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越来越近的白紫月,赶忙伸出右手拽住秋风手臂,往身后一拉,侧身站在秋风前面,大声喝道:“白紫月,你真以为你杀得了我?你真以为我来这里一点准备都没有?当初你那么对我!你以为我还不会对你再无任何防范?白紫月,你小看我没什么,谁让我的修为没有你高,可你要是小看药王谷,那可真是瞎眼了呀!”话音刚落,储物戒闪了闪,抬起右手,手掌朝上,左手指捏住小铃铛顶部,似钟一样的小铃铛发出沉重的响声。
看着金灿灿、周身泛着红色的小钟,眼神中满是不解:“娘,您这是...。”听着耳边小钟叮铃铃响个不停,浮在空中转圈。
“露儿,娘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别嫌弃娘没本事,娘尽力了!”无奈地笑挂在脸上,眼神温柔:“露儿,这是娘给你的嫁妆,望你以后平安顺遂。”心中满是悲凉、哀伤,眼中挂着暖意:“娘知道你心中苦,不愿意嫁给氘明,唉,娘要是有办法也不想你嫁给氘明。”看着女儿眼含泪水,言语哽咽:“你知道你父亲要把你嫁给海妖族,呵,雨建雄和那贱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说完,眼神暗了暗:“哎,你长大了有些事情心中该有数,娘不可能一直跟着你,有些话,娘不想明说。”瞧着女儿不知思索什么,无奈的叹出一口气,直接挑明道:“你也清楚你嫁过去会是什么下场,氘明是你现下唯一的出路,千万别得罪氘明,听见没!”瞧着女儿眼中的不忿和恨意,无奈地闭上眼。
“娘,我不要嫁妆,我、我也不想嫁。”看着悲痛的母亲,嘴中的话咽了咽还是说了出来:“我知道这是您唯一给我博取的生路,可我不愿意,我就算嫁给海妖族也不要嫁给那个伪君子!”瞧着母亲眼角划过一滴眼泪,哽咽着道:“娘,您别哭啊!我知道我这话说出来会让您伤心,我若不说今日就要嫁人,有些事情您不明说,我心中也清楚,我也知道,您夹在这其中的为难与心酸,可女儿真的不想嫁,真不想嫁啊!”
“你这是剜娘的心啊!娘但凡有点办法,也不会看着你跳火坑,不管他是不是伪君子,只要他能护住你,让你在这世间能好好活着,为娘现在就是去死也没遗憾了。”瞧着女儿赶忙捂住自己的唇,不让她说下去,眼中满是无奈:“你不想嫁,有的人可是上赶着嫁给氘明,冯焉那个贱人想把她生的小贱种嫁给氘明,你父亲也是同意的,你要是不抓住娘给你谋得的生路,岂不是自寻死路?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是能嫁给氘明博取一线生机,还是嫁去海妖族去受那无尽的灾祸。”绝望的神色挂在脸上,眼泪顺着脸颊滴落:“你要是选择海妖族娘也无法阻止你,为娘只能先你一步离开这世间,娘不想看着心头肉被人随意糟蹋,不如眼不见心不烦!”左手握着女儿白皙的手,眼神空洞,喃喃道:“你父亲把你们当筹码,你非要如了你父亲的意?非要给别人铺路?难道娘这些年把你宠成了四六不懂的傻子?哎,你呀你,真是不知说你什么好,那小贱种巴不得你选择海妖族,你真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在女儿身上扫视。
“娘,您这说的什么话,不管如何他也是我父亲,我不信他真舍得让我去海妖族,真舍得让我去死!”眼中惊异不定,心中纠结、害怕:难道父亲真会把我嫁过去,不管我的死活?不可能!我是嫡女,不是小妾、外室生的,父亲就算不顾我的死活,难道脸面也不要了?父亲可是最要脸面的人。抬眼瞧着眯着眼的母亲,不确定问道:“娘,父亲岂会把嫡女都舍弃,外面的人岂不是要笑话、议论他,父亲怎会不懂?”
“笑话?呵,你觉得你父亲在乎外人的眼光?我与他三十几年的夫妻,他都忍心伤我、谋划、算计我,哼,难道你在你父亲心里是最重要的?眼中满是嘲讽:“还是你能确保你父亲这辈子只有你这个嫡女?”闭上眼,不去看女儿震惊到伤心的神情:“我说这些对你不公,我们夫妻之间不和却连累你们受苦,可我的本事就这么大,没办法为你们谋划更好的出路!娘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你好好活着,你若是不信非要和你父亲对赌,那你就去,赌输了你能不能活自己想清楚。”嘴中说着残忍的话,眼中却是满眼的心疼:“你父亲的为人难道你心中没点数?你们姐妹三人现在除了你未嫁还能作你父亲得筹码,剩下的就是冯焉生的一儿一女,你觉得你嫁人之后,你父亲会拿谁开刀?真以为你父亲是至情之人?哈哈哈,你别忘了,海妖族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依我看,你父亲怕是听信冯焉让你替她女儿嫁,他们没想到,我是他们路上最大的绊脚石。”眼中满是阴狠,神色中露出得意。
“娘,您、您、您为何说这些...。”眼中泪水滴落到锦被上:“父亲真想让我顶替一个、一个小妾生的孩子嫁给海妖族?”满脸痛苦、不信:“我可是、可是嫡女啊!怎会如此对我?”。
“不信?呵,娘且问问你,你父亲执意娶冯焉真是为了药王谷?难道你心中没有猜想?就算你在横栏山学艺,难道没从别的弟子、下人嘴中听到什么?你不清楚为娘的身子还能撑到何时?脸色苍白,嘴唇泛着青紫色:“不管你接不接受,你都要面对这些事实,只要娘撒手人寰,你父亲难道会不续弦?呵,还是你觉得你父亲对我感情至深?”眼中闪着无奈、痛苦:“我还没死呢!你父亲打着为药王谷好的幌子,就把冯焉这个妖精抬回药王谷,难道你还期待你父亲会为我守身?”嘲笑、讽刺眼神直直盯着愣在原处不知所措的女儿,缓和语气道:“等你父亲续弦,你还是不是唯一没出嫁的嫡女?你父亲还会不会生别的孩子?”眼中满是不成器的神色,瞧着女儿,说出最残忍的话:”都说母凭子贵,同样一个孩子没了母亲的庇佑,你觉得你父亲会如何对你?”眼中的心疼像是要溢出眼眶:“你父亲怎么从你外祖父手中得到药王谷的,你不清楚?非要娘细细告诉你细枝末节?我不想让你父女敌对,可眼下你还有别的出路?你非要赌你父亲对你的亲情,娘不能阻止,可你得清楚,你只有一次机会逃离你父亲对你的算计、掌控,你把握不住,为娘也不可能再给你找个别的出路。”眼中闪着无声的无奈、痛苦:“娘,没法了,真的没办法了!”
“娘,女儿、女儿。”嘴中的话像是卡在嗓子眼,如何都说不出口,心中不是不信母亲的话,父亲对她如何她是清楚的,清楚能如何能不认自己的父亲吗?。
“咳、咳、咳,你想自己掌握人生、未来,呵呵,可你有这个能力吗?你不想嫁,你父亲绑也得把你绑去横栏山,等到那时,你在夫家可还有地位?要不是氘明指明要娶你,你以为你能嫁到横栏山?”一口鲜血从嘴中喷出,断断续续接着道:“难道你要让母亲身死才能让你听话?挣扎着就要起身:“你真要剜了母亲的心才能让你醒悟,是吗?”鲜血从嘴角滴落到衣襟处。
“母亲、母亲。”一声声哀痛的声音喊出,急急从怀中取出红帕子,着急忙慌给母亲擦拭嘴角,瞧着母亲苍白的脸,看着悲伤、悲痛的母亲,双手抱住母亲痛哭道:“娘,您歇会吧!女儿嫁、女儿嫁,您、您别生气!”赶忙伸手轻轻拍打母亲后背,为母亲顺气:“您别担心女儿了,您放宽心女儿一定会好好活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黄色丹药,送到母亲嘴边道:“娘,您把这回灵丹吃了吧,最起码能让您舒服点。”
瞧着女儿手中的丹药,无奈一笑道:“无用、无用了,你留着今后保命用吧,这些丹药、嫁妆、灵宠,是母亲唯一能为你争取的东西,虽说是身外之物,总比没有的强!”眼中闪着泪花,呢喃道:“唉,娘真的没法子了!只能委屈你了。”抬起手摸着女儿的脸颊:“我知道你心中的顾虑,无非氘明和你师尊有关系,你心中不忍你师尊伤心,可你要清楚,这世间伤心之人多之又多,谁也独善其身不了,记住,这世间没人比你自己珍贵,也无人能让你舍弃性命为他【她】去谋划做任何事,你只要好好活着,娘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眼中的不舍、不忍像是深深扎根在眼里:“丹药、嫁妆、灵宠、灵草这些是给你在横栏山铺路用的,别舍不得!别以为修仙之人不注重这些,呵,他们【她们】比谁都看重,该舍就舍,只要能让你活着,什么东西和人都可以当作你的踏脚石。”颤抖着唇,哽咽着接着道:“涪陵,是娘给你培养的丫鬟,这孩子机灵,有些你自己不好做的事,吩咐她去做,包括你不愿意伺候氘明都可以让涪陵去,记住,别什么话都和涪陵说,只有你自己不会背叛你,其余人都要留个心眼!哪怕是最亲近的人,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往哪里下死手对付你!”
“娘、娘、娘您别说了,说的女儿心好痛啊!明明我走之前您还好好的,这才几年不见,您为何变成这般模样!”眼泪顺着眼角滴落到母亲肩头:“女儿、女儿回来晚了,让您受苦了。”身体抱着母亲颤抖,言语中满是自责:“当初我就不该吵着要去横栏山学什么仙术,我要是在您身边,您也、您也不会...。”未说完的话被打断。
“这都是命啊!不认不行啊!露儿,我的好露儿,今后的路就靠你自己了,以后别回药王谷了,记住别回来了!”眼含恨意:“不管你父亲因何事叫你,千万别回来!别拿自己和别人对赌,哪怕那人是你父亲也不行,记住了,人性险恶、不要轻信!”
“女儿记住了、记住了!”猛然间想起什么似的,直起身子面对母亲,不确定的问道:“是不是父亲他、他、他对您做了什么?”生怕母亲说出真是父亲做了什么,害怕、无助、心慌的神色挂在脸上。
瞧出女儿的为难和担忧,笑着道:“我和你父亲能发生什么?他能对我做什么?别瞎想,我和你父亲无非就是夫妻之间吵嘴,谁家勺子不磕着锅沿的时候,傻孩子,别胡思乱想,我和你父亲无事。”
“那您、那您为何不让我回药王谷?为何不让我相信我父亲?”怀疑的眼神死死盯住母亲,害怕母亲欺骗她又希望母亲骗她,心中的难受、纠结让她无法思考任何事。
“你父亲如今很宠爱冯焉,冯焉生的孩子现在也是水涨船高,我怕你回来受不了,与其回来看那些龌龊事,不如不回来,再说了,你回药王谷还得让氘明猜疑你,不回来还能图个清静。”这话骗不了露儿,可眼下只能如此,只要露儿嫁到横栏山,那些小人就想出手,也得考虑一下露儿的身份。
还想问些什么,听到门外脚步声靠近门口,停住话头,侧耳听着外面下人回话。
“三小姐,您收拾收拾,姑爷已经进谷,不出一时半刻便来接您了!奴婢在这里候着您,等会搀扶您出门子。”十四五岁的女子站在门外,朝着门内恭恭敬敬回话。
“知道了,你且候着。”说完,回头瞧着母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娘,女儿、女儿这就拜别您了,您好好将养身子,保重身体等着女儿回来看您。”说完,跪在地上对着床塌上的母亲磕了三个响头。
“你把这小钟收起,记住,别让任何人看见,包括你父亲,听到没!”瞧着一身大红色嫁衣,头戴凤冠的绝美女儿,眼神暗了暗,隐藏着眼中的悲伤、哀痛、心疼:“好女儿,先过来,娘再好好看看你。”瞧着女儿向着自己走来,眼含笑意道:“你姐姐们出嫁时,她们都没有我的露儿娇俏、漂亮。”眼神温柔中带着细细描摹女儿的模样,像是要把女儿烙印在心上般。
走近床榻,依偎在母亲身边,看着母亲眼中的泪,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深怕母亲跟着自己一起哭,害怕哭伤了母亲的身体,手中拿着帕子给母亲擦着眼泪:“娘,您别哭了,女儿只是嫁人,三日后会回门回来看您,您别哭了!哭的我心中难受!”
左手握住给自己擦眼泪的手,右手把小钟放进女儿手掌中,笑道:“这是娘给你的陪嫁,也是娘给你赔个罪,娘现在的身体没办法送你出嫁,记住娘今日说的话,不管何时别回来了,好好过日子,氘明虽然不是个好的,可娘也没办法为你再挑选别的如意郎君,只要你别和氘明闹,娘相信他不会为难你,保你一生顺遂他还是能做到!”瞧着眼中露出厌恶神情的女儿,宠溺的语气接着道:“你得知道你的家世不允许你任性,也不允许你做出违背家族利益的事,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这事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利益,唉,这是你的命,你得认,既然你享受了家族给你带来的荣耀,那就得付出同等价值的东西,别妄想能逃脱!”咳嗽声愈加厉害,看着愣在原处的女儿,不忍的闭上眼:“氘明将来就算娶小妾、养外室,你也别闹,就当没看到,记住,有些事情不是你闹、你吵,就能改变的,与其让氘明厌恶你不如当作没看到,最起码你有个什么事,氘明还能为你出头,只要能保住性命其它的都不算个事!”瞧着女儿不言语,无奈的语气缓缓道:“你的性子要改改,不然要吃大亏啊!”看着没听进去的女儿,知道再说什么都无用,心中担忧却又无可奈何。
“娘,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您放心我不会和氘明闹,也不会和他吵,不值得!”敷衍着母亲,不想母亲担忧却又不能不听母亲这些絮叨:“您也记住女儿的话,好好养着,等我在横栏山站稳脚跟一定接您过去享福,您别和父亲置气,千万保重身体等着女儿!”眼中满是离别的伤感与哀伤,瞧着母亲苍老的面容,银发夹杂在黑发中,眼神盯着自己,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哇的一声抱住母亲哭出声,压抑不住感情,嘴唇死死咬着,心中无奈、心疼像是要把她淹没,酸楚的心像是泡发般酸的难受。
“傻孩子,别哭了!早晚都要出嫁,娘能看着你出嫁已是老天待我不薄,嗨,看娘说的胡话,我还等我女儿接我去享福呢!”眼中的泪使劲压在眼眶中不让落下:“好了、好了,快出去吧,接亲是有时辰的,千万别耽误了!”知道女儿三日后还是要回来,心中清楚她想让女儿和药王谷断干净,怕是得等女儿在她父亲那里吃了大亏,不然不会听她的话。
缓缓站起身,右手把小钟收回储物戒,眼睛紧紧盯住母亲,嘴角挂上母亲最爱看的笑:“娘,您保重了,女儿拜别您了!”说完,跪在原处向着床榻上像是老了十几岁的母亲磕了三个头。
看着又跪在地上磕头的女儿,移动了一下身体,伸手扶起女儿,左手死死抓着女儿的右手腕,口中哽咽道:“记住娘的话,以后别再任性,别再由着性子乱来,以后好好活着,记住了!”手死死抓紧女儿,瞧着起身不敢回身看自己的女儿,眼泪落下,瞧着脚步顿在原处的女儿,气息不稳道:“今后好好爱护、保护自己,做事前多三思!”
不敢回身瞧母亲,也不敢挣脱母亲的手,她怕回身看一眼就舍不得母亲了,知道母亲在药王谷艰难,却不知艰难到如此境地,眼神中压抑着恨意、怒意,如今自己羽翼未丰,无法抗衡父亲,有朝一日她一定让他们【她们】也尝尝母亲的苦处,察觉右手上的手掌松开,想着回头看一眼,生生忍住转身的冲动,快步踏出房门。
松开抓着女儿的左手,右手掌中满是指甲印,指甲掐入肉中都未察觉,像是感觉生命走到尽头,不敢让女儿看出什么,松开手掌,也像是松开自己这苦命的一生,嘴角鲜血顺着下颚滴落到脚踏上,眼中含着对女儿放心不下的担忧、忧伤,撑着床沿抬头看着女儿踏出房门,也像是踏出了她的生命,苦笑了一下,就这样撑着床沿闭上了眼。
喜婆穿着一身枣红色衣装,笑意盈盈看着新娘:“真是一位俊俏的人儿,老婆子说媒、保媒这么多回,都未见过这般艳丽的人儿,新郎官真是有福气啊!”手中甩着红色的帕子,画着浓重的妆容,如此浓重的妆容也掩盖不住脸上的皱纹:“要不是你夫君到凡间找我们这些婚嫁的人来办喜事,我们这些凡人,哪能有这福分沾到仙人的仙气,啧啧,真是不枉此生啊!瞧瞧这仙人的住所和仙气弥漫的仙境,唉,只能待一天,要是能让老婆子在这里待到此生过完,让老婆子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啊!哎。”刚叹完气,便被一个小姑娘斥责。
“叹什么气,左一回又一回叹气,你鼻子上面是俩窟窿?不看看今日是什么日子?让你来干什么来了!”小姑娘鼻孔朝天训斥媒婆:“今日是我们三姑娘的好日子,要是被你叹没了福气,拿你全家都抵不上。”穿着海棠丝绸红衣,用红绸束着发,十四五岁的婢女,眼神犀利像是利刃刮着媒婆。
伸手打了一下自己唇道:“看我老婆子这破嘴,您别往心上去,老婆子没见过这样的世面,头一回见着,有些兴奋过头了,求仙人别与我这凡夫俗子计较。”说完,跪在雨露和婢女面前,磕着头:“今日是您的喜事别让老婆子坏了您的心情,您人美心善将来定会有福报降临在您身上,让您的子子孙孙都平平安安、万事顺遂。”专心磕着头,并未看到新娘脸上闪过不悦。
一闪而过的不悦并未让周围的弟子、下人察觉,温柔中带着一丝冰冷,道:“起来吧!你都说我是仙人了,我怎会因为你叹一口气,就没了福气!”眼睛在扶着自己手臂的婢女脸上一扫,瞧着低头的婢女,话中带笑道:“我这夫君还知凡间的这些习俗?”说完,看了一眼周围的弟子、下人,瞧不出哪个是母亲给自己陪嫁的婢女,满院子站着的人都差不多大,眼神扫了一圈收回,缓缓道:“哪个是涪陵,我母亲说喜簪在你那里,还不拿来?等着我上喜轿时你才给我?”
扶着手臂的婢女身子一抖,眼睛在眼眶中滴溜乱转,言语中带着急切:“三小姐,您还是赶紧随着奴婢出去吧!接亲的人已经在门外催了一会,吹拉弹唱已经催了三回,要是再接着催下去,恐会让姑爷认为三小姐在拿乔!”额头上的汗细细密密挂在额上,心中不免惊疑道:难道雨露发现她是。还不等她想下去就听到斥责声。
“哦?”眯着眼打量扶着手臂的婢女,神色中满是寒霜:“怎么?你是替我夫君不满?还是你急着见我夫君?你若是着急那你先去外面等着!”抽回右手臂,左手抹平不存在的褶皱。
一位身穿海棠丝绸红衣约莫十六七岁的女子,头上用红色发带绑着发,刘海在额前飘荡,赶忙走近新娘,扶住三姑娘的右手臂,把刚刚站在右侧的少女挤走道:“怎么?你不知道催新娘上轿是重视新娘吗?催的越久越重视我们三姑娘,何为嫁女?催嫁、催嫁,不催我们三姑娘岂会嫁人?”瞧着被挤走的少女,嘴角一勾道:“婢女就是涪陵,是婢女忙忘了,忘把喜簪给您了,奴婢这就去拿来!”说完,装作转身。
“不用了!三日回门再拿也不迟!”转头看了一眼眉清目秀的女子,瞧着浑身透着一股机灵劲的女子,眯了眯眼道:“我母亲让你随我嫁到横栏山,你心中可愿意?若是不愿我回禀母亲,你就不用跟着我去横栏山了!”
“三小姐,您这是折煞婢女了,跟着您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怎会不愿?”扶着手臂的双手微微一抖,弯着的腰身低了低。
“嗯!”嗓子里吐出一个嗯,便不再看婢女,转头瞧着媒婆笑着道:“让您见笑了!这婢女真是个不记事的下人。”
起身的媒婆全程瞧着主子和婢女说着话里有话的互动,心中不免想到:难道这些仙人也与凡人中的大家大户一样?一样勾心斗角、一样的脱离不了后宅那些肮脏事?心中这般想,嘴上赶忙回道:“瞧您说的,大户人家也有这种不上心的奴婢,主要还是您心善不予下人计较,要是换了一些心狠的主人早就发卖了奴仆!”抬起手中帕子,擦了一下额头冷汗,想起刚刚新娘问的话,急忙接着道:“嗨,我也挺好奇,按理来说,仙人该是不讲这些繁文缛节,不知您这夫君从哪里听说这些事,跑去凡间找的我们这些包办喜事的人,呦呵,您是不知道,您这夫君出手真是阔绰啊!今日来的凡人可多了,有吹拉弹唱,还有一顶大大的轿子,呦喂,那轿子在凡间也是家大业大的人家,才用得起!”眼中满是羡慕:“看来您这夫君从心尖尖上疼您,今后夫人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这般重视您在凡间也挑不出几家!”说话的语速又快又急,唾沫星子直往外蹦。
“照你这般说,那我岂不是对这些婢女太过仁慈了,不然这些婢女怎会不把我放在眼里,看来奴大欺主这话一点都不假!”眼神在周围扫了一眼,重重撇了刚刚那个婢女,像是警告像是说给旁人听,还想再敲打一下,就听到唢呐一声高过一声,鼓声和其它乐器都压不住唢呐声,心中知道这是催促自己赶紧出院门上轿。心中叹出一口气:哎,母亲您要好好保重身体啊!回头瞧了一眼紧闭房门,眼中压着泪水,抬手拿下头上用金线绣着鸳鸯盖头,低低道:“扶我出去,别让他们吵到我母亲。”红色盖头刚盖住脸,眼泪便落下,像是盖头下是她能随意肆意的唯一净土。
瞧着新娘自己遮住盖头,伸出的手缓缓落下,赶忙扶住新娘左边,高声喊着祝词:“新娘脚踩金莲步步开,财来、福来、寿来、子孙来。”喊完,扶着新娘跨过院门,高声接着喊:“如意郎君来接新娘子了。”瞧着新郎走近,不用人催便弯下腰,背起新娘子,媒婆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心中道:这新郎怎知这些?难道...。还想思索。便看到新郎抬腿向着大红轿子走去,瞧着轿子顶珠有从未见过的飞鸟,在一圈圈围着赤琼玛瑙转圈,愣在原处,没接着念祝词。
看着自家小姐被姑爷背起,回头瞧了一眼愣在原处的媒婆,小跑过去,使劲戳了一下媒婆肥肥腰身,低低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跟上?”心中不免叹息一声:凡是药王谷弟子、下人都知道,三小姐不想嫁,真不知嫁过去如何和紫月长老相处,别人该如何议论三小姐,哎,她该如何周旋这些破事啊,到那时三小姐能一推六二五,她能推给谁?小心思再心中蔓延。
背着新娘子,没听到媒婆的祝词,站在原处等着媒婆,瞧着媒婆跑到跟前,眼神不悦却也没说什么,听着媒婆高声喊话,才迈开脚走向轿辇。
被那死丫头戳的地方隐隐作痛,知道那丫头嫌刚刚的话难听,难道她说的不是事实,哎,真是难伺候:“一跨金银山、二跨福寿绵长、三跨子孙满堂、四跨娘家万事如意、五跨留下金山银山不断爹娘福,六跨留下福禄寿望爹娘千寿万寿、不愁吃喝。”瞧着新郎把新娘背进轿中,轻轻放下,瞧着新郎直起身子盯着自己,赶忙转头不敢看新郎,伸手抹了一把额头。
撇了一眼媒婆,瞧着转头不看自己的媒婆,冷哼一声:“哼!”抬腿又走回岳丈与小夫人跟前道:“小婿先携夫人回横栏山拜堂,待三日后再带夫人回门看望长辈,烦劳岳丈和岳母说一声。”眼含喜色、真挚,语气中满是喜悦:“感谢岳丈、岳母为小婿培养夫人,小婿不方便进岳母内宅。”弯着腰身,满脸喜气,心中想着:今日算是给足药王谷脸面,他不信顾建熊还能挑出什么刺。
瞧着满地的聘礼,眼睛一眯道:“嫁到横栏山也不算委屈露儿,望你日后好好待她。”看着眼前灵药、法器、灵石、灵草,瞧着不远处下人手中牵着灵宠,笑得眼睛都眯在一起:“想起来一事!聚神丹在你横栏山丢了,总得有个说法不是!”瞧着身形一僵的氘明,笑意更加浓重:“我也不打算追究,就当给露儿的陪嫁吧!到时你得和你长辈说清楚,这事可不能糊涂,外人可不知晓其中的隐情,不能让外人看了我药王谷的笑话,你说呢?”嘴中含着笑,笑看着氘明。
听着不愿意叫自己一声姑爷的雨建熊,听着不入耳得话,什么叫给雨露的陪嫁,这要是真的说出口,岂不是当着各个仙门的人,打自己的脸,眼神阴沉,言语温和:“小婿记住老丈的嘱托,一定回去回禀长辈,不会让外人耻笑我们药王谷,也不会让我夫人在外人面前直不起腰,我夫人可是老丈手中宝,要是被人欺负了,岂不是让别人说我氘明没本事,护不住自己夫人?也会损害老丈名声,为了您的名声,我也得让夫人开开心心过每一天。”直起腰身,笑看着老丈:“我知老丈心中顾虑,可您也知道,药王谷与横栏山现在是儿女亲家,一损俱损,您说呢?”深深看了一眼雨建熊与冯焉身后的门,瞧着贴着喜字的影壁,无奈地闭了闭眼,心中想着:看来岳母怕是助他登不上掌门之位了,不过也无事,有雨露的嫁妆,他不信横栏山谁还能有他大手笔,只要当个散财童子,这掌门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话说的对也不对,虽说你我两家是儿女亲家,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不然外人得说我药王谷高攀了你横栏山,外人不指着我脊梁骨骂,也会骚的我老脸无地方搁,就算外人不多言,我也得和药王谷众人交代不是!”眼中笑意不达眼底:“别人还以为我们上赶着你,聚神丹丢了女儿嫁过去,你是外人会如何说我药王谷,会如何想我这个老爹爹?”脊背挺得直直,不是没瞧见氘明眼中那深深一眼,怎么,想吃抹干净不认账?
“贤婿怎会让老丈身处漩涡?”糊弄过去怕是不能,只能示弱道:“只是贤婿人微言轻,怕是不好在横栏山去说这些事...。”看来这脸要丢一丢了。
“呵,你尽可放心,我雨建熊不看在你氘明份上,也会看在我女儿面上助你登上掌门之位,你坐上掌门之位,我露儿的日子也能好过不是!”扭转不了眼下的局面,只能选择结盟,对于他来说嫁哪个女儿都可以,只要能带来利益无所谓谁嫁过去。
得到自己想要的,眉眼散去阴霾,笑呵呵道:“老丈的眼光无人能及,您的筹谋小婿甘拜下风,希望老丈今后能叱咤风云,同样您要是能用上小婿,尽管差人前来,小婿一定照办!”说完,弯着腰身,拜别顾雨雄和小夫人,转身向着仙鹤走去,飞身站在仙鹤上,右手一挥。
抬着轿子的轿夫瞧见新郎官的手势,喜气洋洋高声道:“起轿、起轿、起轿。”一连喊了三次。
听到轿夫的喊声,下人、弟子同时高声叫喊,一声高过一声喊着:“祝三小姐、新姑爷今后一顺百顺万事顺,祝三小姐、新姑爷万事不愁,祝三小姐、新姑爷新婚快乐。”伴随着祝福,两队花童开始撒着花瓣,拉着轿子的八只麒麟幼兽向着云端开始奔腾,轿子缓缓升高,两队举着喜字旗帜的弟子,跟着一起飞向空中,抬着嫁妆的弟子紧紧跟在后面,凡间来的吹拉弹唱的凡人坐在平板车上,被二十几个身着枣红衣装的弟子抬着,凡人坐在车上东张西望,满脸喜气,卯足力气使劲吹着手中的乐器。
媒婆被两名十五六岁女弟子搀扶着跟在轿子左侧,没见过天空之上的景色,都忘记害怕,兴奋地左顾右看,片刻之后路过荒山上时,媒婆惊喜道:“快到我的家乡了,快、快、快看,那座山命为得妻山,这新郎官真会选地方走啊!再走几百里便到镇上了。”无人附和也无人搭话,媒婆悻悻地闭上嘴不再说话。
离开药王谷飞行半炷香,察觉前方几十里地有凡人,赶忙传音给所有弟子:“所有弟子用隐身术,不要引起凡人的惊呼、惊吓,给随行的凡人也隐身,通知下去吹吹打打先暂停,等回到横栏山再吹打。”传完音,骑着仙鹤靠近轿辇,传音道:“我知你不愿嫁给我。”眉毛一挑,得意的神色挂在脸上:“以后我是你的夫君,我不需要你心悦我,我也不用你心中挂念我,只要你不给我找麻烦,那我绝不为难你。”没听到回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像是想起什么,眼神盯着前方旗子上的喜字:“你我夫妻一体,一损俱损,望你别做一些损害你我的事。”说完,骑着仙鹤飞向队伍最前方。
一声唢呐冲破云霄,哀伤、悲伤、悲痛的乐声撞进所有人的耳里,空中飞着的人低头看着地上走着的人,一队出殡的人,有男人、女人、孩童、老人,哭着、喊着像是挽留躺在棺木里的人,打着白帆的人在前面领路,两个稚童手中撒着纸钱,白色的纸钱飘飘洒洒落在地上,空中的花瓣与白色的纸钱交缠在一起,出殡的队伍中有孩童叫喊,道:“神仙显灵了、神仙显灵了,快看有花瓣从空中落下。”撒着纸钱的稚童挥舞手臂叫喊:“父亲、母亲、快看神仙显灵了!”大人们赶忙仰着头看向空中,瞧着空中什么都没有,男人们像是想起什么,催促身边的女人,赶紧去管管,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说完,男人们立马默念,道:“稚子年幼四方诸神莫怪!”冷汗爬满整个队伍中男人、女人、老人身上。
队伍中冲出好几位妇女,赶忙抱起男童走回自家男人身边。
身穿麻衣的女人抱着只有四五岁的男童,低低道:“我们能不能先送到这里,就不往前了?这事透着古怪...。”瘦的脸上都没有二两肉的女人,言语怯懦,眼神中满是畏惧。
“闭嘴!胡言什么?”男人瞧着自家婆姨像是吓破胆,身体微微抖着,孩童在他娘怀里挣扎着向空中看去,他也害怕只能强撑着道:“我们先不出声,看看族老是什么意思。”
女人只能抱着男童走向同样抱着孩子的妇女,脸色苍白,步伐略显仓促。
“停棺、停棺、停棺”前方走回一位白发老人,老人拄着龙头拐杖,拐杖像是摆设被老人拖着,步履急切中带着踉跄,口中念着:“土地爷莫怪、莫怪,借您的风水宝地歇歇。”走到队伍中间,对着棺木拜了三拜,道:“各家的女人小孩先回,仙逝的长辈不忍晚辈操劳,就不用远送了,心意仙逝长辈以领,回吧!男人们接着送!”说完,看着有几家着急往回走的女人,急忙喊道:“捂住娃娃的眼,千万别回头瞧,走大路别走小路,临近村口对着仙逝长辈走过的路拜三拜再回家,都记住!记住喽!”喊完,赶忙又走到队伍最前,大手一挥,胳臂上白布条晃了晃,道:“今日来哀送之人回去多加几升粗粮,你们使出看家本领让长辈走的安心、放心!”说完,唢呐、二胡、锣鼓手心中也知今日这事透着古怪,只能卯足力气使劲奏乐,压一压邪气!
听着冲破云霄直冲心中唢呐声,委屈、哀伤、愤恨、不情愿,所有的情绪都爆发在体内,这些情绪像是要淹没自己,心中痛苦却又无可奈何:她没有选择的权力,母亲给自己铺的路,不能让母亲白费心思,也不能落在旁人手里。瞧着丧葬队伍越走越远,与自己交叉而过,一个向东一个向西,隐去脸上的情绪,换上平静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只有眼角划过一滴泪,为她不甘的命运叫屈,躺在棺木里的人像是她自己,挣脱不了、呼吸不了、只能在窒息的棺木中压抑的死去,她像是随着刚刚出殡的人,埋葬了自己的灵魂。
瞧着出嫁女儿的队伍在空中看不到影子,回身看着眼前的院落,迈出的脚又收回,抿着嘴唇,冷着脸,思索心中那如何得到手的宝贝。
“老爷这是心中不定,还是老爷后悔了?”身着殷红衣衫的少妇走向雨建雄,殷红衣衫都不能让雨健熊看起来喜气,嘴角挂着笑意:“老爷这是不忍心了?”眼中闪过毒辣,瞧着雨建雄看向自己,挂上温柔媚态的神情:“我知道老爷是痴情种,也清楚老爷心中有鸿鹄之志,眼下您要是不赶紧把药王谷抓在手里,恐会生异变。”扭捏的姿态靠近雨建雄,像是没有骨头般靠在雨建雄身上,道:“如今镇谷之宝还在夫人手中,您不赶紧拿过来!要是被药王谷的长老发现,风铃钟不在您手中,您这谷主怕是坐不稳当。”嘴中说着为雨建雄着想的话,心中却是担忧、烦乱,那个小贱人嫁给氘明,那她的女儿可就危险了,心中清楚雨建雄是何种货色,可她毫无办法,她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无拿得出手的宝物,哎,这可如何是好啊!
“哦~。”瞧着冯焉小鸟依人,脸上阴狠的神色消散个干净:“你是怕我坐不稳当谷主,还是怕你当不上药王谷正牌夫人?”似笑非笑接着道:“你不是说雨露嫁人,就为碧清挑选人家么,我看海妖族就合适,明日你给碧清准备嫁妆吧,早早就把碧清嫁过去,免得让外人知晓替嫁之事!”心中本就烦躁,这个没眼力见的非要找不痛快,既然你冯焉不让我痛快,那你也别想高兴。
“老爷,您别和妾身玩笑,您知道我胆小。”慌张一瞬,赶忙收敛,讨好道:“碧清可是您最小的女儿,您把她嫁得那么远,以后谁为我们的儿子铺路?”今日那老贱人身体不舒服,才让她有了抛头露面的机会,谁知还未谋划,这个老东西就让碧清嫁去海妖族,不行,不能让碧清嫁过去,得赶紧想办法!心中盘算:娘家那边怕是不顶事,当初好不容易勾搭上雨建雄,今日要是为了碧清回娘家,怕是让雨健熊心中不满,万一和自己离了心,岂不是便宜外面得狐狸精,那老贱人活不长久了,只要自己牢牢抓住雨建雄,药王谷也算落在自己手里,那她在娘家的地位,岂不是要往上抬一抬,呵,自己委身这个老东西,还不是看上他是药王谷谷主这个身份,哎,如何才能让这老东西改变主意。心中着急,盘算半天眼睛一亮,道:“老爷,妾身知道老爷心中烦闷,要不要妾身把娘家舅哥叫来,为老爷出谋划策?”试探的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知道这话说出雨建雄会起疑心,可眼下也无办法了,自己的哥哥最起码在家族中还能说上话,换成别人,怕是不好和雨建雄交谈,先试探一下,容自己腾出点时间,再想想还有什么办法!
“舅哥?亏你说的出口,就你那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废物哥哥?呵呵。”冷笑连连,接着道:“我不指望你能助我干什么,只希望你别给我添乱,雪域宗主只是你家远方亲戚,难道你还指望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能为你们做些有价值的事情?不说你是痴心妄想,哼,估计也差不多了!”对着冯焉翻了一个白眼道:“我知你心中想什么,把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掏出来扔了,别让我厌烦你。”冷着脸背过身,双手背在身后。
“老爷,我知我娘家底子薄帮不到老爷什么,可妾身也想老爷能如天上的太阳般耀眼,不想老爷为这些小事心烦意乱!”嘴中说着情真意切的话,眼神却是厌恶、恶心看着雨建雄后背:“我哥虽说胸无大志,最起码他有一手种药的本事,他来协助你,也好过那些心怀鬼胎的人!”知道雨建雄最怕别人也和他一样,抢了他好不容易爬上的位置,知道说什么话能打消雨建雄的顾虑:“哎,妾身真是伤心啊!我娘家哥哥怎是个毫无雄心壮志之人,他但凡上进一点,也能辅佐老爷站稳脚跟不用看人脸色。”这话说出不信雨建雄不心动,药王谷可不是人人都承认他是谷主,只要哥哥来了,碧清就可以不嫁,只要女儿在手中,还怕嫁的比不过那小贱种?
“呵呵,那我还真是谢谢你替我谋划,眼下你觉得还有谁能和海妖族联姻?”回身瞧着僵在原处的冯焉,眼神冰冷,言语嘲讽道:“你自己说女儿是筹码,就是给儿子铺平道路用的,不然就没有生存的价值,怎么,现在不认了?”脸上挂着笑,眼中满是冷冽:“雨露能嫁海妖族,怎么,碧清就不行?既然你也说女儿要为儿子铺路,我看海妖族是个不错的去处,别忘了,雨露的生母有筹码为她女儿换一线生机,你有什么?哼,用你那废物哥哥换吗?嗯,眼神中的鄙夷不加掩饰:“你自己想清楚,药王谷这个夫人你是当还是不当,要是当就让碧清嫁,要是不当我也不为难你,碧清可以不嫁,你自己想去吧!没想清楚之前,别来烦我,若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让雨露替碧清出嫁海妖族,我怎会拿不到镇谷之宝,我没找你算账,你还好意思蹦跶到我脸上,使劲跳来蹦去。”一甩袖子迈进院子,瞧着喜字贴在影壁上,盯着左侧走廊,传音道:“我应承夫人的事已经办妥,风风光光嫁了三姑娘,夫人答应为夫的事,可否兑现?”没听到回话,有些着急却又不敢逼太紧,走了几步站在廊下接着道:“我知你心中怨我,可有些事也不是你我想如何就能如何,海妖族药王谷得罪不起,我也不愿露儿嫁过去,现在说什么都无意义,氘明是你看重的人,过去的人和事就让它过去吧!今后你我好好掌管药王谷,为夫相信不出百年,药王谷就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说完,等了一会还是无任何回答,有些气极道:“为夫知道是夫人跑去横栏山找白紫月,让白紫月放雨露下山,不然雨露也不可能嫁给氘明,这其中吃的苦,只有夫人清楚,不然夫人的身体怎会变成这般模样,为夫没想到你能说服白紫月,让她把氘明让出来,看来夫人如今了了心愿,却也不满意、不开心啊!”语气中带着嘲讽:“为夫知道你心中所想,也清楚夫人如今身体每况愈下,为夫不愿你再操劳谷中琐事,夫人今后就在院中好好将养身体吧,无事便不用出院了!哪日夫人想清楚让下人回禀一声,为夫自然会来看夫人。”说完,抬脚向着院门走去:“我同意雨露嫁到横栏山,是看在你我夫妻一场,希望夫人清楚为夫的难处。”瞧着院落中的银华树微微抖动树身,无奈道:“你我回不去当初了,既然回不去了,那你我今后就别再相见了!药王谷我会替夫人打理好,夫人可以放心,就算没有镇谷之宝,我也能让谷中之人安分守己,夫人心中不管打什么算盘,怕是都要落了空。”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眼神冷的能冻死人,黑着脸出了院子。
房廊下的铜钟被风吹着,响起一阵清脆铃声,这铃声像是给房中的夫人敲着丧钟般,呜呜咽咽地响着。
手中转动着金黄色小钟,眼含揶揄的笑:“别说你不认识我手中是何物,非要动手,那我们就来个你死我活,看看你能不能拿下我。”眼神犀利,直直盯着白紫月的一举一动:“我知道你心中盘算什么,我也清楚你想拉我下水,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干什么?呵,说我知道聚神丹的下落,我指使师妹来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呵,真是好算计啊!这么大的屎盆子扣在我和秋风头上,就能掩盖你做的那些事?”神色中满是嘲讽、嘲弄:“杀我们还要给自己找个光面堂皇的借口,你可真是把道貌岸然演绎得淋漓尽致。”嘴角一勾似笑非笑看着白紫月。
看着雨露手里的小钟,听着耳边的话,表情僵硬了一瞬,拿盒子的手微微往后一倾,身体不自然的向后顿了一下,不信雨露能敌过她,就凭雨露的灵力不一定能催动这件法器,风铃钟可是药王谷的镇谷之宝,可孽徒就在雨露身后,看架势不会袖手旁观,孽徒的禁术是聚集灵力,只要孽徒不倒,撑过一时片刻,那谁赢谁输就不好说了:“雨露,你是不是认为孽徒给你聚集灵力,你就可以与我为敌?你把孽徒看的太高了吧。”手握盒子朝着二人慢慢逼近,像是二人只是困兽般,她不急于这一时:“孽徒的禁术没那么厉害,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神,神鸟真要是能让人取之不尽灵力,别人就不会屠杀神鸟了,圈养起来不比杀了好?神鸟除了神丹还有些用处,呵,它们像是天空中的花瓶,一无是处。”嘴角含着杀意,言语间满是鄙夷:“就算我给你们扣屎盆子,你们能奈何得了我吗?雨露你说你没有指使孽徒,呵呵,那她为何和你为伍,敌对我这个师尊?就因为我杀了白之一?还是因为我说了我要杀她这话?”离着雨露还剩三步之远,站在原处道:“我说杀她,可我没动手,那一剑她是替你挡的,不算我对她动手,我只是言语威胁,并未实质伤害她,而你在孽徒身上图什么,你最清楚!”
“哈哈~,你不用拿话吓唬我,我能不能用风铃钟,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在一时三刻拿下我们,只要我们在这里厮杀,那么整个横栏山便都知道,你白紫月蓄意谋杀掌门夫人,我倒要看看横栏山的众人是与你为敌,还是与我为敌。”面带不屑看着白紫月:“秋风的禁术是只能聚集一时片刻的灵力,我只需这一时片刻催动风铃钟,待其它人前来,我看看你这伪善之极、假模假样的脸往哪里放。”语气平静,眼神不屑:“我所图的早就宣之于口,并未暗自图谋。”话虽如此,心下还是悄悄防备着秋风,生怕秋风听信了白紫月,给她来一下。
明白雨露说的是真,要是孽徒给雨露聚集灵力催动风铃中,那今天恐怕一时片刻还真拿不下雨露,心中权衡再三,还是硬生生停下脚步,紧皱眉头扫了一眼孽徒,结果雨露把孽徒挡得严严实实,连衣服一角都没有露出来,不悦地看着雨露,握紧盒子的手,微微抖动着,雨露言语羞辱自己、威胁自己,越想越气、越想越愤怒,握盒子的手青筋暴起:“雨露你以为,你现在手握风铃钟就可以威胁我?就可以逼我就范!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我告诉你,就算你有风铃钟,你也奈何不了我,你是不是真以为我怕你?就算我那孽徒给你聚集灵气,提高那一点修为,未必我就拿你毫无办法,你要是现在离开这里,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若你非要插手我们师徒之间的事,我可以视你为与不通山为敌!你要想清楚如何抉择!毕竟药王谷不可能因为你,愿意和我为敌与不通山为敌!”没办法杀雨露,却又不能放走秋风,只要二人有了嫌隙,那她就有办法杀秋风,她不信雨露不怕自己。
“哈哈~白紫月啊白紫月!你为什么不想想我今日能来,就没有想着活着出去,你手中千眼魔盒是邪教之物,你为何能用?为何这魔物在你手中?这魔物早在五十年以前,就被镇压在深渊冰海中,今日你手持这件魔物,可见你现在离坠入魔道不远了。”面带谨慎,小心翼翼盯着白紫月一举一动:“就凭你!还不可能代表横栏山,不通山只是横栏山的一个小小山峰,你真以为不通山属于你?”难道白紫月回过味来了?察觉秋风知道聚神丹的下落,不然按照白紫月的性情,怎会放过她?口中说着激怒白紫月的话,不能让白紫月再说下去,万一秋风真的信了她师尊,那自己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今日你杀不了秋风,我也不会丢下她,你这个师尊能做出来的事,我雨露可做不出来!”
“雨露,你真是不知好歹,你真以为我与你在这里墨迹,是因为我拿你没有办法?就算我把你杀了,师兄回来也不会责罚我,更加不会怪罪我,毕竟你先给我下药在先,我对你出手在后,何况冰崖囚牢的囚徒会证明,是你先挑起事端,我逼不得以才对你痛下杀手,我给过你离开的机会,这可是你不要的,便怪不得我了。”眼神中带着凶狠之色:“你和孽徒要是没暗中勾结,你怎可能保她,呵,看来真是你挑拨、教唆孽徒为你出头,说明聚神丹的下落你是知道的。”
“秋风你记住,我只要催动风铃钟,你要立刻躲在我身后,千万不要出去,你和白紫月的修为差距过大,你只要出去,你师尊释放出的气息威压便会把你五脏六腑震碎,还有你要施展禁术给我不断输送灵力,不然你我都跑不了!记住!千万要记住!。”面露严谨的神色:“不管你心中有什么想法,现下都不是你我互相掣肘的时候,你我不联手,怕是我们连渣滓都不会剩下。”
“师姐,您放心,我秋风不会丢下师姐,让师姐独自一人承担,更何况师姐您还答应我,要救活之一,我更不会放任您一人对抗我师尊,今日就算死也是我秋风先死,您放心动手吧!”瞧着背对自己的雨露,心中不安:真能敌过师尊?要是失败,自己该如何脱身?按照雨露的修为和势力,压根不需要考虑自己的安危,刚刚师尊让雨露先行离开,不就是忌惮雨露身份、地位吗!明明有机会先走,可雨露却没有抛下她,呵,看来自己的话起作用了,师尊也察觉出不对了,这就好,说明我的胜算和活命的机会增大了。
“师妹啊!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你能不能不要把小师妹的事情,拿出来再说一遍啊!我答应你会想办法救小师妹,可没说一定能救活,你别曲解我的意思可好?不管你我之间有什么交易,咱俩能不能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再商议小师妹的事情。”说出的话带着急切,掌中的风铃钟嗡嗡作响,别再虚情假意的再拿白之一说事,你秋风真想救,早就同意你师尊的话,同意拿我作为交换,让你师尊把白之一的灵魂从紫云剑放出,既然刚刚没那么做,说明你也不是真心想救白之一。
盯着雨露,她的视线不可能没察觉,雨露微微抖动的手臂:“雨露,你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真以为我拿你毫无办法?我不和你计较,真觉得我很好欺负?我只是不想师兄回来之后为难!真以为你登鼻子上脸,我拿你丁点办法都没有?我倒要看看你雨露,今日有何办法带着孽徒离开此地!我给过你离开的机会,即然你不想要,那我就让你好好涨涨记性,什么事情能说能做,什么事情是你雨露不能沾染的!”杀意弥漫在周身。
躲在雨露身后看得一清二楚,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雨露,现在估计是害怕了,看着雨露抖动的手臂,伸出右手扶助雨露的右手臂,头颅在雨露耳边说道:“师姐莫怕,咱现在就是害怕也躲不过了,不如咬咬牙,眼睛一闭往前冲,您说呢?”瞧着抖得不成样子的雨露,心中叹道:没想到,雨露也是中看不中用啊,现在倒好惹怒师尊,连一点退路都没有了,哎,师尊要是动了真格,横栏山还没有谁不害怕:“师姐啊!我看你刚刚那么蹦跶,还以为你有什么保命的手段,能撑住你刚刚不要命的行为,没想到啊!关键时刻您到想退缩了,师姐,您没觉得现在想退缩有点晚了?您把师尊的秘密都给说出来了,还能全身而退吗?”不能让雨露打退堂鼓,雨露若是退了,她该如何面对师尊的怒火。
听着秋风无奈的语气,气的伸出左脚踩了身后秋风一脚,怒气道:“你是瞎了吗?没看见我是把持不住风铃钟的铃声,什么叫我刚刚蹦跶的欢实,现在怂了,你师姐我就没有怂过,何况药王谷的镇谷之宝我都拿出来了,有什么可怕的?”不知是不是说话过于着急,说出的话都带着结巴,知道秋风激自己,心中翻了个白眼,不激自己她现在也脱不了身。
“师姐,您要是不害怕,为何要结巴啊!您可别说大话啊!我的脑袋还有之一的脑袋,可都在您身上挂着,我们现在要是死了的话,等见到之一咱俩都没有脸面,死得太窝囊了。”扶助雨露手臂的手,也开始颤抖着:“我们还没有交手,就先死了,您说说窝囊不窝囊。”呵,不怕?骗鬼呢!还嘴硬,都这个时候了不能说句实话吗?你好歹说一句实话,我也好想退路啊!这个怅鬼真是拿她秋风的命,不当回事啊!
“秋风你能不能把嘴闭上,什么叫你们的脑袋也在我身上挂着,我是一颗头颅树吗?啊!你快别说话了,你一说话,我想先把你了结了,你可太气人了,什么叫还没有交手,就先死了,你是看不起我吗?”踩着秋风的脚,使劲碾着,心中恨不得给秋风来两拳。
“师姐,师姐,烦请您老人家高抬贵脚,能不能不要这么使劲踩我,我还没有体会我师尊的怒火,倒是先让您给踩死了,哎呦喂疼死我了,啊,师姐啊!您别再用劲了。”疼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痛苦地哀嚎。
“你叫我什么?老人家?。”听见秋风叫自己老人家,踩着秋风的脚更加欢快。
“你俩还真是苦中作乐啊!既然你们找死,我就让你们如愿,等到了黄泉你们相伴也不寂寞。”看着二人的互动,气的眼神直冒火。
听到白紫月的声音,松开踩着秋风的脚,眼睛眯在一起,说道:“就算下碧落黄泉我也要带上你,不然我路上多寂寞啊!”说完,朝着身后的秋风蹬了一脚。
抱着自己的左脚在原地蹦蹦跳跳,被雨露突然后踹的一脚,直接踹翻在地:“哎呦喂,我的妈呀!师姐啊,您是和我有多大的深仇大恨,至于您下死手吗?”一边揉着自己的脚,一边揉着自己的腿,忙得好不快活,头也不抬,眼中满是这个怅鬼下手真狠。
瞅准时机对着雨露就下死手,眼看着手上的盒子,一只只眼睛睁开。
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着了白紫月的道,眼神迷离,头晕目眩伴随着恶心,灵力倒涌。
看着师尊对雨露施法,雨露却毫无反应,赶忙起身,冲着雨露后腰就是一脚,口中大叫道:“师姐反击啊!您愣着干什么?”心中祈祷:您可千万要抗住啊!
一个踉跄就扑到在白紫月脚边,脸朝地直直栽倒在地上,头抬起,灰头土脸,吐了一口带土的吐沫:“呸,秋风,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有病啊!”口齿不清地怒吼,知道自己着了道,可你秋风也不用公报私仇吧,你拽我一下也行啊,非得踹她。
被飞扑过来的雨露直接弄蒙了,看着地上趴着的人,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哈哈~,雨露你是在给我行礼吗?还是求饶啊!哈哈~,我们在此交手不必行此大礼,你起来吧,要是求饶的话,我就勉强接受你的道歉。”
瞅着趴在地上的雨露,深知自己犯错了,低着脑袋忍着笑意,全身都因为忍着笑意而颤抖不止,带着笑意开口道:“师姐,哈哈~,不是师姐哈哈~,我不是笑您,哈哈~,我实在忍不住了,哈哈~。”捂住嘴笑个不停,笑声在囚洞中回荡,心中想着:师尊,这下知道自己和雨露不是一起的了吧,雨露一旦败了,她是不是有机会让师尊放她一马?
“白紫月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啊,嗯?我让你尝尝风铃钟的厉害。”说完,催动咒语,只见巴掌大的钟,慢慢变大,嘭的一声,直接把白紫月给扣进钟内,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顶着鸡冠子一样的头发,朝着秋风走去,走到秋风跟前,抬起右脚嘭地一声,直接把秋风踹飞:“好你个秋风你居然敢对我下黑手,让你也尝尝被人踹飞的滋味。”心中大石落了地,白紫月被困住,也不怕秋风因为这一脚而恼怒。
目瞪口呆地瞧着师尊被雨露扣进钟里,目不转睛地盯着风铃钟,直至撞到墙壁才哀嚎:“哎呦喂,哪个缺德的敢踹你奶奶我。”说完,扫视了一眼囚洞,瞧着雨露顶着鸡冠子头,怒视着自己,立马闭上嘴,脸部肌肉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在脸上抽动,实在是雨露造型过于奇特,实在是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脸上虽然笑得畅快,心中却是害怕,怕雨露困住师尊之后对自己出手,又怕师尊脱困以为自己助了雨露,急忙道:“师姐,您不是说让我助你吗?为何我未用禁术,您自己就可以催动这宝物?”露出疑惑不解的摸样,高声嚷着说出这些话,目的就是说给师尊听。
瞅着秋风笑个不停,听着耳边这些话,知道秋风给自己留后路,心中生气也不用装作无事,毕竟她踹自己这一脚的掩护,自己可以随心所欲,面露怒气,朝着秋风走去,停在秋风身边,伸出左手捏住秋风脸颊转向自己,让秋风与自己对视,张嘴说道:“我很好笑吗?我让你那么开心吗?嗯!”知道自己现在很狼狈,让自己狼狈罪魁祸首,虚情假意的假笑,害怕却又装作很开心:“不是你悄悄助我的吗?怎么,忘了?这也没过几百年,你记性就这般不好?”带着嘲笑看穿一切的眼神,直直盯着秋风。
听着耳边的话,心中明白自己那些小算盘,被这个怅鬼看穿了,无法只能接着装下去,盯着雨露的脸,忍着笑,瞧着雨露精致的妆容,现在像是花脸猫一样,一块灰一块黑,头上的发刚刚还一丝不苟,现在像是鸡窝一样,顶在脑袋上,身上的衣服刚刚还华丽无比,现在灰扑扑的,忍不住笑意:“哈哈哈~。”大笑到流眼泪:“师姐,哈哈~,您自己,哈哈~,照一下,哈哈~,镜子,哈哈~。”脸上笑着心中却是比哭还难受,知道这下自己跳进深渊魔海,都洗不清了,既不能解释又不能附和,只能装傻。
“没完了是不是?”这次是真的怒了,眼神在秋风脸上扫视,没听到秋风附和,看着笑到流眼泪的秋风,知道秋风假笑,可她心中还是有莫名的怒火燃烧,心中不知是因为秋风笑生气,还是没附和生气,赶紧转身看向墙壁,她不能让秋风察觉她的不对劲。
知道雨露真生气了,赶忙收起笑意,严肃道:“师姐,您别生气,师妹就和您开个玩笑,刚刚师尊对您出手,您着了我师尊的道,师妹没办法才出此下脚,您别忘心上放!”知道见好就收,探查出雨露不会对自己出手,那她就有操作的空间,万一雨露困住师尊,逼问聚神丹的下落,那她可是毫无退路,毕竟没有师尊牵制雨露,她自己可敌不过雨露,等师尊脱困,再解释自己有没有助雨露这事,当务之急是稳住雨露。
“你不用和我说这些,我不会放在心上,我知道我在囚洞前让你吞下灵虫,你怀恨在心,加上你的经历,你不相信任何人,这也不怪你,毕竟你流落在外受到的折磨和歧视,让你无法相信任何人,可我要说我无心害你,你可信我?”转身盯着秋风的眼睛,眼中满是真挚,心中清楚:秋风这人防备心比自己还强,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怕是不会真让秋风坦言、信任自己,哪怕博取不了秋风的信任,最起码不能一直防备她。
皱紧眉头,不言不语,脸上满是戒备,就这样瞧着雨露,手握紧衣摆处一动不动,呵,真以为你这般就能打动我?你我半斤对八两,既然你还要接着试探我,那我们也斗斗,我也好知道你的底线在何处,好为自己谋划一些事。
看着这样的秋风,自嘲地笑了笑:“你不信任我这没关系,你记住,这天底下我是第二个不会伤害你的人,第一个不会伤害你的人,是你母亲,我本来不想说,毕竟你母亲和我有约在先,让我找到你不要告知你,她是如何身死的,可现在我要是不说,怕你这辈子都不会相信我,哎,其实你母亲和我家族是世交,当初你被海妖族带走,药王谷和月牙谷倾巢出动寻你,结果寻找你将近十八年,一无所获,我们一直认为你已经死了,谁曾想,你会在横栏山修行,我让你吞下灵虫对你们神鸟来说,是大补之物,你母亲和魔族诞下你,你体中本就有魔族的血脉,要是将来你渡飞仙劫,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你身死道消,我找灵虫也是你母亲委托与我,这灵虫慢慢的会吸食你体内魔族血脉,只要在你渡飞仙劫之前,将你体内魔族血脉吸食干净,你便无性命之忧,你就没有怀疑过,我是如何知道你有羽衣这一件宝物的事。”呵,这下我就不信,你不信我所说之言,谎言拆不穿那是因为十言一假。
眼睛睁大,死死盯住雨露,身体像筛子一样,颤抖不止,嘴唇哆嗦:“您见过我母亲?您不是说她已经仙逝了吗?凤凰族还拿她的头颅制成拐杖?”装出激动,眼泪直流,我母亲可没说有你这一故人,想拉进关系,那我就随了你的意。
“你母亲已经仙逝这是事实,谁也无法更改,当初药王谷本想赎回你母亲,我记得我当时才十三岁,家族派遣父亲和我前往凤凰一族,光是路途我们就走了三年,记得药王谷带着回灵散和灵气丹,各数十枚,我父亲贴身带着聚灵丹都没有将你母亲换回,你可知道我们见你母亲时,她的模样吗?我现在都记忆犹新,那时她都不能称之为神鸟,哎,不管凤凰一族如何折磨她,她还保持神鸟一族的骄傲,你与她长得真像啊!尤其是眉眼之间如出一辙。”像是回忆又像是故意,眼神时不时瞟向秋风。
眼泪像是雨滴般掉落在地,嘴唇像是没有知觉般,被牙齿咬得直流鲜血:“师姐,为何凤凰一族不愿意,我母亲被你们带走?神情中夹杂着痛苦、难受:“就因为婚约?他们就丧心病狂到折磨、杀害我母亲吗?”哽咽地说出这些话,眼中流出的泪是真,其它的她不信,聚神丹能拿来换雨露不嫁,却不愿意救自己的母亲,说什么故人,真要当母亲为故人,母亲便死不了。
“你还小,这其中厉害你不清楚,与其说是因为一纸婚书,不如说是因为你母亲身怀奇宝,凤凰一族想要得到这些宝物,就要逼你母亲就范,只要你母亲就范,那么神鸟一族就会妥协,不会去营救你母亲,虽然神鸟一族势力薄弱,可那也是神鸟啊!岂会坐视自己族群的神女,受如此奇耻大辱,可惜啊!凤凰一族拿定主意只要拿你母亲,为人质,神鸟一族投鼠忌器便不敢攻打凤凰一族,哎,可惜了、可惜了。”神色哀叹,言语中满是惋惜:“你母亲只要诞下和凤凰一族的孩子,那么这个孩子将是修真界奇才,刚出生就有五百年的道行,你是妖知道这其中的厉害,想想那是多么恐怖的存在,所以凤凰一族才会让族人轮流侵犯你母亲,只要你母亲不死,神鸟一族便会按兵不动,呵,说来也讽刺,你母亲仙逝也不见神鸟一族的神鸟,不知他们是不知还是怎么回事,哎。”摇了摇头,接着道:“当我见到你母亲时,她已经奄奄一息,我当时也只是半大的孩子,我在你们神鸟和凤凰一族眼中,也就是刚出生的婴孩,就因为我幼小才让我有靠近你母亲的机会,你母亲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告诉我,她有一个孩子流落在外,希望我可以找到这孩子,多加照顾,她把你的身份告知于我,也把你随身携带的羽衣也告诉了我,我知道,我说这些你并不相信,要是你还有记忆的话,那你应该能认出这件东西。”说完,从右手储物戒中,拿出一件孩童的肚兜,这件肚兜呈天蓝色,上面用金丝绸线绣着一只展翅翱翔的神鸟,瞧着被悲痛淹没的秋风,心中不忍却也没说什么,算计、谋划被她强压在心中,不愿露出一丝一毫,或许是同情还是别的她也不清楚。
看到肚兜像是发疯一般扑向雨露,伸手夺走雨露手中的肚兜,拿起肚兜细细观察,看着肚兜上细致的针线活,瞧着每个拐角处都有细细的横线,深知这就是母亲为自己亲手绣的肚兜,因为拐角处的横线是母亲独特绣法,突然举起手中肚兜,掩面痛哭:“母亲,我的母亲,呜呜~。”心中悲痛的让她无法思考,雨露这时拿出肚兜有何意图,只有思念、悲痛、心疼母亲那些遭遇与折磨!
看着痛哭的秋风,慢慢走上前,伸手把秋风抱在怀中,左手在秋风后背慢慢拍着,像是哄孩童一般,眼眶红红的,眼泪不知不觉中流出:“别哭了,你这样让你母亲在天之灵看见,她会难受的,好灵儿不哭了。”不自觉地叫出秋风的小名,或许这时的自己真心为这个多灾多难的秋风心痛,也在心痛她自己的母亲。
放下掩面的双手,圈住雨露腰肢,在雨露怀中使劲嚎啕大哭,终于可以把这些年的委屈、不公、卑微通通哭出来,边哭边嚎道:“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难道就因为我们是神鸟,就活该被人捕捉、屠戮、囚禁、做成药浴、炼丹、挖去我们的神丹吗?我们生为神鸟是我们的错吗?为何老天要如此的不公啊!”这些呐喊从未宣之于口,遇到再多的不公、再多的为难、再多的歧视,她只能憋在心中,因为她不敢也不能,她的命不是她的,是她母亲的,她要替她母亲好好活着!
怀抱着秋风哭得瑟瑟发抖的身体,眼泪顺着脸颊流到秋风衣服上,哽咽地说道:“灵儿不哭了,你回家了,你找到家人了,从今往后不会有人再敢欺负你,药王谷和月牙谷都是你的家,从今以后无人敢大肆捕杀、屠戮你,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在这片土地上行走,只要药王谷和月牙谷不倒,你将不会受到威胁。”伸出右手轻轻放在秋风头上,来回轻抚,眼中满是不忍心和无奈。
抬起头看着雨露,红红的眼睛盯住雨露的眼,张嘴说道:“师姐,说的可是真?我真的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暗无天日的囚笼中数星星?不用再饥一顿饱一顿?不会再受别人的鞭挞?师姐,您要是做不到,可否不要给我希望,我不想再跌入无尽的深渊,我不想在无尽的黑暗中找寻光明,您要是给我一点希望然后亲手将我推入这深渊,您不如不给的好。”说完,退出雨露的怀抱,心中忍不住留恋温暖的体温,可她清楚雨露对她也是利用和图谋,她不能因为这一丝温暖而失了性命!
瞧着自己怀中刚刚还有秋风的体温,随着秋风离开,这点体温也随之消散,无奈地笑了笑,启唇说道:“灵儿可还有何疑问,今日你尽可问出来,师姐我一定给灵儿解惑!”没敢给秋风承诺,给不了啊,她自身都难保,如何给别人,她自己都是案板上的肉,如何让别人活在阳光下,何况她们这关系如何能撑住她们这摇摇欲坠的关系,不利用、不算计、不谋划可能吗?
雨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洞中响起白紫月的声音:“你俩可真是姐妹情深啊!虽然我很同情孽徒的遭遇,可你们不该忘乎所以,忘记我的存在。”瞧着眼前的二人,轻蔑地笑了笑:“真没想到啊!我这弟子居然还有这般坎坷的身世,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雨露,你说我师兄要是知道孽徒的身世,你药王谷和月牙谷能不能保住她?”说完,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神里说不出的讥讽:“我要是不假装被你困住,还听不见如此精彩绝伦的故事!”
害怕地直打哆嗦,身体像是不听使唤一般,浑身颤抖不止,眼神害怕、惊恐地盯着师尊。
扭头看向秋风,看到秋风的模样,便知白紫月对着秋风释放威压,面露怒色道:“白紫月你不要在秋风面前展示你的修为,你这样的举动只会让我感觉你很恶心。”说完,朝着秋风跨出一步,伸出双臂遮挡在秋风面前,试图把白紫月的威压全部遮挡,可惜她的修为对于白紫月来说过于渺小。
“雨露,你不会认为你可以挡住我释放的威压吧!你真以为我被你擒住了?还是你天真到以为你能和我抗衡?就你们药王谷的风铃钟,在我眼里不过是孩童的玩具,我要不是想知道聚神丹的下落,你以为我会在这里听你们说这些废话?”手拿紫云剑朝着雨露和秋风走去,随着脚步每走一步,雨露和秋风的身体就弯一下,等走到雨露和秋风面前,这二人已经跪在地上,身体颤颤巍巍止不住地发抖:“你恶心不恶心关我屁事!”
“白紫月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想羞辱我或者杀我,你冲我来,秋风可是你的弟子,你不会一天之内手刃两名弟子吧!”额头上的冷汗直流,心中叹道:秋风啊,到了生死关头我都未放弃你,你该为我敞开心扉了吧,也该告诉我聚神丹的下落了吧。
“孽徒和你站在一起对抗我时,就已经不是我的弟子了,对我而言孽徒和敌人没甚区别,今日不管是你还是孽徒,你们都要死,要是你们不触及我的逆鳞,我可以放过你二人,我本就无意杀你们,可惜啊!你们不知死活非要踩着我的底线蹦跶,既然这样,你二人就去阴曹地府,团聚叙旧吧。”说完,抬起手中的紫云剑,刺向雨露,狞笑着道:“下去替我向白之一问好!问问我杀她,对还是不对,呵呵,白之一若是能回答上来你们替我问候的话。”脸上闪过痛快之色,缓慢道:“刚想起来,白之一少了魂魄,怕是你们见到的白之一是个痴傻之人,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