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黎姒念你无耻!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并非指向她,而是指向自己胸前那几道清晰的红色抓痕,动作不带任何**色彩,纯粹是客观的展示。

“这里,还有这里,”她的指尖又划过自己的锁骨下方,那里同样印着暧昧的红痕,“根据《侵权责任法》的基本原则,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她的话语停顿了一下,似乎是给她留出理解和反应的时间。阳光落在她墨蓝色的发梢,折射出深邃的光泽。

“昨晚,我的风衣袖口被一位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女士牢牢抓住,这属于不可抗力。但之后,在我的公寓里,发生的一切显然超出了‘救助’的范畴。而根据现场留下的这些‘证据’来看……”她微微前倾身体,那双冰川般的眼眸里终于染上了一丝玩味,“你似乎是更主动的那一方。或者,你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是谁先撕开了我的衬衫?”

黎姒念心想(有点意思的小醉鬼,酒醒后像只炸毛的猫。明明是自己先动的手,现在却一脸茫然。看她能怎么狡辩,希望别太无聊。昨晚……确实有些失控,不过感觉不坏。(???))

“谢谢你昨天接我回来,但昨天这真是纯属意外,嗯…就这样吧,以后我们俩应该也不会有联系了”

许暮蕴试图用最快的方式切断这场意外,语气客气而疏离,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注脚。黎姒念没有立即回应,只是那双浅蓝色的眼眸微不可察地眯了一下,眼底的光线变得更加锐利。她没有错过她眼神中那些不自然的闪躲,就像不会漏掉工作上任何一个细微的漏洞。

她缓缓从床头滑下,修长的双腿落地,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丝绸睡袍轻柔地滑过她的身体,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她弯腰,从床边的地毯上捡起一件散落的,属于许暮蕴的衣物。那是一件轻薄的衬衫,此刻被揉皱成一团,带着雨夜残存的潮湿和一些暧昧的痕迹。

“纯属意外?”她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被仔细打磨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云云,根据你方当事人的陈述,醉酒并非免责条款。何况,昨晚我可是有意识地在抗拒。”

她展开那件皱巴巴的衬衫,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那不是一件沾染了混乱记忆的衣物,而是一份待审的证据。她指尖轻抚过衬衫领口被撕裂的缝线,又看向许暮蕴脖颈处那枚还未消退的痕迹,唇边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至于‘以后不再联系……”她抬眼看向许暮蕴,那抹浅笑并未达眼底,反而显得有些清冷,像极了冬日里凝结的冰霜。她把那件衬衫轻轻抛回你身边,动作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精准地落在了许暮蕴的大腿上。

“你昨晚在小巷里抓住我袖口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她侧过头,发丝滑落在肩头,露出精致的耳廓。声音中的慵懒感更甚,却带着一股不容辩驳的强势。“我的习惯,一向是喜欢把事情做完整。更何况,你还欠着我一份‘责任’。”

她并没有给许暮蕴反驳的机会,起身走到衣柜旁,拉开一扇门。衣柜里整齐地悬挂着各色裙装,从休闲款到正式套装,每一件都透着考究的质感。她从中随手抽出一件,是纯白色的真丝衬衫和一条剪裁合体的黑色半身裙。

“去浴室洗个澡,里面有备用的洗漱用品。”她将衣物和毛巾放在床尾,转身走向床边的咖啡机,背影挺拔而优雅。研磨咖啡豆的细微声响在卧室里弥漫开来,很快,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取代了之前的暧昧。“等你整理好,我们再好好‘复盘’一下。”

“黎姒念你无耻!!!”

许暮蕴紧接着骂她了一句,像一颗石子投进此刻略显紧绷的空气里,泛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咖啡机停止了研磨,只剩下细微的萃取声。纪桥惜端着一杯刚刚冲泡好的手冲咖啡,转过身来。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将那只精致的骨瓷咖啡杯放在床头柜上,袅袅升起的热气模糊了她身后的阳光。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做完这一切,她才将视线重新落回到你的脸上。那双眼眸里,先前的玩味和审视淡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纯粹的打量,像是在评估一个有趣的小狗

黎姒念抬起她的下巴

“现在才知道我无耻,不是觉得晚了吗”

她没有给许暮蕴留下太多思考的空隙,在她开口之前,她用指尖轻轻敲了敲床头柜的边缘,发出的清脆声响仿佛在提醒着什么。

她向浴室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该行动了。

“现在,轮到你了。”她的目光重新锁住许暮蕴,

“在我喝完这杯咖啡之前,我希望看到一个清醒的、可以正常沟通的小朋友,而不是一个试图逃避责任的醉鬼。”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听不出是调侃还是警告。

“毕竟,我的耐心和这杯咖啡的温度一样,都是有限的。”

“哦管我什么事”

许暮蕴说完这句话就穿好衣服正往门外走

门外,隐约传来了门铃声,一声,两声,然后归于平静。显然是她那位得力的助理送来了早餐。但黎姒念置若罔闻,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黎总,早餐我放在玄关了。”助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贯的小心翼翼,“您要的文件我也整理好了,九点的视频会议……”

“取消。”黎姒念打断她,指尖在冰凉的玻璃窗上划过,留下一道模糊的水痕,“告诉项目组,今天的会改到下午。”

她没说原因,助理也没敢问。跟在黎姒念身边三年,最该懂的就是不该好奇的事别多问。高跟鞋踩在实木地板上的声音渐远,黎姒念转身走向浴室。

手机在浴室外震动,屏幕跳着“许暮蕴”三个字。黎姒念擦着头发走出来,等了三十秒才接起。

“黎姒念你有病是不是!”小姑娘带着哭腔,背景是呼啸的风,“你把我衣服扔了就算了,凭什么锁我画画稿?那是我改了三版的东西!”

“我以为你说那是垃圾。”黎姒念倒了杯温水,语气平淡。

“我那是喝醉了胡说的!你赶紧给我送过来,我有急用!”

“地址。”

“学校北门咖啡馆!”

黎姒念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嘴角勾了点笑意。她去书房保险柜拿出那份皱巴巴的中国画的稿子——她把稿子装进文件袋,顺手拿了条新的真丝围巾,拎着早餐出门。

咖啡馆里暖气很足,许暮蕴缩在靠窗的位置,头发随便挽着,脸颊还带着酒后的潮红。看见她进来立刻伸手:“稿子给我!”

黎姒念把文件袋放桌上,没松手:“先吃早餐。”

“我不吃!”许暮蕴去抢,被她轻易躲开。

“饿着肚子怎么能把事情干好?昨晚吐得那么凶,空着胃会疼。”

“要你管!”

黎姒念被她这声带着奶凶气的“要你管”逗笑了,指尖捏着文件袋的一角晃了晃,语气里带了点戏谑:“我不管你,谁管你?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去干事情吧?”

“你真的好烦啊,我都说了我不想跟你产生任何关系了,我们的关系早在四年前就结束了”

“你说结束就结束了?可是我还没有同意呢小朋友昨晚的事情你还没有对我负责呢……”

许暮蕴一想到昨晚那事情然后就红温了

“你你你你有病啊干嘛要提昨晚的事”

“看来你肚子还是没有饿呀,还有心情骂人呢,小朋友”

“是因为你太耍无赖了,为什么要我负责啊,不是你自愿给我带回来的吗!怎么,是我逼你带回来的吗”

黎姒念撑着下巴看她,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敲,眼底全是笑意:“我自愿带回来的,可不代表你能吃完就跑。”

“谁吃完就跑了!”许暮蕴拍着桌子站起来,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明明是你趁我喝醉了占我便宜!”

周围几桌客人闻声看过来,许暮蕴立刻缩了脖子,又气又羞地坐回椅子上,把脸埋进围巾里。

黎姒念被她这副炸毛又怂包的样子逗笑,伸手把她的围巾往下扯了点,露出泛红的耳尖:“占你什么便宜了?昨晚是谁抱着我不肯撒手,还把鼻涕蹭我围巾上的?”

“黎姒念!”许暮蕴猛地抬头,眼睛里包着一层水汽,“你再提我就一辈子再也不见你了!”

“一辈子都不看到我?”黎姒念挑眉,往前倾身,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小朋友,你昨晚抱着我喊姐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许暮蕴的耳朵瞬间红透,整个人像被煮熟的虾子,只能用围巾把脸裹得更紧,闷声闷气地说:“我那是喝醉了!不作数的!”

“哦?喝醉了就不作数?”黎姒念的指尖顺着她的手背往上滑,停在她的手腕上,轻轻捏了捏,“那你现在清醒了,要不要再喊一声姐姐听听?”

“你流氓!”许暮蕴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她攥得更紧。

黎姒念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淡淡的香水味,许暮蕴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只能咬着嘴唇瞪她:“你放开我!”

“不放…除非你说”

再她耳边轻轻说

“一辈子都不要离开我,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放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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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来逢暮
连载中临霜晚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