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把纸条攥成团，随手丢进桌肚。
林瑶也觉得奇怪：“他们俩怎么走到一块儿了？”
这话一出，确实有人按捺不住。
本来一切风平浪静，突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来头还不小。
李鸷探过头：“咋回事？”
崔韬凑过来，开口就问：“洛哥，你同桌有对象？”
崔韬说话不过脑子。
江洛怎么可能会知道。
他倒也想问，但是没有理由。
江洛：“谁知道。”
李鸷：“那男的是谁？”
林瑶接话：“高二的，裴郁。”
崔韬一愣：“裴郁？没听过。”
林瑶瞥他一眼：“是，比你帅的你都不认识。”
崔韬急了：“不是？？”……
李鸷看向林瑶：“你认识？”
林瑶：“听说过一点。”
李鸷来了兴趣：“说说呗。”
江洛心不在焉地翻着手机，耳朵却没离开他们的闲聊。
林瑶慢悠悠地讲：“裴郁，高二年级优等生，这两年一直霸着年级第一。”
李鸷抓住字眼：“这两年？”
林瑶点头：“对，转校生。成绩好不说，有钱，长得还帅。”
崔韬不服气：“切～我们洛哥也不差好吧。”
哈哈哈。
真是捅了某些人的心窝了。
怕什么来什么。
江洛:“？”
……
林瑶懒得理崔韬，继续说：“他把第二甩了二三十分。”
李鸷感慨：“确实，在咱们学校差个十来分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他直接甩出二三十的差距，那是真牛。”
林瑶补充：“他一来，就把原来的年级第一压了下去，一夜闻名。”
崔韬琢磨着：“转校生……都这么猛的吗？”
他忽然脑子一转，“哎，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他跟夏栀是一个学校的？”
听见“夏栀”两个字，江洛放下手机，双手环胸，耳朵竖了起来。
林瑶摊手：“这谁知道。”
李鸷想了想：“不过看他俩刚才的样子，挺熟的。”
江洛发着愣。
——难不成她说的那个人，就是他？
“洛哥？”
“江洛？”李鸷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江洛回过神，语气不大好：“说。”
林瑶翻了个白眼：“发什么呆呢，人家叫你半天听不见？”
江洛压着情绪：“有事您讲。”
李鸷指了指门口：“有人找你。”
江洛皱眉：“谁？”
崔韬朝门口努努嘴：“门口，陈梦找你。”
江洛抬眼扫过去，陈梦正径直朝他走来，笑着开口：“江洛，一起走吗？”
崔韬很识相地让出位置：“那我先撤了。”
李鸷也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林瑶则开始低头收拾东西。
江洛语气淡淡的：“你有事吗？”
陈梦歪头看他：“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江洛没给面子：“不能。”
陈梦一愣。
她看出江洛脸色好像不太好，试探着问：“你心情不好？”
江洛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自己心情不好，跟陈梦又没关系。
他心里那点破事没必要说出来。
江洛平复了语气：“没事。”
另一边，李鸷凑近林瑶，压低声音：“他怎么了？”
林瑶被问到一脸茫然：“什么？”
李鸷：“江洛啊，他怎么了？”
男生最不会的就是看脸色，根本不懂那点微妙关系的变化。
林瑶被李鸷追问得有点烦了，拎起书包就往教室外走。
临走她撂下一句：“鬼知道。”
她声音不小，头也没回。
教室里剩下四个人，李鸷和崔韬面面相觑。
崔韬扭头看李鸷：“你惹她了？”
李鸷一脸无辜：“我没有啊。”
崔韬望着林瑶离开的方向，啧啧两声：“林大小姐这脾气，真是一阵一阵的。”
说完又把目光转回江洛和陈梦那边。
陈梦还在原地没走：“你到底走不走嘛？”
江洛回得干脆：“有事。”
陈梦心知这是借口，但还是不死心：“是不是我每次来找你，你都说有事？”
江洛抬眼看陈梦一眼，没说话，目光不算友好，他是真的很烦躁。
说不清，反正就一字，烦。
李鸷赶紧帮忙解围：“那个……我们约了吃夜宵。”
陈梦眼睛一亮：“行啊，那带我一个呗。”
李鸷一时语塞——夜宵本来就是随口编的，本想让陈梦知难而退。
崔韬赶紧接过话：“不是不带你啊梦姐，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吃喝玩乐的，带你一个小姑娘，不合适吧？”
陈梦理直气壮：“怎么不合适了？”
崔韬支支吾吾：“就……那个意思，你懂的。”
陈梦当然明白。
江洛也知道崔韬什么意思。
他不想让场面太难看，开口替陈梦收了尾：“你先回去吧。”
他的眼神暗了些，带着明显的疏离。
正主都发话了，陈梦也不好再赖着：“行吧，那我走了。”
陈梦来得晚，没看见教室门口那一幕，只觉得今天的江洛脾气怪怪的，像在生什么气。
李鸷问：“咱们怎么说，直接回家还是？”
崔韬想都没想：“你问洛哥。”
江洛干脆利落：“吃宵夜。”
崔韬一愣：“还真去啊？我以为是为了打发陈梦随口一说的。”
李鸷笑了：“想吃就去呗，反正也不远。”
崔韬：“那还是老地方？”
李鸷：“我都行。”
江洛：“嗯。”
少年人精力旺盛，最不缺的就是说走就走的兴致。
崔韬突然想到什么：“不过三个人有点无聊啊，玩牌都凑不齐一桌，咋整？”
李鸷：“那就不玩了。”
崔韬撇嘴：“那多没意思。”
他想了想，眼睛一亮，“要不，喊林瑶？”
李鸷皱眉：“大晚上的叫人家姑娘出来，你没事吧？”
崔韬不服：“你们还是不是男人了。吃个宵夜而已，再说了有咱们几个在，谁敢找事？”
崔韬接着：“你们不是住同一个小区吗？到时候你们送她回去。”
李鸷被堵得没话说：“你问我没用，得看她愿不愿意。”
崔韬拍板：“行，先出校门再说。”
李鸷喊了一声：“洛学霸，走。”
江洛：“嗯。”
三个少年并肩走出校门，穿过热热闹闹的夜市长廊，七拐八拐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吃店。
位置偏，但架不住味道好，生意一直很火。店主考虑到大部分客人是学生，定了条规矩——四个人或以上的学生，可以免费开一间类似包间的小屋。
崔韬对李鸷说：“你给林瑶打电话？”
李鸷推回去：“你提的，自己打。”
崔韬哼笑一声：“打就打。”
江洛站在街边等，少年身姿挺拔，路过的几个不良少女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胆子大的直接上前要微信。
李鸷最烦这种场面，干脆躲到大树后头刷手机——要是喊不来人，他们几个就在外面随便坐坐吃点。
崔韬那边李鸷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正刷着手机，余光瞥见江洛那边又被搭讪了，更绝的是李鸷听到江洛拒绝人家的话——
“不好意思，结婚了，怕老婆家暴，抱歉啊。”
李鸷直接笑出声：“卧槽，不愧是学霸，拒绝人的方式这么狗血。”
他冲江洛喊了一嗓子，“洛学霸——”
江洛这才走过来。
李鸷看着他，笑得直不起腰：“洛学霸？结婚了？还怕老婆家暴？哈哈哈……不是，你当人家傻啊？穿着校服呢，谁看不出来你是学生。”
江洛也被自己逗笑了，摆摆手：“切，不然呢？那种难缠，说什么都没用。”
李鸷倒也理解——就江洛这张脸，三岁小女孩见了都想往他身上扑，更别说青春期的小姑娘了，招人喜欢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崔韬打完电话走过来，看两人躲在树后笑得正欢，好奇地问：“乐什么呢？”
李鸷憋着笑，学江洛刚才的样子，压着嗓子演起来：“不好意思，结婚了，怕老婆家暴，抱歉啊——”
两个人同时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崔韬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洛哥……你是真的六，什么都敢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牛！”
江洛明显比刚才活泛了些，眼里有了点神采：“怎么说？人来不来？”
崔韬点点头：“来是来，但就她一个女生也怪没意思的，她说想带上夏栀。”
听到这个名字，江洛心里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稳：“她会来？”
崔韬摊摊手：“不好说，林瑶说她问问。”
──
夏栀这边。
刚到家，正准备去洗漱，电话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出来的是“林瑶”。
这个点打来，夏栀有点意外，接起来。
“喂，瑶瑶，怎么啦？”
“小夏栀，你睡了吗？”
“还没呢……有什么事吗？”
“没事呀，崔韬问要不要一起吃宵夜，他们说请客。”
“啊？”
林瑶怕她没听明白，又补了一句：“哦对，是江洛、李鸷他们三个。因为人不够，所以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
夏栀心里一颤，江洛也在吗？
不过林瑶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更疑惑了：“人不够？”
林瑶耐心解释：“就是他们常去的那家店，四个人以上有免费包间，而且规定是学生才行。”
夏栀还是有点懵：“可是……加上你不就够了吗？”
林瑶笑了笑：“够是够，但他们全是男生，就我一个女生去也太没意思了。所以想带上你一起去，好不好？”
夏栀没怎么在晚上出过门，平时都是跟家人一起，这会儿心里头有些打鼓。
夏栀：“会不会……不安全呀？”
林瑶知道她性子软，人也乖，语气更轻了些：“哎呀没事的，那家店我们去过好多次了，老板都认识。而且开的是包间，不会有人打扰的。”
“那……我们几点回来？”夏栀问。
林瑶看了眼手机：“现在九点半，十二点送你回来，行不行？”
十二点——对夏栀来说已经很晚了。
她小声试探地问：“能不能……十一点半？我想早点回来休息。”
林瑶一口答应：“没问题呀。你跟家里人说一声，别让他们担心。”
夏栀松了口气：“嗯。”
林瑶语气轻快：“那一会儿见。”
“嗯，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林瑶转头给崔韬发了消息，让他们先把宵夜点上，人马上就到。
夏栀这边也跟夏成反应过了。
手里屏幕一亮。
【林瑶：小夏栀，我到你家楼下啦。】
【夏栀：好，马上就下来了。】
【林瑶：不着急，等你。】
楼下。
林瑶坐在电动车上，低着头打字，像是在回谁的消息。
“瑶瑶。”
夏栀从单元门里小跑出来。
林瑶抬起头，笑着收起手机：“走吧。”
夏栀看了一眼电动车周围，迟疑地问：“不用戴头盔吗？”
林瑶看她瘦小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可惜太瘦了，都没什么肉。
“你好可爱啊。”林瑶说。
夏栀一愣：“啊？”
林瑶笑着摇摇头：“没事的。上车吧，我们骑慢点就行。”
夏栀听话地点点头：“好吧。”
小吃店的包间里。
江洛他们正商量着点什么。
多了两个女生，菜单也得重新掂量。
崔韬翻着单子：“要不要多加几份甜品？”
李鸷干脆地说：“点吧，女生都爱吃甜的。”
崔韬又问：“你要不要？”
李鸷：“点上。”
“洛哥，你呢？”
江洛：“点吧。”
崔韬本以为江洛还是会像往常那样丢出一句“不吃”。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顿了顿，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怀疑——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江洛本尊。
江洛被他看得不自在：“看什么？点啊。”
崔韬低头继续划着菜单，嘴上却没闲着：“不是，洛哥，你今天反常啊。”
“我怎么了？”
崔韬笑着调侃：“你以前不都说不吃吗？今天怎么……转性了？”
“你有意见？”
“不敢，我哪敢有意见。”崔韬嘴上服软，嘴角却压不下去。
他又翻了翻菜单，“还要什么？”
李鸷接过话：“差不多了，等她们来了再看看要不要加。”
崔韬点头：“行，那就先这些。”
正准备提交订单，他又转头对李鸷说，“人到了，你去领进来。”
李鸷闻言起身往外走。
江洛看了一眼李鸷的背影，又很快低下头，继续盯着手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几分钟后，李鸷领着人进了包间。
林瑶在前，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夏栀。
崔韬立刻热情地招呼起来，把点单机递过去：“来来来，快坐，你俩看看还要不要加点什么？”
林瑶接过，很自然地坐在了李鸷旁边。
包间里只剩一个位置了——江洛右手边。
夏栀没多想，走过去坐下。
倒是江洛，从两个女生进门到现在，头都没抬过，眼睛就像钉在手机屏幕上。
就这样，五个人围着一张圆桌，三个男生挨着，两个女孩坐在一起。
林瑶侧过身问夏栀：“小夏栀，你要不要再加点什么？”
夏栀摇摇头：“你们点就好。”
崔韬摆摆手：“那怎么行？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多吃点——洛哥请客。”
夏栀有点不好意思：“我吃不了多少的，不用麻烦了。”
李鸷笑着说：“不麻烦，想吃什么就点，别客气，都是朋友。”
林瑶也跟着帮腔：“对啊小夏栀，你太瘦了，正好我想狠狠宰他们一顿——尤其是崔韬。”
包间里的人都笑了。
他们真的很热情。
笑声里，夏栀才注意到江洛也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她坐得很端正，没有跷二郎腿的习惯，双手安安静静搭在腿上，乖巧得像刚被领到陌生人家做客的小孩。
崔韬一听林瑶这话，立刻炸毛：“卧槽，姑奶奶你不至于吧？不就占了你座位几分钟吗？记仇啊？”
林瑶面不改色：“不相干，早就想宰你了。”
笑声没断过，全是被林瑶和崔韬这对活宝逗的。
江洛也跟着笑了笑，那低低沉沉的少年嗓音，轻飘飘地落进夏栀耳朵里。
“林瑶，点单的手机给我。”江洛穿着校服短袖，伸手去接的时候，小臂微微绷紧，白皙的皮肤下几道青筋若隐若现。
浅蓝色的血管随着他握手机的动作时浮时沉，安静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力量感。
林瑶把手机递过去。
江洛接过来，转头看向夏栀：“平时喜欢吃什么？”
夏栀一愣——他是在问她吗？
她偏过头，正好撞进江洛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里。
江洛以为是自己太强势了。
他又问了一遍，语速放慢了不少：“你平时喜欢吃什么？”
“我不挑食的。”夏栀老老实实回答。
“那喝的呢？”
她还是摇头：“都行。”
江洛眉心微蹙。
这人怎么回事？
怎么问她什么，不是随便就是都行。
是不喜欢，还是不好意思说？
“那点杯喝的？”他问。
夏栀乖乖点了点头。
江洛看着她。
她今晚没穿外套，估计是刚到家就被喊了过来，还套着那件宽大的校服。
袖口晃晃荡荡的，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臂，腕骨微微凸起。
没过多久，吃的全上齐了。
桌上还摆了几沓啤酒和几瓶饮料。
李鸷看着那堆啤酒瓶子皱了眉：“点这么多，你明天不上课了？”
崔韬不以为意：“这才哪到哪，不行你坐小孩那桌去。”
夏栀打量着眼前这几个人。
虽说都是同学，但正儿八经这么坐在一起吃饭。
她还是有些拘谨了。
不过，这几个人出了学校。说话风格和在学校里完全不同。
不过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糟糕——至少没人抽烟，空气干干净净的。
林瑶已经开始放狠话了：“你最好祈祷明天老王别从你身边走过去。”
崔韬正在拆新牌。
夏栀不会玩，几个人就凑了四人份的斗地主。
李鸷抬头问：“夏栀同学，你能喝酒吗？”
林瑶也跟着好奇：“对啊小夏栀，你喝过酒吗？”
夏栀摇摇头：“没有。”
崔韬插嘴：“人家好学生，哪像你们几个。”
林瑶不服气：“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哪回少喝了？”
两人又怼上了，这场面估计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江洛没理会那边的闹腾。
他给女孩倒了一杯饮料，轻轻放在她桌前。
夏栀看了他一眼。
她明明没说话，怎么人家会主动给自己倒饮料。
正想着，就听见对方来了一句。“没事，不喝也没关系，他们不会勉强的。”他说。
夏栀点点头：“我知道的。”
崔韬眼尖，立马嚷嚷起来：“卧槽，不公平啊，你怎么不给我倒一杯？”
江洛怼回去：“你是女生？”
崔韬立刻换了副嘴脸，捏着嗓子学女生说话：“我也想要哥哥给我倒饮料～”
李鸷看不下去了：“你省省吧，要点脸行不行？”
崔韬理直气壮：“要什么脸啊，都是自家人。你说对吧，夏栀同学？”
夏栀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弯着眼睛笑了笑：“没事的，你们开心就好呀。”
她说话的尾音带着自然的轻扬，听着让人格外舒服。
江洛无语地叹了口气，到底还是给崔韬倒了一杯，往他桌上一搁。
“省省吧你，拿去。”
崔韬接过杯子，故意拖长了声音：“谢谢哥哥～”
林瑶真看不下去了。
她冲着崔韬翻了个白眼：“不是，崔韬，你有病吧？恶心不恶心。”
崔韬嬉皮笑脸地摆摆手：“行行行，我不说了，玩牌。”
林瑶问：“玩什么类型的？”
崔韬理所当然地说：“四个人还能玩什么，斗地主呗。”
可他这人鬼点子多，难得出来一趟，哪肯老老实实玩。
他眼珠一转，挑着眉问：“你们说，要不要玩点别的？”
李鸷：“什么？你少来。”
“切～我是那号人吗？”崔韬一脸无辜，“游戏嘛，当然得愿赌服输——真心话大冒险？”
李鸷想了想：“行。”
崔韬的目光落向夏栀：“那个……夏栀一起？”
夏栀突然被点名，愣了一下：“我吗？”
“对对对，你就和——”崔韬本来想说让她跟林瑶一组，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
他最后改口，“你就和我们洛哥一组。他脑子转得快，你跟着他少受点罚。”
林瑶一听就不乐意了，腾地站起来：“你找死啊崔韬？会不会说话，我们夏栀也很聪明的好吧！”
崔韬赶紧顺毛：“哎呀你急什么？她不是没玩过嘛，我让洛哥带带人家怎么了？要不然你来？”
林瑶被他这话堵得没脾气。
她一摆手：“行行行，他带就他带。”
江洛从头到尾没吭声，但嘴角的弧度是越来越藏不住了。
崔韬又补了一刀：“再说了，你能玩得过他吗？”
这一点林瑶倒是服气——江洛真不是一般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出老千。
不过也的确，江洛不是一般的人，他是十一班的人。
林瑶：“让他带让他带。”
崔韬开始发牌：“行，那开始了。”
林瑶扭头对夏栀说：“小夏栀，想吃什么就自己拿，别客气，都是朋友。”
夏栀被他们热情地围着，也慢慢放松下来。
她笑着点点头：“嗯。”
四个人坐得散开了些，各怀心思地护着手里的牌，生怕被人瞄了去。
夏栀捧着饮料慢慢喝。
江洛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挪了挪，确保她也能看清自己手里的牌。
他声音放得很轻很柔：“想吃什么就自己拿，够不着跟我说，我给你拿。”
他还挺会照顾人的。
夏栀点点头回应。
玩的规则是3小2大，不要大小王，黑桃二和黑桃K是地主，其余都是平民。
崔韬催着：“出牌出牌——”
林瑶一边理牌一边怼崔韬：“急什么？”
崔韬就是喜欢跟林瑶对着干。
他笑得贱兮兮的：“这不是想让你多喝几杯嘛。”
林瑶咬牙：“行，我记住了。——对3。”
“对5。”崔韬跟得很紧。
“对7。”李鸷不紧不慢。
“对10。”江洛轻飘飘地甩出来。
崔韬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皱起眉：“不是，洛哥你是故意的还是怎么回事？卡牌呢？”
林瑶立马怼回去：“又没轮到你，你叫什么？”
江洛语气平淡得欠揍：“没办法，手里的牌就这么大。”
崔韬无奈：“行，我不要，过。”
李鸷也摇了摇头：“我也不要。”
林瑶一挑眉：“我要，就不让他出。——对Q。”
崔韬竖起大拇指，阴阳怪气地夸了一句：“林大小姐，厉害。”
林瑶扫了一圈：“还有没有要的？不要我出了？”
江洛干脆地说：“不要。”
李鸷跟着：“你出吧。”
“一个5。”
“一个6。”
“一个8。”
“9。”
就这么一圈一圈地轮着。
夏栀在一旁安静地看，虽然没玩过，但她聪明，看了几轮，规则也摸得七七八八了。
她正看着，江洛忽然把他手里的牌给她递了过来。
“会玩吗？”
夏栀看了他一眼，接过牌，诚实地说：“不会。”
江洛往她那边又挪了挪。
少年身上滚烫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薄荷香，不知不觉把她笼了个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