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汽车人基地,孩子们正在做科学展作业,汽车人也来帮忙了。阿尔茜帮杰克做摩托车引擎,隔板帮美琪做太阳系模型,而大黄蜂则帮拉菲做火山模型。
可是基地被他们搞得一团糟。
朔翼被限制着站在那里,笑出了声。这无疑增添了救护车的恼怒。不过,擎天柱觉得汽车人帮小朋友完成作业能够让他们增长知识,更加了解地球。
“或许他们应该多了解赛博坦星球。”救护车嘀咕道。救护车帮忙做出了三个模型。火山,赛博坦星系,赛博坦摩托车。还没等他擦把冷凝液,他就看见了某个带着异能抑制器的人站在了火山模型的旁边。
“朔翼——!手拿开,不要去碰那个模型,会炸的!!”
话音未落,那个火山模型突然震颤,火山口冒出黑烟,噗的一声,那个模型爆炸了
火山模型爆炸的那一刻,整个基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黑色的烟雾从朔翼的面甲上缓缓飘散,那张原本银白的面孔此刻像是刚从能量矿坑里爬出来,只剩那双锦红的光学镜还在烟雾后亮着,带着一种茫然的无辜。
救护车愣愣地看着他。
一秒。两秒。
然后笑声像是决堤的能量液一样从他喉间倾泻而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弯下腰,笑得扶住控制台,笑得清洁液从光学镜里涌出来。几百万年了,他从来没有这样笑过。那些压抑在火种深处的、被战火和分离和愧疚层层包裹的东西,此刻全部化成了这失控的笑声。
“你——你的脸——”他指着朔翼,话都说不完整,“哈哈哈哈——”
隔板在旁边挠着头雕,不明所以地跟着傻笑起来。拉菲趴在模型碎片旁边,先是心疼自己的作品,然后也被救护车那副快要笑死的样子逗乐了。阿尔茜抱着手臂,嘴角微微上扬,难得没有继续冷嘲热讽。
只有杰克和美琪还在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一幕——一个霸天虎将领,被他们的科学展模型炸成了黑脸,正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站着,而他们的汽车人盟友,笑得像是中了什么奇怪的能量病毒。
朔翼抬手擦了擦面甲。
黑色的烟灰在他的金属手掌上留下一道污迹,他看了看,又擦了擦,结果只是把烟灰抹得更均匀了。
救护车笑得更大声了。
“不要再笑了,救护车。”朔翼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不要假装开心。”
笑声戛然而止。
救护车站直身体,脸上的笑意像是被什么突然冻结了。他看向朔翼,那双宝蓝色的光学镜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愤怒,不是尴尬,而是某种更深更复杂的东西。
“我没有假装。”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我就是……开心。”
朔翼看着他。
“你开心什么?”
救护车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是啊,他开心什么?开心朔翼被炸黑了脸?开心自己终于能笑出来?还是开心——
开心他还在。
开心他还能站在这里,被能量禁锢锁着,被变形干扰器压制着,却还是那个会用平静的语气叫自己名字的朔翼。
“别转移话题。”阿尔茜的声音冷冷地插进来,打破了这微妙的对峙,“你也不要想着逃跑。还记得前几天吗?”
朔翼的光学镜微微闪烁。
前几天。
他当然记得。
那是一次并不成功的逃跑尝试。他找到机会,启动了变形齿轮,想要变成战机冲出基地——可就在他即将完成变形的瞬间,体内的能量循环突然紊乱了。他变成了汽车,又变成了飞机,又变成了人形,最后像一块废铁一样平摔在地上。他试探着撑起身子,却丧失了所有力气,又狠狠摔了下去。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所谓的“异能抑制器”还装载了专门针对他的变形干扰器。
威震天给他的是自由,是力量,是信仰。
汽车人给他的是禁锢,是压制,是这永远无法挣脱的笼子。
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看着救护车那张刚刚笑出清洁液的脸,竟然不觉得愤怒。
“我不会跑的。”他说。
阿尔茜挑眉:“我信你?”
朔翼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头看向那个已经变成一堆碎片的火山模型。
“对不起。”他说。
拉菲愣住了。
“你……你在道歉?”
朔翼点头:“我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拉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看看朔翼,又看看那些碎片,最后看向大黄蜂。
大黄蜂耸肩:“哔哔哔(霸天虎也是会道歉的,大概。)”
就在这时,控制台上的仪器突然发出尖锐的鸣响。
救护车几乎是瞬间冲了过去,手指在操作面板上飞速跳动。他的光学镜紧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脸色越来越凝重。
“擎天柱,”他抬头,声音里所有的笑意都已经消失,“发现超能量体泄露。而且……正在移动。”
擎天柱的面罩合上了。
那张方才还带着棉花糖般柔软笑意的脸,此刻只剩下领袖的威严与警惕。他大步走到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点,蓝色的光学镜里光芒锐利。
“难道是霸天虎?”
救护车摇头:“不确定。但能量特征……很熟悉。”
擎天柱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转身,看向大黄蜂。
“大黄蜂,我们去看看。”
大黄蜂发出一串急促的蜂鸣,那是确认,也是战意。
擎天柱走向基地出口,变形齿轮运转的嗡鸣声响起。眨眼之间,那高大的领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辆蓝红相间的民用卡车,引擎低吼着,像是某种蓄势待发的警告。
紧随其后,大黄蜂变成一辆黄色的肌肉车,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两辆车冲出基地,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基地里安静下来。
隔板看看美琪,美琪看看杰克,杰克看看拉菲,拉菲看看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朔翼身上。
朔翼站在那里,带着那张被烟灰熏黑的面甲,锦红的光学镜平静地望着那扇门。
“你……不担心?”隔板试探着问。
朔翼想了想。
“担心什么?”
“你的同伙啊。万一真的是霸天虎,擎天柱和大黄蜂去抓他们——”
朔翼打断他:“威震天不会来的。”
“你怎么知道?”
朔翼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被能量禁锢锁着,被变形干扰器压制着,可它们曾经杀过很多人,也曾经抚摸过罗斯的头雕,曾经在那遥远的卡隆,捡起一朵火种花。
威震天不会来的。
因为他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个被俘的将领冒险的领袖。在威震天眼里,朔翼是武器,是先锋,是忠诚的属下——但不是不能替代的。
就像他曾经对声波说过的:“你只需要在就够了。”
可威震天需要的,是一个“在”的朔翼。
不是被俘的、被禁锢的、随时可能被救走的朔翼。
如果救他会影响战局,威震天不会救。
如果救他会暴露计划,威震天不会救。
如果救他没有足够的利益,威震天不会救。
这就是他选择的信仰。
这就是他追随的君宰。
朔翼闭上眼睛。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的,不是威震天的脸。
而是刚才救护车笑得弯下腰、清洁液从光学镜里涌出来的样子。
几百万年了。
他第一次看见救护车那样笑。
救护车站在控制台前,手指还在操作面板上,可他的目光,却落在了朔翼身上。
“你……”他开口,声音有些迟疑,“你刚才说,不要假装开心。”
朔翼睁开眼。
“嗯。”
“你怎么知道我是假装?”
朔翼看着他,锦红的光学镜里没有指责,只有平静。
“因为我认识你。”
救护车愣住了。
“在汽车人学院的时候,”朔翼继续说,“你每次不开心,都会更用力地用扳手锤我。刚才你笑得那么大声,却没有锤我。”
救护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朔翼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笑的时候,光学镜边缘没有发光。”
那是他很久以前发现的秘密。
救护车真正开心的时候,光学镜边缘会有微弱的蓝光闪烁,像是某种隐藏的能量回路被激活了一样。可刚才,救护车笑得那么大声,笑得清洁液都出来了——光学镜边缘却一片死寂。
所以他在假装开心。
所以他在用笑声掩盖什么。
救护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继续操作面板,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疏离:“你想多了。我很开心。你被炸黑了脸,我很开心。”
朔翼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救护车的背影,看着那橙白的装甲在控制台的灯光下微微发亮。
很久很久以前,在汽车人学院的医疗室里,他也是这样看着救护车的背影。
那时候救护车在给他包扎伤口,一边包扎一边骂他“炉渣的小废铁”。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个会用扳手锤他的人,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亲手把他锁在手术台上。
可他也不恨他。
很奇怪,他一点都不恨他。
他只是在想:如果有一天,救护车真的能开心地笑出来——光学镜边缘闪着蓝光的那种——该多好。
控制台前,救护车的肩膀微微颤抖。
他没有回头。
可他的声音传来,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你的脸……还黑着。”
朔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面甲。
确实还黑着。
隔板在旁边小声说:“浴室在左边第三个门。”
朔翼看着他。
隔板耸肩:“反正你也跑不掉。”
朔翼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于是他转身,朝那个方向走去。
身后,救护车终于回过头,看着那个深蓝的背影,看着他脸上的烟灰,看着他被能量禁锢压制却依然挺直的脊背。
他的光学镜边缘,有一丝微弱的蓝光,一闪而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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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坐标地点处。
在穿过陆地桥之后,擎天柱发现定位不再移动,他让大黄蜂留守原地,自己先去前方侦察。忽然他听到了红蜘蛛的说话声。
“醒来吧,战士!以你的忠心侍奉新主人红蜘蛛大人!”红蜘蛛张开双臂,大声呼唤着,话音刚落,一个身形魁梧的战士走上前,他就是霸天虎成员之一——天震!
红蜘蛛满意地看着天震魁梧的身体。傲慢地命令道“跪下吧!”
可惜,天震只忠于威震天。
“我只侍奉于威震天阁下!”
“哈哈哈哈哈,可惜他已经死了,天震。何不效忠于我呢?现在霸天虎我独揽大权,你来,我就可以给你一个副官的职位。”
就在此时,擎天柱走了过来。
“红蜘蛛,你我都知道,威震天的火种已经熄灭,何不你没有必要再带着霸天虎与汽车人争斗,不是吗?赛博坦是我们每一个汽车人的家乡,你难道不会想回家吗?”他循循善诱道。
谁知道红蜘蛛不但不领情,反倒恶劣笑道:“给我跪下,说不准我就会同意呢?”他笑的光学镜发亮,整个机翼完全翘起。
可还没等擎天柱有什么反应,一边的天震便一拳打在红蜘蛛身上,顺势,红蜘蛛变形飞走了。
“天震,威震天的火种已经熄灭,你不必再追随着他,你自由了,何不加入汽车人。”
“不,我永远不会加入汽车人。”
他扑向擎天柱,金属大手变形成手炮,在接近擎天柱的时候,朝着他的腰腹击打,却被擎天柱闪开。
一旁静立的大黄蜂发现了什么。他与擎天柱一同变形成载具形态,在场地里飞驰,扬起的黄沙遮掩了他的视线,擎天柱从一边闪过,手上的手刃狠狠击中天震的火种舱。
砰——
天震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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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声波又接收到一个沉睡的霸天虎的信号而这个信号来源于被摧毁的太空桥,难道是威震天?红蜘蛛心中暗想,他决定亲自去排查。于是先行变形起飞,在他走后不久,声波派出激光鸟以防万一。
在幽暗的太空,红蜘蛛找到了威震天,他正悬浮在那里,胸口插着一块黑暗能量晶体,全身的装甲破烂,星尘漫布。
红蜘蛛飞过去,从威震天的火种舱抽出了那一块黑暗能量,藏身于子空间。他抬起头,正好遇见了激光鸟。他讪笑道,“我找到了威震天阁下,声波,准备好医疗项目,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