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傀儡术

气极的声音夹杂着颤抖:“说我鲁莽...你为何不睁开眼看看死去的那些教众?难道什么都不做...任由那个疯女人杀了我们?还是...你认为...我们低头,她就会放了我们?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啊!乌鸦尊者...你的傲气呢?你宁愿当个待宰的羔羊...都不愿意奋起反抗,还想让我们和你一样当缩头乌龟?你愿意当别人案板上的鱼...任人切割...你随意,但我不愿意被人随意宰割!”遮面仰着头颅,眼神死死盯着上方,似这般可以洞穿一切,看到乌鸦尊者的神情。

“哈哈哈~你说得挺对!不管你们反抗与否,我今天...都不会轻易放过你们!你们出言不逊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白紫月轻蔑地笑着,眼神像看死人一般扫视着囚洞。

“太阳神教,众教听令!如果有人...不愿意反抗、任人宰割...我不逼你们。你们可以和乌鸦尊者学习...当个缩头乌龟,把脑袋...塞进□□里,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但凡还有点血气的男儿,站出来!我们一起用灵力挣脱这该死的琵琶骨铁链...一起逃出去!到时候...外面的女人任由你们挑选!今日谁和我一起抵抗这该死的琵琶骨铁链,待到出去时...他就是我的生死兄弟!只要有我遮面一口吃的,我遮面绝对不会忘记今日和我同甘共苦的兄弟!”遮面视死如归地扫视着周围囚洞,随着他头颅伸出洞外,得以看出遮面是一位俊俏男儿--眉眼像是画上去的一般,浓重眉毛挂在凌厉眼睛上,高挺鼻子像是小山般矗立在脸颊中间,薄薄嘴唇预示此人有些难以靠近,络腮胡子紧贴着消瘦脸颊,脸上满是黑漆漆的泥垢,看不出肤色,黑灰发丝零散飘在空中,在这环境下还能束发,真是难得。

白紫月斜眼瞧着右方传出声音的囚洞,看着露出头颅的遮面,嘴角微微扬起,带着嘲笑语气道:“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见一个正常点的人。遮面,你有时间收拾你那头发,不如...顺便把自己的脸也清理干净?哦~刚想起来,你不是不想收拾,是...没法收拾,哈哈哈!”白紫月收回目光环顾四周,不屑说道:“看来...这里有的人...还挺有骨气,只是不知...是真有骨气,还是嘴硬?既然...想当个好汉...是不是得付出点什么?”白紫月伸出左手,从线球一样的铁链里挑挑捡捡,背在身后的右手像在画符咒。不一会儿,白紫月挑拣出很多铁链放在椭圆形柱体上,椭圆形柱体像是有磁性般吸住这些铁链,被吸住的铁链末端泛着青绿色,像一团气体附着在铁链上,往中间盒子里运送。白紫月看着眼前椭圆形柱体上的铁链,眉眼之间露出玩味神色:“遮面...你信不信,你的生死,就在我一念之间!你以为...你发动这些妖人、魔人和我对抗,就能挣脱琵琶骨铁链的束缚...逃出生天?”

“白紫月,你吓我呢?你信不信等我出去!我一定扒光你的衣服,让你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这囚牢里有很多太阳神教的教众,你是不是以为...我们挣脱不出去?永远都会困在横栏山的囚牢之中?你这个冰崖还只是仿造!就算真是巫二尺身体做的,我也不怕!就这个破洞,还困不住你爷爷我!”遮面低头,一脸愤恨地望着白紫月。

“是吗?既然困不住你...为何你会被关几百年?难道...你是在囚牢里住出感情了...和囚洞有情谊了?耍嘴皮子谁都会,但...死得最惨的也是嘴皮子最厉害的。”白紫月轻蔑地笑了一下,眉眼间流露出杀意:“看来你死到临头...还是不知悔改!那你现在看清楚,我是怎么让你死的,免得你死了之后...魂魄不甘,又奈何不得我!哈哈哈~”白紫月伸手在椭圆形柱体上随意一拿,捏在右手的铁链像是感受到压力和恐惧一般,犹如孩童胳膊粗的铁链,慢慢缩细,一直缩到和线一样细。随着白紫月催动咒语,椭圆形柱体在原地缓缓转动,柱体下方的圆圈像受到召唤,红色液体腾空而起,向着铁链飞去。随着液体的入侵,铁链像接受甘露般立即吸收,红色液体顺着铁链开始游走,青绿色中夹杂着红色,看着甚是诡异。

“啊啊啊啊啊~好疼啊!白紫月,有种你放我出去!你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干什么?有本事放我出去,我们堂堂正正打一场!我现在受制于你...奈何不得你,你要是敢放我出去,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遮面喊出的声音像被人踩着脖子一般,凄厉而痛苦,伸出的头颅不知何时已然缩回。

“遮面,你若是老实点...我也不会杀你,没想到你上赶着送死,那我不能拂了你的好意,不是!本以为...你挺有骨气,没想到你是没脸没皮...我还放你出来?难道...你忘了当初是谁抓你进来的?”白紫月对着洞口翻了个白眼:“既然...你愿意当猴子,那你就给鸡表演一下最惨的死法,不然...你这猴子不是白当了?”

“遮面尊者,我们用灵力抵抗这琵琶骨铁链,为何囚洞会收缩?为何我们的灵力快速消失?”

“遮面尊者,您快救救我们!这琵琶骨铁链往骨头缝里钻,好疼啊!”

白紫月仰头哈哈大笑,眼神中狠辣之色显现无疑:“你们求遮面救你们?他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救你们?你们还是随他一起去吧!毕竟我刚刚警告过你们,你们不但不听,还变本加厉妄想逃出这里...都记住了,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白紫月右手一挥,手中顿时捏住一把铁链,低头看着手里纤细的铁链,紧皱眉头开口道:“遮面,你和太阳神教的教众,在外面干的事情...就算千刀万剐都赎不清你们犯的罪!这才哪到哪啊!我现在给你们的惩罚都是轻的,你们犯下的罪孽,还是到阎罗殿...好好去清算吧!”白紫月闭上眼睛开始念咒。

“乌鸦尊者,求求您救救我啊!我好疼啊!”

“啊啊啊啊~乌鸦尊者,您倒是说句话呀!”

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求救声,乌鸦尊者立即道:“紫月仙子,求您放过遮面和太阳神教的教众吧!求您高抬贵手...求您了!他们有冒犯您的地方,我乌鸦在这里给您赔罪了!不管如何,他们罪不致死啊!就算您咽不下这口怒气,也不要杀了他们啊,免得脏了您的手。”乌鸦伸出的头颅顶着一头白发,披头散发,白发在空中舞动,满脸皱纹,眼神里满是恳求:“您不能因为...这些该死的人犯了横栏山的规矩啊!”乌鸦眼中闪着一丝算计:“您要是杀了这些人,如何和横栏山众人交代?毕竟外界要是知道您如此行事,怕是...要犯众怒啊!您不要为了这些没必要的人,毁了自己啊!”

白紫月看着手中铁链,眉头紧锁,口中念的咒语被乌鸦打断,她并不抬头,也不看乌鸦一眼:“你是不是以为...你有很大的面子?要是不想找死...麻烦你把嘴闭上!让我再听到你蹦出一个字,你也可以随着他们一起去死!”白紫月说完,又开始念起咒语,这次念咒速度很快,没人听清她念了什么,就听见有的囚洞中响起“砰、砰、砰”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犹如放炮竹般,白紫月听着这些爆炸声,眉头都没皱一下:“乌鸦,你认为...我需要向横栏山众人交代?谁敢要我交代!你觉得...我在乎别人说什么吗?就算犯了众怒...又如何?这些人包括你...不该死吗?”白紫月面色冷冽,眼神犀利。

“白紫月,你就是魔鬼!你自称正道中人...可你干的事情比我们都邪恶!遮面就算犯了滔天罪恶,可有的太阳神教的教众并没有过错啊!你为何不放过他们,为何啊!”乌鸦尊者绝望地呐喊,听着一声接着一声凄惨的叫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地。

“哈哈哈~乌鸦,你是不是觉得,我没去查你们的恶行,就不知道你们干了什么?你们能进来这里...都是在外面犯了不可饶恕的罪恶!别以为三言两语就能洗刷你们的罪过!就算有的人...没犯十恶不赦的罪,单单嘲笑我、调戏我...就这一条...他们就该死!今日你们遇到我,只能认栽;若是遇到比你们弱的,你会如何?你要是觉得这里无聊...想下去陪他们...我可以送你去。”白紫月露出一脸嘲讽和讽刺:“你心疼你的教众,可被你们杀了的...祸祸了的,谁心疼?”

乌鸦尊者顿时没了声响,只剩下哽咽抽泣的声音。

山洞中,很多头颅慢慢收回,不再看热闹。刚刚密密麻麻的头颅露在外面,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洞口。

白紫月目睹着这些头颅无声收回,嗤之以鼻地笑出声:“还以为你们xiejiao中人,有多大胆子...没想到啊!在外面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也会怕死!哈哈哈~”白紫月拿出怀中帕子擦拭着手,每根指头都细细用帕子擦拭,像刚沾染上脏东西一般:“你们刚刚也看到琵琶骨铁链的厉害!它不单单会往骨头里钻,还会变得越来越细,顺着你的骨头...进入五脏六腑,然后顺着血液进入脑子,‘砰’的一声!你就会和刚刚那些人一样!死了...也不会留下全尸,不对!应该是一堆肉泥!哈哈哈~所以都放聪明点,别以为...我没办法治你们!”白紫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欢迎你们变成鬼怪来找我!”她把手中帕子随手扔在地上,看着慢慢飘落在地的帕子,露出不屑神情,抬起头扫视山洞中密密麻麻的洞口:“现在还有谁...不服气?想和我对抗的,一一站出来,我看看有几个不怕死的!”洞里刚刚还有那些人的哀嚎声,这些人一死,静得有点瘆人。白紫月扫视一眼这些洞口,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出声:“既然没人站出来,那我接着给你们讲讲我手中这些铁链的用处!这些铁链控制着你们每个人的生死,而铁链由这个方形盒子控制,方形盒子上面的图案,对应每个洞口上方的盒子。你们想出来...就要找对铁链和对应的图案,就算找对了,也要有相应的口诀和符咒;找错了...你们就会和前面那些人一个下场!是不是听着很简单啊?这么想...估计你离死也不远了!这上面的飞鸟走兽、文字转向,都是有说法的!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简单粗暴的办法也有,那就是毁掉这个方形盒子的控制,不过很可惜啊!你们能想到的设计这个囚牢的人...也能想的到;你们想不到的...设计这个囚牢的人,也一一都想到了。所以别想着用暴力出来,只要这个方形盒子受到攻击和外界干涉,这里全部关押的人,都可以直接去见阎王了。这么说,都听明白了吗?只要找错一次...这里的人都得死,你们最好放聪明点,免得为别人陪葬!”白紫月瞧着空荡荡的囚洞,眼神中的不屑愈加浓重:“最好都识相点,不要妄想能离开这里。就算你法力再高强、神通再强悍,能活个千年,但你的灵力从进洞之后,就开始慢慢被蚕食,这么看,你们也活不了千年。别想着你们可以没有横栏山掌门的允许,使用神通法术离开,但凡这么做的人或者妖魔,现在都已变成了黄土。凡是进了冰崖的人和妖魔,除非被吸干灵力、死了被抬出去,还没有谁能活着走出去,这些琵琶骨铁链,可以感受横栏山修仙之人的灵力,也只有横栏山掌门和各位长老...才可以控制!除了掌门和各位长老之外的人过来触碰,那么方形盒子会自我保护,吸干这些触碰之人的灵力。不但会吸干触碰之人,还会反弹给囚禁之人,灵力和灵力之间的碰撞,你们可以自行想象...结果会如何。”白紫月轻描淡写地说完这些话,抬手整理了一下本就不乱的青丝,扫了一眼大门处--她说的这些话,像是有意说给门外之人听一样!白紫月慢慢收回视线,抬起脚走向这条路的尽头,去看她来此处该看的人,边走边叹息:“还太阳神教的教众...哼...一群乌合之众。”

秋风站在门外听见她师尊所有的话,这些话一字不差、非常清楚地钻进耳里。看她的表情和神态,估计她知道这些话是师尊有意说给她听的,怪不得...每次自己偷偷溜出不通山,师尊都会来冰崖囚牢探查一番,原来如此啊!秋风抬起双臂环抱住自己,还好自己没有轻举妄动啊!不然害了自己,还会害了之一。怪不得自己来一次,师尊回去之后都会告诉自己“她今天惩罚了之一”,原来是在警告自己。师尊怎会不知自己来过冰崖囚牢?师尊的法术和灵力那么高强,只是没有拆穿自己而已,估计是告诉自己,“她不可能把之一救走,让她别白费心思;你秋风想让之一活,那就不要轻举妄动;你要是想让她死,那你随意”。秋风心里清楚知道师尊的意思,内心无比焦急,却毫无办法。

“大师姐,刚刚紫月长老说的话,您听到了吗?像是使用了传音术,不知...紫月长是否...在警告您?不知...您有没有听出来?”马桥讨好地告诉秋风,脸上的神情无比卑微。

秋风慢慢回头,并未搭理马桥刻意的讨好,低头瞧着眼前跪在地上、灰头土脸的二人,什么都不说,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俩,这二人顶着歪歪扭扭的包子头,每个人头上插着木质发簪,身着蓝色棉质长衫,长衫上满是雪土,黑色的腰带束缚在腰间,这俩人没什么配饰,这衣服还是刚进山门发的弟子装。秋分细细打量着二人,瞧见马桥和刘宇黑色的长靴上满是补丁,一看就是很久没换过了。看他们的穿衣打扮,就知道是不得宠的弟子,不然他们不会如此狼狈。秋风扫了一下马桥和刘宇的脸,看着二人的泪痕还挂在脸上。不经意的一眼,发现马桥左眼处,有指甲大小般的胎记,胎记成笑脸状,要是一直盯着看,这个胎记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甚是诡异!刘宇是右眼处,有一个和马桥一模一样的胎记,这胎记看着像是后天被人画上去的一样。他俩胎记的颜色,成深红色,红得有点发紫,要是不经意间看见,觉得没什么;要是一直盯着看,甚是吓人!秋风看着二人的胎记,微微张开嘴,脸上显现出震惊之色--刚刚这二人跪在此处,自己没看到他二人...脸上细微之处,怪自己大意了。

马桥以为自己的好心提醒,可以让眼前的女子抬手放过他二人,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盯着他和刘宇看个不停,手心里粘腻的冷汗让他心慌:“大师姐,您说句话呀!您这么看着我俩,让我俩感觉有点害怕。本以为白紫月已经是恐怖的存在,没想到眼前之人不弱白紫月啊!”

“是、是、是!大师姐,您说句话呀!别这么看着我们,有什么用的上我俩的,一定在所不辞!”刘宇也发现眼前的女子定定地看着他,让他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了?刚刚还嫌弃他们的女子,现在为何这般看着他?不自觉地握紧双手。

秋风看着眼前的二人,瞧着他俩紧张的模样,眉头微微皱紧,神情思索着什么,语气中带着质问:“你俩这个胎记,有点不一般啊!这个胎记是你们打出生就有的吗?还是...你二人是孪生兄弟?可你俩...长的也不像啊!若是...你俩不是孪生兄弟,那...这事...可就有点诡异了!”秋风眼神死死盯住二人,生怕他们在自己眼皮底下搞小动作。

马桥和刘宇听到秋风的话,连忙拿手捂住自己的胎记--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他俩不遮还好,这一遮让秋风更加惊奇。

刘宇和他同步的动作,让马桥心里无比开心,真是没想到啊!这刘宇和自己还挺有默契,本来还苦思如何露出破绽,现在倒好,瞌睡虫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秋风看着二人的动作,紧皱的眉头更加拧在一起,语气不善地说道:“你俩有什么可遮掩的,我早就看见了!”秋风走近二人一步,说道:“你们是不是忘记我刚刚说的话了?”

本就跪在地上的二人,“砰、砰、砰”卖力地磕起头:“大师姐,我俩这个胎记...不是打娘胎带出来的,我俩也不是孪生兄弟,而是我俩学了不该学的东西,才变成样!求您不要告诉我们的师尊!要不然我俩一定会被当作xiejiao中人...赶尽杀绝!”马桥抿唇长出一口气,低头说道:“我和刘宇本来遮掩得挺好,没想到今天让您撞见了!我俩有一个把柄在您手上,也不怕多一个,只要您替我俩隐瞒,我和刘宇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唯您是从。”

刘宇听到马桥的话,刚要歪头去看马桥,微微想要歪头的动作,硬生生停住:“马桥说的就是我要说的,还请大师姐不要告发我俩!”

秋风虽然不知二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环抱自己的双臂微微垂落,左手和右手交叉相握,右手的大拇指不停地摩擦左手虎口处:“你俩的算盘打得挺好啊!你俩怎么知道...我不会告发你们,万一我拿着你俩去和掌门邀功呢?污蔑我师尊的事情还没有了结,现在...到想着让我为你们保守秘密,还真是...当我好脾气啊!”秋风眼神中满是探究,仔细回忆了一下刚刚见这二人的场景,并未发现这二人有何不同,何况这胎记如此诡异,自己不可能忽略,除非...刚刚见这二人时,并未有胎记这一说,难道这胎记还能隐藏起来?疑惑愈加深沉。

马桥的心立马提起来,本就是在赌秋风是不是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可秋风的话又让他怀疑起秋风的用意。马桥撑地的双手,手指用力地扣进雪地里,颤颤巍巍地说道:“大师姐,您不会的!要是...您想拿着我俩去邀功,就不会在这里和我们废话连篇了,毕竟您也解释不清楚,您是怎么进冰崖囚牢的。”颤抖的声音暴露了马桥此时的紧张:“要是掌门和各位长老问起,您该如何解释?我和刘宇从未看见您从大门进去过,刚刚紫月长老也说了,除了大门,没有别的进出口,您是怎么进去的...这个只有您最清楚。”

秋风右手大拇指摩擦的动作,随着马桥的话停住,眯着眼睛打量眼前的马桥:“听你话里的意思...你和你这位兄弟...全天都在看着冰崖囚牢?难道...我们山门穷到这个地步了?都没有换班的弟子?那我...这位大师姐做的...还真是失败啊!”秋风似笑非笑的接着道:“你想...拿此事威胁我,怕是...你不能如愿了!我进冰崖囚牢这事,到时...自会和掌门解释;可你和另一位的事...照我看...你们怕是解释不清了。”秋风微眯着眼,死死盯着马桥看:“我说了,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不但不解释清你的行为,反而质疑上我了...你可真是好样的。”

刘宇立马从地上站起来,快步走到马桥右边,抬起左脚,一脚就把马桥踹飞,双手握紧拳头,面露恐惧、愤怒的神情:“你把嘴闭上,不要胡言乱语!今日之事都怪你嘴上没有把门的,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有现在的处境!是你...还是我...一天二十四个时辰,都看着囚牢?你能不能把你脑子里那些无用的东西,丢一丢?你再胡思下去,你我的小命可就没了!”刘宇说出的话,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

秋风瞧着刘宇踹飞马桥,微眯着的眼闭了闭--刘宇的行为证实了她的猜想,马桥的胡话让刘宇心中不满,那么他二人就不会联手欺骗她,就算实话不全说,十成的话,有五分是真。算自己挑拨的心思没白费,秋风心中如是想着,不插话、不阻止,只是静静瞧着二人。

马桥趴在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刘宇,双手本就捏紧的泥土用力一甩,空气中微微扬起的土,随风飘走。马桥看着刘宇背对大师姐,使劲给自己使眼色:“刘宇,你怕不是疯了吧!今日之事我是有错,但罪不至死吧!犯得着你现在如此对我?你要是怕我连累你,你大可以现在就离去,大师姐要打要杀,我决不拖累于你。”马桥使劲眯了眯眼,好让眼中的泪水滑落:“我什么时候威胁大师姐了,难道...我这般不是为了你吗?”

秋风抿唇微微笑了一下,脸上的疤痕随着一笑,甚是吓人,右手的拇指又情不自禁地摩擦起来:“你二人犯不着在我面前演戏,你二人觉得我很好骗是吗?今日之事...我定有判断。我这人吧...没什么耐心,你们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只会让我觉得你们藏了什么天大的事,这一桩桩、一件件,真是...让我不知说什么的好。”秋风说完,看也不看二人,转身看向远处,眼神中的深思蔓延至眼底。

马桥脸上的神色,现在可谓是精彩:“大师姐,您这话是何意思?”马桥装傻充楞,像是不知秋风的意思。

“哦~你不清楚?”秋风转身瞧着马桥,眼神中的深思已经换成嘲笑,眼神转向刘宇:“难道...你也是这般想的?”

刘宇背对着秋风,但也知道最后一句是和自己说的,身体慢慢面向秋风,跪在地上,抬头望着秋风:“大师姐,我知您现在不去揭发我二人,是给我二人留了生路,我若是再不知好歹,那岂不是恩将仇报?我这就把我所知都告诉您,一定不会瞒着您。”

秋风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相握的双手慢慢松开,抬手一挥便把刘宇扇飞,盯着马桥的眼睛:“哈哈哈~晚了,你俩还是去找掌门和你们的师尊去说吧,我给你们的机会,你们不珍惜,还妄想拉我上你们的贼船?单是...你俩这个诡异的胎记,就够你们喝一壶的。”秋风回头瞧着摔在左侧的刘宇,抿了抿唇,接着道:“全程你俩的小动作就没停,真以为我眼盲心瞎,看不到...你们见不得光的举动?”

马桥见状,连忙爬起来,“砰砰砰”地给秋风磕头,边磕边说:“大师姐,您饶过我二人,我二人真的不敢了啊!我们也不是在您眼皮底下搞小动作,这...这...这只是我俩私下商量的保命手段而已,您想知道什么...不...不...不,我这就把我知道的告诉您,您放过我们吧!”

刘宇“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头晕目眩让他非常不舒服,更加不舒服的是身体上的疼痛,自己没有做任何准备,便被秋风扇飞,实力上的差距让刘宇心生恐惧:“大...师...姐,您这...是...何意...啊!”五脏六腑在身体内翻涌得难受,说出的话断断续续:“难道...您...要赶尽...杀绝吗?”虽说是质问,但颤抖的声音,更加像是求饶。

秋风看着躺在地上的刘宇,心生不悦,脸上的怒气慢慢浮现:“我打你,难道...还要给你个理由吗?我现在就算杀了你,谁还敢说我一声不对!我告诉你...我杀了你...犹如踩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刘宇“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嘴里吐出,转头看向马桥,眼神中满是绝望、埋怨之色,藏也藏不住:“难道...您真的...不会放过我吗?您真要...杀了我?”这次刘宇求饶没有带上马桥,而是求秋风放他一马。说完这些话,刘宇像是昏死过去一般,头颅重重地摔在地上。

听着刘宇求饶的话,秋风眯了眯眼,看了一眼马桥--瞧着马桥一脸惶恐、刘宇生无可恋,秋风知道时机到了,再吓唬下去,怕会鸡飞蛋打,毕竟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你二人若是真心悔过,我也不是不能放过你们,可若...执迷不悟,别怪我心狠手辣。”秋风说完,抬起右手一挥,一张石桌出现在眼前,石桌周围还有四张石椅,秋风随意坐了一石椅,抬眼瞧着二人,语气温和道:“你二人还不起来,难道...跪上瘾了?”左手一抬,茶壶便出现在左手,石桌上还出现了几个茶杯。秋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抬起茶壶,便给左右的茶杯倒茶水,边倒边说:“过来坐,有什么想说的,或者有什么隐情,我们边喝茶边说。”

二人听到秋风的话,不知是何意思,马桥不敢有任何动作。

刘宇缓缓抬起头颅,思索片刻,颤颤巍巍爬起,缓慢拖沓走到秋风右侧,站在石桌旁,不敢坐下,弯腰抱拳道:“大师姐,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吧!我以后定会记着您的恩情。”虽然身体很痛,却也不敢表现在脸上,只能低着头,咬着嘴唇,眼神中满是恨意。

秋风微微转头,看着右手边的刘宇,听着刘宇求饶的话,便知让他二人离了心。知道刘宇不会真不管马桥,毕竟二人的情分在,秋风微微一思索,便有了对策:“说的什么话,你赶紧把你好兄弟扶起来,这冰崖囚牢本就是苦寒之地,跪在那里时日稍长,可对修行没好处。”瞧着刘宇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嘴中缓缓道:“看来你是个识趣的人,不错...不错。”秋风转回头,不看二人,右手把玩着茶杯,心中盘算接下来的算计与打算。

刘宇听到秋风的话,左脚迈出,还未动作,下意识地偷偷瞄了一眼秋风--瞧着秋风把玩茶杯,脚步向后移了几步,转身走向马桥,边走边说:“你还不赶紧起来,大师姐不予你我计较了,你还跪着干什么?难道...你还等着我来扶?”刘宇对着马桥眨了三次右眼,意思告诉马桥,计划有变,要另想办法。

马桥看着刘宇眨了三次右眼,一屁股坐在地上,咳嗽一声道:“怎敢怎敢,我拖累你至此,怎敢劳烦你。”马桥像是站不起来一般,双手撑地,缓慢起身,只是起了三次,都未站起来,委屈地瞧着刘宇:“你能不能扶一下我,我双腿无力,站不起来。”

刘宇瞧着马桥一脸委屈,回身瞧了一眼秋风的背影--瞧着秋风并未搭理他们,缓缓吐出一口气,有点不耐烦道:“你可真事多。”刘宇加快脚步,走到马桥身旁,伸出右手,拽着马桥的手腕,便拉起马桥:“站稳了。”用仅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我赶紧合盘托出,迟则生变!”说完,刘宇大声道:“赶紧地,别磨磨唧唧,你要是让大师姐好等,岂能对得起大师姐的再造之恩。”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我这腿打颤,它站不稳。”马桥委屈地接着道:“你赶紧先过去,我这就来、这就来。”马桥眼神阴狠地剜了一眼秋风的背影,语气糯糯道:“我知道今日是你我遇到菩萨了,换成别人,你我早就身首异处了。我知道念着大师姐的恩情,不用你提醒我。”说完这些,马桥又抬高声音道:“你刚刚都未为我求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把自己摘出去,可你没想到,大师姐宰相肚里好撑船,不予我计较。”说完,马桥假惺惺地朝着秋风作揖。

听到马桥的话,秋风仰头笑道:“哈哈哈~。”眼泪都从眼角处滑落:“你二人还真是能忍啊!也好!忍常人不能忍之事,将来你们一定能成气候。”虽说自己没回头,背对着他们,可神识早已放出去,就怕这二人背着自己搞什么小动作。瞧着他二人作假的神情,秋风心中一哼,想到:“哼,就知道你二人不老实,我倒要看看你二人想干什么!”他二人眼中得恨意、狠厉,她可是瞧得真真切切。

马桥、刘宇,听到笑声,齐齐回头--犹在耳边的话如雷贯耳,瞧着秋风笑得肩膀一抽一抽,赶忙走到秋风身旁,一左一右站好,道:“大师姐,您能放过我二人,您就是我俩的再造父母,我们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马桥抬头看向刘宇,看出刘宇眼神中袒露的意思:“不瞒大师姐,我俩这个胎记,就是隐藏禁术的秘密,我俩如果联合念咒,可以使用傀儡术,如果分开,这个傀儡术,便无法施展!”

刘宇被马桥强占先机说了好话,有点气恼自己,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一下嘴,讨好地对着秋风道:“大师姐,我嘴笨,您别与我计较,马桥嘴利索,您先听着,若是...马桥有漏下的,我给补上。”虽是讨好,可话中的意思,是他不会再开口。

秋风听到此处,眼神犀利看向马桥,眼神在刘宇和马桥之间来回转换:“所以前段时期,藏书阁跑进去的贼人,就是你俩对吗?”刘宇说完的话,让秋风心中不爽,却也无法说什么--要是反驳了刘宇,就是告诉马桥,自己不信任他,要是不反驳,就无法让二人相互佐证。看来只能想别的办法了,这二人看着年纪不大,心思活泛得让人生厌。

马桥听出秋风话里的怒气,赶紧抬头看向秋风,伸出双手连连摆手:“不、不、不是我们!我们从来没有私自进过藏书阁,就算我们想进藏书阁,藏书阁的守卫也不会放我们进去。”马桥说到此处,面露苦涩,紧皱眉头,一脸的痛苦之色:“我们是外门弟子,没有内门弟子的腰牌!就算我们偷偷进去...也会被人发现!大师姐,您是知道的,藏书阁有专人负责看守巡逻,就我俩这三脚猫的功夫,去了也只能看看大门。”

秋风打量着马桥和刘宇的样貌--这二人长相普通,灵力术法普通,实在是挑不出这二人,哪里有出彩的地方,秋风微微摇了摇头,语气缓和道:“那你俩偷学禁术...这件事怎么解释?你俩没有进过藏书阁,但是你们学到了傀儡术,只有掌门和长老的腰牌,才可以去藏书阁的内阁!傀儡术就在内阁中。”这二人能在外门弟子排挤之下,活下来也是奇事,虽说这二人有点脑子和手段,却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毕竟外门中大多都是捧高踩地主。难道...这二人有什么靠山?或是...想到此处,秋风心中便有了谱。

马桥听出秋风话里的缓和,赶忙道:“大师姐,这件事情,只能从王长老亲传弟子顿悟说起。那天他欺负刘宇,我失手推了他,谁知道他袖口里掉出了春宫图!”马桥一口气说到这里,顿住话,生怕秋风动怒,悄悄看了一眼秋风--瞧着秋风眼神中流露出羞涩之意,拿出手帕挡在鼻子下方,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白里透红。

刘宇听到这里,神色不自然地转头看向别处,生怕秋风瞧见自己看出她的羞涩。刘宇转头之际,对着马桥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马桥赶紧接着说。

秋风挡在鼻子下方的手帕,慢慢移开,本想让马桥接着说,哪曾想一抬头,便移不开眼睛:“刘宇,你低头看着我。”自己并不是没有下山过,毕竟自己是横栏山的大师姐,下山历练是必要的,外门弟子不可能下山,为何这二人说出这男女之事,一点都不在意?这里怕是大有文章,微微思索,便被眼前的胎记分了心思。

刘宇吓得浑身一哆嗦,缓慢低头看着秋风,还以为自己哪里又惹得秋风不高兴了,哆哆嗦嗦张嘴道:“大师姐,您叫我何事。”

秋风本就是猜测,没想到刘宇的胎记,也和马桥的胎记一样,用一种诡异的速度,从眼处换到下颚,而且马桥和刘宇像是没有感觉般!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秋风惊讶、震惊地瞧着马桥和刘宇,就连手帕掉在地上都没有发觉:“你俩的胎记,以前可有换过位置?”

刘宇和马桥也发现了秋风的不自然,瞧着秋风的手帕掉在地上,随着微风飘走,秋风像是没感觉般,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就从秋风身旁退开,连退数步,紧接着二人同时向着对方走了几步,大声叫喊:“怎么会这样!”

马桥抬起颤抖的手,指着刘宇眼角处:“刘宇,你的胎记为何跑到下颚处?”

刘宇看着马桥下颚处的胎记,惊得说不出话,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恐惧、害怕。

秋风站起身,向着二人走了几步,站在离二人几步远的地方,伸出左手,想要摸索一下对方的胎记,只是伸出的手堪堪停在离刘宇脸部几厘米之远,像是想到什么般,立马把伸出的手收回来:“你们可有感觉不舒服?或者哪里不适?”秋风心中一惊,想到:这二人之间一定有鬼,此事...怕是不能听信这二人的一面之词,等问清楚,还是悄悄打探一番才安心,只是不能让这二人看出自己的疑虑。

马桥和刘宇对视一眼,都看出秋风停下手的意图,默契回道:“大师姐,我们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就这一眼,他二人便知想到一处--不管秋风看出什么,都必须把这些事情说出来,不然今天这戏算是白唱了。

“你们的傀儡术,到底从哪里学来的!我以前也看过傀儡术的术法和咒语,但是没有记载胎记这一情况!更何况你俩脸上的胎记,可自行移动,这也太诡异了!”收回的左手,无意识地捏住右手拇指,缓缓摩擦,眼神中满是惊异和探索的**。

马桥瞧着秋风的动作,缓缓低头,眼神中满是计谋得逞的深沉:“大师姐,我们学的傀儡术,就是从顿悟掉出的春宫图里面偷的。”马桥说话的声音略高,刚说出口,马桥察觉不对,抬头看向秋风--瞧着秋风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并未察觉,稍稍吐了一口气。

秋风转身背对马桥和刘宇,眼神中的探索之欲,呼之欲出:“你们偷的?按照你俩的灵力和功力,加起来也不够顿悟塞牙的!”

马桥看不到秋风的神情,赶忙抬起手肘,撞向刘宇,连连使出眼色,嘴巴快速回答道:“大师姐,您别不信啊!那天看见顿悟掉出春宫图的不止我二人,有很多人都看见了,有的女修顿时尖叫出声,顿悟施法让尖叫的人都闭上嘴。”

刘宇没有防备地被马桥一撞,立马转头想要呵斥马桥,还没有出声,便看见马桥的眼色,连忙把话头接过去:“他威胁我们说道,谁要是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他会和王长老告状,把我们都撵出山门。王长老是我们的师尊,但他从来不让我们叫他...师尊,只能以长老称呼,您也知道,历来只有内门弟子欺负外门弟子,外门弟子就算去告状,长老们...从来不相信外门弟子说的话,何况...我们就算想揭发顿悟,我们也进不去内门!我们从进入横栏山就知道,要是提高不了自己的灵根,只能一辈子待在外门!”刘宇说完,便微微转头,偷偷看了一眼马桥--瞧着马桥面无血色,知道马桥怕是受了内伤,毕竟自己修为高于马桥,可是...秋风并未对马桥出手,那他这个伤从何而来?疑惑地撇了一眼马桥,立马收回眼神,难道...马桥和自己一样,是装的?

秋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语气有点不信地说道:“那你们是怎么从顿悟手里,拿到傀儡术的。”

马桥听出秋风语气里的不信任,一脸无奈道:“顿悟欺负完刘宇,再加上从他身上掉出那个,他气冲冲对我们吼完,就御剑往内门飞去,我和刘宇心中不平,就一路尾随他,哪成想!他御剑飞行到一半,便去了王长老闺女的闺房,我俩在外面偷听了一会儿,才发现...他俩在行苟且之事!我和刘宇本来要叫喊,让顿悟吃不了兜着走,谁知...这时的顿悟出声,他说:“我拿到了傀儡术,咱俩只要好好修行,到时就没人敢小瞧你我,你也可以不用嫁给掌门的傻儿子了!”我们听到顿悟的话,便没有出声叫喊,想着反正我们不得山门器重,原本想着让顿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转头一想,不如把顿悟的傀儡术偷出来,偷偷学习,学会之后,我们就拜别王长老,离开山门,所以我俩一直在门外偷听他们的对话。马桥一口气说完,抬起右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眼神中的阴狠,随着额头的汗一并被擦去。

“既然你们听到了他《她》们对话,那就把那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讲出来,要是有何隐瞒被我发现,我让你们生不如死。”秋风走至二人眼前低声说出这些话。心中却是疑虑更深:这二人说的话漏洞百出,刚说外门弟子进不了内门,现下又说,跟着顿悟跑到王长老闺女的门外?这二人的话,绝不可轻信!

“大师姐,您放心吧,我们绝不敢有任何隐瞒。”马桥放下擦拭额头的右手,开始缓缓道来。

“顿悟,你从哪里弄到傀儡术的?据我所知,傀儡术这种禁术是封存在藏书阁的禁阁中,没有掌门和各位长老的腰牌,是拿不出的!”

“小心肝儿!你操那么多心干什么?反正我是拿来了,难道你后悔了?不愿与我修行?”

“你个死相,我要是不愿意和你修行,我为何要把傀儡术这种禁术告诉你!何况我的身子也给你了,要是让我爹和掌门发现...我万没有活路了!”

“怕什么?万事有我!现在...我们先快活,等他们发现傀儡术不见时...一切都晚了。想死我了...我的小心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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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
连载中八贤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