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秦也臻的头很圆,从后面看跟个小皮球似的。

她低头就可以看到小姑娘长得很乖的那个发旋。

程绪遍体生寒,几乎都要抓不住风筒。

看她这样子,秦也臻没忍住笑了,她揉了揉眼睛才说:“骗你的啦。”

在程绪眼里,雇主就已经相当可怕了,长得人模人样,一副金尊玉贵谁也看不上的精英样子,居然会在夜里玩sm。

秦也臻也很可怕,她会让人失控。

小姑娘及腰的长发被吹的蓬松,程绪关灯之前还给她留了一盏夜灯。

秦也臻抓住她的手腕,眸子定定的与她对视:“你还会来看我,是吗?”

程绪难受的是,对着她的眼睛,她无法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而更让她难受的是,哪怕回了房间,她也没睡着,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女管家对程绪挺不满意的,才二十出头,大学刚毕业,做事也不够仔细。

而且现在的年轻人都带着一股要整顿职场的莽撞,这小姑娘不至于说要整顿她,就是跟十来年前那批差的太远。

人情世故一概不懂。

见了她连声姐都不叫。

光做自己分内的事,事情做完了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偏偏楼上那位喜欢,秦也臻早两年不太听话的时候被关在地下车库里,手脚捆着,连饭也不用吃,直接一根鼻饲管插到胃里,时不时还要电一电。

她还给她换过尿袋呢。

也就这两年稍微松泛了些,有了自己的房间,关小姐玩的也温和了不少。

甚至还曾经允许过给她找两个玩伴。

管家对关小姐说了两回,说新来的营养师不太本分,关小姐没什么反应。

总不能是腻了楼上那位吧。

程绪觉得自己很他妈的犯贱,昨天秦也臻说想吃焦糖布丁,她就真的给做了。

而且还做了可爱的点缀,撒了椰蓉和巧克力彩针,顶上放了一颗又圆又大的樱桃。

管家看了一眼就开始挑刺:“这太甜了吧,秦小姐的肠胃弱,吃不了这个。”

她也烦得很,皱着眉,苦大仇深地看着管家:“能吃,都是低聚果糖,对胃没刺激,偶尔吃点颜色鲜亮的东西,心情好。”

管家端着餐盘,还是不动,甚至有要把餐盘放下跟她好好掰扯掰扯的迹象。

程绪直接双手抱胸,怼了一句:“你是营养师还是我是营养师?”

老女人脸色都变了,阴郁地看了她一会,皮笑肉不笑的:“当然是你了。”

这几天替换的是院子里的监控,房子里的还没装,秦也臻也知道程绪房间的隔音不太好。

而且他们房间正对着,只要敲敲窗户,程绪就能听见。

程绪洗澡前就听到了“笃笃笃”敲玻璃的声音,但她不想理会。

拿上衣服直接进了浴室。

吹干头发回来那个人还在敲,声音不大,闷闷的。

秦也臻的房间里没什么东西,一张床,一排大衣柜,遍地的羊毛毯子,除此以外什么都没了。

她的手指纤细皎洁,敲了这么久,说不定已经肿了。

程绪一边骂自己贱,一边飞快的套上睡衣往楼上走。

富人家里总会有些秘辛,人有钱了,一切都来得太容易,就会觉得乏味无趣,开始追求别的刺激,这次的主人公只不过是丈夫的妹妹,以前就连一家人都玩一个女人的新闻程绪也看过。

而且关小姐年轻貌美,不是那种肠肥脑满的地中海老头,要不是玩sm,还挺养眼。

就算玩sm,那也是个人情趣罢了,轮不到她这么个打工的说三道四。

秦也臻再怎么鲜嫩漂亮,那也是地主家的。

跟她没半毛钱的关系。

她现在的行为无疑是在惹火,自讨苦吃。

有些事情想得很明白,看得也很明白,就是做的事拖泥带水,程绪从没觉得自己是条颜狗,色胆包天到这个程度。

她在门口还纠结了一会,她以为自己做了很长的心理建设,但实际上只是走到了叹了口气就推门进去了。

小姑娘今天换了一身绵绸的睡裙,很长,几乎到脚背了,长袖带着木耳边的那种。

很纯很禁欲。

就跟十九世纪要被献给神明的圣洁祭品似的。

秦也臻坐在飘窗上,半靠着窗户,雪白的脸微微仰着,一副失神的模样。

前面就说过,她长得很讨巧,一张线条流畅的脸,因为年纪小面部组织很饱满,总带着点稚气,眉眼却淡,眉毛眼珠都比常人浅一些。

这样浅浅的瞳仁被包裹在圆润的眼眶里,总是带着水光。

看着总像是才哭过。

搅得人心里不安。

程绪抓紧了自己的衣角,苍白的为自己辩驳:“我…我刚刚去洗澡了。”

“嗯。”少女转过脸来看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木讷:“没关系的。”

谎言,都他妈是谎言,明明她一早就听到了,甚至洗澡的时候没关浴室的门也一直都能听到。

只是害怕回应罢了。

程绪想要独善其身。

显然,这很难,她看着秦也臻,小姑娘这回都没露出有一丝难过的神情,只是没有表情比她哭的时候更叫程绪揪心。

面对秦也臻的时候,她总有一种正在被拉扯的感觉。

理智说:不可以,你喜欢男人的呀,而且你能干什么,这他妈是个坑你把握不住的。

而另一个声音说:嘿嘿嘿,漂亮妹妹,prprpr。

她的指关节果然肿了。

关小姐给她房间用的都是密不透风的钢化玻璃,子弹都射不穿。

程绪又去楼下找冰袋和毛巾来给她冰敷。

保鲜袋包着冰块,然后再裹上厚厚的毛巾,怕冻着秦也臻,也怕冰块的棱角膈坏她。

小姑娘这回有点精神了,把头靠程绪怀里,鼻子嘴巴都埋进她衣服里,声音憋的发闷:“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她的嗓音很轻,梦呓一般:“对不起,我只是太寂寞了。”

是了,她才十几岁。

还是上学的年纪,最需要朋友怕寂寞的年龄。

程绪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想起管家白天抠的那些药丸,花花绿绿的,得有一大把,一天要送三次。

是什么病呢?需要吃这么多药。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找各种话安慰失落的小姑娘:“没关系的,一点也不烦,其实我也很想找人说话啊,这么大的房子里连个跟我说话的人都没有。”

在不需要面对秦也臻的时候她总是很冷静,她觉得不可以再靠近了。

原本只是因为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病人需要被密不透风的看护起来。

所以才会刻意地绕到后院扔垃圾,从一扇扇窗户里找秦也臻的身影。

很不巧的是,秦也臻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在你看到她的时候脑袋里一团浆糊,打得再定的主意都会被一把推翻。

她应该说以后不要再找我了,我这份工作来之不易。

你知道现在应届大学生想找个五位数的工作有多难吗?

她们才见了两三回,而且秦也臻这么个被娇养的漂亮小鸟,似乎也不明白什么叫喜欢。

关小姐灌输给她的情感知识简直歪的可怕。

什么爱你才会打你。

我喜欢你,你就要属于我,被关在漂亮的房子里,掰着手指头等我回来,才是乖孩子。

秦也臻更像是拿喜欢当一种挟持人的手段,她胡搅蛮缠的说你可以喜欢我啊,不要不喜欢我,只是怕失去能说话的玩伴罢了。

小孩子怕寂寞,什么都不懂,可程绪并不是什么都不懂。

她什么都懂。

只是仍在秦也臻的眼波里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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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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