，明明前几天还温柔相伴，明明彼此都动了心，为什么转眼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他不甘心，也不舍得。
终于，在一个傍晚，陆野在图书馆门口，堵住了沈辞。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地上，气氛僵硬到极致。
“沈辞，”陆野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愤怒与委屈，“你为什么躲着我？就因为那些流言？就因为别人说三道四？”
沈辞背对着他，指尖紧紧攥着书本，指节泛白，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陆野，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之前的辅导，只是师生本分，现在没必要继续了。你好好上课，我好好教书，互不打扰，最好。”
“互不打扰？”陆野笑了，笑得眼眶泛红，“沈辞，你看着我说这句话！你敢说你对我没有半点感觉？你敢说那些陪伴，那些温柔，都是假的？你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把我推开，你到底是怕流言，还是怕你自己的心？”
沈辞猛地转过身，浅茶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挣扎，有不舍，可最终，都化为决绝的冷漠：“我的事，不用你管。离我远点，别再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留下陆野一个人，站在夕阳下，浑身冰冷。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擦过陆野的脚踝，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浑身发抖。
他以为自己遇到了光，以为自己可以融化这块冰，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拥有一份温暖。
可到头来，只是一场自作多情。
那天之后，两人陷入了漫长的冷战。
陆野退回了自己的世界，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乐队，没日没夜地排练、演出，用忙碌麻痹自己；沈辞也重新回到了从前的生活，独来独往，埋头学术，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没有陆野的办公室，格外空旷，没有陆野的夜晚，格外漫长。
他会在深夜里，看着那枚银色的拨片，彻夜难眠；会在路过演出场地时，驻足聆听，听到陆野的歌声，心口就疼得喘不过气。
理智告诉他，远离才是安全的，退缩才是对的；可情感告诉他，他舍不得，他放不下，他想靠近，想守护那个热烈的少年。
冰与火，在冷战中，彼此折磨，彼此牵挂，却再也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