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归家

此时,一阵虚弱的声音传来。

“林姨娘说得对,这间屋子的气味的确不对劲。”温愿荞乌黑的头发遮住了她有些苍白的面容,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弱。

看到温愿荞的那一刻,温简像个疯子一样激动起来,指着温愿荞大喊:“你个贱人!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我明明!”

“闭嘴!”林姨娘打断温简的喊声,又看向温父,“老爷……不是这样的……”

温愿荞靠在春桃的身上,咳嗽了两声,垂下眼睫,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哽咽:“妹妹这样说,难道说这香本来就是拿来对付我的吗?咳咳……妹妹你怎么能出来这种事……”说着,她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

“没有!我没有说过!父亲,您一定要信我,这一定是……一定是……温愿荞她陷害我。”她指着温愿荞,声音发抖。

“闭嘴!”温父怒不可遏,“你还嫌丢脸丢的不够是吗?”温父扬手扇了她一巴掌,清脆的掌声在屋中回荡。

温简被扇的脸往一边侧去,林姨娘也顾不得那么多事情,连忙跑过去把温简抱在怀里。

温简抬起头看向温愿荞,温愿荞勾唇一笑,只是一瞬,温愿荞又恢复了那副病弱的模样,温简瞳孔猛地一缩,大喊:“是你……真的是你……你怎么不去死?!”她说着就要挣脱林姨娘的怀抱扑过去,却被林姨娘死死按住,“父亲,娘,你们看到了吧,她笑了!就是她干的!”

温愿荞微微瑟缩:“妹妹事到如今怎么还在不知悔改,不如找管家来查查那迷香的来源,也可还我和妹妹的清白不是。”

“来人,去给我查昨天二小姐都干了什么。”

听到要查,温简瞬间慌了:“父亲……这还有什么好查的,就是这个贱人,她要害我,父亲您可不能上了这贱人的当啊。

温父指着温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一口一个贱人,成何体统!她可是你嫡姐。”

“不如我们询问一下一直陪着妹妹的张嬷嬷如何?”温愿荞微微站直身体,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温简,眼神冰冷,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黑蛇。

听到温愿荞要找张嬷嬷,她身形一抖,但还是强装镇定:“可以,谁在说谎,一问便知。”

温愿荞递了一个眼色给春桃,春桃立马明白过来,出门让两个家丁扣着张嬷嬷便上来了,张嬷嬷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被扇过的红印,一看到温简和林姨娘,她身体微微发抖,只一个劲的磕头。

“我且问你,是何人指使你的。”

“没有……都是奴婢一人所为。”

“你看到了父亲,张嬷嬷都说了是她一人所为。”温简大喊,又指着温愿荞骂道:“我早就说了是你!是你陷害于我!”

温愿荞没有再搭腔,她蹲下身和张嬷嬷视线齐平:“嬷嬷,你可想好了,即便你不供出幕后之人,你也不会有好下场了,倘若你说实话,我可保你一条命。”

张嬷嬷只是磕头,声音颤颤巍巍:“无人指使,全是奴婢一人所为。”

春桃听到,气不打一处来:“无人指使?你这婆子,我们小姐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让你值得这样对我们小姐。”

张嬷嬷没有再多说,温父本就心里向着林姨娘母女两人,听到张嬷嬷如此是要着不松口的样子,挥了挥袖子,叫来两个家丁,赏了张嬷嬷三十大板,发配庄子上了。

春桃还想继续替温愿荞争辩,却被温愿荞轻轻拉住了袖子,摇了摇头。

他本就偏心,张嬷嬷又不多愿意解释,把自己死死按在害人的位置上,再怎么多说都无益,温父未必不知道这后面有林姨娘跟温简的手笔,他只是不想深究,拔出一个林姨娘跟温简,后宅必不会太过于太平,他自然不想弄出来这么多麻烦。

即便温愿荞心里面早就知道他会偏心林姨娘母女俩,可她还是不免为之难过。

同为他的孩子,他为什么只偏心温简,母亲走了,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父亲,可她的父亲却最宠爱的是妾室所生的庶女,明明她是嫡女,可她空有一副嫡女的名号,却在温父那里从未得到过嫡女该有的待遇。

想到这些,泪水凝聚在眼眶中,温愿荞垂下头,强忍着委屈,不让眼泪流下来。

也许是知道自己只罚张嬷嬷对不住温愿荞,温父揉了揉眉心:“林姨娘和二小姐受人蒙骗,禁足三个月,发三个月的银两。”而后他又看向温愿荞:“荞荞,你搬去芙蓉苑住吧,算我对不住你,你妹妹和姨娘也不是故意的,切莫太过于生气。”

再次听到温父喊她的乳名,温愿荞心头不由得为之一振,她抬头看向温父,仿佛看到了以前母亲没有去世的时候,父亲笑眯眯的抱着她喊她乳名的时刻。

说完后,温父想要去拉她的手,却被温愿荞不动声色的躲开了:“多谢父亲关心,女儿怎么会怪罪妹妹和姨娘,至于其他的,但凭父亲安排。”

温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闪过一丝尴尬,他收回手咳了两声:“既然荞荞如此懂事,那就暂且这般安排吧,来人把林姨娘和二小姐送回别院。”说完,他不再过多停留,转身快步离开。

温简和林姨娘被人扶了起来,温简故意走到温愿荞身边,轻轻的捋了捋她的头发,脸上带着一副温和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是恶毒的:“温愿荞,看到了吗?你是嫡女又如何,父亲永远是站在我这边的。”

温愿荞脸上没有表现出更多的表情,但垂在裙摆下的手逐渐收紧攥成拳,指尖深深扎进掌心,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忽然伸手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握上温简的手腕,她微微倾身,在她耳边低语:“妹妹说得对,父亲是偏心你,可倘若父亲都死了呢?你怎么办?”

温简脸上的笑容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惊恐的神色,她想要挣脱温愿荞的手,却发现看似病弱的温愿荞手上的力气大的惊人,她竟挣脱不开。

“你……温愿荞你竟然有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温简惊恐的想要把手抽回来,“娘……娘!救我!”

听到她喊林姨娘的声音,温愿荞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攥的更紧了,她细长的指甲掐进温简的胳膊中。

“喊娘?”温愿荞凑近她,一双平静无波的双眸对上温简惊恐的眼眸,她像一条毒蛇般声音在温简的耳边响起:“你们两人都自身难保,你说我若是把你和林姨娘企图杀了父亲谋夺家产的事情捅出去,最疼爱的你的父亲还会保你吗?”

“你别乱说!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温愿荞勾了勾唇,在这时,猛地松开手。

眼看着温简要踉跄着摔在地上,林姨娘冲了过来,把温简抱在怀里,一双颤抖的手抚摸上她的脸,“简儿……你怎么样?”

温简痛哭:“娘……我们走吧,温愿荞她就是个怪物!她想杀了我!”

“我们回去。”

温愿荞静静的看着这对母女回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春桃心疼的看着温愿荞,眼眶红了一圈:“姑娘,您方才何必亲自动手吓唬她,若是她发了疯,伤到了姑娘您怎么办?”

温愿荞没再多说话,她垂下头想到方才林姨娘那么护温简的场景,心中一阵疼痛,果然这世上有娘护着的孩子,再怎么恶毒也有一个避风港,不像她这般,像根枯草一般,没有人挂念她。

“春桃,扶我回去。”

回到芙蓉苑,温愿荞还没歇下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声焦急的声音传来:“小妹,大哥回来了!”

这道声音温愿荞再熟悉不过,前世,她被谢知囚禁在冷宫的时候,不知道在梦中梦到过多少次这道声音。

温愿荞猛地站起身,此时也不顾什么嫡女的风范,跑了出去:“大哥!”

温商止稳稳的接住了跑过来的温愿荞:“怎么瘦了这么多?”温商止看到温愿荞那张素净的脸蛋,满眼都是心疼,“我才走了几个月,府里的人都是怎么照顾你的,林姨娘和温简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温愿荞没急着回答,她仰起头,看着面前活生生的人,一直憋在心里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崩塌,她哭起来,像个孩子一样:“大哥……我好想你……”

前世,温商止被砍死在她面前的情景一直历历在目,现如今看到温商止站在她面前,温暖的体温让她眼眶发酸。

“荞荞,别哭。”看到她哭,温商止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用粗粝的手指抹去温愿荞眼角的泪,“是不是那俩人又欺负你了?哥今天就去卸了她俩的胳膊给你报仇!”

温愿荞被他莽撞的样子逗笑:“我就是看到你太高兴了,放心吧,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欺负我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拉着温商止的胳膊让他进屋中聊。

温商止听到她的话,有些愣住,他离家才不过短短几个月,面前的这个妹妹似乎变得更加沉稳坚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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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嫡女杀疯了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