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自食恶果

温愿荞刚回到院子中,就见到温简一身白衣站在门外东张西望,不知道想干些什么。

春桃刚想要张口出声,却被温愿荞一个眼神制止。她微微眯起眼,视线落在那道白色的身影上,大半夜鬼鬼祟祟出现在她的院中,指定没安好心,她到要看看,她这个所谓的庶妹,到底想要唱哪一出戏。

温愿荞收回视线,扶着春桃的手不紧不慢的走过去。

“妹妹你大半夜不睡觉,守在我院子门口有何事呀?”温愿荞开口,声音染上了几分病殃殃的感觉。

听到温愿荞的声音,温简猛地回头,看到温愿荞的那刻把自己的左手微微往后藏了一点,随后笑起来,快步走到温愿荞身边:“这不是担心姐姐吗?”

温愿荞不动声色的避开了她,声音淡淡的:“有什么好担心的?是怕我死了吗?”

听到她的话,温简的脸色有些挂不住,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换上那副惯用委屈的神色:“姐姐你这话怎么能这么说,我好心担心你,到你那里怎么成了我咒你似的。”说着,温简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照你这么说,倒成了我的不是?”

“没有……”温简的话还没说完,温愿荞又开口道,“夜深了,你回去吧。”

温简的话被堵了回去,她即使再不甘心,温愿荞已经下达了逐客令,她再不走倒显得她多事了,她只得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既然姐姐都如此说了,妹妹再不走倒显得是妹妹不是了,那妹妹先走了。”

说完,她匆匆行了个礼,转身就走。温愿荞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眼底的冷意浮现出来。

春桃扶着她,“呸”了一口:“什么关心,我看就是没安好心。”

“好了,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得。”温愿荞拍了拍她的手,开门进去。

刚进屋子,温愿荞皱起眉头,脚步微顿:“春桃,你换香了吗?”

春桃闻言有些疑惑:“没有啊姑娘,奴婢一直用的都是安神的线香。”

温愿荞没有跨过门槛,微微阖眼,仔细嗅了嗅,而后睁开眼,声音沉了下来:“这不是平时所用香的味道,有股甜腻的味道,怕是安神香里面被人掺了东西。”

春桃脸色一变,立马快步走到香炉旁,揭开盖子看了一眼并无异样,她捂住口鼻,将安神香端了出去。

温愿荞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她都不用仔细去想是谁干的,难怪看到自己要把左手往后藏,原来是怕她发现有什么异样,撞破她做的手脚。

“姑娘,这香……”春桃把香炉放出屋外,折返回来。

“青穗呢?”她问。

话音刚落,周围传来一股窸窸窣窣的响声,青穗和青槐从黑暗中走出来,单膝跪地:“小姐。”

“青穗,你精通些香料,去看看那安神香中被掺入了些什么。”温愿荞声音很冷,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青槐,你去看看林姨娘和温简那边有什么证据。”

“是。”

两人领命,身形一闪,隐匿在黑暗中。

“姑娘,夜风凉,您这身子不能再受凉了,先进去歇着吧。”

温愿荞站在门外想了想,并没有踏进主屋,反倒转身领着春桃去了侧院,主屋的香虽然灭了,但难保没有残余留在屋子,为了保险,温愿荞并不打算住在主屋。

夜风吹过,四周静的只能听到树叶的簌簌声。

不多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从墙头落下,进了侧院,青穗回来了。

她推门进屋,神色有些凝重,“小姐。”青穗从怀中取出一块用帕子包裹着的东西,打开呈到温愿荞的面前,“香炉的夹层中,被人提前抹上了一层冷凝的香膏,遇热化开后,这才混进了您的安神香中。”

温愿荞盯着青穗放在桌子上的帕子,问:“查出来是什么东西了吗?”

“属下仔细辨认过了。”青穗说,“这是男女交欢时所用的香,里面掺了大量的迷幻香料,使用后……”青穗后面说出来的话声音越来越小。

“这、这二小姐和林姨娘,也太欺人太甚了!”春桃的声音都在发抖,“姑娘是未出阁的清白姑娘,若不是姑娘今夜多留个心眼,倘若真中了这香,明日怕是要传出来许多不堪入耳的闲话来,到时候姑娘可怎么办!”

温愿荞攥紧手指,指尖泛白,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一直以为这母女俩只是贪图家产和权利,如今看来,这对母女的心肠比她想象中还要黑。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房中被查出来熏迷情香,甚至会和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男子厮混在一起,传出去她的名声就烂了,不知廉耻的标签会贴在她身上一辈子,到时候根本不用林姨娘和温简动手,父亲为了温府的脸面也会把她送进寺庙,甚至会杀了自己。

这根本不是什么争宠的腌臜手段,根本就是想要她的命!

“好得很。”温愿荞冷笑一声,“既然用这种下贱手段来恶心我,那就别怪我让她们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她抬起头看向青穗:“让我的好妹妹也尝尝迷情香的滋味。”

青穗得到命令转身就走,春桃站在一旁听到温愿荞的话,她即使再怎么单纯也该明白温愿荞对青穗说的那番话的意图是什么,那一刻,春桃才真正意识到自家的小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温愿荞盯着桌子上的茶盏看了许久,开口道:“春桃,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太过分了?”

听到温愿荞的话,春桃的心头猛地一颤,她快步走到温愿荞身边,蹲下来仰头看她,“小姐怎么会这么想,奴婢虽然蠢笨,可林姨娘和二小姐心思如此歹毒奴婢都看在眼里。小姐不过是把她们用在小姐身上的下作手段还回去,这怎么能叫过分?”

温愿荞看着春桃一脸焦急的深色,一直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你若真是这么想,便好。”温愿荞垂下眼,反握住她的手,“春桃,我现在愈发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了。”

前世她便是这样,即便知道温简有那些龌龊的心思,可她念着那点微薄的血脉亲情,觉得只要不做过分的事情忍一忍,让一让也就过去了,可换来的却是温家满门抄斩,对她最好的兄长人头落地。

一想到这些,她的心口又开始痛起来。

看到温愿荞痛苦的样子,春桃的焦急更甚:“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那香的后遗症?”她说着就要站起来,“奴婢现在就去请大夫来给您看!”

“不用。”温愿荞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翻江倒海的情绪硬生生的压了下去,“没事,我只是想起来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春桃看到温愿荞脸色缓和,才递过一杯温水,让她润一润干涩的嗓子。

“时间不早了,小姐还是早些休息吧。”

温愿荞点点头,转身刚要回到榻上,青穗和青槐二人翻窗进来。

“小姐,全都查到了。”青槐拿出那迷香的账单递上去,“二小姐傍晚的时候差人去城外的一家店铺买了这些迷香。”

温愿荞冷声一笑,捏着那张账单:“蠢货。”她看向青穗:“交代你办的事情,可办好了?”

“都办好了。”

“好。明天有好戏看了。”

时间过得很快,卯时刚到,天边微微泛起鱼肚白,温愿荞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

“老爷,你是不知道,家丁今天来报说是有男人进了大小姐的院中,若是被人传出去闲言碎语,老爷您的脸面往哪里放啊。”林姨娘的嗓音大的似是要让所有人都听到这不堪的事情。

温父双手背在身后,脸色铁青,脚步走的很快。

他这人此生最重脸面,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他绝对不允许出现在温府,尤其闹出这种的事情的还是温府大小姐。

温愿荞悄悄拉开侧院的大门,透过一条缝往外面看。林姨娘还在温父的耳边煽风点火,她昨晚就得了消息说有野男人进了院子中,特地忍了一个晚上,只等白天带着老爷来抓温愿荞个现行。

只要坐实了温愿荞私通的罪名,温府的权力和那些财产都是她和温简的,甚至温愿荞和三皇子的婚约也会是温简的。

“把门给我撞开!”温父走到门边大声呵斥。

“不要啊老爷,小姐还没洗漱!”月牙不知道从那里窜出来,拦在温父面前。

月牙的那副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那间屋子更会有见不得人的光景,温愿荞眯起眼,静静的看着他们“演戏。”

温父正气头上,一脚踹开拦在身前的月牙:“滚开!这里哪里有你这贱婢说法的份。”

几个粗使婆子“砰”的一声撞开门,一股粘腻香甜的气味直冲人的鼻子。

林姨娘迫不及待地进去,还大喊着:“大小姐,你怎么能干出这么........”话刚说一半,便卡在喉咙中。

床上哪里有她说的野男人,只有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面色潮红躺在床上,嘴里还发出含糊呢喃的声音。

林姨娘彻底看清楚床上的人后,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这……这……”旋即,她像疯了一样冲过去:“简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简此刻已经神志不清,拉着林姨娘的手就要放在自己脸上,温父看到这荒唐的一幕,怒不可遏,“来人!去拿凉水,让二小姐清醒清醒!”

一盆凉水浇下,温简清醒过来,看着面前的温父和林姨娘,又低头看着自己凌乱不堪的衣服她瞬间愣在原地。

“爹……爹?娘……?”温简声音发颤,整个脑子昏昏沉沉,“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还有脸问我?!”温父大怒,“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这般模样,还出现在你姐姐的房间里,你不要脸,我温家还要脸!”

林姨娘跪在地上,扑过去去抱温父的大腿:“老爷……老爷您消消气,简儿平日里最是乖巧了,这屋子味道不对劲,定是有人要害简儿啊老爷!老爷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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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嫡女杀疯了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