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紫月低头看着跪坐在地的孽徒,回想起这孽徒知道,她来看她时的模样,想到她对自己的依赖,哪怕自己伤她那么深,可眼前的人还是一脸期待的模样,哪怕自己把她关进暗无天日的囚牢,她看到自己时,那掩盖不住的惊喜。白紫月想到这里,深深的陷入回忆中。白紫月看着眼前的路,筹措不前。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孽徒,不想听从她嘴里说出任何,忤逆不道的话,看着路越来越短,直至洞口,白紫月站在洞口,听着洞里传出痛苦的呻吟声,哪怕孽徒痛苦的哀嚎,嘴里还是叫着自己,哪怕是自己带给她无尽的伤痛,这孽徒仍求自己不要丢下、抛弃她。白紫月站在洞口,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长到连自己全身冰冷都没发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听着洞里人痛苦的哀嚎声。
白之一躺在地上,双手环抱着自己,蜷缩在角落,身体瘦弱得像十四五岁的孩子!披散的头发遮住脸:“师尊,我错了,之一真的知错了,求您不要丢下我,不要抛弃我”。许是恶梦缠绕,让她在梦里都不安生,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身体一侧的铁链随意散落在地,双手双脚腕上的青紫伤疤,格外瘆人。
白紫月站在囚洞外,听了半天,本是来见这孽徒,可现下不想见了,抬脚就向来时的路往回走,只是还没走出几步---。
白之一开口挽留:“师尊既然来都来了,不进来坐坐吗?”白之一还在梦中抵御噩梦,听到洞中有诸多叫喊、痛哭、求饶声,这些吵闹声未惊醒她,像是听到师尊的声音,猛然惊醒。不确定是不是师尊来了,顾不上身上疼痛,爬到头颅大小的洞口,撑住墙壁缓慢起身,看到站在囚洞中央的师尊,瞧着师尊惩罚那些人,诸多生命如蝼蚁般消逝。恐惧的白之一想:在师尊眼里,自己是不是也和这些人一样?她慢慢收回视线,身体无力滑向地面,静坐了一会,回过神后慢慢爬向角落,蜷缩着自言自语:“原来师尊不是来看我的。”露出自嘲的神情:“我真是自作多情啊!以为...以为师尊是来...。”眼中泪水瞬间模糊双眼,低语的话哽在喉间说不出口。洞中的鬼哭狼嚎声,扰得她心烦,抬起双手捂住双耳,紧皱眉头,脸上满是自我厌恶。随着时间的推移,洞外安静下来,方才的叫喊似是幻觉,渐渐安静的囚洞里,响起突兀的脚步声,一声接一声,离她越来越近,心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脚步似踩着她的心,一下接着一下。脚步声停在洞口,白之一感觉心快要跳出胸腔,右手缓慢伸向胸口,拍了拍,待气息稍稳,呼出一口气,静静等着师尊到来,等待的煎熬是如此的磨人,可喜悦的情绪充斥在脑海。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似要离去,她赶忙道:“外面寒气重,您还是进来吧!免得感染风寒。”许是心中有鬼作祟,早知师尊站在洞外,自己还装出睡着时的痛苦低吟,也许是自欺欺人,也许盼着白紫月心疼,不管哪种心态,现下只能出声挽留,否则师尊离去,下次不知何时师尊才来囚洞。
白紫月离去的脚步因孽徒的声音停住,皱紧眉头,抬手理了理额前的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里的厌弃、厌恶丝毫不遮掩。
白之一没听到回应,着急的心更加不安,双手撑地,慢慢往前挪动身子,边移边开口,道:“难道师尊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弟子?师尊心里也认为弟子没错,是吗?”嘴上说着话,手上的动作愈加急切:“所以您打算就这样离去?”说完,撑地的双手停下,身体微微颤抖。她不知激将法是否管用,只能耐着性子等洞外之人回应,时间像是利刃一般,刮着她不安的心。不知过了多久,白之一终于看见朝思暮想之人的衣裙,紫色的纱衣随风轻舞。她梦回无数次的人,此时隔着石壁和结界与她对立。虽看不清师尊的模样,仍让她雀跃不已。
白紫月看着白之一跪爬在地,眼中的嫌弃慢慢浮现。随着白紫月的视线,看清洞口模样,洞口在上方刚好可以看清洞里之人的身影,不上不下,设计之人也算奇思妙想。白紫月抬起左手,微微挡在唇边:“你如何知晓我在外面?你四肢筋脉尽断,不可能通过洞口看见外面。”眼中满是狐疑、嫌弃。
白之一望着不远处的人,听着那人问话,哪怕隔着石壁和结界,仍惊喜万分,看得不甚清楚,却也能稍解相思之苦,就这么呆呆望着,全然没想回答不远之人的问话,眼神里的思念、想念,溢出眼眶。
瞧着自己救回,看着长大的人,痴痴呆呆望着自己,白紫月一股怒气憋在心中,语气嫌恶,道:“为师问你话呢?这就是你作为弟子的礼数?”紧皱眉头,眼神里的厌恶直直射向白之一。
白之一像猛然惊醒,苍白的脸微微透出一丝红,不好意思道:“师尊刚刚问弟子何事?”虽听见问询,可眼下只能装作没听到,不然依师尊性子,怕是直接转身离去。白之一眼神闪躲,言语怯懦:“弟子...刚刚走神,没听见,还望师尊不要怪罪。”像是没看见师尊眼神中的厌恶。贪婪地望着白紫月,似要把眼前人刻进心里藏起来。
白紫月哼了一声,看也不看白之一,抬起右手拇指按在无名指上,在空中画出一个“卐”字,嘴里念念有词,道:“万冰之路唯我开,水流不息路不止。”话音刚落,空气中出现大大的“卐”字,抬手一挥,就见“卐”字印在洞口上方的盒子上,随着“卐”字消失,洞口的石壁慢慢向两边退开,露出洞中的结界。
看着结界外朝思暮想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近,白之一心中像炸开了花,一瞬不瞬盯着,像怕人插翅膀飞走,喜悦神情、贪婪眼神,毫不遮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手使劲揉了揉双眼。
白紫月看都不看对面贪婪望着自己的人,抬起左手一挥,隔在两人中间的结界碎裂,碎片在空中煞是好看,五颜六色落在地上。她转头看向别处,紧皱着眉头,眼神不悦:“你可看够了?还是没看够?不然等你看舒服、看够了,告诉我,你知错没。”踩着破碎的结界进入囚洞,看着眼前只能容纳两人的囚洞,眉头微皱,右手一挥,将囚洞扩大到满意大小,又挥了挥右手,挥动间拓展出的空地上,出现一张木制茶桌,离白之一几丈远,一张木椅落在她对面,像审犯人一般的架势。白紫月悠闲地坐在木椅上,拿起桌上瓷器茶壶和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从进入囚洞,就没正眼瞧过对面的孽徒。自顾自喝着茶,眼神一直盯着洞外。
白之一瞧了半天,后知后觉确认不是做梦,师尊真的来看自己了,而且来了好一会儿,可自己盯着师尊看了半天,中途师尊好似说了什么,却没听清。目光终于舍得离开眼前人,双手撑地,想要从寒气直冒的地上爬起,不管试了多少次,都没用,若有个支撑点,或许能起来。可手腕和手臂毫无力气,双腿像摆件般毫无动静。看着眼前衣着华丽、身姿卓越的人,顿感羞愧,深知道现在的她,就如孩童时的自己一样,脏兮兮不入流,强撑着手掌一点一点的往起爬。也许过了一刻,或许一个时辰,期间只有白之一爬起、摔倒和身上铁链的声响,安静得似囚洞中只有自己。站不起的白之一只能放弃,坐在那双手撑地往后挪,双手触碰到硬物,缓缓回头瞧向石壁,眼神一暗--刚刚折腾已耗尽所有力气,低头看着自己这副残破不堪的身体,看着身上分辨不出颜色的衣物,还是伸出已无多少力气的手,压下右下方翘起的衣角。想抬起手臂整理头发,可无力的右手让这简单动作变得艰难。像和自己较劲,缓慢伸出左手,费力握住另一只手腕,哆哆嗦嗦用力向上抬,抬到额头下方,鼻子上方,实在抬不动了,认命似的闭上眼。
白紫月静静用眼神瞟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嫌弃和厌恶明晃晃挂在脸上。右手握着茶杯缓缓喝茶,像在看戏,眼神中毫无波澜。
被手臂挡住眼睛的白之一,并未看到师尊眼里的戏虐。也许知道是无用功,放开已抬起的手腕。就这动作,像超负荷般,双臂开始颤抖,看着自己双臂滑落在怀里,闭上眼睛缓了缓,知道只能这样示人。坐在那闭上眼,接受这一事实,想让自己看着干净些,不想让心上人嫌弃,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无疑痴人说梦。再无多余力气整理,看着光鲜亮丽的心上人坐在不足几丈远的地方,她慢慢低下头,越垂越低,像要把自己埋在怀中,不想让自己蓬头垢面的样子出现在师尊面前,可惜天不遂人愿。整理时,思索师尊此次前来的用意,不知能否原谅自己,越想越忐忑不安,怕显露出不安和害怕,只能咬住嘴唇,苍白的唇被用力咬住,才显现出一丝血色。疼痛让她强行冷静,面上看起来是那么镇定自若,不管心中如何慌乱,也不能显现在面上,否则一切努力全白费了。就这样,一边压着恐慌和害怕,一边开口出声道:“师尊请恕弟子身体不便,不能起身向师尊行跪拜之礼,还望师尊恕罪。”心中慌乱,说出的话没多少底气。
白紫月眼神中露出鄙夷,嘴上却说:“无妨,你身体不便就不用动了。”低头看向茶桌上的茶杯,方才的眼神,像施舍一般。
白之一看出师尊的不耐烦、鄙夷,面露苦笑:“谢师尊,恕弟子无礼之举。”瞧着师尊没有说来意的意思,心急却不能漏在面上,皱了一下眉头,思索一番道:“不知师尊此次前来是为何事?”若自己不先开口,她相信师尊定会无言,接着坐下去,自己想听听她声音的愿望岂不落空,不管师尊要说什么,或者会说什么,她不想去想,也不想去管,只想满足自己当下的**。
白紫月抬头看向坐在地上的女人,看着她双臂无力的垂落在怀中,双腿像没有知觉般一动不动,瞧着她靠在石壁上,模样就像行将就木的老人。眼前的人瘦骨嶙峋、披头散发、面色蜡黄中带着不健康的青紫,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酸臭味,酸臭味里夹杂着腐烂的味道,刚刚她所做的一切,自己都看见了,没有上去忙帮,也没有出声阻止,瞧着她使出全身力气收拾自己,看着她搞笑的姿势和滑稽的动作,本可抬手使个法术解决,可她心里不愿意,不想让对面的人舒服,所以眼睁睁看着她挣扎。瞧着她想在自己面前展现出最好的一面,心中升起不屑、烦躁:为什么这人不去死,为何要自己一次又一次来劝说?瞧着孽徒不安、害怕、恐惧,看到她使劲咬着自己的嘴唇强装镇定,翻了个白眼,不管如何,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让孽徒认罪,其余的和她都没关系,就算有关系,她也会一剑斩断。闻着腥臭味,微微皱眉,强忍着恶心开口:“你在这囚洞之中,关了多久了?可还记得?”刺鼻的味道充斥整个鼻腔,抬起右手,手背抵住鼻翼处,屏住呼吸,不再闻这些污浊之气。
听到心悦之人的问话,白之一心里翻腾着难受: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关了多久?心里难受说出的话,语气也不咋好,怀揣着怒气回道:“师尊的记性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好啊!您亲手把我关在这里,居然不记得时间?”愤怒的眼神直直盯着师尊,瞧着师尊嫌弃地用手背抵住鼻翼处,像自己是这世间最难闻得气体。也是,自己有多久没沐浴、没换洗衣物了,不怪师尊会如此,若换成自己,也许会和师尊一样,自己安慰着自己。
白紫月用戏虐的眼神瞧着孽徒,用无所谓的语气道:“哦,听你的意思,我该记得是吗?你自己也说为师的记性一如既往的差,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自讨没趣?哼,我从来不记无关紧要的事,何况你被关在这里,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难道你现在还没有想清楚?”瞧着被自己得话刺激到,咳嗽不停的孽徒,眼神中露出厌恶和不屑,屏住的呼吸因说话不得不呼吸,嫌恶地皱了皱眉头,左手对着自身一挥,结界立马浮现在周身,闻着新鲜的空气,白紫月眉眼间露出舒坦的笑意。
剧烈的咳嗽让白之一的身体抖动着:“咳咳咳,师尊说的在理,弟子想问问师尊,在师尊心里,什么紧要的事情能进师尊的心?既然您认为弟子是咎由自取,那您今日前来是为何事?难道...就为了看看我这咎由自取的模样”断断续续问着,急促的气息喘着,感觉内里气血翻涌搅着难受。听到师尊说话的那一瞬,她便感觉鲜血翻涌的像要炸开一样,心中有无数不甘、呐喊:我在她心里居然是无关紧要之人!嘲笑声在心中回荡,原来如此、原来我是无关人员,原来是这样!哈哈哈,自己的坚持真是可笑之极啊!白之一满脸自嘲,眼神中满是悲凉,心中回荡着无奈与痛苦:自己想的和亲耳听到的,难受原来是不同的,明明想过无数种可能,从未想过真相原来如此残酷,我以为得到你的身体,就能进你心里,哪怕只是一点位置,不管你把我放在你心里何位置,哪怕是一个角落都可以,可惜啊!我想错了,错的如此离谱!难道在你心里,那一天一夜,只是一场荒唐的梦,是吗?!白之一痛苦地想着这些,瞧着师尊在周身设立结界,犹如自己和她一般,虽在一个地方,却无法触碰。她缓和着情绪,低声叹道:“今日我怕是要梦醒了!”无奈地闭上双眼。
白紫月瞧着努力压抑的孽徒,看着眼前之人闭上的双眼,虽看见孽徒唇动,却未听见声音,不管说了什么,关自己何事。抬起右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道:“什么紧要的事,能进为师的心,就不劳你操心了,你还是想想你当下的处境吧。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进来之前是筑丹期修为。”白紫月看着孽徒紧闭双眼,自已说话都没睁开眼,眼神中露出恶心、嫌弃,扭头看向别处。
“师尊您记错了,弟子是金丹期修为。”白之一微微低下头,脑中描绘着心上之人的模样,不想睁开眼去看心上之人眼中的厌恶、嫌弃,心像是麻绳一般,乱糟糟的没有头绪,烦躁中带着不安,回想师尊来时的模样,大概能猜出师尊的来意。
白紫月收敛眼神中的厌恶、恶心、愤恨,温和地说着话:“哦,看来是我记错了,不管如何,你已坚持不了多少时日,今天只要你认错,把你和掌门说的话收回,我便放你出去,如何?”心中虽有气愤,她也不愿这孽徒真的身死。
像是听到什么震惊的事,猛地睁开眼:“师尊今天来此,就是为了让我去和掌门解释?”像打翻醋坛子一般,心中忍不住冒酸水,说出的话带着利刺,直直扎向白紫月:“难道在您心里,除了您师兄,别的人和事就不能进您的心?师尊啊,您的心肠难道被狗吃了?我和您有了夫妻之实,您还想和您师兄花前月下?就算您师兄不在意你我之间的事,难道我在您心里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说完,闭上眼睛,不去看师尊脸上的难堪和愤怒。
“孽徒你不要不知好歹,我今日够有耐性了,你别逼我。”白紫月看着对面已经被折磨到接近死亡的孽徒,看着她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孽徒要是再这么不知悔改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手刃了她!白紫月手里的茶杯已经被捏到变形,堪堪在手里摇摇欲坠,她来看这人起,就没想过杀她,可她若是执迷不悟下去,那就别怪自己了。怒火虽在心中燃烧,白紫月还是耐着性子劝说:“孽徒你要知道,路是自己选的。为师希望你能选择对,自己要走的路,别还没走多远,就先香消玉殒!那可得不偿失,若是你现在认错,为师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要是接着如此执迷不悟,别怪为师心狠手辣。”白紫月看着一脸油盐不进的孽徒,压抑不住心中的火气,说出口的话带上威胁:“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关心你的人考虑!你说为师说的对吗?”白紫月丝毫不提刚刚孽徒说的那些话,只是一味地劝解白之一:“我们师徒一场,为师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毕竟生命是自己的,你要是不珍惜,可没有别人替你珍惜。”说完,抬起右手的茶杯,边喝边看孽徒的反应。
听到这里,白之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师尊,心中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的那般,出口试探:“您说这话是何意思?”说完,一脸紧张的神情,盯着师尊的眼神中带着恳求,她希望师尊不是自己想的那般。
“你心中清楚我说的是何意思,难道你非要逼我吗?”白紫月眼神中带着无力,言语皆是无奈:“真有那一天,也是你白之一逼我的!”说完,闭上眼不看孽徒。
震惊、蒙圈,言语皆是愤怒:“师尊,您这是威胁我吗?”这还是自己心中那个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师尊吗?惊讶、不可置信、震惊这些情绪在脸上交错。心中愤恨,脑中痛苦,叫喊道:“难道为了您师兄,就可以不择手段逼我就范!?还是您要我也爆体而亡,是吗?您刚刚在囚洞中所做的事,我虽然没看见,但是鬼哭狼嚎的声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您要是用刚刚的手段逼我就范,还请师尊现在就动手。”倔强的头颅不肯低下,眼神中的戾气遮掩不住:“不用浪费口舌,劝我认错,您想让我和掌门说清楚,怎么个说清楚法?还是您想让我和掌门说你我在林湖是如何亲密的?”白之一脸上露出嘲讽的神情:“我是如何占有您的,您是如何躺在我身下,辗转反侧连连承欢?还是您想让我把我们那天的细节和您师兄描述清楚啊!您是这个意思吗?如若真是这个意思,我觉得不需要我去解释,您就可以说清楚,不是吗?毕竟那天是何感受,您最清楚不是吗?”白之一顾不上刚刚自己装睡欺瞒白紫月的事,也顾不上白紫月等会质问自己刚刚是不是欺骗了她:“也许您心中除您师兄之外,装不下任何,但是您别忘了,掌门已经大婚,您和他永不可能。”嘴上说着恶毒的话,眼神中满是心疼白紫月的神情。
白紫月没有想到,自己救回来的人、看着长大的人,会对自己出言不逊!瞧着心疼自己的孽徒,只感觉身体泛着冷意,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弟子会对自己恶言相向!。这些恶毒的话传进耳里,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住一般扯着生疼。心中的怒火不管如何都压不下去,眼神中挂上冷意,疯魔般的声音响起:“好你个白之一,你在林湖对我做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到先为难起我来了!我不愿杀你,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白紫月脖颈处微微泛红,本来来之前已经和掌门、各位长老求情,希望放她一条生路,没想到啊!她居然把那天的事情就这么堂而皇之宣之于口。右手里的茶杯应声而碎,茶水顺着白紫月的手缓缓流到地上,她像是没有知觉一样,看着眼前口口声声喊自己师尊的弟子,控制不住地颤抖,心中翻腾着深深的无力,无奈想到:没想到啊,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逼到如此境地。愤恨的怒火直冲脑门,冲着孽徒吼道:“就算你把之前的事情当作威胁我的把柄!可你扪心自问一下,我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为何如此对我?白之一你告诉为师,你到底为何如此,你的所想、索求,对我来说都是一种罪恶。”说到此处,白紫月看向孽徒,眼神中布满寒霜,说出的话冷得像是寒冬:“不管如何,你总归是我的亲传弟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希望你可以放弃心中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只要你认错,今天你说的话,我全当做没听见。只要你和掌门、各位长老认错,我可以求他们放你一条生路,到时你可以下山自寻出路,总比你在这里送了命的强!”白紫月扭头看向洞外,眼神里的寒霜并未褪去。
“师尊啊!您刚刚还让我去和掌门解释,怎么,现在不用了吗?难道您要亲自去?也好,您亲自去说的话,一定比我去说清楚。”看着师尊看向洞外的模样,白之一心中清楚,师尊对自己恐怕是杀意比关心多,只是不知师尊为何对自己不出手,难道师尊留着自己是有什么目的?不如再试探一番:“哈哈哈,您口口声声说我是您的亲传弟子,可您对我做的事情,比仇人还狠毒!”白之一微笑地看着白紫月,眼神中满是惊惧、害怕和恐惧,左手紧紧捏着右袖口,以此来缓解心中的紧张和害怕。按照师尊的性子,自己这样蹦跶,恐怕只会换来紫云剑的穿心,若是没有杀自己,恐怕此事不会这么简单。
“白之一你放肆!我来劝你迷途知返,你不但不感激,反而侮辱我,我为了你,求了掌门和各位长老,好不容易答应我放你下山,你倒好,说这些话凌辱我!”白紫月转头怒视着白之一,浑身气得直颤,眼神中的厌恶愈加浓重:“今日,我对你一让再让、一退再退,而你不但不知感恩,反而变本加厉,好、好、非常好。”咬牙切齿说完这些,也没有对白之一做什么。
瞧着师尊忍到这般地步还不出手,白之一顿时明白些什么,眼神中的恨意不受控制地萦绕在眼里:“哈哈哈,师尊啊!您说这些话,是不是认为我是三岁的孩童,任人欺骗啊?您求掌门和各位长老放我一条生路,这话说出来,像是您给我多大的恩赐一般!您说我侮辱您、凌辱您,难道我说的这些不是事实吗?难道我是凭空捏造的?您别忘了,我现在的样子,就是拜您和掌门、各位长老所赐,难道您想告诉我,只要我肯认错,我们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吗?还可以母慈女孝?哈哈哈,您不认为您说的这些,就连狗听了都摇头吗?我心悦女子,就是犯了天罚,需要人人喊打喊杀,是吗?您可以不接受我,也可以侮辱我,您可以放任横栏山所有的人,让他们(她们)对我欺凌、谩骂!您也可以让掌门和各位长老,对我使用,这世间最恶毒的惩罚,可是您不能拿我的心、拿我的感情来做交换?交换的还是我自己的性命!您不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吗?您想让我低头、想我认错,您做的到吗?五年前不行,五年后亦不行。”看着眼前嫡仙一样的女子,因为愤怒微微颤抖的身体。白之一闭上眼睛,心死一般地坐在那里,脑中像是有无数小人打架一般,凌乱得找不到头绪,心像是被人拿刀一刀一刀切割一样,无力道:“原来在林湖发生的一切,只有我视若珍宝!师尊您把它当作污点一样,避之不及。”心中不愿,却不得不接受,语气中满是痛苦:“师尊啊,我以前不愿接受您心中没我,我以为只要时间够长,您一定会接受我,不管您放任别人如何对我,我都没有埋怨、恨过您,我知道您心中有人,可这不是您这般杀人诛心的借口啊!”。哀莫大于心死,清空心中、脑中这一切的想法,无力地开口:“为了您的师兄,您居然能忍到现在,师尊啊,您不就是怕我死后,您解释不清你我之间的事吗?不就是害怕您师兄不信您吗!留着我,难道我会让您诚心如意?您认为,我会去解释,你我之间发生的一切?”白之一缓缓睁开眼睛,嘲讽地看着师尊。她的身体因为愤恨、难受、气愤亦或者别的,抖的像是筛子:“您对我做的这些伤害,也不会让您师兄多看您一眼,哈哈哈哈,您的师兄果真在乎您,他会娶别人?他若是真的在乎您,会在乎两个女人之间发生得这些?您自欺欺人的为他开脱,真是好笑之极呀!”
白紫月因为白之一的话,震惊得张大眼睛,气的气息不稳:“白之一你真的是冥顽不灵!你的心和你的感情,试问一下,我可曾接受过?就因为你把你的心和感情强加于我,不管我是何决定,都要遵从吗?你别忘了,你对我做的事情,你就是死一万次,也不冤枉!我现在好心好意救你!结果你威胁我?!白之一,你可有一点感恩的心?!我若不是念在我们师徒之间的情分,现在你不管是生还是死,于我有何关系?”白紫月愤怒地站起,说完这些话,又无力地瘫坐在木椅上,右手捏住茶桌的边缘,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若不是你,师兄和别的长老怎会误解我?若不是你,我怎会变成横栏山的笑柄?难道你不该出面解释一下这一切吗?”白紫月眼角含着怒气,缓缓道:“你口口声声说心悦我,却亲手把我推进深渊,你的心悦和仰慕真是别具一格,我承受不起!”白紫月撑住身体的手臂,不自然地抖动,道:“我恨不得把你抽筋扒皮!”
白之一听到此处,大笑不止:“哈哈哈,师尊啊师尊!您说我威胁您,您这是本末倒置了吧!您自己想想,我现在的亲人还有何人?除您之外,就剩下秋风师姐和归期师兄,难道还有别人?至于您说求掌门和各位长老放过我!我从未认为自己做错了,也不知弟子哪里做错了?!如若你们非要说弟子错了,那烦请师尊告知弟子,何错之有!秋风师姐和归期师兄他们(她们),也是您的弟子,您非要把怒火烧到他人身上,弟子也阻拦不了!只能说师姐和师兄拜错了师傅!”白之一梗着脖子,眼神中满是平静:“五年前的事情,现在要我去解释,亏您说的出口,当初在刑罚台上,为什么封闭我的五识,不让我开口说话?现在想着我出面澄清?晚了...!当初您怕我把你我之间的事情抖出来,现在恨不得我去解释,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我不恨您算我心善。您把我丢进囚牢,我都没有说出去,算是我对您的交代。”白之一顿了顿,面无表情的接着说道:“何况掌门早在十五年前就大婚,难道您不清楚?您现在还想着掌门能弃了掌门夫人,娶您?哈哈哈,您比我还会做白日梦呢!”眼神中满是嘲笑,言语充满了不甘,道:“若说我不是什么好人,那您呢?说什么我推您入深渊,不如说您就在深渊中。”
白紫月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嘭”地一下站起身,怒视着白之一:“白之一照你这么说!你不但无错你还有功,对吗?你毁我清誉、辱我、欺我、我不但不能打杀你,还要感谢你,是吗?感谢你欺师灭祖、目无尊长、不尊师道、罔顾人伦!我是不是还要通传山门,你的壮举?白之一当初我救你,冠你我的姓,是为了你能不被这世间的污浊之气,所污染,希望你能是这世间得一束光,希望你能立于这世间的唯一!你自己说,你干了什么?!你可对的起我?你既然口口声声说你师姐师兄他们拜错了师尊!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便满足你罢!”白紫月说完,把右手刚拿起的新茶杯,往地上一摔,左手伸进怀中,拿出像扇子一样的东西,这东西通体泛紫,抬手在空中一甩,“哗啦”一声,一柄长剑出现在白紫月左手,手拿长剑的白紫月像是疯魔般,提剑向着白之一走去,白紫月的话在这山洞中回响,久久不散:“你污蔑我与掌门苟且,就这一条,今日就留不得你。”白紫月眼中露出狠厉之色:“既然你现在不念着恩情,那不如无恩无怨,就当我当初没救你。”
白之一看着提剑前来的师尊,这一刻,她明白了,就算她一死了之,眼前的人也不会怀念起她,现在她终于明白,眼前的师尊心里毫无她的位置,哪怕是一点点。白之一面露绝望之色:“师尊您说我毁您清誉、辱您、欺您、这些我认,是我对不起您,要打要杀悉听尊便!可您要说我欺师灭祖、目无尊长、不尊师道、罔顾人伦,这些我不认。就因为我心悦同为女子的您,是我师尊,就是欺师灭祖、罔顾人伦吗?!难道就因为我心悦同为女子的您,就是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是吗?!师尊您今天要是敢说我以上说的都是对,那我问您,您佩戴的饰品,是不是您的师兄,也就是当今横栏山掌门所送定情之物!您书房中的诗是何人所写?!您敢说出来吗?!哈哈哈...。”白之一说完,在原处哈哈大笑,眼中死寂一般:“您不敢承认您和您师兄有私情,却藏着您师兄送的那些东西,明知道您师兄娶妻生子,却还幻想着让他娶您,真是天大的讽刺啊!”白之一眼含露骨的笑,眼神中满是讽刺:“您想当小妾,可您师兄他不要您!”明知这些话会让眼前之人心痛不已,可她还是说了,她不想让对面之人好过,什么难听她说什么。
看着眼前大笑不已的孽徒,白紫月紧皱眉头,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处,她不知道孽徒说的这些可否还有别人知晓。她看着眼前和自己对峙的孽徒,手拿紫云剑的白紫月,心中不免想到:白之一是从何处知道这些事情的!佩戴之物的隐情,只有她和师兄知道,眼前的人是从何而知?若是杀了这孽徒,岂不是套不出还有谁知?白紫月眼神中闪着庆幸,今日孽徒没有出声阻拦,就此离去的话,恐怕酿下大祸,要是因为这孽徒对师兄产生不利...。白紫月不敢再想下去,眼神中满是鄙夷道:“没想到,你这人还是个龌龊之人,我以前这么没有发现你这些肮脏的心思?你是不是觉得我刚刚没有回答你那些话,就认为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白紫月冷眼瞧着白之一,接着拿话试图掩盖过去:“我和掌门自幼便相识,我们一起长大,难道互相送点东西,都能被你这些肮脏的心思,揣测?”说完,赶忙转身,生怕白之一发现什么:“这些恶心人的心思,除了你,这山门中再也找不出第二人!”虽说言语犀利,可眼神中的羞意却真真切切挂在眼中,白之一得话让她想起师兄。
“哈哈哈,自幼相识、相知、青梅竹马?可惜啊!可惜,你们就剩青梅了,竹马跑啦!哈哈哈”面露嘲笑、嘲讽、愤恨,言语戏虐:“我恶心、我龌龊、我肮脏,真是不知您怎么好意思说出口,我本来不想提起这些恶心人的事,您非要挑头,那我们就聊聊,您佩戴的饰品但凡眼不瞎的人,一看便知是男子编制,还是一位不长心的男人编的,您要是眼不盲的话,该看出绳头还露在外面,您不但看出来了,还一直佩戴,说明你二人关系匪浅,这可不是一句青梅竹马就能概括得。”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缓慢道:“不知是您不食人间烟火太长久了,还是在装聋作哑?您要是下不通山在山门中行走一番,便知,知道你二人事的绝不止我一人,哈哈哈!真以为您一只手就能捂住,所有人的眼和耳了?!”说完闭上眼,白之一等着师尊一剑刺死她,自己在这世间已无任何留恋。
被戳破心思得白紫月,猛地转过身子,不可置信地望着白之一,瞧着闭眼的孽徒,喃喃道:“怎会,不可能啊!别人怎会知晓,一定是这孽徒诈她,不能上了这心怀叵测之人的当。”想到这里稳住心神,看着毫无想要活命得孽徒,脑中盘算孽徒话中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