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死亡

“既然我和你师祖说的那些话,你全部都听到了!那就别怪为师留不得你了,希望下一世,你可以寻到你所求的。”说完,右手一挥,一柄剑出现在右手,提剑从茶桌旁走向孽徒,白紫月像是花园漫步一样,走得并不快,瞧着躺在地上犹如一滩烂泥的人,抬手将剑对准孽徒,迟迟没有刺下去。

看着一脸杀气腾腾的师尊,她心中知道,有些话再不说,可能永远无法宣之于口:“师尊,您问弟子当初把自己的心和感情强加于您,对您可否公平!弟子现在回答您,当初弟子从未肖像过师尊,不知师尊可否相信弟子所说之言?”

白紫月皱紧眉头,眼神不屑地看着孽徒:“白之一,你现在说这些,你不觉得,现在求生可有点晚了?我给过你机会了,你把我逼到如此境地,说这些,可还有何意义?刚刚你要是求饶的话,我还有可能放过你,现在你只有一死,才能消我心头之恨。”说道此处,微微停顿一下,转头看向别处:“白之一,我不可能因为你的存在,而伤害我师兄,今日你不死也得死。”

白之一抬头看着眼前微微颤抖的师尊,心下了然,她从未想过师尊会为了自己,舍弃她师兄!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死在师尊手里。白之一脸色凄然,她知道师尊现在杀她之心,按捺不住!要不是有她师兄的事情当幌子,可能都不会说这么多话,知足地看着师尊,有些话,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说,可到现在这个地步,倘若不说可能没有机会宣之于口!被囚禁五年,这五年里,自己想了很多,也幻想过师尊会来接自己回去。今天的局面不就是当初自己设想里面的一个吗?虽然不是自己幻想里面最好的一个,但也好过自己接着被囚禁,让自己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无尽地等下去,师姐以前常说生是死的开始、死是生的希望,自己当初不懂是什么意思,现在看来,就如自己当下的处境,都到这时候了,索性把心中的执念、执着说于眼前人听,虽然得不到回应,最起码死而无憾了。白之一缓缓闭上双眼,断断续续地说道:“师尊啊!我从未想过能在您心里,占有一席之地!我自知您不会看上我,毕竟身份不匹配,您还是我的师尊,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拥有您,我心里其实都明白!本来我只想站在远处,默默守护您,谁知阴差阳错,在林湖发生了那一切!当时我心中很开心、也很惊喜!可我不知道这一切,让您如此的煎熬,您那时给我的反应,让我误认为,您接受我对您做的事,谁知这一切,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紧闭的双眼,留着眼泪,言语中皆是悲凉:“我很想问问您,当时您不接受我,为何不推开我?您的法术和灵力那么高强,别说我一个金丹期修为的人,就算当时是您的师兄,他也强迫不了您做不愿意的事。”嘴角流着鲜血,咳嗽出声:“咳咳咳,您不但没有推开我,咳咳,反而顺着我,做出那些事,不知您可否记得在林湖做的事,咳咳,还是您教我,如何去取悦您!林湖发生的一切,让我对您,抱了不该有的希望!”使劲压下咳嗽的冲动,抬起右手,擦净眼角的泪:“没想到您回山门之后,把一切都告诉了您的师兄,您要是想出气,直接找我就好!为何要把这事告诉别人?这件事可是咱俩唯一的秘密!您不想管我的死活,这情有可原,可您为何不想想自己的清誉?就算您想让您师兄关注您、关心您,可您不该、不该把自己也舍了啊!”缓缓睁开双眼,眼眶里凝聚着泪水,红红的眼睛,盯着师尊:“我苦思了五年,这五年里不管我如何苦思,都不得其解。”嘴角向下弯曲,压着苦笑:“后来我看到您和掌门来这里巡视,我才明白!我是您的垫脚石,您想拿着我去和掌门夫人争宠,不惜毁坏自己的名声和清誉!我万万没有想到,师尊您也会和凡尘女子一样,不择手段地去得到心爱之人的宠爱。”瞧着不远处的师尊脸色微变,心中的苦涩只有自己清楚:“如果您的师兄真的爱慕您,为何会娶别的女子为妻?我不是挑拨你们的关系,而是我不懂这是为何!后来我想到,估计您和我一样都是求而不得、舍而不行!我说的对吗?不管对与错都和我没有关系了,您说放我一条生路,让我下山去,可您好好看看我,我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在世俗中可有生存下去的希望?我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健全的人在世俗中,都难以立足,何况我变成这样!”白之一哽咽地说完,转头看向它处。

白紫月听着孽徒断断续续说出的话,她内心没有震撼,那是不可能的,她回答不了孽徒的问话,只能装作不在意,静静看着躺在地上的人诉说。

“我理解您。”白之一满脸同情的模样:“您看到您师兄牵着别人的手,心中会有多难过!因为我曾见到您师兄牵着您,我有多难以接受和不甘!可我知道您永远不会选择我,就如您师兄不会娶您一样!我说的对吗?我们都是见不了光的老鼠!咳咳咳,不过我解脱了,不用再受相思之苦了。”害怕自己心疼的目光会让师尊瞧见,缓缓闭上双眼,做掩饰,可她忘了她只是后脑勺对着师尊:“可我心疼您啊!心疼您在这世间,还要接着去受这些委屈和苦恼,师姐曾说过,有些事情是天注定,我当初不信!我觉得人可胜天!咳咳咳,现在我认命了。”压不下去的咳嗽声,充斥在囚洞中:“咳咳,当我被您囚禁在这里五年!我就认命了!这五年内我不但认命了,我也认知到,您不是我能肖想之人,我知道自己早晚会死,但我没想到在我死之前,能见到您。也许上苍可怜我,让我在最后时刻,见一见心上人。我在这囚牢里呆了五年!我被关在这里时,芳华十七,我把最美好的时光,都留给了这囚洞!五年的时间真是弹指一瞬间啊!我今年二十二岁了!咳咳咳,本以为我会被吸食灵力而亡。”缓缓睁开双眼,瞧着石壁感慨道:“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您放心,我从未和别人提起过你我之间的事,您不用害怕!给您带来的不便,希望您可以释怀!我该还的今天全还清了。”似是解脱似是释怀:“我被掌门赏了噬魂钉,被各位长老罚了一百八十六鞭。掌门的噬魂钉,到现在都在我的体内,整整八根啊!时时提醒着我,是我先做出对不起您的事,不怪掌门和各位长老如此惩罚我,师尊啊!您可知道那种疼痛?犹如在地狱中走了一遭!各位长老鞭笞在我身上的鞭痕,虽说伤口已经愈合,可带来的痛苦却无法消散,每到夜晚身上的骨头,像是无数蚂蚁啃食般,这种痛苦,我也不想再承受了。”回想到那种痛苦的白之一脸上满是恐惧、害怕:“五年里,我每次看到鞭打的痕迹!我就会想到当初您在罚场上,冷漠无情的样子,那时我就知道,在林湖发生的一切,您认为,那是您这一生的污点!心死不过一瞬间,人若没有心,该多好啊!我就不需要受煎熬和折磨了。师尊啊,当初您抽取我的灵根,毁掉我的四肢!您说我心悦同为女子的您,是被这世间所不容,可是师尊啊,我生来也不是天生就心悦女子的,只可惜,我遇到了您!您说这是不是命啊!我本以为,您和别人不同!可没想到您比别人更加无情,也许您不是无情,只是您的情,给了别人而已。我囚禁在这冰崖暗无天日地想了整整五年啊!可我到了如今,还是没有想明白,我心悦同为女子的您,为何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我为何和这些大奸大恶之徒关在一起?”白之一脸上充满了憎恨:“也许在你们心里,我也是大奸大恶之徒罢!我这个大奸大恶之徒,拖着这具残破不堪的身体,最后一次向您行弟子之礼!向您辞行了,希望师尊可以称心如意,早日得到您心爱之人。”白之一说着便缓缓起身,也许是在最后一刻,爆发出的力量是她都没想到的,跌跌撞撞冲向师尊手中的紫云剑。

白紫月不知是不是心有所感,反转手腕,想要把手中的剑收回,可惜啊!终归还是慢了一步。

看着剑身一点点刺进自己的身体,笑着叹道:“我终于解脱了,我选择放过自己、也放过您,我不是困住您的囚牢、也不是您的地狱,现下您可以放心了吧!”解脱的笑容挂在脸上。

“救命啊、救命啊!杀人了,有人救救我们吗?”一位身穿破布麻衣的女人,背着一二岁的孩童,狂拍眼前的木门高声叫喊。

“当家的,你去看看是谁在乎救,听着像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这年月谁都不容易,若是能伸手帮扶一把,我们就伸一把手,也算是积了阴德。”

“把嘴闭上,有你什么事?赶紧睡觉,管什么闲事!你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了?小心等会儿惹祸上身。”中年男子翻身,面朝里面,拽了拽身上满是补丁的被子,合上眼便要睡去:“再说了,大半夜还在外面呼救,你知道是为何事?别把咱家都搭进去!”

起身的妇女被自己丈夫斥责,心中不愿,把手中拿起的衣物摔摔打打地扔在一边,又钻进被窝,嘟嘟囔囔小声说道:“有本事朝外面使啊!就会苛责我。”女人说完,翻身背朝着男人,瞧着月色洒在面前睡熟孩子的脸上,面露不忍之色,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好心人求求您开开门,救救我们娘俩吧,我们被贼人追到此处,要是你们不开门,我们可能会死啊!就算你们不愿搭救我,也请救救我的女儿吧!她才一两岁啊!呜呜呜~”瞧着路边这唯一一户人家的门,女人使劲拍打,不管如何叫门,也不见屋里出来人,绝望的女人跪地,捂住脸庞哭了起来。

哒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地响起,粗犷的男声吼道:“快看,那小娘们在那里,快点过去,省的等会又跑了,追了一晚上,好不容易追上!”

女人本来跪坐在地,听到男人的声音,颤颤抖抖地爬起,向着远处跌跌撞撞跑去,嘴中的呼救声就没有停止过,边喊边跑:“救救我们、谁来救救我们啊!”害怕和慌张让女人慌不择路,一头扎进树林里,离村庄越来越远。

男人骑着黑马,手中挥舞着长刀,大声笑道:“别跑了!你要是停下的话,我可以考虑放过你的孩子,你要是再跑,老少皆不留。”骑马的男人离女人不足几步远,接着道:“你也挺能跑的,这都跑了几个时辰了?害的老子什么都干不了。”男人冲着地上吐出一口浓痰,道:“专找那些弯弯曲曲的小道,你以为这样我们就追不上你?还是认为能逃脱?你两条腿怎么也跑不过四条腿的马吧!”

女人闻言停住脚步,蹲在地上,放下背在身上的幼女,紧紧将孩子抱在怀里,抬起布满泪痕的脸,紧张、恐慌地扭头向身后看去。满是灰尘的脸,也遮掩不住妩媚、妖娆的姿色,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低头看着怀中满脸天真、不谙世事的孩子,面露绝望。

男人骑在黑马上,左手中的刀放在大腿上,弯腰斜在右侧,冲着女人笑呵呵,道:“你倒是识趣,还算听话,只要你愿意随我们离去,你女儿我们可以放过,倘若你执拗、吵闹下去,就怪不得你爷爷我了。”男子示威一般,左手的刀挥了挥。

“黑子还真让你追上了,你还真是对这女人痴迷啊!她的家人都让你杀干净了,你连人家的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你还真是禽兽不如啊!”后方追来的男人打趣着。

男人看着眼前的兄弟,离自己越来越近,嘴上笑着回道:“我要是禽兽那你是什么?我记得有一次,你连三岁的孩童,也没有放过,回到山上是不是你炫耀如何的爽快啊!”

女人抬起惨白的脸,看着越来越多的男人聚集在周围,瞧着这些男人一脸猥琐的笑,听着他们嘴里的污秽之语,心中泛起悲凉,低头看着懵懂无知、年幼的女儿,脸上带着恐惧和害怕,抱着年幼的女儿,冲着那群围着的男人,扑通一声跪下,头砰砰地磕在地上,嘴中颤抖着求饶:“求各位大爷放过我母女二人,我家一十三口,已经被你们杀光,各位大爷可以放心,你们放了我,我绝不会报官,求各位大爷了。”女人边说边磕头,额间已然是一片鲜红,血流了满脸。

“哈哈哈~,各位听见了吗?这小娘们让我们放过她,你们答应吗?”骑着黑马的男人笑着问周围那些人。

“不答应,哈哈哈~。”异口同声的回答,让女人陷入绝望,惨白的脸上,找不出一丝血气,女人看着眼前这些贼人,抱着孩童的双手微微地颤抖。

身骑黑马的男人,举起手中的刀,伸向女人的下颚,刀剑紧挨着女人下颚,笑着说道:“你要是把爷们伺候好了,我可以放过你们,至于你说报不报官,我们这群人一点都不在乎,官府那群人,在大爷眼里只是一群废物,哈哈哈~。”

被刀尖强迫抬起脸的女人,额间的鲜血直流,望着眼前的男人,满脸伤疤瞧着很是恐怖,女人低头瞧着怀中的幼女,满是不舍和无奈,微微启唇:“大爷说的可是真话,只要小女子委身与你们,就肯放过我女儿?”

男人不屑地瞧着女人,握刀的手微微一抬,女人的头颅向后仰着:“怎么,不相信你爷爷我?还是你认为我食言了,你有办法惩治我们?”

“哈哈哈~黑子你与她费什么口舌,你把这女人带到别处去快活,这小屁孩,就留给我如何啊!好久没有尝到那种滋味了,今日我一定要尽兴。”一口黄牙的男人喷着唾沫星子说着话。

“黄牙你离我远点,你的口水都喷到我脸上了,你要是再喷到我脸上,小心我把你的嘴缝上。”男人右手抹擦着脸,骑着白色中夹杂着黑色花纹的马,向着左边移了几步。

“妈的,你敢吗?老子先把你的嘴缝上,要不要试试啊!”黄牙黑着脸冲着满脸疙瘩的男人叫嚣着。

“你们吵什么?没看见老子和小娘子说话吗?再废话,下次我就不带你们下山!看见你们就心烦。”拔刀相向的二人,赶忙收起手中的刀,互相把脸转向别处,男人看着二人不再持刀对峙,转头看向女人:“小娘子和爷爷我换个地方?一起快活快活!刚刚在你家,看到你那劳什子男人,就知道,他满足不了你。”

女人不言不语,抱紧孩子的手收紧力气,怀中的幼童,被勒得哭出声,声音不大,像是知道眼下处境似得。女人跪坐在地上颤抖着身体,刚刚那些人的话,让她不知所措,深怕这些人下马抢夺手中的孩子,脸上全是泪痕,旧的新的遍布全脸,怀中哭闹的幼童让她心慌,赶忙拍打孩子哄着。

“黑子,你与她费什么话,直接动手不就好了,娘们叽叽的,真是不知道大哥为何,每次都让你带队。”黄牙翻了一个白眼,翻身下马,健步走向女人,抬起右手一把抓住女人怀中的幼女,用力拉扯,拉扯中幼女哭的撕心裂肺,黑夜中一声声婴儿的啼哭,给黑夜染上一层悲凉之色。

只见女人使劲护住怀中的孩子,坐在地上抬起左脚,一脚踹中黄牙的裆部。

黄牙捂住裆部,在原地蹦蹦跳跳,嘴中痛苦地哀嚎:“踹死我了,哎呦喂,你这臭婆娘是在找死。”黄牙扯着公鸭嗓对着女人吼叫。孩子的哭声和黄牙的叫喊在黑夜中回荡。

“哈哈哈~黄牙,你是不是没力气啊!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你不如割了当个阉人,哈哈哈~。”骑在马上的众人,被刚说话的男人逗得直笑,众人瞧着黄牙捂住裆部滑稽的模样,嘲笑声不止。

黄牙被男人的话,说的面红耳赤,愤怒的朝女人走去:“妈的!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敢踹你爷爷我,要是把老子的子孙根,踹出好歹,把你抽骨扒皮,也弥补不了我。”黄牙弯着身子,右手捂住裆部,走近女人,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把女人打翻在地,右脚踩住躺在地上的女人,左手抓住孩童的薄被,一下就提了起来。不管孩童的哭闹,恶狠狠道:“哭什么哭,知道你要死了在为自己哭丧?”黄牙像是报复女人刚刚的行为一样,当着女人的面,一把把孩子摔在地上,黄牙像是不解气一样,抬起左脚,踩在孩子身上,使劲地撵着。

女人看着黄牙的动作和踩在孩子身上的脚,像是发疯了一样冲向黄牙,张牙舞爪地往黄牙身上扑去,心中慌乱得不知所措,黄牙把孩子摔在地上,孩子一点声响都没有,女人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孩子,嘶吼、绝望地吼叫:“还我孩子、还我孩子,你这个恶魔!你是恶魔!”嘶吼的叫喊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那么尖锐和悲凉。

御剑飞行的二人微微顿住,寻找嘶吼声的来源,身着青衣的女子,向着紫衣女子行礼道:“师尊刚刚可有听到女人的嘶吼声?”

紫衣女子带着面纱,看着青衣女子,皱了一下眉头,道:“嗯。”

青衣女子看着眼前的师尊,知道师尊这是不悦了,赶忙弯腰赔罪道:“师尊莫要生气,弟子以为听错了,所以才会问问师尊,可否听见了。”

紫衣女子看着眼前的弟子,道:“那就下去看看吧。”

青衣女子脸上带着稚嫩的微笑:“谢师尊。”

黄牙看着朝自己冲来的女人,拔刀刺向女人:“你这是找死!”扑哧一声,女人的身体被贯穿。

看着眼前的黄牙,伸出双手照着黄牙的面门,就是乱抓。

黄牙看着被贯穿吐血的女人,还有力气抓自己,拔出刀,对着女人扑哧扑哧就是三刀。

身骑黑马的男人,立马开口道:“黄牙你住手,哎呀、哎呀!你杀她干什么?我们追了一晚上,现在倒好白忙活了。”双腿夹了一下马肚子,赶紧向着黄牙靠近。

黄牙揶揄道:“黑子你别生气啊!实在不行,趁她身体还热乎,你先来一下?千万别把自己憋坏了。”咧着满口的黄牙,冲着男人笑着。

黑子勒了一下手中的马绳,道:“滚、滚,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变态啊!”

青衣女子瞧着地上,躺在血泊中的女人,望着被男人踩在脚下的孩童,一脸的怒气,吼道:“你们这些禽兽!连妇孺都不放过,真是该死!”

黄牙就着月色,看清树林里站着的女子,一脸□□,色迷迷瞧着眼前男人,道:“黑子老天还真是眷顾你啊!刚刚杀了一个黄脸婆,现在就给你送来一位天仙,还不赶紧上啊!等会要是跑了,你可别怨我!”口哨声、笑声,在黑夜中响起。

青衣女子冷笑一声,从树林中走出:“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你们这些禽兽!活在世上真是浪费粮食。”不等这些人有什么反应,青衣女子抬起右手,右手拇指按在无名指上,嘴中念起咒语,只见土里钻出无数触手,这些触手像是有思维一般,在这些贼人身体里来回穿梭,不一会这些贼人,全部被这些触手贯穿身体,牢牢地挂在空中。

黑子看着自己同伴惨死,知道自己不是此人的对手,驱赶身下黑马,向着远处奔去,还没有跑出去多远,就见空中飘下一位紫衣女子,紫衣女子手拿紫色的长剑,提剑刺向黑子,扑哧一声,剑身没入男人的身体,紫衣女子头也不回地,运功飞向青衣女子。

黑子的身体并没有摔到马下,而是随着黑马越跑越快,快速消失在黑夜中,黑色的夜幕下只有马蹄声,哒哒哒~远去。

紫衣女子站在月光下,看着青衣女子,手中的剑还滴着血:“她们都死了吗?”

“回禀师尊,旁边的女人已没有气息,这个孩子还有薄弱的心跳,不知师尊要不要带着她,一起回横栏山?今日要是把她留下,恐怕活不过今夜啊!”青衣女子皱着眉头,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瞧着薄被上的脚印,神情愤恨。不确定师尊是否会救这孩子。

紫衣女子看着青衣女子想搭救的模样,嘴角处微微上扬:“这孩子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先去和仙鹤老人会和吧,我自会把她带回横栏山,等她伤势愈合,我会把她送下山,找一户人家收养。”

青衣女子紧皱的眉头,并没有因为师尊的话,而松开眉头:“弟子先替这孩子谢过师尊了。”青衣女子抱着孩子,向师尊行礼。

紫衣女子嘴角微扬,带着笑意,道:“你不必多礼,希望你可以跟着仙鹤老人好好学习法术,你不要怨恨为师,让你跟着仙鹤老人,我们师徒二人的缘分已尽,他日还望你有所成就。”

青衣女子看着对面伸出双手,扶助自己双臂的师尊,道:“师尊的教诲,弟子铭记于心。”就着师尊手上的力道起身,瞧着师尊没有不悦,低头叹气道:“你我今日能遇见,也是你命不该绝,希望他日你能平安顺遂。”说完青衣女子从怀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拔出瓶口处的塞子,倒出一粒黑色药丸,把手中的药丸喂给怀中孩子,看着裹在怀中孩子身上的薄被,满是血渍和灰尘,双手把孩子递给师尊,道:“多谢师尊。”

紫衣女子看着弟子怀中幼童,露出嫌弃的神情:“你且放心离去吧,她在我这里无人能伤她。”

青衣女子看出对面之人的嫌弃,腾出抱紧孩子的右手,抬手一挥,孩子身上变得干干净净,看着怀中干净的孩子,青衣女子露出微笑,走向师尊,伸出双臂把孩子递给师尊,道:“麻烦师尊了,今日弟子离开此处,不知何时弟子才能再见师尊,还请师尊受弟子一拜。”青衣女子把手中的孩子递出去,紫衣女子接住孩子,跪在师尊脚边,嘴中说道:“弟子今日拜别师尊,望师尊早登仙境。”

紫衣女子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弟子,伸出剑刺向青衣女子。

青衣女子张大嘴巴,满脸不可思议、震惊、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剑身一点点没入身体内,倒地时,生怕压倒怀中孩子,仰倒着摔在地上。

白紫月看着手中的剑,瞧着眼前人的身体和剑柄紧紧地挨着,知道这次谁也无法再救回孽徒,握着剑的手,开始微微地颤抖,耳中回荡着嗡嗡作响的耳鸣声,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何心态,她应该高兴,最大的障碍清除了,现在横栏山上没有人知道她和她师兄的过往,也无人知晓孽徒对自己做出的事情!可她现在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为何身体和握剑的手,会抖成样?她无法回答孽徒问她在林湖发生的事自己记不记得,她记得、不但记得,她还清楚地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孽徒脱她衣衫笨拙的样子,就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时不时地跳出来,自动播放,当时她清楚地意识到,孽徒要对她干什么!她能推开孽徒,可她没有推开,让孽徒在自己身上为非作歹,当时的孽徒根本就不懂女子之间该如何做那种事,是自己亲手教的,也是自己脱的衣衫,要是孽徒回到山门不纠缠自己的话,师兄也不会看出端倪,更不会前来追问她,她们之间是何关系,为了平息师兄的怀疑,孽徒只有一死!一时的放纵,没想到会害了人,哎!她本来不想听孽徒这些废话的,可她不放心自己离开之后万一孽徒没死!毕竟这囚牢只是耗尽孽徒的灵力,什么时候死,谁知道呢!只能等着、听着孽徒说这些废话,那成想,孽徒会撞向紫云剑:“孽徒别怪师尊对你下狠手惩罚你,我也不想这样,这真不是我要的结果,我刚来时,你服软认错的话,也许你就不用死了!我让你去和师兄解释,你要是能听话的话,你现在还能活着,可你偏偏要激怒我,要说出威胁我的话,我不可能让你害了师兄!就算你怨恨也好、认命也罢,我们以后天人永隔,希望你下次托生,可以追寻到你想要的。”感觉到孽徒的身体向下滑落,赶紧伸出手臂圈住孽徒的身体,让孽徒别掉到地上,右手悄悄向孽徒输送灵力。

刚刚师尊握剑的手微微抖时,心中就下了决定,她不想师尊一剑刺下,不愿意看着自己心上人,提剑杀了自己,也不想师尊心中纠结为难,只能是自己替师尊了却这最后的障碍,看着眼前的师尊,说出的这些话,笑看着眼前的人,瞧着师尊不愿与自己对视,转向别处的视线,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可以毫无顾忌的附在心爱之人的肩头,对着她的耳朵说悄悄话,就像梦回无数次那般,只可惜转瞬即逝的时间,留给她不多了,她多想让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永远不可能!想要咳嗽,感觉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可白之一清楚卡在喉咙的不是别的,而是血液,强忍着咳嗽和吐出嘴里的异物,开口道:“师尊我要走了,您现在可以放心,再也没有人会把您的秘密说出去,不会有人知道我们的过往,更不会威胁到您的师兄!我的死亡就是最好的证明,您可以放心大胆去和您心中的良人在一起了,世间有一句话叫做‘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但是我死了!这墙就永远都不会透风,您可以安心了!师尊您记住!不是您杀的我,是我自己不想活下去了,今天的事情和您没有关系,记住和您一点关系都没有。”白之一断断续续说出这些话,实在是忍不住生理反应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血液从白之一嘴里吐出,瞧着师尊肩头被染红的衣衫,开口缓缓道:“我从未后悔心悦你,我从来没有记恨过你,也从未怨恨你如此待我,我只是羡慕掌门,咳咳咳~他真的好幸运啊!可以得到您的青睐,咳咳咳~师尊我现在已经别无它求,只希望您可以好好照顾自己,记得天凉时添衣,饭时好好吃饭,虽然修仙之人已经辟谷,不需要吃五谷杂粮,但我还是想让你尝尝这世间的美味佳肴,我喜欢看你吃到自己喜爱的食物时眉眼会不自觉地弯一弯,喜欢看你站在灵叶草上身姿飘然,虽说您有灵力护体,无需担心感染风寒,终归来说女子的身体还是需要多加爱护。”说到这里,白之一闭上双眼,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断断续续诉说着一切,不知自己能对师尊说些什么,只能捡着以前的事情去叮嘱:“以后您下山办事,我却没有机会再等在山门前等您归来!您以后再无需烦我,御剑飞行时还要带我这个累赘,可您知道我为何每次都在山门前等着您吗?我想让您知道横栏山上还有一人在牵挂您,牵挂您在外面可有受伤,遇到的事情可有妥善处理好,可有遇到烦心的事,虽然我说的这些在您身上不可能发生,但我就是担心您。”眼泪悄然滑落,落在白紫月的衣衫上:“以后下山到处去走走看看这世间的繁华,也看看凡间的热闹,这样你的心就不会那么冷了。”说道此处,悄悄地抬起一只手摸索着向白紫月心口处,可惜白之一的身体已经没有力气去支撑她的行动,还没有抬起的手又落回到身体的一侧,也许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语速变快:“咳咳,师尊你可知道,我做梦都想变成男子!这样我就可以像世俗中那些男子一样骑着高头大马,身着大婚喜服,带着八抬大轿求娶您,看着您在喜婆的搀扶下走出房门,您身着凤冠霞帔,坐上我抬来的花轿上。我都想好给你的聘礼是什么了!咳咳~我要让您十里红妆,风风光光下嫁于我,虽然您不在乎这些,但我想给您这世间一切的美好,我想让这天下所有的女子都艳羡您,可惜啊!我不是男子,可惜!您心里没我,就算我幻想一万次,也只能是在梦中娶您,咳咳咳~。”咳嗽声就没有停过,一声接着一声:“师尊您可知道,我在没有心悦您时,我从未恨过我自己不是男子,可我心悦您时,我恨我自己不是男子,我恨我自己给不了您男子能给您的一切,恨我自己为何不是男子!说到这里,咳嗽得愈演愈烈:咳咳咳,我知道您心忧他所忧、您痛他所痛,但我还是希望您能好好地照顾自己,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您可否能答应我啊!白之一紧张地等待师尊的回答,她希望师尊能回应自己,哪怕这个回应只有一个字也好啊!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回应,叹出一口气,接着道:“我心悦您、就像您心悦您大师兄一样,可惜的是!这一世我是女儿身站在您面前,注定走不到您心里!师尊我好羡慕您师兄啊!他既可以拥有您,还可以拥有您一整颗心,而我只能站在黑暗的角落里,默默地祝福您,如果我是男儿身先认识您,您可否会选择我?”她不知道师尊会不会回答她,紧张地呼吸由慢变快,静静地等着答案,过了好一会儿,师尊都没有回答她,心中苦笑道:她心中本就没我,我还在奢求什么!还不死心吗?想到此处,叹息道:“您记住,我不怨恨您一点都不恨,可我希望我们下一世或者永生永世,都不要再见了,因为我不想看着您在别人身下辗转承欢,最重要的是,白紫月我的心丢了,不知丢在何处了,找不回来了!我的灵魂却困在黑暗中,找不到来时的路,您在我生命里像是一束光,照耀着我前行的路,可我万没有想到,您会把这束光撤走,一把把我推入万丈深渊,我不怨恨您!也不会把任何事情,强加在您的身上。”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可这次流出的不是眼泪,而是血液。悲哀、不甘地道:“允许之一最后再自私一次吧!黄泉碧落,我们就此别过了,我希望下一世托生,我们谁都不要认识对方,咳咳咳~希望师尊能得到您心爱之人的陪伴,希望您可以和您心中的良人,和和美美、儿孙满堂。嘴唇咬得血肉模糊,说出如此祝福的话,可她不想说,但是为了师姐和师兄,她又不能不说:“求师尊不要迁怒于秋风师姐和归期师兄,他(她)们并不知道这些事情,这是弟子最后一次求您,师尊啊!之一欠您的都还您了,当初是您把我救回来,把我带进横栏山,给了我名字、冠了您的姓,现在之一把命还给您了,不欠您任何东西了,我希望我死后,我的墓碑上,不要冠上白姓,咳咳~。”咳嗽声听起来是那么有气无力!白之一异常地平静!像是叙述别人的事情一般,话音刚落,身体也随之滑落到地上,白之一终于解脱了,拿自己的生命去博弈,博弈她在师尊心中的地位,明明知道师尊心中没她,可她还是这样做了,用最激烈的开场方式开场,却以最惨淡的结局收场。

听完孽徒说的话,她知道孽徒把自己给她的一切,全部都还回来了!从今往后不想和她再有任何关系,哪怕是死都不愿再随她的姓,白紫月从震惊中回神,看着从自己手臂滑落的身体,手臂不自然地收缩,想伸手去接住这具身体,这具身体像是有知觉一样,堪堪避开了她伸出的手。像是昭示着白之一,从今往后和她白紫月再无任何瓜葛一样,就像横栏山,没有出现过一个叫白之一的少女,她的一切,从今天起和她再无半点关系,白紫月呆呆地看着,已经死去的少女,眼睛一眨都不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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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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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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