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干什么,快、快、快起来!我何时说要去告发你们?真是的...我只是说,我师尊问起来不好交代!你俩自己就把自己吓死了。”秋风瞧着二人拙劣的表演,却不能不配合。
“那您的意思是放过我二人了?”听着耳边的话,二人齐齐抬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流着。
瞧着弯弯曲曲的泪痕挂在二人脸上,秋风心中翻个白眼,眉开眼笑地说道:“瞧你二人这记性,我不是说了吗,只要你二人交代清楚,我会酌情回禀,不会让你二人吃了瓜落。”看着二人不为所动,秋风眉眼一皱,眼神犀利:“瞧瞧,你二人刚用完清洁咒,现下又是一片狼藉,还不赶紧起来收拾收拾?”
瞧出秋风的不耐烦和不悦,二人不敢接着跪在地上,只能不情愿地起身:“大师姐,您...您就高抬贵手,放了我俩吧!我们以后真的不敢了。”眼泪挂在眼角处,要掉不掉。马桥可怜兮兮地对着秋风接着道:“今日怨我嘴碎,说这些有的没的,不然哪有这些破事。现在倒好,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真难受。”还想说什么,感受衣角紧了紧,便停住话头,不再言语。
刘宇瞧着马桥还要说些什么,偷偷拽了一下马桥的衣角,冲着秋风讨好地笑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想要和盘托出的是你,现下埋怨的还是你,想找靠山是你的主意,找到靠山又嫌这嫌哪的,怎么,你是觉得大师姐当你的靠山埋没你了?”刘宇一顶大帽子扣在秋风头上。
本来还想这两人互相佐证,如今看来自己想的简单了,这二人本就穿一条裤子,怎么可能倒戈相向,心中不满却又不能翻脸,虽然杀这二人就是抬手的事,谁知道这二人背后之人,有没有给他二人,保命的后手,秋风无奈地笑道:“这话说得可不对,什么叫我这靠山不满意?我何时变成你俩的靠山了?我咋不知道?”秋风眯着眼,瞧着二人的神情变得紧张,有些着急中带着无奈,闭上眼,不想看这俩糟心的脸:“我们还是说清楚的好,免得你俩打着我的旗号,出去招摇撞骗,我可不背这个锅。”
马桥瞧出秋风急切地和他俩撇清关系,急忙道:“您别着急啊,我们没说清楚怎能让您庇佑我俩,等我俩交代清楚,您再撇清也来得及。”马桥不顾刘宇拽紧的衣角,接着道:“您不是想知道我们如何得到的傀儡术,这就说、这就说,其实我俩也是瞎猫撞到死耗子,误打误撞。”还未说完,就被刘宇撞了趔趄。
刘宇瞧着马桥瞧自己,急忙眨眼让马桥闭嘴,低声说道:“你疯了?现在说出去...你不是找死吗?”刘宇说完,急忙抬头去瞧秋风,生怕秋风出声询问。
神识收回,便知这二人不可能说出重点,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先行离开,算时间师尊怕是要出来了,这要是被撞见,怕是没自己好果子吃,至于这二人,且让他们多活一些时日,至于事情么,她有的是办法知道一切,想到这,秋风睁开眼,眼神里满是鄙夷和随意,语气中带着不想纠缠的无奈:“既然你二人无意告知,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完,站起身缓缓走近二人,带着笑意道:“今日你们所说那些事,我当没听见,可你们说我师尊的事,下次我再找你们算账,也算你们运气好,赶上我今日有事,不然此事...定不会就此罢休。”不计较是没法计较,若是论真,这二人就得死,若是他二人死了,那今日这事恐怕就得不了了之,之一自己就没办法接出,不管这个希望是真还是假,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何况茶中有...想到此处,便被马桥的声音打断。
“大师姐、大师姐,您别着急走啊!听我说完,耽误不了您多长时间,我们既然想找靠山,自然不会有所隐瞒,既然刚开始说了是投名状,怎能说一半藏一半,何况我今日不说,按照您的本事想查出来,那不是简简单单,等到您自己查出来,知道前因后果,我再说出来,那还有价值吗?”马桥这话看似说给秋风,实际上是说给刘宇听,不管刘宇是否能领悟到自己的意思,他今日也得说给秋风听,不然...。想到这里,马桥不敢再想下去。
刘宇听到马桥的话,不知想到什么,浑身打了一个寒战。
虽然很细微,但也被秋风捕捉到,瞧着刘宇害怕、胆寒的模样,便知他二人身后之人怕是不简单,秋风撇了一眼刘宇,收回目光缓缓道:“这话从何说起,我都打算不追究...你二人背后议论我师尊之事,你二人不说磕头谢恩,还打算赖上我?你二人这是打算恩将仇报?”秋风不悦地看着二人,语气中带着苛责:“好一个没脸没皮的癞皮狗。”说完,气呼呼地走回石椅坐下,心中却是乐开了花,没想到这二人居然沉不住气。
“您、您、您这话说的,我们这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不然怎会赖着您啊!何况我们并不是没有价值,今日也算我们之间有缘,不然您怎会撞见我们背后议论紫月长老?说您师尊的大有人在,您谁也没看见、谁也没听见,咋就单单撞见我俩了?这不就是缘分吗!”马桥跟着秋风的脚步,站在秋风右侧弯着腰,接着恭维秋风:“我俩但凡有点办法,也不会给您出难题啊!哎,我俩原本想投靠不医山的不医长老,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就被您抓了包。”马桥一脸讨好,语气卑微中带着诚恳:“您就收下我俩吧!我们没有要求,也不会给您添麻烦,只求您护着我俩的性命,这是我俩唯一的奢望。”说完,便期期艾艾地盯着秋风。
秋风回头看着一脸怨妇般的马桥,眯了眯眼,道:“合着是我挡了你俩的光明之路?这还真是怨我...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说完,气呼呼地转身,背对着马桥。秋风故意背对马桥,她想看看这二人还有什么鬼没使出来。
马桥瞧着秋风背对自己,对着后背翻了个白眼,微微抬起身子,偷偷给刘宇使了个眼色。
瞧着马桥的眼神,刘宇急忙走近秋风,站在秋风左侧道:“您这话说的,真是冤枉了我俩,若是投在您的麾下,我俩求之不得啊!横栏山谁人不知您是活菩萨,谁人不清楚您是大大的好人,您面冷心热,我们怎会怪您。”刘宇弯着腰身,一脸卑微,语气中满是可怜:“您就当行行好收下我俩,我们这辈子一定为您赴汤蹈火。”
“你俩这话说的,我都听出茧子了,我不知道你俩为何觉得我能保住你们,也不知道你们哪来的信心,觉得我能从王长老手中要出你俩。”秋风说完,收起气呼呼地神情,言语中满是悲凉:“我现在也自身难保,你我都是可怜中的可怜人罢了。”秋风心中冷哼一声:哼!博取同情谁不会。
二人听出秋风言语中的怜惜,赶忙道:“我二人不需要您要我们去不通山,也不需要您为我们去得罪人,只要您...能...”马桥有点不好意思说下去,心中却是吐槽:什么自身难保,明明你在横栏山威风着呢!哼,想骗我,门都没有。
刘宇瞧着马桥露出不好意思地神情,也明白马桥的意思,赶忙道:“我二人没要求,真的!您信我们。”刘宇顿了顿,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刚刚说的话我们不会不认,只是...有点小忙,希望您能帮一下,您放心,这个忙对于您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刘宇说完,装作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马桥接了一句:“真就一句话。”说完,眼神里满是希翼的光。
“嗯?”秋风一脸的不解,眼神狐疑道:“什么话?”这二人搞什么鬼,整出这些事,就为了一句话?这要是心思单纯之人,恐怕真要被他们蒙骗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马桥露出为难地神情,接着道:“我们在外门就是打扫弟子,对王长老来说不重要。”眼神中满是难堪,咳嗽一声,掩饰自己落魄与难堪:“咳,同样我们的性命对于山门来说,也可有可无。”马桥说到这里,一脸慌张:“若是山门需要我俩付出性命,我们绝不犹豫。”马桥急急解释了一句,接着道:“无人帮忙我们也不可能去内门,也调不去别的山门,我们只求大师姐求王长老放我们下山。”马桥说完,小心翼翼地瞧着秋风的神情。
“你俩前后矛盾不矛盾?”秋风越来越弄不清这二人真实目的,有些不耐烦道:“刚刚还要来我麾下,现在又要离开横栏山,你俩到底要干什么?能否痛快点?”
马桥扑通跪在秋风脚边,痛哭道:“我们也是投靠无门啊!我和刘宇进山修仙已有三十栽,却每天替人端茶倒水,从未学过仙术,无人当我们是人,就是山门中的狗都比我们高贵,求求您和王长老说一句话,放我们下山吧!”马桥说完便重重地磕下头。
刘宇听闻也跪在地,眼泪顺着脸颊滴落,无声无息地流着泪,语气颤颤巍巍道:“我家中还有老娘,她身体不好,我得回去看看她,再不回去恐无再见之日,我十三岁便入仙门,谁不是爹生娘养,可、可、可这里无人拿我们当人啊!”刘宇说完,便重重磕在地上:“我们无权无势,在凡间也无金银,怎会升迁啊!求求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俩,让我俩离去吧!”
听到这里,秋风眉头一皱,眼神中满是愤怒:“你俩这话说的,我咋听不懂?凡间在横栏山修仙之人,谁有权谁有势?不能说都无权无势,但...大多数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怎么?你们这是自己不行,怪上别人了?”秋风收敛话中的怒气,缓和语气道:“哪个像你们这般动不动就要离山门?哪个不是爹生娘养?怎么...就你俩金贵,受不得委屈?若是受不得委屈,来修什么仙?不如在家侍奉爹娘!”秋风站起身,远离二人,站在不远处看着二人:“若是真想下山回家孝敬爹娘,我不能说什么,毕竟是生养之恩须得报,可你们下山之事,还是自己和王长老去说的好,毕竟你们是王长老的弟子,我不好插手,你们也把心放进肚子里,王长老不会不让你们走!”
二人听到这里,委屈地控制不住哭泣的声音,马桥带着颤音道:“大师姐,您...您是天上的皓月,怎...怎知我们的疾苦,若是...我俩能离开山门,怎会...四处找寻生路?您...您自己也想想,我二人为何今日要把隐秘说出,难道...真是为了投名状?难道...我二人是得了失心疯?”马桥痛苦地直起身子,左手拍打着胸脯,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神色悲痛:“我们是没有...一点办法...才出此下策啊!若是...真能修仙习得法术,就算吃苦受罪,我们也能受得,怎会在这里卖惨卖可怜?”
刘宇接过马桥的话,断断续续道:“我们...是怕此生...修不了仙...学不会法术,还无法...见自己的生身父母,死后...无颜见祖宗。”刘宇痛哭的肩膀一抽一抽,趴在地上双手扣进雪地,用力攥紧,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助:“我们上山三十年,这三十年兢兢业业,每日天不亮便起床扫上山之路,这一扫就是三十年,回到住所还受人冷言冷语,还得伺候师兄沐浴如厕,我们这三十年连辟谷都办不到!若是只有这些,我们也就忍了,可是...顿悟师兄,他、他、他想要我们命啊!难道...我们上山就是为了当别人的玩物吗?”刘宇猛地直起身子,双眼无神地盯着秋风。:“要不是山上有法阵,能吸收天地灵气,让时间延缓,否则就我俩这般的弟子,早是中年人,咋会维持现在的模样。”
瞧着刘宇和马桥的样子,听着耳边的这些哭诉,秋风眯了眯眼,嘴唇微微张开,没有言语,转过身子,不看二人。单从这二人的言语和神情,看不出什么不对,刚要说些什么,急忙顿住话头,心中猛地想到:不对!不对!若是真如这二人所说,他们怎会留在山门三十年,他们自己也说了,王长老并不重视他们,若是悄悄离去,王长老恐怕都不知道少了二人,就算同门师兄弟,恐怕也不会把二人离去的事说出去,毕竟他二人说他们与别人的关系不融洽,呵,这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真把自己当傻子了。秋风微微深思,便有了对策:“你二人赶紧起来,有什么事...起来说。”秋风说完,回身走近二人,伸手便要扶起二人,左右手各扶着一个,边扶边说:“我知道你们心中苦,你二人今日说的事,我会去找我师尊,等我回禀师尊之后,便去找王长老,到时...你们去请辞,我相信王长老会卖给我师尊这个面子,我也相信王长老会管好顿悟,不让他找你们麻烦。”语气里满是同情和安慰,神情中满是愤愤不平:“你二人放心,等你们下山,顿悟若是找你们麻烦,我定不会轻饶了他!不用担心,你二人的事我管了,也会护着你二人性命,不用害怕。”
起身的二人眼中并没有喜悦,也无劫后余生的庆幸,有的只是二人的无措,像是事情脱离了掌控,却又无法扳回,眼神中满是苦恼。马桥急忙弯腰遮住眼中思绪,急忙道:“多谢大师姐相助。”
刘宇瞧见马桥行礼,抿着嘴唇不言语,害怕秋风看出什么,也弯腰行礼。
瞧着二人行礼,秋风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鄙夷:“道谢干什么?我以横栏山大师姐的身份,向欺负过你们的弟子致歉,以后我一定让不法山的执法队,严加看管这些不老实的弟子,我会回禀师尊说明今日的状况,定不会让你们蒙受这些不白的委屈,同样我以横栏山大师姐的身份,向你们做出承诺,一定会补偿你们。”秋风收敛眼神中的神情,言语温和,道:“既然你们下定决心,我也就不留你们了,这里我先看管,你们回弟子住所,看看有没有要收拾的行李,收拾去罢。”说完,伸出左手一挥,紫色的瓷瓶出现在左手掌中,说道:“都起身吧!哎,谁知山门中还有这些带着凡间习性的弟子作威作福。话语中皆是愤恨和严厉:“真不知,这些执法弟子干什么吃的!”说完,换了一种语气,言语中满是同情和不忍,说道:“什么也不说了,毕竟你们受了委屈,我也没什么好相送的,这瓶延年丹,是我师尊送我的成年礼,我一直没处使,你们拿去给家中父母服用,也算你们修仙三十年,回家能有个交代罢。”
二人起身不是,不起也不是,只能微微抬头,不敢接秋风手中的瓷瓶。
马桥重新低下头,眼珠子在眼中乱转,想着对策,思索片刻道:“大师姐您折煞我和刘宇了,我俩真是...不知如何感谢您回禀紫月长老,让王长老放我们下山,我俩怎能要您的东西,我们只有今后效忠于您,才能报此大恩大德。”马桥心中惶恐地想到:此事怎会变成这样,为何会这样,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难道力气使过了?不会啊!怎会这样。
刘宇听到马桥的话,急忙表态:“今后跟着您,我相信您不会为难我和马桥,同样您也不会让别人欺负我们。”说到这里,刘宇顿了顿,心中思索道:他和马桥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可如今也只能不要脸皮了,不然还能有啥别的办法,思索到这里,赶紧说道:“我们刚刚那般模样,您别笑话我俩,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若是您肯收留我们,我们也不会白白让您为难!”
“啊!你俩不是要下山去?哭着喊着要走,我都应下你俩所说之事,怎又变卦?”秋风像是抓住老鼠的猫,戏耍着二人。
“您、您、您。”马桥一连三个“您”,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弯着腰身,把腰弯得更深。
刘宇连忙接过话:“您说笑了!我们若能在横栏山接着修仙,怎会愿意放弃登天的机会,只是危及性命,不得以请辞,您既然收留了我俩,我们的性命得到保障,怎会愿意离去!”刘宇笑意盈盈,深怕秋风反悔,连忙从袖口抽出一柄匕首,道:“这是我俩在后山无意间捡到的宝贝,这是我们的孝敬礼,同样还有我俩的投名状,望大师姐海涵。”刘宇双手举着匕首。
“哦~。”秋风似笑非笑撇了一眼匕首,只一眼,便离不开眼睛,这匕首看着眼熟,原来的那柄不是丢在黄岭了,为何出现在这二人手里,心中疑惑却也没有表现在面上,这二人的后手怕是不止看见的这些,若是二人联手,怕是自己也未必敌过,不然这二人不会有持无恐。思及此处,秋风笑呵呵地接过匕首,笑道:“呀、呀这匕首还真是难得的宝物,只是...我若要了岂不是夺人所爱啊!我与那些欺负你们的弟子,有何区别?”
“您、您说笑了!”刘宇忍着心痛接着道:“这本就是我和马桥无意间拾到,现在为它找到合适的去处,也是这匕首的荣幸,我们怎会拿您与那些恶人相比。”刘宇咬牙切齿,却又强忍着道:“这匕首放在我们这里,我们也守不住,不如...让我俩借花献佛,为我们谋个好去处。”
马桥瞧着匕首被秋风握在手中,微微抬起的头又低下去,眉眼间的戾气显现,语气讨好道:“刘宇所言极是,它能为您所用,也是它的福气,我们怎会埋怨您,若是被人瞧见,还指不定招来什么祸事,我俩还得谢谢您为我俩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这样啊~。”秋风听着二人言不由衷的话,心情莫名地好了很多,语气中带着喜悦,道:“那、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秋风拿着匕首走回石椅,坐在石椅上,瞧着手中的匕首,想着细细观察一下是不是丢失的那柄,却又想起现下不合时宜,只能收起,回去再看,瞧着二人还在行礼,笑道:“你俩别在那里行礼了,过来坐下我们聊聊。”
二人听到秋风的话,缓缓起身,互相对视一眼,只一眼便知,今日怕是不好交差了,二人走回石椅,隔着石桌坐在秋风对面。
“宝物献给您了,就差投名状了,今日我们也算为自己谋了一个好去处,便一鼓作气禀明情况,免得大师姐以为我们藏着龌龊,到时...我们之间再生了嫌隙,岂不是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瞧了笑话!”马桥笑嘻嘻故作轻松。
“哦~。”秋风听着耳边不顺耳的话,问道:“别有用心?你指的是何人?”秋风似是很感兴趣地盯着二人,言语皆是好奇:“你二人说我是活菩萨,是大大的好人,我还真不知,我得罪过谁!不如你二人指出,我去问问。”
“大师姐您说笑了,您怎会有仇人?也不会得罪谁!就凭您的身份,谁敢与您为敌,我说的是我们,不是指您,您多心了!我与马桥攀了高枝,那些看不惯我们的、瞧不起我们的,怎会不嫉妒我俩的好命,我只怕他们跑到您面前,说抹黑我们的话,就怕您进了心...疑心我俩。”刘宇说完,诚恳地瞧着秋风,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担心和希翼。
“这话说的。”秋风一脸的严肃,眼神里满是狐疑:“若是你俩身正怎会怕影子斜?除非...你们真有什么见不得人事,才怕别人抹黑你们!”秋风收起眼中的狐疑,缓缓道:“若是别人说一些你们没做的事,我也不会轻饶了他们。”
马桥缓缓吐出一口气,道:“大师姐明察秋毫。”瞧着秋风看向自己,马桥恭维道:“您法术、灵力高强,自是不怕他们,可我们也不希望您为我们,得罪别人,毕竟我俩得命不值钱,可您不一样,您得声誉可比我俩值钱。”马桥笑嘻嘻得,接着说道:“我俩没人护着过遇到事情只能是,能退则退!”
刘宇瞧着秋风无心思与他们接着打哈哈,瞧了一眼马桥道:“马桥别再说些无用的事,打扰大师姐。我们宝也献了,接下就是投名状了!”
“是、是、是刘宇提醒得对!怪我这嘴,聊起来就没完没了。”说完,马桥抬起右手拍了一下脑门,放下手,道:“我们着急下山也是因为顿悟怕是知道傀儡术,是我俩偷的了。”马桥抬眼撇了一眼秋风,瞧着秋风丝毫不在意他说的话,只能无奈地接着道:“我不是说我们进了芝纱房中的机关,其实...。”还未说完。
秋风便打断:“等会、等会!什么叫进了芝纱房中的机关?”秋风一脸不解地道:“你俩不是藏在廊下柱子上的吗?怎会跑到芝纱房里?”听着马桥叙述事情的避重就轻,秋风不得不出声,否则这二人怕是又要哄骗她。怀疑的神情挂在脸上,嘴中说出的话,带着斥责:“若是你二人避重就轻、胡言乱语,那我可不能接手你二人,我怕你二人瞒着我天大事,到时你们就是烫手的山芋,我不能给我师尊惹麻烦!”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没办法的二人只能坦诚相告,他二人也看出秋风不好哄骗,要是接着拖下去,等白紫月从冰崖囚牢出来,那可就捡个芝麻丢个西瓜,毕竟苍龙匕首已经献出去,再想拿回来已经不可能,匕首没了,事情没办成,那他二人真是要没命了。
刘宇叹出一口气,无奈道:“我们也不瞒着您了,再瞒下去您恐怕要怀疑我俩的意图了,只求您听完,能护住我二人的性命。”刘宇缓慢地看向秋风,眼神中满是惊惧、害怕:“前几日我们藏在廊下横梁上,没想到会有机关,更加没想到这机关如此巧妙,哎,说来说去还是法术低微、灵力不强大。”刘宇像是想到什么般,浑身一颤,缓缓道来:“那日听到房中的声响,以为我二人暴露了,无处可躲只能上房梁当一回梁上君子,唉,也亏我们躲得及时,不然我们也活不到今日,刚上房梁隐藏气息,便看到王长老已经御剑来到院门走廊下,我们深知法术低微,不可能在王长老眼皮底下,藏住气息,在王长老察觉我们时,不知马桥碰到什么,‘砰’,的一声我俩便摔在柱子里。”
秋风感叹二人的好命,缓缓地说道:“你二人真是踩了狗屎运,能在王长老眼皮底下躲过去,也算是你们命大。”秋风并不相信二人说的话,王长老的法术可不在师尊之下,他二人就算命再好,也不可能在一个灵力、法术如此强大的人面前隐藏气息,除非这二人是死人或者他二人有什么能避开或者隐藏气息的法宝,虽是怀疑却没揭穿,反而顺着二人问道:“那你们都躲过去了,怎会让顿悟知道你们偷了傀儡术?”
“唉!”马桥叹了一声,瞧着秋风无奈道:“谁知道这机关只能前行不能后退,我俩掉进机关里便知坏事了,柱体上冒出木刺,像是密密麻麻的细针,一直往外冒,柱子就那么粗,能让我二人斜身躺下,也困难,我和刘宇顶着疼痛运用灵力抵抗木刺,不抵抗还好,越抵抗木刺,木刺就会顺着灵力,钻进灵海,我俩没办法只能往里钻,至于钻到哪里,那会我们也顾不上,就算被发现,我们也不想那样死去,被发现的话能死个痛快,可若被木刺扎死,我俩岂不是自找酷刑给自己上刑。哎,我们也不知钻了多久,通道像是蜿蜒崎岖看不到头的地狱,我那时想要放弃,也没什么灵力护体了,若是灵力不护体,可能直接会被木刺扎成刺猬,用灵力护体,只是拖延死去的时间罢了!刘宇看出我要放弃,便出言劝我。”
“你若是现在放弃,那岂不是让顿悟不费一丝力气,就除掉心头大患?你我活着出去就是顿悟心里的一根刺,我们知道他如此的隐秘,你甘心就此放任仇人逍遥自在地活着?你想想我们如今的处境是谁造成的?”刘宇右手捏紧马桥的右脚腕,传送自己为数不多的灵力,帮着马桥护体。
“刘宇你别给我输送灵力了,若是给我了,你就出不去了,只要你活着,顿悟就不会舒心地过好每一天,我们若是都死在这里,岂不是白死。”马桥气息微弱,说出的话都是有气无力:“你从我身体上爬过去,还能帮你抵当一下木刺,你还能喘口气,一定要活着出去。”马桥吊着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吐字清晰。
“你真是混账啊!让你不要招惹顿悟,你非不听,我被顿悟欺负干你何事?再说了,他能要了我的命?现在倒好,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刘宇一边骂一边爬到马桥身上,从马桥身上爬过去,仰躺着拽着马桥的左手,使劲拖着走:“一天到晚就数你蹦跶最欢,看见不平之事就想出言相助,现在好了,把咱俩都助到这劳什子桩子里,这倒好,你我死了棺材都省下了!”
“你撒手,你拖拽着我,我们谁都出不去,你若舍下我,你我之间定有一人能活下去。”马桥使劲地抽回左手,无力的身体岂能敌过刘宇的拖拽,马桥一狠心道:“今日你就算拽我出去,我也不念着你的好,别以为...你猫哭耗子,我不知道你图什么!”
“咳咳咳。”一声接着一声的咳嗽响起,打断马桥的话,马桥抬头瞧了一眼刘宇,缓缓低下头。
马桥看了一眼刘宇,神情不自然接着道:“也不知道那时我挣扎碰到什么,接着我俩便从柱子里掉进,一间不大的石房里。”
秋风看出这二人之间怕是也不互相信任,只怕这二人也有互相所图的东西,既然如此想个辙,恐有不错的收获,想到这里,秋风担忧地望着马桥道:“你们当时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哎,你们的师尊也是,就算不教本事,也得给点傍身的法器啊!”
刘宇看出秋风的意图,有点不悦却又不能说什么,只能接过马桥的话头,快速地说道:“我们那时出气多吸气少,也无心观察掉到何处,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恢复少的可怜的灵力,就在我们躺在地上,不知多久,听到芝纱的声音和顿悟慌张、害怕低语。”
“芝纱坏事了,师尊来此处,怕是知道你我之间的事,现下可怎么办啊!”顿悟穿着里衣,光着脚站在地上,语气里满是焦急。来回在床边踱步。
瞧着焦急的顿悟,看着一点不为自己考虑、没担当的男人,芝纱失望地闭了闭眼,道:“你怕什么?就算事情暴露,他还能把你我杀了?放心吧!你躲在密室里,不会有人进来,我爹不知我这里有密室,你只要不出声,隐藏气息,我爹不会发现。”
“芝纱你开什么玩笑?我隐藏气息也不可能瞒过你爹,你爹放出追踪术,我就是躲到凡间,只要不死,他老人家也能找到我!”顿悟涨红着脸,眼神恐惧,双手握成拳。
“慌什么?现下你有什么好办法?你什么都别说了,赶紧进密室,能躲一时躲一时。”芝纱穿着肚兜、粉色丝绸裤子,急急走到书架边的花瓶,左转三下右转一下,瞧着书架往两边分开,露出藏在书架后面的石门,芝纱从脖子上摘下钥匙,插进石门一扭,石门缓缓打开。
“这、这、这。”顿悟站在石门中间,犹豫不前,不知该进、还是不进。心中惶恐地想到:“我要是不进去,师尊来了我认错、接受惩罚,师尊一定会放过我,毕竟我是师尊最得意的弟子。想到这里,顿悟转身看着芝纱,这一眼便动摇了心中的想法:师尊找来这女人本就是为自己女儿脱身,却让自己捷足先登,师尊还会放过自己吗?
“这什么这,你快点进去,再迟你的气息在我房里只会浓郁,快点。”芝纱说着伸手推顿悟。瞧着右手的铃铛,响个不停,便知爹爹已在近前,再耽搁下去,怕是今日要出事,连忙道:“你别胡思了,要是被我爹看到你我这样,怕是会杀了你我!你赶紧进密室里,我去迎我爹,最好不让他进我房里。”瞧着顿悟还在犹豫,芝纱咬牙道:“你若想死,就接着耽搁,想活你就赶紧进密室。”芝纱说完便定定瞧着顿悟。
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顿悟抬脚便往密室走,才走三步便回头道:“你有没有那傻子的衣服?要是有你赶紧给我拿一件,还能干扰一下师尊的追踪术。”顿悟说完走回房间,开始翻找。
芝纱瞧着翻找的顿悟,神情哀伤,眼神满是失望,心道:以为今日是个契机能让爹知道,她与顿悟生米煮成熟饭,让爹放过她,没成想盘算至今,坏在顿悟身上。闭上眼缓了缓心神,现下无法和顿悟撕破脸,只能拿出傻子的衣服,递给顿悟:“你披上赶紧进去吧!我去拦住我爹。”顿悟不配合,单自己成不了事,只会让爹认为她不安分,就是没想到,紧要关头顿悟还能想起,干扰爹的追踪术,贼老天不助自己啊!
“我们听见顿悟脚步紊乱,听着上方石门的关上,本以为他会发现我们,毕竟他俩的对话,我们听的清清楚楚,说明这个密室不隔音,我怕我们的气息被顿悟捕捉到,我俩大气不敢出,静静悄悄的能听见自己地心跳,没成想,他不但没发现,反而害怕地在密室,来回走来走去,我们静静等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石门打开,顿悟离去,我俩长出一口气,便开始找寻离开的办法,我们找了很久,才找到左侧墙上一块砖的松动。我二人心中欣喜,按下砖块,瞧着眼前石门打开,我二人着急地往出走,并未来得及查看密室的构造。”
“你们直接出了密室?”秋风怀疑地望着二人,若是二人说是,那这二人也没必要留下,若是...不是,那么还可以留着二人带自己去查探一番,思及此处,秋风死死盯着刘宇。
瞧着秋风的眼神,马桥赶紧插话,道:“不是。”说完,抬起右手擦拭了一下鬓角的冷汗:“我们一共出了三道门,才到芝纱的房中。”马桥不再说开关在哪,就怕秋风卸磨杀驴。
刘宇后知后觉地发现秋风语气里的杀气,感激地偷偷一瞥马桥,收回视线,道:“我们出来并未发现二人,瞧到傀儡术在床上,我便顺手揣进怀里。”刘宇说完便看着秋风,等着秋风的问话。
“是吗?”秋风收回怀疑的眼神,闭上眼,心中思索:这二人怕是早就踩好点,不然怎会如此顺利脱身?换成任何人都不可能冷静至此,刚刚脱离危险,怎会关注傀儡术,不管是谁,想的都是如何离开险境!哼,真拿自己当二傻子玩了,既然你二人不老实,那我让你们老实点:“所以你们认为,自己的气息留在密室和芝纱房中,怕顿悟就此找到你们,对吗?”
“什么都瞒不过大师姐您。”马桥恭维着秋风。
“既然如此,你们把傀儡术还给顿悟便好,若是你二人怕他为难你们,我和你们一路去,顺便和王长老把你们要过来。”秋风试探二人话中的真伪,也试探二人的底细。
“大师姐、大师姐,使不得、使不得!”刘宇着急地站起身,言语急切,眼神闪躲:“我们、我们、我们。”还要再说什么,便被马桥打断。
马桥清楚刘宇漏了底细,心中无奈却也害怕、惊惧,秋风何时开始怀疑他们的,马桥不敢去想也不能再想,只能接话道:“大师姐,您陪着我们去再好不过,可是...王长老知道芝纱和顿悟的事,岂能放过我们。毕竟我们知道芝纱是假,还清楚芝纱和顿悟的龌龊,求您别把我们交出去,傀儡术我们可以给您,至于您是交还顿悟、还是自留我们不过问,也不会再向任何人提起,您可以放心,我们若是和别人提,岂不是拿着自己身家性命开玩笑!”
秋风看着马桥,知道马桥比刘宇心思活泛,却没想,马桥聪明到这般地步,只是一两句话,便知自己已经怀疑他二人的身份,这般快想到对策,实属难得,起了招揽的心思,秋风佯装打哈哈:“瞧瞧你二人吓得,我怎会做那般损人之事,傀儡术是你二人凭本事得来,我怎会夺取。”秋风似是说给马桥听一般:“我这人大方,自己的人我什么都舍得,若是别人...我可不会这般为他着想!”
马桥看了一眼刘宇,低下头像是想着什么,没有回秋风的话。
刘宇瞧着低头的马桥,急急道:“大师姐,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是您最得力的干将,您不会失望招揽我俩!”刘宇怕马桥不回话,惹怒秋风,伸手推了一下马桥道:“琢磨什么呢?说出来,我和大师姐帮你出出主意!”
“没什么,我能琢磨什么。”马桥笑嘻嘻地对着秋风道:“大师姐您的好意我和刘宇心领了,刘宇和我一定为您鞍前马后。”
瞧着二人的模样,秋风清楚,这二人是捆死在一起了,想要招揽怕是不能了,秋风闭了闭眼,收敛起招揽的心思,缓缓道:“我们还是明人不说暗话吧!为了你我都能安心,我们还是想个法子,怎么才能让我们...都睡个安稳觉。”
“您不是有镜螺在手,怎会如我们一样睡不安稳?”刘宇张嘴便回,说完,便知坏事了,刚要弥补,便听到马桥的话。
“大师姐,您觉得如何才能让我们都睡安稳?”马桥把这个皮球又踢还给秋风。
“我倒无所谓,每日我都能睡安稳,毕竟我有个好师尊,她不会让一些妖魔鬼怪坏了我的好梦。”秋风说完,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道:“俗话说的好,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您说笑了,我认为今日之后,我们就是您这条船上的人,不认为您会丢我们下船,若是您不愿载我们,说明我们的筹码不够,还不能让您这棵大树为我们遮风挡雨,不如您说个章法,我们按照您的规矩办,这样我们才能放心您才能安心,毕竟我们出来乍道不知您的规矩,所以这个筹码往哪放,您指条明路。”马桥说完,起身冲着秋风行礼。
“筹码不筹码,得看自己心意,你们说呢!哪有做盘之人告诉别人,往哪放筹码的?”秋风闭上眼,右手把玩着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瞧着秋风不再言语的马桥,转头看了一眼刘宇,深知此事刘宇帮不上忙,能谈判的只有自己,可眼下自己下了筹码,刘宇不认,难免他俩之间会有隔阂,眼下又无法商量,马桥心中叹道:真没想到,这横栏山的大师姐真是好手段啊!他们的计策不但对她无用,反而让她将了一军。
刘宇也瞧出这二人间的电光石火,明白是自己坏了事,如今也只能任由秋风摆布,已无平等谈判得可能,哎,这次真是自己害惨了马桥。刘宇转头瞧了一眼马桥,眨了两次左眼一次右眼,意思便是全听马桥定夺。
瞧着刘宇给自己的暗号,心下微微放松,马桥收敛心神,诚恳道:“大师姐,我知筹码自己放将来才不悔,我们已将生死交由您,不管您如何左右,我们都无怨言,愿干您让我们干的任何事,还望大师姐明示。”马桥说完,弯着的腰身又低了低。
刘宇见状赶忙道:“还望大师姐明示。”刘宇弯腰行礼,只是低着的头,脸上满是无奈和不能主宰自己命运的悲哀,缓缓闭上双眼。
知道马桥不会再说出自己想听的话,只能无奈地睁开眼,道:“拿你二人真是没办法,这样吧,你二人若是听我接下的话不愿意,可千万别勉强,毕竟此事是你情我愿的事,若是心中不愿,将来也难真心为我办事!”秋风说完,顿了一下,放出神识观察二人低下的头,瞧着二人并无不满道:“我这里有偶然得到的蛊虫,只要你二人吞下,那么你们便是我的人,横栏山从今往后,无人敢动你们。”
二人好似早知答案般,脸上的神情毫无波动。
刘宇、马桥齐齐道:“我愿意、我愿意。”
“既然愿意,心中可别骂我心狠手辣,我给了你们反悔的机会。”秋风嘴上如是说,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右手一挥,石桌上出现俩瓷瓶,瓷瓶瓶身为褐色,黄色布子塞着瓶口,秋风笑眯眯地看着瓷瓶,道:“此蛊虫名为惑二虫,这名字也是我师尊说的,当初我得到时,也不认识此物为何物,哎,没想到,用到你二人身上。”秋风像是惋惜般摇了摇头,接着道:“这虫子必须是学同一法术的二人同时吞下,不然,这虫子便会再吞下人的体内乱窜,直至折腾死吞下的人,不过有一好处,便是吞下的二人可借用对方的灵力、法术,缺点便是其中一人身死,那么另外一人也活不过三年。”秋风露出为难的神情,道:“要不你二人再想想,毕竟有点残忍。”
瞧着虚伪至极的秋风,刘宇不敢抬头,深怕秋风看出自己脸上的恨意。
马桥不敢伸手去拿,毕竟刘宇修为高于自己,他不动手自己也不敢先拿。至于听到秋风嘴中的话,他也没觉得有什么,脸上毫无波动。
刘宇以为马桥会不愿,等了一会,没看出马桥有任何动作,和出言的意思,便知马桥不会反驳秋风,刘宇不情愿地直起身子,靠近石桌,伸手拿起褐色瓷瓶,瞧着瓶口处的黄布,眼神中满是恐惧、害怕、愤恨,多种情绪在眼中交织蔓延。
马桥瞧着刘宇拿起瓷瓶,毫无波动的神情,慢慢龟裂出一道细细的裂纹,缓慢直起腰身,伸手去拿瓷瓶,只是伸到一半,便听到秋风的话。
“你二人真的不再考虑一下,这要是吞下,可就没有回头路了。”调笑的语气和温和的笑意:“吞下就得每三日找我一次,每一次我都要给你们喝下我的精血,才能阻止它们在你们体内作乱,若是错过时间,再来找我也无用。”秋风收敛笑意,带着懒散的语气,道:“吞下时,我们可就乘一艘船了,若是船翻,你我谁也跑不脱,毕竟性命这玩意,每个人只有一条!”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无奈却又不能不接受。
刘宇瞧着刺眼的笑,听着慵懒中的随意,他只觉胃里吞下一万只苍蝇,恶心又不能反抗,只能生生咽下去,转头瞧着马桥龟裂的神情,只觉心中舒畅,高声道:“大师姐,和您绑在一起我求之不得,拔开瓶塞吞下。”咽下去的一瞬,想到:还以为你马桥真不畏惧这蛊虫,哼!装什么大尾巴狼。
瞧着刘宇吞下,马桥急急拔开瓶塞,瓶口对准嘴巴,一鼓作气吞下去,如果忽略眼角划过的泪,还真完美掩饰了自己的神情,马桥咽下,笑着道:“我也愿意绑在您这棵大树上。”原以为刘宇会反抗,没成想,他二人谁都不吱声,现在倒好,互相算计让秋风捡了个便宜。
瞧着心思各异的二人,秋风明白这二人怕是互相早有怨气,只是维持表面的和气罢了,秋风站起身,朝着石桌扔下两块木牌,道:“在横栏山...你们只要不杀人放火,不管出什么事情,我都可以保你们无虞。”
马桥、刘宇盯着石桌上的木牌,怔怔出神,知道这是内门弟子腰牌,也清楚这腰牌的用处,双双颤抖着手,伸向腰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腰牌就这样到手了?二人像是不敢相信般,僵着在腰牌上方不动。
秋风瞧着二人的神情,眼神里满是鄙视,丝毫不掩饰,嘴中说出嘲笑的话:“怎么,看不上眼?”秋风说完,作势便要收回。
二人急忙伸手,抓在手里紧紧攥着,攥在手里才心安似的,长长吐出一口气道:“大师姐,您别取笑我们了,我俩没见过世面,不能和您比,不能和您比。”马桥说完,赶忙揣进怀里。
刘宇低头瞧着掌中的腰牌,似是做梦般掐了一把大腿,疼的龇牙咧嘴,知道到手了笑得不值钱,站在原处咯咯直乐。
知道这二人不怀好意,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地进不通山,一定有不为人知得目的,秋风眯着眼打量二人,说道:“都坐下吧,给你们就是你们的,有什么可看的,等你们回去再看个够。”
二人坐在石椅上,刘宇舍不得小心地放入怀中。
马桥看着刘宇的模样,知道露馅也不阻止,已经变成这个模样,再阻止就是掩耳盗铃,不如随着刘宇去,伸出拿茶杯的手,不知为何没有拿稳,只见茶杯从马桥手中掉在地上,“嘭”地一声,茶杯慢慢滚进石桌下面。
“砰”的一声!白紫月把手里茶杯一摔,开口怒道:“白之一你现在是在找死!你欺我、辱我、毁我清白!居然...可以堂而皇之地说出这些混账话。”白紫月坐在茶椅上,气得浑身直颤。
“哈哈哈~师尊啊!您刚刚在我囚洞之外,盘桓不进,可没有现在的气势,您说的这些...我都认!可我也付出了代价,不是吗!难道...您想让我死!才能解您心头之恨吗?”白之一眼神中满是委屈,倔强地盯着白紫月:“咳咳咳~师尊,如若您想之一死,那您举起手里的紫云剑,刺向弟子!从此之后...再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您的污点...也可以随着弟子的死亡,而消除。”白之一眼角泛着红,眼泪倔强地不肯落下。
“白之一...你以为,我不敢杀你?还是你以为...我舍不得杀你,在这世间还没有谁,可以威胁我!”白紫月瞧着眼前倔强、消瘦到不似人形的人,扭头看向别处。
看着眼前紫色面纱遮住的脸,她知道被面纱遮住的脸,有多美,在这普天之下,只有她见过,她师尊面纱之下是如何艳丽的容貌,可她也知道师尊不愿意见她,刚刚要不是她在一刹那之间,感觉师尊来看她了,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再看到这人,就算自己如何在痛苦中挣扎,她也不会知道。哪怕自己现在如何煎熬,她也不会看自己一眼,心中的苦涩和难受,只有自己清楚。心中无奈地叹道:难道现在你还不明白吗!不死心吗?刚刚她站在洞口,情愿被这冰崖的寒气所侵,都不愿意进来看看你,要不是你出口挽留,她会进来吗?回想刚刚的画面,白之一面露苦涩,她知道一切的一切,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自己在痛苦的深渊徘徊不前,不就是等见到这人诉说自己的相思之苦吗?见到了又如何,只会拔剑相向。看着对面眼神冷漠的女人,她知道师尊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不管如何,自己看见她了,也算是了却最后的心愿一般,白之一闭上了眼,眼泪顺着脸颊滴落,既然早晚都要面对,不如不看的好,最起码还能留点美好的记忆,哪怕是自欺欺人也不想看见,心悦之人提剑刺向自己:“师尊啊!是我对不起您。您要杀要剐,之一毫无怨言,只求您...出剑时刺准点!了却我这残缺的一生!”白之一闭着眼,等着白紫月的凌迟。
白紫月紧皱眉头,回头怒视着白之一:“你现在的样子,可真让我失望,你可还有一点当初的傲骨?可还有一点当初的傲气?”
白之一忍不住地咳嗽:“咳咳咳,师尊您说这话的时候,可真好笑,我的傲骨,早就被这琵琶骨铁链穿透了!我的傲气,早就被这洞府吸收干净了!我除了这残缺的身子,别的都没了!”
白紫月看着对面被琵琶骨铁链,穿透的锁骨,看着手腕处被斩断的手筋,看着灵力不断顺着铁链往外输送,看着眼前被折磨到就剩一口气的女人,白紫月闭上了双眼,她不想再看这个孽徒一眼,她和白之一只有师徒之情,没有别的感情,她知道对面孽徒,求什么,可她不愿给也不想给。
白之一等了半天,迟迟没有等到刺来的剑,睁开眼看着对面紧闭双眼的师尊,她知道火候还不到,不如再填把柴--既然活着得不到回应,不如死在她剑下,也算是另一种成全:“咳咳咳师尊,您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现在的模样,也看看我被这琵琶骨铁链,折磨的样子,您紧闭双眼是不是不敢看我,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还是您于心不忍啊!”
白紫月听着着刺耳的声音,犹如地狱得恶魔搅得她心神不宁,她睁开眼睛,抬手给这囚洞施了隔音结界,皱着眉头看着白之一。
“哈哈~师尊啊!您怕别人知道我和您的关系,施法隔音。咳咳咳...虽然您能给囚洞施法隔音,但您给您的心...施不了咒!”口中甜腻血腥的感觉让白之一感到恶心,她强忍着恶心,硬生生把嘴里的血咽回去--她不能吐出口中的血,不想让对面的女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更不想让白紫月同情自己,哪怕是死,也想给面前之人留下好的印象。
白紫月眼神中满怒气,吼道:“白之一,你闭嘴!你今天这样,全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在你心中我是何人?你可有尊师重道?可念一点师徒之情?你这般对我...把我当什么了?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救你,你现在和那些魔教中人有何区别?!”
白之一听到心悦之人的话,看着对面耀眼的女人,白之一魔怔般,冲向对面:“难道你心中没我,就可以如此践踏我的心?!难道要把我的心和灵魂,生生地撕扯开?!”愤怒不甘齐齐冲向脑门:“就因为...我不是男子?就因为...我是你徒弟,所以你要这么残忍对我?!”白之一眼神中满是愤怒、难受与绝望,神情中夹杂着痛苦和疯狂。
白紫月静静看着冲来,吼叫的孽徒:“白之一,你现在的模样,真叫我看不起你!你是不是男子,与我何干?你的心和灵魂,是你自己没有放好地方,与我有关吗?难道就因为你心悦我,我就该回应你?你还知道自己是我弟子啊!我还以为你早就忘了--你对我做出忤逆不道之事,为何不问问自己,做的对吗?”白紫月眼神中闪烁着鄙夷和嫌弃。
白之一管不了身上的疼,也管不了身上血流不止,身上疼痛远不及心中搅着的难受--她的心因一句话碎了,死了心,却不甘心!她只要一个答案,哪怕心里早明镜般,也要对面女人亲口说出来,白之一面色苍白,仰天露出苦笑:“是啊!您是我的师尊,可我却如此对您...我现在只想知道,为何我咎由自取,为何在您心里...我现在这般模样是活该?难道就因为我心悦同为女子的您?还是因为...我心悦同为女子的您...是我师尊!就因为我心悦您、爱慕你...就要被挑去手筋脚筋、抽取灵根?就因为我心悦您...就要被世间不容?哈哈哈哈...这是何道理?您告诉我...天下有这道理吗?我心悦您...就被您指责为不尊师、不尊道!那您告诉我...您左腰间佩戴何物?告诉我...您在书房里...藏着的那首诗...是何意?难道仙门中也讲世俗那套,只能您有所为...不能我所做...是吗?”白之一连说好多话,像被抽干所有力气,身体随着话落瘫倒在地,跪坐在地上的身体起伏不断--她没看到,说完后,师尊慌乱了一下。
白紫月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孽徒,心中惊讶、心绪不安--她如何知道自己细细藏起来的诗?从哪里知道左腰间佩戴饰品的来意?白紫月看着地上的人,顿时起了杀意,这人留不得了,今天不杀,可能酿下祸事,收拾好慌乱不堪的情绪,道:“白之一...你从哪里知道...这些事情的?不通山除我之外,没人知道!不可能是别人告诉你的--就算你私自进出我的书房,也不可能找到那首诗。”白紫月紧盯白之一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什么。
白之一闻言抬头看着师尊,看出师尊现在对她起了杀意,心中蔓延苦涩、难受一并迸发:原来师尊心里真的没有我!哪怕一点点位置都没有!原来我所想的成真了--早就知道答案,为何心中还如此难受,白之一啊白之一...放手吧!你不是明明知道答案吗?为何还执迷不悟?也许白紫月不说那些话,白之一还有求生念头,可现在,她只求一死。白之一脸上浮现戏虐的神情,说道:“师尊啊!您想知道...我是如何知道的...对吗?可我就不告诉您。哈哈哈...您不如杀了我...让我带着您的秘密和污点...一起从世间消失。”
白紫月看着陷入癫狂的人,知道她不会回答,可她真要杀了亲传弟子吗?难道没有别的可行之法?纠结的神情在白紫月脑中缠绕,杀与不杀之间,白紫月举棋不定、进退两难!看着被折磨到体无完肤的孽徒,她不知该如何解决这事--要是别人在她面前如此疯狂,早就死了不下一万次,可眼前之人是她一手抱回来的,哪怕自己对她没有多好,也是看着长大的,难道只有杀了她,这一条路吗?纠结的情绪占满了整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