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聚神丹丢了,那不是还在横栏山吗?只要能找到,那就可以救之一了,是不是?”眼睛死死盯住雨露,只要雨露点头同意,之一就有救了,眼中的光亮像是星星。
听着秋风说出这些话,眼神瞬间死死锁住秋风,像是惊住般,不敢置信,却又很好地掩饰眼中的怀疑,套话道:“我真的搞不懂,你为何执着于救活小师妹,就算小师妹是你带大的,但她不是你生的,你真能舍弃自己为他人做到如此地步?”说完,察觉语气中不对,赶忙补救道:“我不是质疑你什么,也不是怀疑你和小师妹之间的情谊,只是...你这做法,我实在是看不懂,也理解不了!”嘴中如此说,心中愈加怀疑、质疑:难道小师妹有什么奇珍异宝?还是她俩之间有什么隐秘?聚神丹到底在何处?我不可操之过急,要忍住,不能吓退秋风:“你...。”还想再说些什么套出秋风嘴中的话,却又什么也没说,知道自己再说下去,怕是白紫月会渔翁得利,既然前有豺狼后有虎豹,不如等离开这里,再说其它。
瞧着疑惑的雨露,听着质疑的话,神色中闪过一丝慌张,赶忙道:“师姐您这话从何说起?小师妹自幼跟着我,我照顾、爱护看着她长大,我们不是母女却胜似母女。”察觉自己着急,说出的话不能打消雨露心中怀疑、疑惑,接着道:“我只是看之一可怜,也是可怜我自己罢了,我希望有朝一日,我身处如此境地,别人也不要放弃我!”示弱博取同情,这是她以前流浪时常用的招式,每次用都有出奇的效果。
看来,有些事情还得自己去探查,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怀疑、质疑、深深地隐藏在笑里:“可能你我遇到的处境不同,所以我理解不了你,但我知道人是自私的,无人会为了别人牺牲自己,若是真的为别人牺牲自己,那一定是有巨大利益,否则说不通,你说呢?”丝毫不提聚神丹,深怕秋风防备自己,既然秋风知道聚神丹的下落,那自己一定要把秋风绑在她这艘船上,回头看了一眼白紫月,瞧出白紫月也在思索,怕秋风被白紫月拉拢,紧张、着急的眼神挂在脸上,赶忙低下头掩盖眼中情绪。
“师姐说的话对也不对,人自私这件事,我不反驳您,可您也清楚,有些人之间的感情不是拿利益来衡量,我和之一之间是纯粹的关心、关爱、爱护,我们这些可怜人只能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笑中带着无奈、凄惨道:“之一能长大不全是因为我,恰恰也是因为我,没我之一可能早就死了。”像是撕下脸上的伪装:“横栏山是名门大派,却容不下一个小小的人。”察觉失言,连忙转移话题,道:“我和之一间是最真挚的感情!可能别人看我像是疯了,理解不了我的行为,可我的行为为何要让别人理解呢?我相信,今日若是我躺在此处,之一也会和我一样,想尽办法救我,不惜把自己搭进去!我只是做了和之一一样的选择!”瞧着雨露的神色,心中明白,师尊怕是和雨露一样,心中怀疑自己知道聚神丹的线索,呵呵~,想知道自己嘴中线索,偏偏摆出一副不在意,拉不下脸还是这二人有什么图谋,心中害怕、惊惧:不能让她们看出什么,否则这二人对自己一定下杀手。
“是吗?”这话换一个人说出来,雨露可能会信,但这话从秋风嘴里说出来,她不信,秋风是什么样的身世,她清楚,秋风自幼受尽折磨,尝尽世间冷暖,见识过人间险恶,这样的秋风怎会舍弃自己,去救别人?笑意不达眼底:“或许我这样的人,理解不了你们的感情,我从未真正相信过谁,也不敢相信别人,谁知道他【她】会不会背后捅我一刀!与其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别人,不如把威胁到自己的人杀尽,哪怕那人不会对我出手,我也不允许自己留下一丝隐患,宁可杀错不会放过!”说完,站起身,看向白紫月:“呵~,这般有名的山门却是肮脏的藏身所,哼,真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像是内涵白紫月:“有些人,的确比草贱,要是不贱,别人怎会随意踩踏。”这话说出来,你秋风还会转向白紫月?
瞧着雨露的后背,眯了眯眼,知道雨露说这话是想和自己拉近关系,存着挑拨自己和师尊关系的心思,心中忍不住腹诽道:你如此说,我就会信你?你雨露身世如此光彩,怎会亲身体会到我们这些草芥般命贱之人的无奈与心酸,别高高在上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就想着我能为你卖命,真把我当蠢货了?等你雨露何时像我一样受尽这世间的恶意,和我一样被人人鄙夷、看不起,活得像条狗,体会过我的一切之后,再来交谈真心吧。呵,脸上闪过愤恨,眼中交织着防备、怒气:看出来了吗?就算你看出来又如何,我只要抵死不认,你们拿我不也没办法吗!你们互相掣肘,只能哄着我这个你们看不起、瞧不上低贱之人:“师姐,您说这话对于我来说,我是永远都办不到的,我没有您那么心狠,也做不出那样的事,或许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您不懂我的无奈,我不懂您的不容易!”收敛神色,缓缓道:“我们这些低贱的人,心中像是长了草,拔不尽除不了。”无奈地笑挂在脸上,这话说给囚洞中所有的人听,你们想知道聚神丹的下落,就别在这里说这些口水话,真拿我当孩子哄,不知你们心中盘算?。
瞧着明艳的人,脸上挂着不像她这般年纪的沧桑,嘴中的话像是说不出口,定定看着跪坐抱着尸身的人,闭上眼,不去看这人脸上刺眼的笑:“怎么可能除不尽,只要你狠下心,就可以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不是吗?是你不想还是不愿?”瞧着少女像是枯萎的花,轻声道:“我知道这很难办,可你也得...。”这秋风怕是不好哄骗、拉拢光说话,不拿出让秋风满意的东西,恐怕她不会说出聚神丹的下落,心中快速思索:不如给秋风一个她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既能拉近关系,还不用有损失。不等自己说完。
“师姐这话说的可真轻松啊!我们不一样,永远也不会一样。”眼中挂上疏离。
“是啊!世上之人千千万,谁和谁又一样呢!你我今日在这里相谈甚欢,明日谁又能知道,你我会不会变成敌人,互相捅对方刀子?”回身笑看着秋风,心道:既然你我谁也不信谁,不如把话说出来,最起码秋风还能看在我坦诚的份上,少一些防备。
“师姐,此言差矣,你我现在是师姐妹,将来亦如此,我们不会反目成仇。”知道雨露试探、怀疑自己,真拿自己不谙世事当傻子糊弄吗?看不出你雨露和我师尊是同路货色,你不信我,难道我就信你:“若是有朝一日您和之一般遭此大难,我也会出手救您!”心中叹息:想让我重获新生,你为何不自己试试,你们这些站在阳光下的人,就以为世间再无黑暗?
“呵呵呵~你这表忠心,还真是不一般啊!”走向小师妹的尸身,蹲在地上,瞧着之一,笑道:“你要是真能在横栏山找到聚神丹,我做主送给你了,至于你拿来是救小师妹,还是干别的,我药王谷绝不参与!”眼神死死盯着秋风,心中想到:我这般拉拢你,就算你心思深沉不信任何人,那你也能听出我释放的善意吧!等聚神丹出现,再说抢夺与否吧,反正自己也不知聚神丹的下落,只要秋风不站在白紫月那边,她就可以徐徐图之。
瞧着怀疑自己的雨露,心中想到:狐狸尾巴这不是露出来了,前脚安慰我后脚就开始怀疑我,真是恶心啊,既然你们认为我知道聚神丹的下落,那我就装作你们心中所相那样,和你们周旋,起码你们不敢杀我,毕竟我可没有聚神丹有价值,呵,真是好手段啊!既想拉拢我还不给好处,又不愿我站在师尊那边,这心机这手段,想空手套白狼?那我们看看谁先套住谁。心中还再思索,便被师尊的话惊到。
“你俩是不是当我死了?”瞧着两人互相试探、不信任,听着二人拿聚神丹做交易,实在忍不住插嘴:“你们拿我真不当回事啊!就算聚神丹找到,也是我横栏山的宝物,怎可能交给一个小小的弟子把持?雨露你别忘了,秋风可是我不通山的大师姐,她就算真的找到聚神丹,也是我这个师尊来做决定,岂是你雨露想如何就能如何?眼中闪过着急,按照她和这个孽徒如今的处境,怕是不好拉拢啊,可眼下得先挑拨一下她二人的关系:“你白日做梦呢?”鄙夷、不屑地盯着雨露:“雨露你犯不上一直拿话挤兑我,你说的那些事实真相,对我来说,只是笑话中的笑话!”笑看着雨露,话却是说给秋风听,道:“你真相信雨露?她说药王谷不参与,真的能信?别忘了,她只是出嫁的姑娘,还能做了药王谷的主?哈哈哈~真是痴心妄想。”这些话带着嘲讽、讽刺眼神瞟向孽徒,看看孽徒有何反应,瞧着孽徒深思,还想说什么便被打断。
“秋风啊,师姐今日说的话,明日我便差人去药王谷和我父亲回禀,你放心,只要你能找到,它就是你的。”心中清楚自己的话,无多少力度,可眼下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拿空话来周旋:“最起码我不会口不对心,不会打着为你好的旗帜,行害你之事。”看来要带着秋风赶紧离开,迟则生变啊!
“多谢师姐。”放下怀中的之一,站起身,朝着雨露行礼,直起腰身道:“不知师姐能否真如嘴中之言,我真找到,你药王谷不会找我要回,不会追杀我!”心中不屑道:呵,你雨露如此说我真会信你不抢夺,你还不如和我师尊一样高高在上,不拿我当人看,这样我还能敬重你是坦荡之人。
瞧着秋风不为所动,并不回答自己问话,心中宽慰道:不能着急,要是给孽徒逼急了,恐怕真找不出师母如何仙逝的真相,忍忍,先让雨露周旋,反正她俩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不急于一时。
“你信不过我?正常,你怕是没听我刚刚说的话?我能嫁过来,是因为聚神丹丢了,既然我成了掌门正妻,那么聚神丹便与横栏山,没关系了,同样,也与药王谷无关系,聚神丹本就是因为我出的谷,既然药没用成,还把我搭进来,那么这药便是我做主,是我的,我给谁那便是谁的,谁敢说个不字?”眼中带着笑,嘴角上扬:“你放心去找吧!只要你能找出来,它就是你的。”看向墙壁的眼,沉了沉,秋风反复确认,说明真知道聚神丹的下落,现下不但要防着白紫月,这秋风也要多加防范,万一秋风带着聚神丹逃走,自己上哪里去找。
听到这里心中一惊:难道这孽徒知道一些内情?是不是当初她看到些什么?没往孽徒偷偷拿走那方面去想,毕竟孽徒没那实力,嘴中不知何时蔓延出苦涩的味道,神色中挂上和蔼,温和着语气,道:“秋风,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是不是知道是谁拿走了聚神丹?你若是把你知道的告诉为师,为师可以放你走,也允许你带走之一的尸身。”脸上挂着和善的笑,笑容在脸上没有维持多久,瞧着孽徒不为所动,隐去笑容,压着怒气,缓声道:“你师祖母当初对你不薄,你就算不看在为师的面,也得念着你师祖母的好,你说呢?”若不是为了我师母,我早一剑刺死你这个孽徒了,心中愤恨地想着,神色却是平静中挂着伪善。
“师尊,真是折煞弟子了,弟子要是知道是谁拿走了聚神丹,怎会让师祖母枉死?在这横栏山除了师祖母,无人关心我、也无人保护我,师祖母对我的好,秋风永世不敢忘记,更不会拿着师祖母的死去和师尊做交易。”说完,朝着师尊行礼,言语哽咽:“弟子只是痴人妄想,想着要是真找到聚神丹,就能把之一救活!我只是给自己一点希望而已,并不知情聚神丹的下落。”低着的头,眼中闪过狠厉,心中愤恨:恩情?你们师徒没把我折磨死,就是对我最大的恩情,以为释放善意就能让我就范,哼,想什么好事呢!还以为我是当初懵懂无知的孩子?不知你们心中所想?心中着急、急切:自己不能挑起师尊和雨露的争端,怕是不好脱身啊!挑拨这二人打起来就要投靠其中一方,问题是,自己真不知聚神丹的下落,逃过一时,万一将来在其中一人手中,脱不了身,岂不是自掘坟墓?再等等看不能着急。
瞧着不似作假的孽徒,转过视线看向雨露,瞧着抱臂站在孽徒不远处的雨露,眼神暗了暗:“你是不是知道是谁拿走了聚神丹?你要是知道些什么,今日你说出来不管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我不信,你今日在这堵我,就是为了让我难堪,为了说这些废话!”心中清楚,秋风不会说出实情,这孽徒早就有背叛自己的心思了,以前没有机会,今日正好给了这孽徒背叛的理由,那她就不能轻易放雨露和秋风离开:“雨露你若是知道就说出来,别拿着秋风当挡箭牌,我不信她一个小小的弟子能知道如此大的事,是不是你授意秋风说这些话,好迷惑我?”
“秋风啊,你把小师妹抱起,我们离开这里吧!不知最近是不是操劳过度,感觉这囚洞阴风测测,有点冷!”不回答白紫月的问话,也不看白紫月,眼神一直盯着秋风,她清楚秋风心中有所隐藏,也知道眼下不是询问的时候,秋风能瞒过白紫月可瞒不过她,何况这白紫月像是疯狗,逮谁咬谁,万一等会这疯狗咬定是自己授意,那她上哪里给她找聚神丹的线索,难道把秋风知道的事告诉白紫月,哼,她白紫月想什么美事,就让她这辈子煎熬的吧。
“啊!冷吗?我怎么没感觉?”有些傻气的接话,说完,转头看向师尊,不自然的目光瞬间转移,赶紧低头,她看出师尊这时有些不对劲,深怕怒火烧到自己身上,也不敢弯腰去抱之一,愣愣地站在原处,装出不知所措,眼下跟着雨露离开,她就是刚出狼窝又进虎穴,师尊现在咬准自己是被雨露授意,呵呵~好机会啊!这二人只要打起来,那自己就可以偷偷溜走,至于之一的尸身,以后再想办法带走,就算师尊心如铁石,也不会让之一在囚洞化成白骨,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损坏她自己的颜面。
“你年轻啊!当然体会不到我这老年人的感受,别废话,赶紧走吧!”着急地催促秋风,看出白紫月迈出脚往自己这边走,深怕白紫月控制不住,给她来一剑,赶忙道:“我先去囚洞外等你,你快点跟上,好冷啊!”环抱着双臂搓了搓,边搓边看秋风,她知道秋风打的什么算盘,呵~好歹毒的心思,想要浑水摸鱼,那就看看谁是水谁是鱼。
“你不说清楚,还想离开?想什么美事?”一个闪身堵住洞口,眼中满是愤怒:“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问过我了吗?不告诉我聚神丹到底怎么回事,你走不了!”神情中夹杂着恐惧、惊慌、害怕,言语直接挑明:“今日让你们全身而退,杀徒的恶名,我岂不是要背负一生,既然洗刷不了自身污水,那我们一起发烂流脓,谁也别想好过。”堵住洞口的身形,微微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怕杀徒的事情败露。
“野种,你往哪里跑?”小胖子一个闪身,堵住脏兮兮小姑娘的路,手中的剑抵住小姑娘脖颈:“怎么,你觉得你能从小爷手中脱身?还想着跑,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跑啊,接着跑啊!怎么不跑了。”故作恶狠狠模样,祖奶奶不让自己伤了这野种,说野种身上有灵药,可他每次前来找野种,都未察觉灵药被野种藏在何处。
“灵玉,我没招惹你吧!你为何总是和我过不去?”小姑娘站在原处,怨恨地盯着小胖子,瞧着小胖子像是后山上的地鼠,胖的眼睛都眯成了缝,配合这个纨绔少爷玩每一次都玩的游戏,心中疑惑:灵玉为何突然间对自己转变态度,以前不是拳打脚踢就是嘲笑、嘲讽自己,现在不但对自己改变了态度,还不让别的弟子欺负她。
“嘿嘿,你说,我为何和你过不去?你心中不清楚?你要是听我的话,离开横栏山,我怎会处处为难你?”臭屁的小子,头高高抬着,眯成缝的眼睛,使劲睁大:“要不是你,我祖奶奶怎会要我回祁山?”睁了半天眼睛,还是一条缝,想要瞪一下小姑娘的想法夭折了:“你不听小爷的话,还敢质问我,你真是找死!”灵药到底藏在何处?这臭臭的姑娘每次靠近都要屏住呼吸,真是难为自己了。
“你别挤眉弄眼,本来眼睛就小,现在愈加地看不见眼睛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学习地鼠呢!”说完,小姑娘往前走了一步,剑在脖颈处刺出一道血口:“你用力刺下,以后就不用为我烦心了,也不用怕我抢走你祖奶奶的关爱了,你也不用回祁山!”像是感觉不到疼,语气中满是不在乎脖子上的伤口:“你是祁山的小主人,没我,难道你可以不用回祁山?又何苦跑来作践我?”念着每次都要念一遍的台词,她知道灵玉靠近自己都要屏住呼吸,也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不好闻,可她也没办法,山上的水都不让自己用,想喝口水也得和灵宠抢,除非下山去,想到这里,眼神暗了暗。
“白之一你疯了?”赶忙收回手中的剑,急急靠近白之一,伸出小胖手捂住伤口:“你知道我是和你开玩笑,你怎能当了真?”瞧着鲜血从指缝中流下,滴落到白之一衣服上,瞧着分辨不出是何颜色的衣物被染红,眼中着急,嘴中急切道:“快、快、快,我们去找我祖奶奶让她帮你止血,你真是疯了谁会往剑上撞?”这要是被祖奶奶看到,一顿毒打是跑不了了,害怕的神色在眼中一闪而过。
“不用了,这点伤不算什么。”瞧着灵玉眼中的泪快要落下,没错过灵玉眼中的害怕,心中惊讶道:灵玉在怕谁?谁能让灵玉如此惧怕?怪不得灵玉不再对自己出手,偶尔还会帮自己,原来不是灵玉转了性子,呵。脸上装出哀伤,道:“你也要走了,是吗?从今往后我又是一人了!”灵玉一旦下山,那些弟子怕是要剥自己一层皮,眼中焦急却又压抑情绪:“你、你路上小心些。”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她没办法留下灵玉,也不可能跟着灵玉离开,自己身上有别人种下的气息,虽然不知是何人,但她不能出了横栏山这几个大峰的范围,否则她的小命不保,到底是谁如此煞费苦心。
“胡说什么?你不是还有秋风师姐陪着吗!怕什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靠近才发现白之一身上的衣服全是脚印,脏的看不出颜色的衣物愈加脏,好几处都有几道划开的口子,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谁打的你?”眼中闪过怒气,心中着急:这身体是给姐姐准备的躯体,要是被人损坏姐姐岂不是还要接着等。狠辣、杀意充斥在眼里:“你真是个废物,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我不是和你说过,有人欺负你就往我这里跑,我会护你周全。”
瞧着气鼓鼓的灵玉,像是地鼠般脸圆圆的,苦笑道:“你以前不也是这样对我的,无事,习惯了!我这人最抗揍。”脸上露出无所谓的神情:“我怎知你在何处?何况你身边的弟子、下人也不会让我靠近你。”心中无奈的叹道:秋风师姐不知图自己什么,每次看自己的眼神像是施舍,像是不忍,可她偏偏不知自己有什么可值得这些人图谋的东西。
“不知道我在何处?你鼻子下面是什么?不是嘴不能问人?弟子和下人岂能越过我?你找到我高声呼喊,我怎会听不见?”小胖子一脸怒其不争的模样:“不说你自己无用,还要为自己强行辩解。”世家子弟从小便要为自己谋划出路,否则便要被小妾生的孩子、外室子占去地位,还好自己是嫡子不是那些见不得光的老鼠,可惜啊!姐姐不能成为自己的助力,还要他为她保护这个弱小到不能再弱小的躯体。
“我、我、哎。”难受地低下头,无奈道:“别人都有生身父母保护,我却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连个靠山都找不到,唯一愿意护着我的你,可现在,你也要离开了。”眼中没有光也没有别的情绪,她不知道横栏山的人为何如此对她,那种眼神,她不知道是什么,只能读出仇恨,从她记事时,不是人人喊打,就是视而不见,横栏山上有很多无父母的孩子,单单就她别人容不下。
“你、你、你和我下山吧!去祁山,那里是我的家,我相信也会是你的家,你跟我走吧,反正这里无人关心、爱护你,留在这里干什么。”灵玉眼神灵动,言语真挚:“我们祁山有很多奇珍异兽,保准你没见过,倒时有我保护你,我看谁敢再欺负你!”绘声绘色描绘,瞧着白之一眼中没有向往、没有光彩,激动的神色慢慢暗下去:“你不想离开横栏山,对吗?”他无法去求祖奶奶祛除白之一身上的气息,强行带走白之一,只会让白之一丢掉性命,若是能带走白之一,他一定在白之一最后的日子里,让她过一段开心、富足的生活,无奈叹出一口气,脸上满是不忍:祖奶奶恐怕在白之一身上也有所图,怜悯、同情的眼神看向白之一,他不知道小小的身体到底承载了什么,也不清楚这具小身体还能装多久白之一的灵魂,自己这次离开,下次再见到白之一,只怕要喊一声姐姐了。
“我走不了,要是能走我早就下山了,哎,这辈子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离开这里!”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什么,转移话题道:“你什么时候走?倒时我去送你!”强装笑颜,察言观色这个本领,像是刻在她骨子里,永远抹不去般,不管自己是悲、是喜,都要装出一副笑颜,否则别人一定指着自己说:“你真是个扫把星,真晦气。”清楚灵玉被祁山培养,自己这些小伎俩不会逃过灵玉的眼,可她还是试探出来,她也想知道自己为何不能离开横栏山,苦笑一下,希望灵玉看在自己悲惨的份上,透露一二给她:“也许我无法逃脱这该死的命运,明明我和他们【她们】一样,为什么单单就对我这般,我每天都要挣扎在死去、活着之间。”这段话是她内心的隐秘,从未说出口,今日只能博取同情了。
“谁不让你走?告诉我!我去找我祖奶奶,让她老人家替你做主,我就不信了,谁敢如此霸道!”同情、怜悯的眼神消失在眼睛深处,看着白之一不高明的试探,冰冷的眼神在眼眶中一闪而过,让他在姐姐和白之一之间选择,他选姐姐,就算自己现下当白之一是朋友,那也低不过姐姐的性命。心中想着:白之一啊,怨你命不好,怨不了我们,这世间弱肉强食,你无力保护自己,那就让我姐姐替你活下去吧。后面的话不回答,他知道白之一能清楚自己的意思。
“呵呵~无人拦着我,也无人不让我下山,只是我在凡间无家,我下山之后也无处去,所以不想离开横栏山,等你做了祁山的主人,我一定去找你。”瞧着灵玉冰冷的眼神转瞬即逝,心中清楚,这些时日的维护怕是有自己承担不起的代价,呵,就自己这身份,还妄想灵玉能可怜可怜她,让她有些准备去面对未知的危险,原来这些高高在上的子弟,只会眼神、情绪上怜悯、可怜我们这些人,不会真的同情我们。
瞧着白之一脖颈已不再流血,惊奇道:“哇~,白之一你的伤口好的真快啊!”小胖手在白之一脖子上摸了摸,放下手,眼神亮晶晶道:“你好神奇啊!要是我受伤,一定要去包扎再涂上上好的金疮药,不然一定好不了。”原来灵药就是白之一!呵~怪不得祖奶奶老给白之一吃一些自己不知道的药丸,原来是在喂养这具躯体,原来如此。瞧着白之一不想回答自己,看出白之一眼中哀伤,转移话题道:“那你等我做了祁山的主人,一定去找我,听到没!”怎么,我不回答你的问题,你白之一连敷衍都不敷衍一下?哼,看你可怜的份上,我便不予你计较。心中像是把没问出口的话,问了出来:白之一你是否知道,你是被圈养的灵药?你的躯体是别人承载灵魂的壳子?哎~。心中下定决心,回去一定努力修行,一定要强大自身,不能沦落为白之一这般,什么都掌握不了,还在沉思,耳边响起下人和弟子找自己的呼喊声。
“灵玉小少爷,您在哪?赶紧出来。”着急的声音,急切的脚步,快速靠近两个小人。
什么事情让这些弟子、下人找寻他,抬头看向呼喊声,高声回到:“我在这里。”说完,回头瞧着浑身不自然的白之一,眼神瞟向别处,既然知道白之一就是灵药,那他也无需和白之一之间再有什么交集。
听到回答,急忙跑向灵玉,瞧着灵玉望着自己,赶忙道:“小祖宗您怎么在这里啊!”一位身着深蓝色下人装的老奴,靠近灵玉,边走边道:“我的小少爷啊,您赶紧随着老奴回去吧,祁山的人来接咱们了,找您找了半天,您怎来了这温泉周围?哎呦,要不是有人瞧到您往这边来了,怕是要误了下山的时辰,老祖宗还等着您呢!我们今晚就得下山。”向着灵玉弯腰行礼,起身后伸出双手抱起灵玉,老者喘着气,气息不稳身体也站不稳,颤巍巍地抱起小胖墩,脸色憋得通红道:“小祖宗啊!老祖宗不是不让您和这个小...。”不等老者说完,一个耳光扇在老奴脸上。
抱着自己的老奴差点摔倒,冷着脸看向老奴,眼睛眯了眯,却没说什么心中想着:白之一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体面,算我替姐姐给你占据你躯体的利息罢:“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眼神不善地盯着老奴。
老奴吓得后背爬上冷汗,从未见过小少爷如此,老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刚要说话,便听到好几个弟子走近,围在周围笑着和小胖墩打招呼。
老奴呼出一口气,要不是这几个弟子、下人,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小祖宗,别看这小祖宗平时不动声色,心狠着呢,带着讨好、怯懦的笑,脸上顶着小巴掌印,道:“好了、好了,不生气、不生气啊,都怪老奴嘴上没有把门的,惹得小少爷心烦!”谁要是拿小祖宗当孩子看,那可真是瞎眼了,这些世家子弟,哪个不是心思深沉不好惹,从小就要为自己立威,看似锦衣玉食、心思单纯、不谙世事,实际上伪善、心狠手辣、算计别人都是手到擒来,呵,这些人从小就被培养成怪物。
小脑袋挨近老奴耳边,低低道:“记住你的身份,别越界!”敲打完下人回头去找白之一,瞧着被挤走的白之一,刚要开口让老奴放下自己,便看到白之一无声地转身离开,想要开口,便听到祖奶奶叫自己:“灵玉啊”伸出小手从怀中取出糕点,看着掌中的糕点,无奈地回道:“祖奶奶我这就来。”本来堵住白之一是想雪中送炭迷惑白之一,套取白之一嘴中一些秘密,看来无需再费心思,灵药既然是白之一,那姐姐得到白之一的躯体,灵药不也是祁山的吗。
离开被包围的灵玉,漫无目的四处闲逛,说不羡慕是假的,她也想有人如此关心、着急自己,走着走着,听见不远处有人密谋什么,悄悄靠近,想看是谁在哪里。
“吴琦你确定要如此?”瞧着身着粉红衣衫的女子,面带怒容,嘴唇紧紧抿着,还是劝道:“你也知道不通山的弟子,都是一群疯子,你现在去招惹秋风,可不是明智之举,要是被师尊知道我们前来做这些混账事,我们回去可不好交代啊!”
“你怕了?”眼神在翠绿衣衫女子脸上一扫:“你要是怕了可以离去,不用说这些废话。”抬脚便要走。
“吴琦,我是为你好,虽说你是不舍山的大师姐,可眼下我们最好不要招惹秋风,我前段时日听到一件事,你等我说完,再走也不迟啊!”看着吴琦站在原处,嘴角勾起一抹笑:“不知你有没有听说,紫月长老的青梅竹马,要迎娶药王谷的雨露。”不怀好意的笑挂在脸上:“你说紫月长老现下的心情能好吗?秋风不用你出手自会有人替你灭了她,我们只要给她使个绊子,等着秋风上钩便好,干嘛非要得罪秋风。”说完,察觉不对,赶忙道:“我不是说秋风不能得罪,而是我们可以借刀杀人,最起码秋风死了不会有人想到我们。”
“你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好奇的眼神看向少女,周围四五个女弟子同时盯着刚刚说话的人。
“嗨~我小姑是药王谷的女弟子,前段时日看到氘明师叔去求娶,啧啧,你们是没看到那个场景,我光想想,都觉得没脸!”少女像是很享受现在别人看向她的目光,接着说道:“我母亲前段时日来看我,告诉我这件事时,我也很惊讶!没想到啊,氘明师叔居然师徒都玩,啧啧,真是一大奇闻!”
“真的假的?”褐色衣衫女子,不信地盯着少女:“你这,说的我都不敢信,紫月长老那般好看,漂亮的不似凡人,氘明师叔真能舍弃?”
“李丽,我还能骗你吗?再说了,我母亲可不是凡人,虽然我家世没有吴琦大师姐好,但也不会拿这些事,嚼舌根子,吴琦师姐也知道这事,你们要是不信问问吴琦大师姐。”看着吴琦脸色不佳,眼睛在眼眶中转了转,抬举吴琦道:“我母亲找我时吴琦师姐就告诉我了,只是吴琦师姐不让声张,所以我才把我母亲抬出来。”瞧着吴琦不再黑着脸,松了一口气,道:“氘明师叔想当横栏的掌门,这个不是秘密了吧!凡是长眼的人都能看出氘明师叔的野心,哎,可惜了紫月长老。”
其余几个弟子看向少女,眼神中带着鄙夷,真是见缝插针,不要脸,却又不能反驳少女,她们不敢得罪吴琦,只能附和道:“那是,吴琦大师姐,那可是祁山灵玉小少爷的亲戚,怎会不知这些事,啧啧,的确可惜了紫月长老,咋就找了个氘明师叔,哎,氘明师叔也真是伪善。”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有的没得,此事别传出去,师尊要是怪罪下来,我也保不住你们。”神色中带着飘飘然,言语夹杂着得意:“今日就先放过这个贱人,反正这贱人每隔三个月就来泡温泉,不怕没机会收拾她。”转身御剑飞向不舍山。
几人瞧着吴琦御剑飞走,神色各异,跟着离开。
躲在暗处林子里的小人,探出脑袋四处张望,瞧着四下无人,长出一口气,还好几人说的入神没察觉她,不然自己还得再挨一顿毒打,今日被人打的伤还未好,要是再来一顿,怕是要丢掉半条命,心中不定,喃喃道:“我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师姐,这事说了,能不能给师姐卖个好,虽说师姐对我还行,可也说不上有多好,眼下灵玉要离开,她只能再找个靠山,毕竟我和师姐住在一个房中,要是能让师姐对我好点,那以后的日子也能好过。”心中下定决心,迈开小脚向着温泉深处走去。
“谁,是谁在那里!”温泉里钻出一位少女,浑身的衣物侵透,头发湿漉漉地在脸颊两侧,眼神戒备,瞧出站在岸边的是白之一,吐出一口气:“天色这般晚了,你不睡觉乱跑什么?师尊昨日的惩罚还不放在心上。”语气中带着着急,深怕白之一看出什么,身体往温泉里沉了沉:“你来时,可有看到别人?”严肃中带着戒备。
“并未看到别人。”盯着湖下若隐若现的东西,心中害怕却又强撑:“师姐,您是不是受伤了?”瞧出秋风现下不对劲,想离开,却又不敢真走,要是自己走了秋风怕是会恼怒自己,小心翼翼地询问:“要不要我把师尊请来?”看到的东西让她不敢把刚刚的事说出来,心中思索自己该如何脱身,小脸上满是惊惧、害怕,却又撑着不敢让秋风发现。
“站住,我没事。”说完,才发现白之一并未动,心中惊疑不定,不确定白之一是不是发现她是妖这一事实,若是发现了,那就留不得她了:“你何时来温泉的?”问完,察觉不妙,赶忙道:“你先下来,师姐泡的有些头晕,你过来扶一下我。”语气虚弱,神色温和,湖下右手摸向腰间的剑,瞒了如此久的事,今日却被小之一撞见,恐怕要先下手了。
心中察觉不妙,没往前走也没离开,定定站在岸边,盯着秋风,眼中满是戒备:“师姐我人小怕是扶不住您,您等我去找找别的师姐,我一会就回来,您等我!”强装镇定说出这些话,话中的颤抖自己都听到了,说完,转身便跑,不管身后秋风的呼唤,像是听不到般,卯足力气使劲狂奔,一口气跑到不通山山下,站在山脚下,从未有过如此的安心,抬头看着蜿蜒崎岖的山路,瞧着脚下暗黑色的砖,脚却没有踩上去,她不敢回去,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舍弃秋风庇护,她还有别的庇护所吗?小小的身影在黑夜中如此渺小,如此无助,心中害怕、惊慌,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她和秋风住在一起,以前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今日才知,怪不得秋风非要自己和她住,美名其曰她还小,照顾不了自己,看来秋风照顾自己怕是有什么目的,不通山的弟子不在少数,谁都当她如空气,无人管她死活,唯独秋风照顾她,怎么办,自己该如何啊!就算回去,怕是也逃不了,除非...。思即此处转身便往回跑。
“跑了也好,也好,今日我怕是瞒不下去了,哈哈哈~命啊,要不是妖气突然乍现自己也不会粗心到,忘记穿上羽衣,羽衣就不该脱下,否则妖身也不会显现!”盯着湖面,伸出双手使劲砸在湖水上,像是泄愤或是不甘,嘴中叫着:“老天你为何如此对我,为何,为何啊!”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认命吗?不、不、不!我不认命,想到这里,想要起身,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连灵力、妖气都无法使用,仰头笑道:“哈哈哈~贼老天你瞎眼了!你不长眼啊!”闭上眼向后一到,嘴中自言自语道:“母亲,我尽力了,我真的在尽力活下去,可我今日没办法了,真的没办法了,您原谅我下去找您,见到我时您千万别怪我。”眼泪顺着眼角滴落。
“师姐?师姐!”心中害怕,却又不得不回来,她看见秋风隐藏在湖中的翅膀,知道秋风不是人,可眼下自己还有别的办法吗?回到不通山向师尊告发秋风吗?呵呵~,师尊怕是会一掌拍死自己,再来找秋风,既然回去也是死不如回来找秋风,万一秋风不杀自己,那自己还能接着苟活。虽然路上给自己打气,可看到秋风这模样,心中还是恐慌、惊惧。
沉在湖底,听到白之一叫自己,连忙浮出湖面,露出头颅,瞧着只有白之一,劫后余生的气息浮现在周身,长长吐出一口气,朝着白之一质问:“你回来干什么?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不怕吗?”虽是质问却也是给自己害怕、担忧找个宣泄口,知道白之一这是深思熟虑过,才回来找自己,那么就不怕白之一再跑,刚刚自己没有灵力、妖气,所以困不住白之一,她刚有点回复,对付小小的人她还是有把握的。
“我、我、我有点害怕,所以才跑,师姐您别怪我,别恼我!”瞧着浮在湖上的秋风,眼中满是惊惧、害怕、担忧,担心自己的小命,也担心秋风会灭她的口,万一自己盘算错,那她真是羊入虎口,万一秋风对自己没有所图,那她该如何,害怕的情绪像是要把她淹没,身体颤抖,言语怯懦,道:“我刚知道您不是人,您放心,我不会和别人说,您知道我在横栏山上没有亲近的人,唯一和我亲近的只有您,您不用担心我会告诉别人。”小手在衣角上来回揉搓,今日这关能过,那她是不是可以平安长大。
看着小人害怕、紧张,连尊称都用上了,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道:“白之一,从你记事时,是谁照顾你?你生病时,是谁衣不解带寸步不离?你闯出祸事,是谁给你擦屁股?你若是怕我害你,你还是离开吧!别在我眼前碍眼。”吐出一口气,这口气像是压在心中的浊气,也像是把白之一和自己的感情,也吐了出去,转过身,脸上露出不忍、无奈、心痛,心中知道白之一留不得了,自己把她养大不就是等今日吗。
“师姐,你说这话,是不管我了吗?你也不要我了吗?”小小的人扑通一声,跳进湖里,挣扎着像秋风游去,脸上挂着不知是湖水还是泪水,声音中带着哭腔:“我知道,要是没有师姐我长不大,没有你我早就死了,你不要我了吗?真的不要之一了吗?”心中愈发的慌张,秋风和那些哄骗女弟子的男人好像啊,先是打感情牌,接着把女弟子拆了入腹,眼下自己只能依附秋风,仗着自己年纪小,秋风对她的防备没有那么深,那她就有办法让秋风杀不了她。
回身瞧着七岁不到的孩子,闭上眼,隐去眼中的杀意和算计,听着耳边哭喊,心中痛的像是大手捏住心脏,疼的秋风喘不上气,不敢睁眼,不敢游过去抱住小小的人去安慰,她怕自己忍不住痛下杀手,说出的话带上哽咽:“你别过来,你赶紧离开。”这是真心话,要是小之一现在就走,那她再想别的办法,若是不走,那就怪不得她了,双手使劲往湖面上一推,像是这般能把小小的人推出去,自己和她没有感情是假,毕竟这小人是她带大,吃喝都是她照顾,相伴快七年,真要下手,她还是不想的。
像是听不到般,使劲挣扎游着,咕咚一声沉进湖里,力气像是用尽,浮不出水面,也无力再挣扎,湖水像是无孔不入般,使劲往鼻孔、耳里钻,睁着眼看着上方的月亮,嘴大大的张着,心中想着:要死了吗?真的要死了吗?也好,死了也好。闭上眼,等着妖魔鬼怪来吃她,心中不怕是假,她听说人死后会被妖魔鬼怪吃了,会不会很疼啊!眼中满是害怕,她不想死,可也不想活,明明自己只有七岁不到,活得像是老人步履艰难,每日睁眼就要和不同的人勾心斗角。
听到咕咚一声,知道白之一沉进湖里,心中像是解脱,喃喃道:“我没杀你,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眼泪流下,盯着平静的湖面,脸上闪着痛苦、不忍、心痛,怔怔出神,似是过不去良知或是想起自己辛苦把小小的人养大,一咬牙,还是向着湖里钻去,瞧着小小的人望过来,咧着小嘴冲自己笑,心中的大石像是落了地,也像是找到出口自己溜走了,冲着小小的人嘴角一勾,笑着,双臂一环,抱住小小的人往上游着,呼啦一声二人钻出水面,小小的人在自己怀里,使劲勒着自己脖子:“你打算把师姐勒死?眉毛一挑露出一副轻松神色,心中下了决定,你要是被淹死不如替我承担一些事,我要是不救你,你也活不了,就当我养育你的恩情,你提前回报我罢。
“呜呜呜~我以为...师姐...不要我了,呜呜呜~之一...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装出崩溃和平常一样的举动,嗷嗷大哭,说是装模做样,却也是宣泄情绪和命运的不甘,情绪终于找到宣泄口,今日挨别人的毒打,看着灵玉离开,瞧着秋风变成妖,一天的担惊受怕,在看到秋风救她时后背露出的翅膀,翅膀七彩斑斓在湖里煞是好看,像是卸下了一天的防备,或许被秋风的样子迷惑,使劲哭着使劲嚎着,这就是她的优势,无人会把小孩子当作敌人。
低头看着使劲往怀里钻的小人儿,无奈地安慰:“傻孩子,师姐怎会不要你,师姐不会不要你,哪怕你哪天走丢,师姐就是翻遍九州也会把你找回来。”腾出一只手,轻柔抚摸着小脑袋:“别怕、别怕,呼噜呼噜毛吓不着。”像自己年幼时母亲哄自己的话,摸着小脑袋,摸到后脑勺一块凸起,眼神一变:“今日你去哪了?见了谁?”怀中的小人身体一僵,不敢抬头,听着哭声减小,眼神微微一冷,这个小之一怕是装出这副模样,让她心软,可惜啊,你年纪还小又是我养着长大,你是真情还是假意,我能看不出?既然你装模做样,那我也陪着你演一出,你认为瞒过我的戏码,最起码你能甘愿献出自己。
“我、我、我哪里都没去,谁也没见。”小短腿晃了晃,撒娇道:“师姐~,我真的哪里都没去!”自己和往常一样,那秋风是不是会留下自己的命。
“哦~你把头钻出来我看看。”心疼的神色挂在脸上,不敢把小人扯出,深怕扯到小人身上的伤口,这具小身体不知今日受了什么伤害,等会还能不能承受自己对她做的事?
“我不嘛,我想在师姐怀里多呆一会,我不要出去,出去有吃人的怪物。”言语中带着担心、害怕,哽咽中带着强装的自若。
“有师姐在这里,你怕什么?难道有什么怪物能比师姐可怕?”语气中带着宠溺和试探,若是小之一不怕,那她是不是就不用杀她了,转换之术是不是就可以用了,到时自己的身份得到保障,小之一也不用死了,眼神暗了暗,要是能成功,就是两全其美。
“师姐怎会比怪物可怕?师姐最好了!”着急地钻出小脑袋,抬起头看向师姐,眼中满是单纯、幼稚的真挚。
瞧着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中带上杀意:“谁打的?”语气里满是心疼,都忘记自己想好的话去和小之一说,这心疼到底有多少真多少假,只有秋风自己知道。
“没、没人打...我。”说话声越来越小,瞧着秋风眼中的心疼,心中忍不住怀疑自己:难道自己想多了,把师姐想的太过于坏了。可她从小就没有遇见过对她散发善意的人,每次只能先想坏事,再说会不会有好事降临到她身上。
最后一个字,要不是秋风耳力好都听不见:“不说实话?怎么你连师姐都要骗。”作势就要把小人往外扔,存着心思吓唬一番,不然这人小鬼大的小人怕是不会说实话。看着浑身是伤的小小人,不忍、不想、不愿,却又不得不做,哎,命啊!心中无奈,叹息声在胸腔里回响:小之一你别怪我,我也是毫无办法,在这些弟子中我只能选择万无一失的人,其它弟子,我不敢动也动不了,别人只会比我心思深沉,我哄骗不了,只能对你出手。
“呜呜呜~师姐你别扔我,我说、我说,我今日去灶间帮忙,遇上不取山的弟子,他们【她们】骂我是、是野种,我不敢争辩,怕给师姐惹麻烦就想躲着走,谁知道他们【她们】围上来不让我离开,还打我!呜呜呜~有的人还要把我扔到后山喂灵宠,师姐、师姐、我好怕啊!我不是野种,我不是。”小小的身体在秋风怀中颤抖,语气中满是惊惧、害怕,像是白日的恐惧盖过秋风是妖一事,让她把今日发生的事全盘托出,或许秋风太过温和,也过于温柔,让她在为数不多的关心中,放下戒备。
“他们【她们】是在找死!”抱着小身体的手紧了紧,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你把名字告诉师姐,师姐找他们【她们】去。”眼中的杀意覆盖了一切算计,或许自己此时是真心想给小之一出气吧,以前不是没见过别人欺负小之一,她都是冷眼旁观,从不施以援手,今日或许想给自己的愧疚找个宣泄口。
“你别去了师姐,你去了,回来师尊又会打你,别去了,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抗揍!”小小的人急忙跳下来,扑通一声,又沉入湖里,冰冷的湖水像是钻入体内,冷冷的包裹全身,秋风从来没给自己出气,现在这般说,怕是自己没有想歪秋风,今日逃不了了,湖水一激,让她脸上的神色隐藏起来。
无奈一笑,潜下去,抱起小小的人,迈开腿往岸边走:“你怎么就是不长记性?不知道躲着他们【她们】?”咬着牙说话又宠溺的看着小之一笑,也许接下要说的话让她身心放松,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心中松口气,也没察觉自己突然的关心是否恰当。
“我躲着了。”害羞地搅着小手指,道:“可是我饿,所以才去灶间帮忙。”不敢抬头去看秋风的脸,生怕从秋风眼中看到厌恶,怕秋风以为自己是责怪她没给自己吃食,自卑、懦弱、胆怯弥漫在周身,要是激怒秋风,以后自己可就没饭吃了。
自责的神色挂在脸上:“都怪师姐,怪师姐没给你准备吃食,哎,忘记你还未辟谷。”眼中挂着心疼道:“你以后记得提醒我,别怕给我找麻烦,你在师姐这里不是麻烦,记住没?”既然小之一你依附我,那我就没有对不起你,没我管你,早晚你都会死。
听到秋风的声音,缓缓抬头,没看出眼中的厌恶,只有心疼,小脚踩在岸边的泥土里,眼中带着不好意思,糯糯道:“记住了。”像是想起什么,不敢看秋风的眼睛:“师姐,刚刚是不是想杀了之一?”害怕的小脚无意识来回踢着泥土。既想依靠秋风给自己吃食、照顾自己,又怕依靠之后需要付出代价,纠结的情绪像是拥堵在心里,挤着难受。
“我、我。”知道说什么都是惘然,不想欺骗小之一,是不想吗,呵,是不能,要是小之一不愿意,她不能强行逼迫她,否则转换之术便不会生效,虽然她和自己一样,都是这世间的可怜人,世间的可怜人何其多,不差自己与之一,也许我这是帮你解脱小之一。抿着唇,缓缓道:“我与别人不同,不算妖、不算人、也不算魔,可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否则我连死都不会留下全尸,我想过杀了你。”说到这里,于心不忍,还是接着道:“可我舍不得杀了你,你是我带大的,也是在这世间唯一的牵绊,唉。”愧疚的眼神盯着低头的小人,心中叹道:这天还是来了,如此也好,再拖下去自己怕是下不去手,越相处越下不了手。
抬头对上秋风的眼神,瞧出眼中的愧疚,无所谓中强装轻松道:“我知道师姐舍不得杀我,所以我回来了,我回来找师姐了。”笑嘻嘻地望着秋风,眼中装作满是信任,心中一惊:秋风到底对自己要干什么,为何秋风心绪不定,迟迟不出手。害怕中夹杂着好奇。
“你是信我舍不得杀你,还是怕失去我这个庇护所?嗯~?”今日过后自己和这个孩子,命运将会交织在一起,或许对小之一不公平,可谁对她公平,要是可怜、怜悯小之一,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和不负责:抱歉了小之一,我只能为我自己负责,承担不起你,若是你今日没死,今后你我便是一体,我会好好对你。
被拆穿的小人,不好意思,羞红了脸:“师姐~。”撒娇卖萌,知道秋风就吃这套,瞧着秋风下定决心,揣着不安的心等着秋风的宣判。
看着眼前如往常的人,心中难受,却又别无它法,斟酌着道:“我有一事与你商议,不知你意下如何!”小心翼翼望着小人,深怕小之一一口回绝她。
“什么事?”小脑袋故意晃了晃,心中担忧地怒吼:要来了吗?哼哼,我以为你是真心对我,我怀疑自己把你想坏,没想到啊,你秋风的好是有目的和算计,你秋风和别人也没什么不同,看来以前我没有想错你。
“师姐说了,你想想再回答,别怕拒绝师姐,师姐会伤心,听到没?”眼中的不忍换上算计,算计在眼里一闪而过,知道自己欺骗一个孩子,是天下最无耻的人。心中无力地为自己辩解:无耻的难道只有自己吗?
“师姐,你说,是什么事?我从小便是你抚养长大的,要是我能做,我一定去做。”小身体僵硬了一瞬,只有一瞬,心中知道:秋风这次说出的话,怕会让自己舍弃半条命,可她别无选择,自己生存的环境糟糕之极,糟糕的环境也给了自己生存的希望和技能,只不过这个技能让自己显得自卑、懦弱、刻意讨好别人,最大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然自己活不到现在,真希望快快长大,这样是不是就可以主宰自己的命,希望秋风看在我自小跟着她的份上,不会要了自己的命。
“我这个身份怕是瞒不下去了,以前我每三个月才显现一次形,可现在每隔三日便会显出原形,要是再不解决,我的妖气便会被山门中的弟子、长老发现,若是被师尊发现,我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无论如何我都要撑到下山去历练,只要离开横栏山我便能活下去。”眼神希翼地盯着小人,嘴中说着残忍的话:“只要我把心头精血放进你身体里,别人就不会发现我的异常,等我渡过危机,我便拿出来,到时你我就是一体,一损俱损,你就不用担心我会丢下你不管,也不用害怕我会不要你。”像是诱惑孩童的恶魔,顶着虚假嘴脸,哄骗小之一上当,厌恶现在的自己,可又没办法不去接受这样的自己,她知道小之一身上有别人留下的气息,这就是她非要和小之一住在一起的原因,只要小之一染上她的气息,那她对小之一出手别人便察觉不到小之一的异常,她清楚自己没有能力带小之一离开横栏山,温泉不是最好的场地,可她别无选择,只能冒着危险行转换之术,。
小脑袋疑惑地一歪,她不是没听懂,她见过不医山中的不医仙人拿人炼药,知道秋风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她无法拒绝,若是这次自己没死,那她便有了靠山,那就意味着无人敢随意欺辱自己,她是不是可以站在阳光下肆意生长,不用像过街老鼠躲在暗处苟活。
“你别怕,别怕。”着急的神色挂在脸上,她不能把白之一吓跑,否则自己就得死,缓和着语气,故作轻松道:“是有点疼,疼过之后你还是你,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也不会伤害到你的性命,师姐能不能活就靠你了!”她没说实话,要是把心头精血放进白之一体内,白之一这辈子只能是金丹期修为,绝不会再有突破:“师姐要是有别的法子,绝不会这样做,之一啊!你救救师姐好不好!”双手环住小小的身体,手臂颤抖,心中难受、痛苦,苍白脸色中隐去害怕、担忧和最后的良知。
小手抬起,放在秋风头顶,学着秋风的样子,安慰着秋风:“呼噜呼噜毛吓不着。”小脸毫无血色,嘴唇微微抖着:“师姐之一不怕,只要你别不要我,我不怕,你放心动手,之一不怕疼,来吧!”心随着秋风的话,小心脏沉入黑暗中。
耳边的话像是刺进心中的刀子,搅着灵魂生疼,眼角的泪划过脸颊,心中回响着:对不起了小之一,对不起了小之一,原谅我,我得活着,我不能死,或许我是心如蛇蝎的人,可我对生的希望比任何人都强烈,我要活着去做未做的事,去报未报的仇。右手在怀中一摸,一柄小巧玲珑的匕首出现在手中,眼中的心疼转瞬即逝,向着小身体刺下。
剑身刺进秋风的左肩,怒声道:“你真要帮着雨露与为师敌对?”看着左肩鲜血流出,脸上神色冷的像是要把人冻死。
盯着秋风左肩后的剑端,眼神冰冷像是要把白紫月生吞活剥:“白紫月,你今日既然动手了,别怪我不留情面。”
“情面?你从进入囚洞,何时给我留了情面?怎么,心疼了?”右手往回一收,紫云剑从孽徒左肩退出:“你要是还不说实话,下次我就照着孽徒心口刺,看看这个孽徒还能不能活。”狠厉的神色挂在脸上,眼中满是“你不说试试。”的意味
上前一步环抱住秋风腰身,向后闪身,离开囚洞口,退到洞内最里,后背贴着墙壁,眼神死死盯着白紫月,生怕白紫月再动手,如今白紫月堵住洞口,她们不可能出去,只能周旋:“好、好,好,你不是说我不给你留情面吗?那我就撕下你的伪装。”眼中满是嘲讽、讽刺:“你和我夫君那些苟且的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小师妹搞在一起,觉得杀了小师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哼哼,你认为小师妹玷污了你,可你扪心自问一下,你让小师妹玷污之前,可还是处子?你是不是觉得,小师妹是个傻子,看不出来什么,别人也不会知道?你只是一只破鞋,人人可穿的破鞋!想尽办法,想要取悦别人夫君的姬子!你既然不是清白之躯,被小师妹睡了可还叫玷污?小师妹当初才十七岁,她懂不懂女子之间的欢好?你比她的修为高出如此之多,你要是不愿意,难道小师妹还能强人所难?呵呵,白紫月你看着不食人间烟火,实际上你烂到根里了。”笑着说出这些话,眼神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堵在洞口的白紫月脖颈微微泛红,一边羞恼一边诧异,雨露是从何而知的,当初林湖的事情除她二人之外,可没有第三人知道,就算是师兄也不知道自己和白之一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白之一那段时间缠自己缠得紧,就算缠自己也不可能看出什么啊!只有那么一次,怎么会让雨露发现,明明隐藏得那么好,不可能有什么漏洞啊!也不可能让雨露看出什么,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自己杀了白之一,目的就是掩盖发生的事实,自己现在的举动是多么的愚蠢啊!
面带揶揄的笑,右手微微太高,抚平胸口处不存在的褶皱,说道:“白紫月,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从何知道你这些破事的?。”瞧着自己的话把白紫月从深思中拽出,笑意更加浓郁:“白紫月,你是不是认为你杀了白之一,就无人知晓你那点破事啊!”说这些就是不想白紫月揪着聚神丹,像疯狗一样乱咬,万一秋风扛不住说出来,岂不是多了一个知道聚神丹线索的人,聚神丹只能在自己手里,哪怕是线索也只能自己知道。
目露凶光,抿紧嘴唇,凶狠地看着雨露:“你不要血口喷人,你在此地诬陷与我,你是何居心?!”右手握着紫云剑微微抖着,知道雨露在声东击西,可她不能任由雨露说下去,万一今日杀不了秋风,就坐实杀徒和师兄乱来的事,她不允许这些隐藏的事被放到阳光下暴晒。
听着耳边的话,眼神看向师尊,一瞬便移到之一尸身上,来回扫视二人,眼中满是不可思议、难以置信,刚刚看到师尊出剑刺向雨露,怀中的之一被自己扔在原地,上衣被卷起露出之一腹部,瞧着腹部上的伤痕,像是**裸嘲笑洞中所有的人,那自己用神羽掩盖之一心口处的伤痕,师尊有没有发现?应该不会发现!要是发现了,师尊怕是早就擒住自己。自己这一番举动岂不是把自己绑在雨露的船上?还是太着急了,听到雨露的话要是深思一下,想清楚其中的厉害,她们打起来,自己估计已经脱身,眼下只能将计就计,再想别的办法。
看着弟子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白紫月像是被架在火上烤,难受得无处发泄,不敢直视洞中任何人。
“你说我诬陷你?你是不是认为你做的事情,无人知晓也没有证据?是不是认为你把小师妹杀了,就死无对证?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如此,我早就留下后手,你和小师妹的事情,不但我知道,还有别人也知道其中的隐情,不然我为何今日敢在你面前揭穿你?”说完,不再看白紫月,走到秋风面前,瞧着一脸呆滞的秋风,嘴角微微一勾,笑道:“你现在知道,为何你师尊容不下小师妹了吧。”目光看向秋风左肩,抬手在储物戒中拿出金疮药,给秋风包扎伤口,言语中满是无奈,道:“你师尊现在怕是也容不下你了,你知道了你师尊的隐秘,你觉得下一个死的会是谁啊?师妹,你就算拿十枚聚神丹也阻挡不了你师尊想杀你的心。”没想到秋风会挡住白紫月的剑,瞧着身前的秋风,她也是愣了一瞬,呵,没想到啊,不用自己再费尽心思地去算计,只要轻轻一挑拨,你秋风还想脱离我的掌控?
一脸震惊地盯着眼前的雨露,像是回不过神,喃喃道:“师姐,您说的是真?”这话问出便知是废话,除了雨露嘴中所说,师尊还有别的理由杀了之一吗?怪不得,自己想不出为何非要杀了之一,就算之一知道什么,用灵力抹去记忆就行,干吗非得杀了,原来是这样!那么自己不可能活着走出囚洞,雨露真是歹毒啊!不知不觉便把自己掺和其中。
“我本来不想说,就是怕拖你下水,可眼下说与不说,你师尊都不会轻易让你我离开,唉。”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秋风,看着秋风肩膀被包扎好,无奈道:“我自有保命的手段,本来不想用,如今只能使出这后手保命了,等会你瞅准时机,带着小师妹的尸身,赶紧跑,我自能脱身!”自己这般为秋风着想、舍命保她,秋风但凡还有点良知,便不会抛下她,一定会站在她这边与白紫月对抗,只要把秋风所有的靠山铲除,那么秋风只能靠自己,就不怕秋风将来会反悔,聚神丹还是会落在自己手里,嘴角挂上笑,扭头朝着白紫月接着嘲讽,道:“白紫月,你认为横栏山不会有人知道你和白之一的破事,可你为何不好好想想,那日你和小师妹为什么会做出如此有违人伦的事?难道这里面就没什么隐情?呵呵。”说完,像是发疯一样,笑得张狂,全身戒备,深怕白紫月给她来一剑,秋风现在和自己在一条船上,后背留给秋风,也无需担心秋风下黑手,若是自己死了,那秋风也活不成,她相信秋风心中知道这一事实。
“是你?那日是你?是你给我下药!雨露今日我要是亲手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说完,右手戴着的储物戒闪了闪,手掌出现一个盒子,这个盒子不大,只有白紫月手掌大小,通体呈金黄色,正方形盒子四面刻着图案,这些图案甚是诡异!图案是一只只笑着的眼,盯着看会让人眩晕、恶心,仔细看了半天才发现,原来这些眼睛都是在一只只手掌中央,眼睛睁开时看不出还有手掌,眼睛闭上时手掌会变成拳头,把眼睛握在手心里!看着密密麻麻的眼睛,一睁一闭真是让人倒胃口!
“雨露师姐小心啊!。”秋风的速度比白紫月还快一步,听到师尊这些隐秘,怪不得师尊容不下之一,看来师尊杀之一是为了取悦掌门!师尊居然还再和二师姐抢夫君?心中震惊,心思飞快地转动,她不是愚笨之人,今天要是想活着出去,必须确保雨露不会死在自己前面,否则自己也会交代在这里,知道雨露并不信任自己,清楚雨露有意拉自己下水,眼下只能依靠,没有别的途径供自己选择。虽然雨露怀疑自己,那也得把自己牢牢绑在雨露的船上,只要能活着出去,那一切都好说,好不容易现在能好好地活下去!可之一却死了!她想活下去就必须救活之一,否则自己这辈子只能是元婴期修为,毕竟心头精血还在之一体内,之一不活如何取出,心中盘算的这一会儿,从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师尊手里握着的盒子,是那么的诡异和恐怖,不管是为了救之一,还是让自己活下去,她必须对抗师尊,哪怕是以卵击石,也得在两座大山中夹缝生存。
看着秋风在自己前面,双臂张开护着她,瞧着刚包扎的伤口崩开,鲜血流出,心中微微有些触动,母亲当初,也是这般护着她,可惜啊!要不是父亲执意拿聚神丹退婚,母亲也不会撒手人寰,结果婚没有退成,母亲也没有留住,聚神丹也不翼而飞了!看着眼前瘦弱的身体,害怕地微微颤抖,还一直倔强地不肯退缩,不管秋风是真心护自己,还是另有所图,现下都不想去深究,毕竟不是任何人都有这个胆子,敢挡在飞仙期修为人的面前,只要这次活着出去,那她一定留着秋风的命。
“师姐我们现在如何啊?要是您没有绝对的把握,不如我们和师尊求个情,师尊或许会饶了我们,毕竟您的身份不一般!”瞧着师尊,眼中露出惊惧、害怕,强撑的勇气也在和师尊对视时消散个干净。心中吐槽着雨露:你不作死能死吗?你不想活别拉着我啊!我想活着啊,本来自己可以接着隐藏下去,当个透明人,谁知道会遇到雨露这个怅鬼,生生拉着自己往鬼门关去闯,明知打不过,不说示弱、讨好蒙混过关,非要抬杠。
“你师尊或许不会杀我,你,一定非死不可,若是你我联手,还能给你讨得一线生机,你若是放弃,那我就不管了!”秋风还在摇摆,若是不坚定内心如何对抗白紫月。
“师姐您若是撒手不管,师妹也不会怪您,知道您也是逼不得已,我知道何人是真为我好!”眼下情形逼人,还要和雨露这个怅鬼极限拉扯,她不信雨露真会撇下自己离开,要是真不想管自己,犯不着费尽心思挑拨她和师尊的关系,说明,自己身上不止羽衣、神羽对雨露有用,恐怕聚神丹也不是雨露这般做的借口和理由:“您放心,我死前一定把宝物毁掉,不会让师尊得到,线索我会烂在肚子里,绝不和师尊低头!”
呵~心中升起的那点好感顿时消散:“秋风你不用威胁我,只要你不退缩,你师尊一时半会拿不下你我。”眼中狠厉、深沉一闪而过,盯着秋风后背,抿着嘴唇,不想再说话。
看着自己的弟子护着敌人,气不打一处来,要是孽徒铁了心帮雨露,她不确定能不能困住雨露,赶紧开口道:“秋风你要是还认我是你师尊的话!就给我让开,不让,别怪我对你不留情面,你现在离开这里,我可以当作无事发生,你若不听劝告,别怪为师手下不留情,你别听雨露的话,我不会杀你,今日只要你离开这里,我答应你,我收拾了雨露,我自会把白之一的魂魄,交还与你,如何!”
听到交出之一魂魄,心中毫无波澜,她只要之一活过来就行,魂魄不魂魄的,不重要:“师尊,您要是真如您所说,那您先把之一的魂魄放出来,只要您现在把之一的魂魄放出来,您和她的恩怨,我不会插手,如何?”说话时,上牙床嗑着下牙床,磕磕巴巴说完,可见有多害怕她师尊,不管心中如何恐惧,样子还是要接着装下去,否则别人便知她不是真心救之一,不管师尊还是雨露有心去查,那她的精血便保不住了。
“秋风你以为为师是在和你商量,还是你认为你护得住她?你要是识趣点就赶紧离去,你要是执迷不悟下去,那我就送你和白之一相聚。”拿着盒子的手,慢慢逼近秋风和雨露。
“白紫月,你真以为我是纸糊的?你说杀就杀,你说放就放啊!今日你杀不了我,同样你也杀不了秋风,你和师妹说的话,当师妹是三岁孩童那么好骗?哈哈~,我敢说秋风师妹从你身边路过,你会给她来个透心凉。”躲在秋风身后,嘲笑着白紫月。
磕磕巴巴放低声音,小声说道:“师姐您能不能闭上嘴,不要接着激怒我师尊啊!您是不是认为我们死的不快,您是想咱俩死的快点?一直激怒我师尊!”说完,肩膀止不住地抖动。
瞧着磕磕巴巴的秋风,微微一笑,伸手放在秋风右肩上,轻轻拍了几下,探过头放在秋风耳边,悄悄道:“师妹别害怕,也不要一直抖,不然师姐以为你抽风了,我都害怕你一会儿会倒地不起!你把心放到肚子里,你师尊奈何不了我!也伤害不了你,有我护着你,大可以放心,她吃不了你我。”心中知道拉拢秋风就得舍弃身段、身份。
浑身上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本来觉得女子之间亲密,不是什么坏事,可是听到雨露和师尊的对话,她觉得不但要防范男子,也要和女子之间保持距离,微微侧头,躲过雨露放在耳边的嘴,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自己的耳尖擦到了雨露的唇,顿时感觉自己像是着了火一样,烧着难受!忍着恶心,接着和雨露、师尊周旋。
看出秋风的为难和躲避,她瞧着秋风泛红的耳尖,咯咯咯~地笑出声,她没想到,这人心思还挺多和那人还真是不一样,可惜啊!自己今生怕是见不到那人了,心中不免一阵惋惜和感慨,哎,还是不要去想了,眼前的麻烦可要难办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