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暮蕴的耳尖瞬间红透，像被烫到一样往旁边缩了缩。
“你……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又轻又抖，“快放开我，这里是咖啡馆，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黎似念非但没松，反而把她的手往自己这边又带了带，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针织衫，烫得许暮蕴指尖发麻。
“看到又怎么样？”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许暮蕴，你怕什么？”
“我怕……”许暮蕴咬着下唇，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怕被熟人撞见，怕自己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被戳破，更怕黎似念只是在逗她。
黎似念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心思突然就软了下来。她松开手，却顺势用指腹轻轻蹭了蹭许暮蕴的手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好了，不逗你了。”她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漫不经心，“点了你喜欢的草莓拿铁，快凉了。”
许暮蕴猛地抽回手，攥成拳藏在身后，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低着头，不敢看黎似念的眼睛，只闷闷地“嗯”了一声，伸手去端面前的杯子。
冰凉的杯壁碰到指尖，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这家咖啡馆是她们常来的地方，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街对面的梧桐树。许暮蕴第一次来这里，就是黎似念带她来的。那时候黎似念刚上大学，她还在读高中，黎似念是众星捧月的学姐，而她只是跟在后面、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小不点。
“发什么呆？”黎似念用勺子敲了敲她的杯沿，“草莓拿铁都要被你盯化了。”
许暮蕴回神，慌忙低下头喝了一口。温热的咖啡混着草莓的甜香滑过喉咙，却没能压下她心里的慌乱。
“你今天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她的声音有点哑。
黎似念靠在椅背上，单手支着下巴，眼神直白得让她心慌：“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了。”
“我……我没听清。”许暮蕴的脸又红了，“你再说一遍。”
黎似念笑了，倾身靠近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我说，许暮蕴，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许暮蕴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猛地后退，差点带倒了椅子。
“你别开玩笑了。”她的声音又冷又抖，“我们之间，早就不是以前那样了。”
黎似念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没有开玩笑。”她的声音沉了下来，“我是认真的。”
“认真的？”许暮蕴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那你告诉我，四年前你出国的时候，为什么连一句再见都没说？为什么我给你发了几百条消息，你一条都没回？为什么我在你家门口等了三天三夜，你都不肯出来见我一面？”
黎似念的脸色瞬间白了。
那是她们之间最大的结，也是许暮蕴藏了三年的刺。
四年前，黎似念突然出国，没有任何预兆。许暮蕴疯了一样找她，却只得到一句“以后别联系了”。她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以为黎似念从来都没把她放在心上，以为那些年的温柔和陪伴，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
“我那时候……”黎似念的声音有点哑，“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必须马上走。我怕告诉你，你会更难过，我怕我会舍不得。”
“所以你就选择让我一个人承受？”许暮蕴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你知不知道我那段时间是怎么过的？我每天都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你从来都没喜欢过我。”
“我喜欢你。”黎似念打断她，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我从来都没有不喜欢你。我那时候是怕，怕给不了你未来，怕耽误你，所以才选择推开你。”
“怕？”许暮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失望，“怕就可以一声不吭地消失？怕就可以把我一个人丢在原地？黎似念，你太自私了。”
黎似念说不出话。
她知道自己自私，知道自己伤透了许暮蕴的心。那四年里，她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在想许暮蕴。她在国外拼命学习，就是为了早点回来，早点找到她，早点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我知道我错了。”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我知道我伤了你，我知道我不该那样对你。暮蕴，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不好。”许暮蕴擦干眼泪，语气坚定，“黎似念，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许暮蕴说完“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抓起包就想走，手腕却被黎似念一把攥住。
“你放开。”她的声音很淡，没有回头。
“我不放。”黎似念的声音哑得厉害，“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早就结束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许暮蕴用力挣了一下，没挣开，“黎似念，你别逼我。”
“我逼你？”黎似念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当年我不告而别，是我逼你；现在我想弥补，还是我逼你？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用做。”许暮蕴终于回头看她，眼神冷得像冰，“你只要消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就行。”
黎似念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我做不到。”
“那是你的事。”许暮蕴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得残忍，“我不喜欢你了，黎似念。”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扎进黎似念的胸口。她看着许暮蕴，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攥着她手腕的手都松了半分。
“你骗我。”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你还喜欢我的，对不对？”
“我没有骗你。”许暮蕴抽回手，把包往肩上带了带，“那四年，我等过你，怨过你，也恨过你。可现在，我连恨都懒得恨了。黎似念，我们之间，早就没什么了。”
她转身要走，又被黎似念叫住。
“那四年，我不是故意的。”黎似念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家里出了事，我必须马上走。我怕告诉你，你会更难过，我怕我会舍不得。”
“所以你就选择让我一个人承受？”许暮蕴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你知不知道我那段时间是怎么过的？我每天都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你从来都没喜欢过我。”
“我喜欢你。”黎似念的声音带着急切，“我从来都没有不喜欢你。我那时候是怕，怕给不了你未来，怕耽误你，所以才选择推开你。”
“怕？”许暮蕴终于转过身，看着她，“怕就可以一声不吭地消失？怕就可以把我一个人丢在原地？黎似念，你太自私了。”
“我知道我自私。”黎似念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知道我伤透了你的心。那四年里，我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在想你。我在国外拼命学习，就是为了早点回来，早点找到你，早点弥补我犯下的错。”
“弥补？”许暮蕴笑了，“怎么弥补？你能让那四年的等待消失吗？你能让我那些日日夜夜的难过重来吗？你不能。黎似念，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拼不回去的。”
“我知道拼不回去。”黎似念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恳求，“可我想试试。云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不好。”许暮蕴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黎似念，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喜欢你了，黎似念。”
黎似念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她看着许暮蕴，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站起身，抓起书包就往外走，没有回头。
黎似念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捂住脸哭了出来。
她知道，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有些结，一旦系上，就再也解不开了。
许暮蕴走出咖啡馆，冷风一吹，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以为那些年的委屈和难过，都已经随着时间淡去了。可当黎似念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当她再次听到那句“我喜欢你”，所有的情绪都瞬间涌了上来，让她溃不成军。
她知道黎似念有苦衷，知道她不是故意要伤害自己。可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过不去那四年的等待和失望。
她需要时间，需要慢慢消化，需要重新审视她们之间的关系。
而黎似念，凭什么只用语言，就能把这四年的恩怨全给我消掉，还能说出这种话
冷风卷着寒意涌进来，黎似念打了个寒颤，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她想追，脚却像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
她看着许暮蕴的背影消失在街尽头，终于忍不住，捂住脸哭了出来。
邻桌的客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她也不在乎。她只知道，她失去了许暮蕴，永远地失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黎似念才慢慢平复下来。她拿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草莓拿铁，喝了一口。
甜腻的味道混着苦涩，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像极了她和许暮蕴之间的关系。
她知道，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
可她还是不想放弃。
她拿出手机，给许暮蕴发了一条消息：“云云，我不会放弃的，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
消息发送成功，却没有任何回复。
黎似念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口袋，站起身，走出了咖啡馆。
她知道，这条路很难走，可她还是想走下去。她不想放弃这十几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