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正是王润哲，和提着大喇叭的姜皓月。
姜皓月放下喇叭，怒气却丝毫未消：
“什么时候我允许你私自意淫我们班的人了？当着女生的面开黄腔，你有点廉耻心没有？”
“皓哥，留心点嗓子……”
王润哲拉了拉姜皓月，虽说意思是劝阻，但他也死死盯着刘鹏宇，防着他有下一步动作。
毕竟刚才，姜皓月一嗓子直接吸引了半个操场的注意力。
他心道，多亏了姜皓月刚才随意眺望操场，才及时发现不对。
慢慢地，周围有了些议论声：
“发生什么了？”
“五班那个谁又作妖了……？”
…………
被抓包的刘鹏宇当场社死，恼羞成怒。
但随着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再加上姜皓月和王润哲两个大男生气势汹汹，他也不敢硬刚。
“啧。”
他不耐烦地咬着牙，对着两个跟班挥了挥手。
“走着瞧！”
…………
刘鹏宇走后，议论声也逐渐消散。
“操他妈的，”姜皓月又灌了一瓶水，“一想到老子的喉咙用在这种神人身上，自己就替嗓子感到不值！”
姜皓月身后传来女声：
“喏，吃这个。”
回头后，是站在后面的顾睿和舒晗。
顾睿伸出了手，姜皓月定睛一看，是月先生黄白双面喉糖。
顾睿：“柠檬味的，吃完有奇效。”
舒晗补充：“亲测有效哦，班长大人。”
姜皓月感激地吞下喉糖：“谢谢睿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舒晗好奇地问：
“不过话说，刚才发生什么了，闹得还挺大声。”
舒晗：“而且，刘鹏宇是谁啊？”
姜皓月一拍脑门：“靠，我都忘了，大佬来这才不到一个月。”
一旁的王润哲补充交代了事情经过后，舒晗便问道：
“那程楠昕她们呢？”
王润哲指了指旁边的跑道。
林梓萱一边安慰脸色仍然很差的程楠昕，一边和另一个黄腔受害者任茜一起骂脏：
比起害怕，任茜更多的是愤怒：“真让他赛脸上了，脑子里癌变出升职器了吗？”
林梓萱：“可不是嘛，瞧他自己裤□□那条烂肉，比牙签还细，自然看啥都粗咯。”
程楠昕听着听着，终于被逗得忍俊不禁，小声笑了出来。
任茜郑重地拍了拍程楠昕的背：
“这才对嘛，这种人说话等同于放屁，非礼勿听～”
姜皓月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他刚要活动下脖颈，就看到升旗台旁，钱宇恒还坐在那里。
他拿着旗杆的手换了又换，目光停在跑道边，被任茜和林梓萱围着的，低头轻笑的女生身上。
她在笑。
他看着她笑了。
他又把旗杆悄悄握紧，旗帆在春风中如滚浪般荡漾。
姜皓月身后，又传来两个女生的声音——
舒晗另拿起一颗桃子糖放在舌头上，撇了撇嘴：
“刚才怎么没见你拿桃子味的给班长？”
顾睿：“我库存的喉糖味道多，不行吗。”
舒晗挑了挑眉：
“算你识趣，桃子味可是我专属的。”
顾睿一愣——
她确实下意识地把桃子味放在了书包最小的格子里，连带上两种味道的糖，也是莫名其妙的。
顾睿摸了摸脸颊，像是蒸煮的山楂银耳羹一样，微红，有些发烫。
——真是拿这个不分里外的家伙没办法。
顾睿声音听上去有些小：
“行行，你vip，可以吧。”
舒晗：“精准定位。”
她摸过顾睿的裤兜，拿起了刚才那罐柠檬糖，上下晃了晃。
糖粒在瓶中沙沙作响，听上去竟有些解暑的功效。
“不过你是真的很喜欢吃这种糖啊，是只买月先生的吗？”
顾睿：“不只，但是月先生味道正，所以买得多。”
顾睿：“我小时候就很喜欢吃甜的，没事闲的就嚼几颗，好吃。”
舒晗反手一句吐槽：“看上去那么高冷，没想到偏好这么像小孩。”
顾睿：“你再骂。”
顾睿：“小心我的大耳刮子蠢蠢欲动。”
舒晗边笑边躲——其实这个偏好真的，蛮可爱的。
刚才说桃子是自己的专属时，顾睿竟然真的这么做了。
就像是陪自己玩过家家，却从没嫌弃自己近乎幼稚的小心思。
两个人都是小孩呢。
……
姜皓月默默回过了头。
他端起喇叭，继续发号施令：
“休息完毕，大家集合，继续训练——”
仿佛刚才看到的与听到的，只是寻常光景。
…………
另一边，五班在旁边半个操场训练。
温如馨站在便携水泵前，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看向操场对侧，像是期许着某道身影。
女生A不禁问道：“馨馨，你在看什么呢？”
温如馨没理她。
随后，刘鹏宇出现在她远眺的范围内。
温如馨听见女生B和女生C在窃窃私语。
女生B：“鹏哥刚才去六班那边了吧，他要去干什么啊？”
女生C：“不知道，但是他好像一直看着……就那个……那个小哑巴。”
看见温如馨脸色匆然一股愠色，女生D急忙劝道：
“别说了，馨馨都，都生气了！”
刘鹏宇的身影走近，温如馨明显有些羞涩，她怀揣着那瓶水，赶忙迎了上去：
“刚才去哪了，这瓶水……只差你没领，我……”
刘鹏宇脸色似乎不是很好，像是刚刚碰了壁。
他随手拿过水，摆了摆手打断温如馨：“随便走走而已。”
温如馨又赶忙追上他：“是去六班了吗，那个小哑巴……”
刘鹏宇更加不耐烦了：“我去哪不该劳驾温大学霸费什么心思吧。”
说着，刘鹏宇的两个跟班紧随其后，朝着温如馨耸了耸肩，意思是：别跟上来了，大哥心情不好。
女生B和女生C突然感觉背后有股烧穿自己的目光。
她们连忙回头，温如馨怒视着她们，问道：
“果然，是那个碍事的小哑巴？”
女生D连忙点了点头，不敢再答。
温如馨捏紧了校服，布料被她猛地揉成了一团：
“一个矮矬哑巴，找茬就算了，还要跟我……跟他过不去！”
“别以为我会放过你！”
…………
这件事的余波不小，晚餐的时候，齐羽珊用筷子头使劲戳着排骨，边吃边骂：
“一次开两个女生黄腔，真给他能耐的！”
“那张破嘴想当茶佰道？休想！他只有当小0夹万根的份儿！”
白川边被逗得不自已：
“别说了别说了，赶紧吃饭，一会呛了。”
白川：“还好程楠昕有林梓萱护着，刘鹏宇也不敢轻易欺负她吧。“
一旁的顾睿摊了摊手：
“毕竟梓萱的嘴比珊儿的嘴还毒。”
“这俩人一个捕蝇草一个食人花，谁惹谁死。”
齐羽珊立刻怒道：“顾睿你站哪边的啊！”
顾睿没来得及回，余光扫到舒晗面前——她的餐盘已经空了，甚至刚刚还去填了碗紫菜汤。
顾睿问：“怎么吃得这么快？”
舒晗：“我跟齐妈每天晚上要训练的，毕竟时间急。”
“而且，好像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到场了。”
齐羽珊一拍脑门：
“我排骨还没吃完呢，晗宝你等我会！”
白川立刻把排骨塞进齐羽珊嘴里：“自己嚼，路上记得吐骨头。”
齐羽珊感激地点了点头，随后和舒晗离开了食堂。
………
傍晚的训练室并不拥挤，但来来回回的女生很多，都在试穿之前订好尺码的队服。
舒晗换好了L码的衣服，看向镜子前梳好了彩绳双丸子头的自己。
或许是因为衣服比较新的缘故，半冷的布料传来些许不适感。
虽然衣服尺码比平时略小，却巧妙地勾勒出舒晗的腰线与身材——刚好不用换尺码了。
“晗宝，帮我拉下背后的拉链？”
齐羽珊背着手走到舒晗旁边。
舒晗：“等我一下。”
她踮起脚，将齐羽珊背后的拉链连同领子一起整理好。
齐羽珊：“觉不觉得衣服有点紧？”
舒晗点了点头：“是有一点点，但整体我能穿，这样足够了。”
齐羽珊指了指放衣服的镜子对面，有许多人在挑尺码。
“今年衣服码偏小，我穿得也不舒服。”
舒晗：“要不要考虑和别的班女生换换？”
齐羽珊摆了摆手：
“部长说跟老师会解决……真是，年年都这样，身材焦虑都气出来了。”
“——大家准备好了没有？”
体育老师轻轻拍了拍手，示意大家站好队形集合。
老师正讲话时，文艺部部长站在老师后面，旁边则是一个长相温和的学姐。两个人站得很近，看样子像是认识。
部长和学姐发下啦啦球后，老师打开音响，所有人跟着跳了一遍。
“不错不错！整体都有进步，看来大家每天都在练习。”
老师清了清嗓子，满意地笑着说道：
“尤其是今年的新C位。”
“才几天，动作就顺下来了，节奏方面卡点也很不错。”
冷不丁被点名的舒晗突然被吓到，自己在体育方面从来没被人正式夸奖过。
她连忙道：“谢谢老师。”
而在后面，她看见齐羽珊对着自己轻轻竖了个大拇指。
于是她回了一个抱拳的动作，比出口型——“齐妈牛逼”。
……
休息时间，舒晗和齐羽珊额头上早已满是汗珠。两个人坐在瑜伽垫上休息，没注意到前面有个人走了过来：
“两位学妹，表现不错嘛。”
说话的是刚才站在部长旁边的学姐，她向舒晗递了两瓶水过来。
舒晗忙谢过学姐，将另一瓶递给齐羽珊。
齐羽珊接过水灌了一大口，然后抬头看向学姐。
“学姐你也是啦啦队的吗？之前没见过你。”
她笑了笑：
“之前是，现在都要高考了，也就偶尔陪倩倩过来一趟。”
“水是倩倩给的。听倩倩说，之前在六班相中了个C位，长得巨可爱，还是新面孔。”
倩倩就是文艺部部长，她大名叫李佳倩。
学姐突然想起来什么，又补了一句：
“不知道倩倩花痴吓没吓到你，莫要在意哈。”
她又选了个地方，靠近舒晗坐下：
“刚才老师夸你的时候，我在后面看着，动作很顺，还干练。”
“以前跳过舞吗？”
舒晗笑着摇头：“没有没有，是齐妈教的好，天天带着我练，不然我得跳成僵尸。”
齐羽珊在旁边举手：“齐妈就是本尊，嘻嘻！”
学姐语气里满是敬佩，看样子不是恭维：
“你还挺有天赋的，我去年刚开始的时候，没你这么顺。”
舒晗愣了一下：“学姐去年也是C位？”
学姐点了点头：“是啊，任务重大，都要好好练。”
“尤其是现在，还有一周半就运动会了，明天训练的时候我教教你一些动作，刚才注意到还有些瑕疵，可以好好修整一下。”
部长在对面招了招手，学姐起身走了过去，回头对着两个人道：
“哦对，认识一下。”
“我叫墨沐，今年高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