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厉风还是一味的找慕声搭着话:“那你打算怎么办?你都快成年了,再打人可能…”他话还没说完,慕声就打断他。
“旁边有别人呢,你少乱说话。”慕声撇了眼旁边的阮知清,见她看手机看的入神,也没说什么。
但其实,阮知清只是表现的很入神,耳朵却一直在听他们说话。
“啊,这也算别人啊,那天不是乐于助人做的好好的吗。”森厉风一脸无知。
“你脑回路是不是有问题?我乐于助人和是不是别人有什么关系?”慕声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无语。
森厉风瞧着他的眼睛,和慕声对视,慕声眼里带着杀气,最后只能挠挠脸掩饰尴尬,最后起身借了张纸帮写检讨。
慕声终于觉得自己周围干净了,埋下头,睡过去,睡梦中他隐约能听到阮知清手机里头传过来的声音,“清清啊,你学校那边的事情忙完了吗,什么时候回来,我这三天都回不了B市了,你自己能单独睡吗,要不你带你朋友回去一起住吧。”
可阮知清没有朋友。
对方那边声音很嘈杂,最后慕声听见阮知清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等慕声醒来,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书包也没留,问了森厉风才知道阮知清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就回家了。
他望向窗外,一片乌云,看似是要下雨,这种雨天,她还会迷路吗?
慕声披了件夹克外套,就出了班级门,他似乎知道她还没走远,径直往校门口走去,走到校门口,没有她,那就碰碰运气,走回家的路。
因为,按慕声的记忆,他们是在离自己家不远的超市那相遇的,说不定她家就在附近。
想完随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吊起一根放嘴里点燃,这天气让慕声很不爽,他最讨厌的恰好就是阴天。
慕声左望望右望望,也没看到想看到的身影,他在期待什么?逛了十几分钟也没能在巷子附近看到那个身影,最后只好放弃。
回家需要经过荣光院区B区,好巧不巧,不远处,慕声看到阮知清正在大门口和一个人打着电话,喃喃的念叨个不停,慕声还是第一次见她话这么多。
想去打招呼,但是想了想自己其实也不熟,更何况自己可是校霸,不应该是别人倒贴自己吗,怎么这个女生出现,就变成我倒贴了?
想到这,慕声想打招呼的念头一并消散,径直走过013号小洋楼,往A区巷口走,越过阮知清时,两人距离过近,近到他能听到阮知清手机里的声音,电话那头的人说:“对不起。”就这三个字,对方便挂了电话,那声对不起语气咬的很硬,似乎很诚实,但随后进入慕声耳朵的是阮知清的冷笑声,就嗤哼了一下。
慕声终于回头看了眼阮知清,两人的距离已经拉开了五六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距离有多近,近到他能清晰的看到阮知清的睫毛在发颤,嘴角也在抽搐,深情似乎在说,她好累,好烦。
“同志,你没事儿吧?”慕声终于忍不住问答。
听到这么清脆的声音,阮知清有些恍惚,眼里难忍的泪水也在眼眶打转,但她时刻告诉自己不能流泪。
“没事。”
说完她就打开大门进院子了,影子也随之消失。
见她说了没事,慕声也没放心上,边抽着烟边回了家。
回家后,阮知清立刻往二楼方向跑去,她的眼泪已经流下来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她边上楼梯边揉眼睛,甚至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只是太干了,才会觉得模糊。
阮知清立刻打开房间门,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两盒药,习惯性的拿起两片就往嘴里送,刚吃了下去,利用口水好不容易咽下去。
吞完药,她一下坐在地板上想缓一缓,这么一坐让她脑子眩晕起来,但她也没多想,她习惯了经常有这样的药后反应。
坐了小半个小时,她才摇摇晃晃的起身,去客厅倒了杯水喝,彻底缓过药物的作用好,刚才那通电话都让她抛之脑后,她坐在沙发上,把腿搭茶几上,纤细的双腿线条流畅的不能再流畅,她把头放在沙发背,眼睛眯着,沉沉的睡了过去,一睡就睡了两小时。
醒来后,天已经黑透,自己也恢复了些精神,她准备背背文言文,趁自己清醒。
她打开客厅的大灯,整间房子都被照亮,暖色调,显得很温馨,却坐着这么个冷冷清清的人,默默独自的背着文言文,她大声的背着,想盖过耳边滋滋的声音,她不知道这声音从何而来,但就是刺耳。
耳边滋滋的声音,是她最讨厌的,若隐若现的是她很烦。
她尝试把耳朵捂住不听这声音,但声音依旧清晰,也是这声音,让她又陷入了一段回忆,属于双生花的故事。
那天,阮知宁回A市来看阮知清,她们的关系那是数一数二的好,阮知清也从不记仇,两人的外貌几乎一样,皮肤都很清澈见底,像是白月光般的存在。
阮知宁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礼物盒,示意妹妹打开,阮知清照做,打开一看,是那个在超市里爸爸不给买的那个小猫布偶。
姐姐竟然给我买回来了。
好景不长,阮爷走了进来,把手伸到阮知清面前,朝她挥了挥手,让她拿过来。
这时,阮知宁站到阮知清面前,把她护在身后,说了一顿话,她听不清,但是阮爷也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转头上了楼。
阮知宁支走阮爷后,转身摸了摸阮知清的柔软蓬松的头发,朝她宠溺的笑了笑。
阮知清疑惑地问:“爸爸怎么走了?”
但是这句话并没能得到回应,梦里的人,除了自己,没人会说话。
阮知清晃悠悠的坐起来,原来,阮爷不是不服软,只是,自己不是那个软棋子。
她坐起身,躺到沙发上,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五点半。
有点太早了,还有三个小时去学校,但是她的困意也消了大半,反正家里没人,也没人管,那就出去晨跑?
说走就走。
阮知清扎上高马尾,换了运动服,紧贴着她的身体,凸显得她身材很好。
打开门,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一句,为忘却烦恼,从晨跑开始。
从院子里出来,绕着荣光园区跑了两圈,这也是她认路最好的方法,身边有手机,迷路也不怕。
等跑累了时,她找了个路边椅坐下,打开矿泉水瓶口,喝了下去,这顿时让她的喉咙清新不少。
顺手看了看表,过了一个半小时,已经六点45分了,该回了。
她起身,准备往回家的方向走,却在对面商店看到了个熟悉的背影,她的动作顿时停了一会儿,等那人走出商店时,阮知清才看清他的脸,这人就是她的同桌,那什么慕声。
手里还拿着一包烟?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潮流了吗。
她就这么坐在椅子上观察着他,像个偷窥狂,她看着慕声把烟从烟盒里抽出来,再吊到嘴里,点燃,一顿熟练的操作。
阮知清一眼就看出来是老手了吧,真够牛逼的,现在的青少年就是猖狂。
阮知清看得入神,没发现慕声早就发现了她的眼神,两人四目相对,这倒把阮知清搞得不知所措,阮知清别开眼,看着地上发呆,不久,视觉里出现了一双穿着运动鞋的脚,她抬眸看,是她同桌。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啊。
她起身,准备离开,给他让位置,可慕声也没有要坐的意思,反倒叫住了她。
“同志,等等。”这位男高的声音里带着点烟嗓味,更多的是青少年时清晰的嗓门,让人听着格外舒适。
阮知清回头,微抬头看着他,回应:“怎么了。”
“站在远处就这么看着我,一看一个不吱声?对我这么着迷吗?”慕声嗤笑一声,开玩笑的说。
这人未免太自恋了?一个人看他一眼就成喜欢了?什么神仙思路啊,这人脑子不好使吧。…
阮知清在心里问了一遍他的祖宗十八代才开口回他:“不要太自恋了。”
没人会对你感兴趣的,就你这一脸小白脸样,一看就虚的不行,也就可能打过几次架,但绝对没那么厉害,只是想在别人面前装b而已,绝对!
阮知清在心里开始锐评起他来,甚至越锐评越起劲。
两人一直四目相对着,慕声看着她的眼睛,不像是什么智商高的生物,阮知清也不像是在看什么智商高的生物。
他们一个人也不说话,就这么尴尬的对视着,可对方也没有要移开目光的意思。
“声哥!”远处传来一道声音,这声音甚至比慕声的还要小孩音一点。阮知清移开看着慕声的目光,望向声音的源头处,一个有刘海的男孩出现在视野中。
这臭小子,出现的可真不是时候,我还没多品析完这个似曾相识的姑娘,慕声也移开视线,看向森厉风。
“同桌,我先走了,明天见。”慕声道了别,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