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1号早上八点,阮知清自然醒。
她拖着累垮垮的自己,起床,照常洗漱完后下楼吃早饭,不一样的是慧姨今天并没有在,但是早餐已经放在了桌上,阮知清摸了摸盛着粥的碗,温的,慧姨走了应该有一会儿了,阮知清拉开椅子,坐下安安静静地进食,途中拿起手机看了眼消息,慧姨给她留言:我今早回A市拿证件了,等你放学回来我应该也回来了。
阮知清读完消息没回,而是锁屏随手放在桌上。
阮知清吃饭早餐喝完粥把餐桌一并收拾了,阮知清很少干这种活,只有在慧姨不再或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才会自己洗碗,阮知清把碗放到洗碗池里,穿上手套开始洗碗,她挤了些洗洁精出来,调好水温开始洗。
最后觉得戴着手套摸不出碗干不干净,干脆就把手套脱了,才安心的洗完,把碗放回原位。
她放完碗,看到了一个杯子,拿起来,有点尘灰了,她清洗了一遍,打量着,是那杯两朵玫瑰,黑玫瑰画的不怎么好看,相比之下阮知清把红玫瑰画的很好看,也有黑音符,但是没有白羽毛。
阮知清摸摸水杯上的黑玫瑰:“我一点都不好,自由鸟。”
洗完碗,时间也差不多了,已经快八点半了,阮知清把水杯放在餐桌上就匆匆忙忙背着书包走了。
出门后她就拿出手机,开始搜三十三中,果然离这里不远,她按照地图里的拐拐扭扭也是顺利抵达三十三中,她站在马路对面,离着一个马路的距离打量着三十三中,整理很大,一进去就能看见操场,有足球场篮球场,有超级大跑道,她打量完,绿灯就亮了,她过完马路,给保安出示了学校邀请函,三十三中近两年才开始招各地的学生,保安些许不放心,给校长打去电话。
“喂,校长,阮知清,是您邀请的吗?”保安人员的手机声音开的老大,离他有两米的阮知清能清清楚楚的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
“对对,就是我邀请的,放她进来,让她先别进班,先到我这儿来一趟。”校长的声音可以听出已经不年轻了,沉稳大气。
保安应了声,挂断电话,正要和阮知清通知情况,阮知清说了句“我知道了”就往校内走去。
保安似乎有点想不过来她知道什么了,但是也想到了她可能听到对话了,所以也没追问。
阮知清走进学校大门,四面八方皆是楼,宿舍楼、教学楼、艺术楼、班主任楼、科技楼…
她实在不知道校长办公室在哪个楼,所以随机抓了个女同学问。
“同学你好,知道校长办公室在哪么?”阮知清的声音清脆,但听不出情绪,冷冷清清的。
阮知清面前的这位同学比自己矮,她微微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孩,眼神锐利但不带刀刃。
“艺术楼的二楼最左边的办公室。”带着一幅眼镜的女生回应她,这位女生的脸被微微染红,有些娇羞的看着阮知清。
阮知清也没过多在意,她想了想,可能只是内向吧,就倒了谢离开。
她按照那位小女生指点的方向,走到艺术楼二楼最左边的办公室。
呼,是这了吧?
阮知清敲敲门,里面穿了一道男人的声音:“进”,阮知清听这声音绝对是刚刚电话那头的人,于是肯定的开门走进去。
校长的脸上有了皱纹,有些白发,但不多,笑意满满的朝阮知清挥手:“快来坐啊,阮同学吗?”
阮知清轻声应了句:“是。”
“来来来,坐。”
阮知清刚进来没发现,墙角竟然有个祖宗?像是面壁思过,但又吊儿郎当的站的,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还恶狠狠的盯着老头?这应该是老头的学生吧,那他们是闹别扭了?
阮知清不再多想,顺着校长指的位置坐下,她刚准备习惯性的翘二郎腿,又想到这是校长办公室,稳稳的管住腿。
阮知清想早点结束这不舒服的姿势,想早点离开严肃的地方,所以率先开问。
“校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呢?”阮知清问道。
“我名烟景,姓段,叫我段校长就好,”自我介绍完,校长也直奔话题,“我是名数学老师,现在也教书,但我看你成绩…数学好像不是很好,如果需要我帮助你,那就来找我。”
段烟景见阮知清迟迟不回应,又说了句:“好不好?”
半响,阮知清不知刚刚在发什么呆,但段烟景的话她听进去了,回了声:“好。”
阮知清见坐在自己对面的校长似乎还有话要说,催了句:“段校长…你还有话要说吗?”
段烟景被摸出心思,也不在想别的,直接开口问:“听说你之前在A市,卖过不少画吧?”
阮知清不语。
段烟景接着说:“那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艺术社?”
“没兴趣,如果没有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校长,失陪。”阮知清说完就起身。
怎料听到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还是像那天一样冷冷清清的啊,啧啧啧。”
阮知清回头,虽然觉得眼熟,耳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慕声见她一脸茫然,提醒道:“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同志。”
同志。
阮知清没接话,和校长到完别就走出了校长室。
她关门的那瞬间,似乎听到里面传来“你小子!还撩人家呢!人家都不把你当回事。”
结果那人回了句:“人家也没把你的话当回事。”
校长似乎气炸了:“滚出去!回班写三千字检讨给我!还没正式开学呢就打架?啊,翅膀又硬了不少啊。”
慕声随便应了几声,就摔门而去,却见阮知清似乎在偷听对话?
“同志,今天也迷路了吗?”
阮知清的耳朵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顿时酥酥的,不得不说,慕声的声音太好听了,变声期已经过了,声音也快长完了,从喉咙发出来的声音让人听到时陶醉于其中。
“好像是的。”她应了声,随机加快脚步出艺术楼。
“不出意外,我和你一个班,我在三班你呢。”慕声加快步伐追上她,她比他矮,但就到他的脖子,不是很矮,但慕声还是偏低头看着他问她。
“同班。”
慕声像那天一样越过她的身边,走到前头带路,慕声穿着黑色T恤,手臂青筋凸起,一前一后的。阮知清都看在眼里,像那天一样,像个引路人。
阮知清走路的脚步很轻,几乎可以说是走路不出声,导致慕声会时不时回头看她在不在自己身后,毕竟关爱同学,他最擅长。
慕声脚步很快,阮知清虽然很累,但还是尽力得紧紧跟在慕声身后,不久就到了教学楼,教学楼的门也要先上楼梯,她还是只能一言不语跟在她身后,慕声也没看出来阮知清走路时的卖力。
三班在一楼,倒挺好,不过楼道里人很多,似乎都是转学生以及被招生和来打扫卫生的。
慕声脚步慢下来,和阮知清距离很近的时候抓住了她的手腕,阮知清顿时有点懵,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因为楼道里人多所以才被抓住的,阮知清看着他的背影,好像很有安全感,心里总觉得很踏实。
他怕她误会,也说了句:“怕你迷路。”
我又不是路痴。
阮知清想到这,顿时有点无语,自己好像跟路盲没区别。
他们径直走向班级,快进门的时候慕声才松开她的手,变回一副吊儿郎当样子回到了自己座位。
几个男女瞬间围住慕声的位置,找他搭话。
阮知清也不知道自己坐哪,很自然的走到慕声位置,又自然地坐在他旁边。
几个男生顿时有点惊讶:“妹子!你确定要和他坐吗?!”
还有一个女生小声劝她:“哎同学,他不好惹的诶。”
“你还是起来吧,阿声不喜欢别人坐他旁边。”
阮知清收拾书包的手一顿,抬眸,冷冷的看着眼前堆着的人,不是对这些男女清清开口,而是对坐在她旁边的人清清开口:“能坐么?”
呵,这表情,瞬间像是回到那天她走出我家时的表情了。
“当然可以,干嘛对新同学敌意这么大。”慕声也回眸微微低头对着坐在自己旁边的人开口,他看着阮知清的眼睛,感觉好冰,没有任何情绪,慕声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森厉风顿时反应过来,这不是那天慕声帮过的女孩子吗!两人都发展成这样了?!
“阿声,这是不是…?”森厉风犹豫着开口。
慕声实在不想多废话,他还有三千字检讨要写,慕声思考片刻,对着森厉风风开口:“很闲吗?”
“刚开学,确实有点,要不…我们去玩玩?”森厉风猥琐的表情一下上脸。
“既然闲,那就帮我把检讨写了,一字不落下午交给我。”慕声抬眸看着眼前站着的森厉风缓缓开口。
森厉风不是不乐意给他写,但他出于好奇,他对着慕声坐到慕声前桌的椅子上,而后和其他人挥挥手让他们散了,等他们散干净才说:“阿声,那人还找你麻烦呢吗?怎么暑假还打架啊。”
“嗯,甩不掉,就该把他打到监狱里去。”慕声有些躁动,有一下没一下的翘着腿。
阮知清默默的收拾完书包,把书包放到位洞里,拿起手机看消息,但其实心早就没在看消息了,她心不在焉的听着他们对话。
打到监狱?到底是这男的多讨厌他的人,而且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会受伤的人,他很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