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隐忽然开口。
“我怕。”
林深脚步停住。
很久之后,他才回头。
江隐站在走廊灯下,低着头。他握着热饮的手指发白,杯壁已经被捏得凹下去一块,声音也哑得不像话。
他说:“怕他们看你。”
停顿。
“更怕你不等我。”
林深怔住。
他看着江隐,像终于听见一句迟来的实话。
刚才被江隐扣过的那只手还垂在身侧,腕骨处有一点红。
林深抬起手,停在江隐面前。
“我怕的,”他说,“是你每次都松手。”
江隐看着他,没有立刻动。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有人撑着伞从外面回来,鞋底踩过潮湿的地面,声音越来越近。
林深没有躲,也没有催。
他只是把手停在那里,看着江隐。
“这次,你自己选。”
江隐僵住。
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人快要经过。
那只手还停在两个人之间。
江隐把那杯被捏凹的热饮搁到旁边的窗台上。
下一秒,江隐握住了他。
他的手指一点点扣进林深指缝里。
林深呼吸一停。
同学从旁边经过,看到两个人站在走廊灯下,脚步很明显地顿了一下。
江隐的手指收得更紧。
他还是僵的。
林深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
可这一次,江隐没有松开。
同学看了一眼,很快又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似的走远。雨声重新填满走廊,冷白灯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林深低头看着。
那只手握得很紧,指节都有点发白。
很笨。
也很用力。
林深眼神慢慢软下来。
“江隐。”
江隐看他。
林深低头看着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
“那这次呢?”
江隐握着他的手,又紧了一点。
“不松。”
林深没说话。
走廊外的雨很轻,落在窗玻璃上,像一层很薄的雾。
江隐的手心还是凉的。
但那只手一直扣着他,没有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