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姨拿起手机打量了一番热搜上的少女,新作《双生花》,她已经是所有人都几乎认识的大明星了,她穿着黑色吊带,和阮知清一样喜欢漏胳膊,哎,这两丫头,简直跟双生花没两样。
慧姨自嘲地笑了笑,把阮知清的手机锁屏放在床头柜就关门出去了,还不忘放了一杯水。
凌晨阮知清从噩梦中清醒,她梦到好多个阮知宁,在她耳边说不要她了,她要自己出国,不要她了。
被吓醒的阮知清一头冷汗,她坐起来,把头靠到床头,望着天花板思绪飘飘远方。
阮知清和阮知宁是双胞胎,母亲秋欣竹因为难产去世,父亲总她们是错的所以母亲才去世的,以至于父亲阮并不喜欢她们,从她们记事起,她们就生活在外公外婆家,她们的外公外婆并不是荣华富贵,但总是想着把最好的给到她们,因为她们是他们的女儿秋欣竹留给他们的礼物,虽然秋欣竹已经去世,但阮知清和阮知宁是秋欣竹的血肉,外公外婆也只能养着,虽说阮易逍并不喜欢她们,但阮易逍每月都会给外公外婆抚养费,因为阮易逍也想到他们不容易养这对小女孩。
阮知清和阮知宁在小时候就相依为命,她们不相信任何人,但唯独相信对方,因为她们可是双胞胎啊,知心姐妹,要是不相信对方,还能相信谁?
阮知清回忆里的两人坐在小花园里给花浇水,她们那时才五岁,两人的脸蛋稚嫩无比,甜甜的笑着看着对方彼此约定:“我们以后一定要一起生活,好好赚钱,然后让阮易逍后悔死!”她们互相拉勾,许下承诺。
谁知,命运的不公总是来得及时,在她们七岁那天,阮易逍安排了人来接她们,让她们强行离开了自己最喜欢的外公外婆,阮知清但是多狠啊,大转变就是从那时开始的,想到这,阮知清的眼睛就下一滴泪,流过她的痣,流到下巴,滴下来。
那时候她们被阮易逍接回家,那时候她们以为终于可以好好生活了,可阮知清和阮知宁被强行安排功课,让她们在七岁那年学完了小学所有知识,阮知清思路不好,总是算错题,阮知宁就一遍遍耐心的坐在她旁边教她,也是这行为,让阮易逍认可了阮知宁,准备在她们初中时让两人分开,把阮知宁送到B市的市三中。
那时,阮易逍给她们说了句:“好好珍惜六年。”男人的声音冷清,没情绪,带着点安慰,暗黑的眼神盯着阮知清,眼神告诉阮知宁一切。
阮知清似乎明白了,而阮知宁只是认为她们六年后将一起去别的地方。
阮知宁笑笑凑到阮知清的耳边,轻轻的说:“妹妹,我们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阮知清无奈笑了笑,应了一声“对”,但只有她知道,是阮知宁离目标越来越近了,不是自己。
六岁的她想什么都想的复杂,但总是没办法把数学学好,数学,成了她致命的弱点,她甚至恨自己为什么学不好数学,如果能学好,她也可以和姐姐一路同行,不被抛下…
在她们十三岁时,迎来了第一次分离,这一分离没有再见,那个下午,天灰蒙蒙的,下着雨,阮知清站在原地淋雨,没有人给她撑伞,阮知宁在远处和她挥挥手,见阮知清没反应,阮知宁干脆小跑到阮知清面前,一把抱住她,阮知清身子一暖,眼泪和脸上的雨滴融为一体,没有人能看出她在流泪,阮知宁紧紧抱着她,感受着阮知清的微微颤抖,轻轻对着她的耳朵开口:“等我好好学习,我就回来接你好不好。”
这是阮知清听到她说这句话时语气一高一低,看起来也快哭了,说完阮知宁缓缓推开她,眯着眼对阮知清笑了笑,说:“再哭就别怪我当着他们的面拆穿你的泪,再见啊,小鬼。”这是阮知清听到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她明显能感觉到阮知宁在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阮知清望着在雨中渐渐消失的背影,她语气都点哑,自言自语说道:“好,我等你。”
阮知清想完,擦掉眼泪,自嘲地笑了笑,姐姐实现目标了不是吗?不应该替她开心吗?那她为什么还不来接我…
阮知清打开床头柜的第一行抽屉,拿出两片药粒和水一并吞了下去,她重新躺回床上,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后还开着阮知宁的热搜消息,她仔细看了看,这才注意到她新作的名字是《双生花》,阮知宁介绍,这首歌的灵感来源来自她的亲身经历,大概两个月后上市。
阮知清不耐烦的拿手拧拧眉间,明明不在乎了,干嘛还写歌回忆。
她看完整体消息,放下手机就以助眠药的作用睡着了。
-
“喂,朱莉?什么事?”一道清脆冷清的声音说道。
电话那头说:“你新作的灵感来源是真的假的?你有姐妹?”
阮知宁坐在沙发上,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到腿上,从手腕拿起皮筋边扎头发边说:“嗯,双胞胎。”她的声音冷冷的,和阮知清有几分相似,再无儿时的稚嫩,脸上的痣格外明显,只比阮知清的痣大那么一圈。
“叫什么名字呀?没见你联系过啊。”经纪人朱莉在那头说着,不自觉的好奇起来。
“阮知清,吵架了,和我赌气呢。”阮知宁自嘲的笑了,她随手扎了个低丸子头,拿手不自觉的拧拧眉间,也回忆起她们那时的约定。
耳边不断的传来,
“我们以后一定要一起生活,好好赚钱,然后让阮易逍后悔死!”
“等我好好学习,我就回来接你好不好?”
脑海里的两人相视而笑,露出大牙大笑着,手还停留在拉勾的动作,还有一个画面是两人相拥着,怀里的人嘴巴颤的说不出话。
阮知宁睁开眼,走起眉头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帮我调查下她最近的情况。”
朱莉也不意外,毕竟自己姐妹怎么可能不关心:“好。”
阮知宁听完后就挂了电话,十五分钟后手机屏幕亮起,是朱莉发来的消息,阮知宁输入密码,0920,点开消息,是一个表格,
姓名:阮知清
所在高中:三十三中
年龄:17
生日:1998,9,20
现居:荣光院区B区013号
阮知宁看着地址,有些回味,这不就是我读B市时住的房吗?
阮知宁站起身,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喝,水杯上的图案时两朵玫瑰花,一红一黑,红的画的很精致,黑的不怎么精致,阮知宁看着水杯又开始陷入回忆。
那时她们十二岁,小学毕业时老师给她们班所有人都发了一杯白水杯,让他们自行创意,阮知清和阮知宁认真的给水杯装饰着画。
“我们画两朵玫瑰花吧,一红一黑的,黑的你画,红的我画。”阮知清声音娇娇的,扭头看着阮知宁的瞳孔说。
“好,那你的水杯也一样,我们画个两个一样的作品。”阮知宁捏捏她的小脸蛋,一脸宠溺的说。
阮知清应了一声,两人开始对着自己的杯子创意,画完后,又交换水杯画。
阮知宁最后突发奇想,在黑玫瑰周围画了几个黑色音符,虽然画的不怎么精准,但心意算是给到了,阮知清也学着姐姐的样,在红玫瑰的周围画了几片白羽毛,还笑眯眯的对着姐姐说:“这是自由鸟落下的羽毛,我送给你。”
“阮知宁简直被阮知清的话感动到,也是十三岁分别那天,她才知道阮知清口中“自由鸟的羽毛”的意思。
阮知宁对着水杯说了句:“你还好吗?笼中鸟?”
双胞胎的心意总是会连在一起,那晚,阮知清就梦到阮知宁坐在自己的对面拿着水杯说:“你还好吗?笼中鸟?”
第二天-
阮知清照常早起,进卫生间洗漱一番后下楼走到餐桌上,慧姨也是也准点把早餐做好了,端着盘子走过来,放好盘子也随之坐下。
“清清啊,你学校的通知昨天来了,说你是特别邀请来的学生,8月31号要去提前报道,9月1号正式开学。”慧姨托着腮笑眯眯的对阮知清说。
阮知清也回应慧姨,但语气依旧冷冰冰:“知道了,今天不是30号吗,我收拾一下,明天去。”
慧姨也习惯了她的冷冰冰,更庆幸阮知清竟然回了这么多话,笑眯眯的结束话题进食。
阮知清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慧姨,一脸不解,为什么笑的这么开心?这么希望我去学校?
阮知清吃完早饭回到卧室,把电脑拿出来,放到课桌上,按了一下键盘,挑出一个网页,三十三中高二特招名单。
第一名:阮知清
第二名:鹿奈晴
第三名:霍京楠
第四名:……
……
阮知清看到自己依旧是第一名,有点惊讶,但似乎又在意料之中,听说招生名单里的第二名和自己差两分。
阮知清按了几下键盘,又跳出一个网页,
“红玫瑰的《双生花》在哪演出还未定,请大家敬请期待。”
专辑预售量达到4亿,当然是中国和加拿大两国的人数。
阮知清还是太低估自己姐姐了,安安分分的把电脑关闭,把高二的数学书拿出来,我也得好好学习,才能去找姐姐。
这一天又很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