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隔间后，顾睿找了个死角，掏出手机点开。
俊才的卫生间死角很大，很多女生都会在这偷偷使用手机。
虽然顾睿很守规矩，但不代表她也是教条的。
她打开L站，和忆生太太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三天前。
顾睿发现，忆生最后一次在线是两天前。
她犹豫着敲上字：
【无裤人士】：太太，午好？
【无裤人士】：我这两天去考试了，所以没来得及写文，也忘了看L站动态了（哭）
【无裤人士】：如果你忙我就不扰了叭（）
忆生的离线状态仍然没动。
看时间点，或许是忆生太太还在上学，或许是没空回。
顾睿收起手机走出卫生间。
…………
确认了舒晗和程楠昕并无大碍后，顾睿翻起化学笔记。
晚自习的时候，舒晗随口问了顾睿一个最基础的化学方程式：
“苯环加成氢气等于什么。”
顾睿不假思索：“当然是环己烷了。”
舒晗：“根据一位姓顾的化学家说，氢气加成环己烷明明是变苯环啊。”
顾睿：“谁让你看的我笔记。”
顾睿向下一看，自己真的把苯环的大π键圆圈错画到方程式后面了。
顾睿：“草，什么时候画的。”
舒晗捂着嘴，差点笑得直不起腰：
“齐妈说的，这块笔记抄的是你的。”
顾睿心底腹诽：齐羽珊你是不是找死。
…………
月考第三天，大家都没什么负担。
化学和生物已经采用了赋分制，能到俊才的一般不会太差，答题自然是轻轻松松。
下午走出考场的一刻，一股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
白川猛地深呼吸一口：
“总算考完了，要不要我们晚上去外面下馆子？今天晚自习好像是自愿的。”
顾睿点了点头：“吃哪家？麻辣烫还是家常菜？烤肉还是火锅？”
白川的星星眼瞬间放光：
“哪家都行，现在干是提起吃的我都要馋死了，一想到之前在小卖部吃冷饭团，就觉得比修行还苦！”
“去哪去哪？”
来自后面的女声骤然间兴奋，紧接着便出现一道人影抱住白川：
“可算考完了，老娘都饿死了！”
白川：“齐羽珊你干嘛！勒死我了，看我不消你！”
顾睿：“珊儿你轻点吧。”
白川一脸感动：“还是睿睿贴心……”
顾睿慢条斯理说出下句：“不然一会没人买单了。”
刚到的舒晗笑出了声：
“你是懂说话的艺术的。”
白川怒道：“该弄的人，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
考完生物后，老班走上讲台：
“答案我让班长订在后面了，大家自己对照一下。”
顾睿看了过去，姜皓月拿着几张答案单，一张张贴在后面。
“再宣布一个消息，两周以后，学校就要开展运动会了。”
学生堆炸出一阵欢呼。
老班清了清嗓子，示意安静。
“一会班长也会发下来报名文件，明天早上之前填完，填表或者私信班长都行。”
“由于高三模拟考占用时间，这次的报名时间和运动会确认日期可能比较紧，大家谅解一下，个人尽快训练好，组队的及时组队，练好配合。”
老班走后，姜皓月把表单发了下去。
齐羽珊拉着顾睿：“我都想好了，先报名，再吃饭，明天再对答案。反正各科老师已经把答案发大群里了。”
姜皓月拍了拍手：“大家静静，先看看报名表吧。”
姜皓月拿起了表单：
“100m，200m……这些个人项目比较多，我们班男生会跑的有几个，女生的话……”
齐羽珊、程楠昕举了举手。
姜皓月：“你俩跑得快，可上次也是你俩，这次要不换个人，你们其中一个当替补。”
齐羽珊：“那就我当替补，我报别的。”
白川这边已经在和体委王润哲沟通摄影事宜了，正核对项目时间。
白川回了神：“我报两百米。”
姜皓月马不停蹄地记了下来。
到女子4x100m的项目时，由于女生人数本就少于男生，只能再找刚报过名的女生了。
这时，舒晗举起了手：
“皓哥，我想报4x1最后一棒，别的跑步项目拉我当替补也没问题。”
舒晗：“我个子矮，阻力小，自己觉得蛮擅长冲刺的。”
顾睿凑到后面低声道：
“百米冲刺，你不会是追六路车练的吧。”
舒晗一巴掌怼了回去：“那咋了，我强任我强，清风拂山岗。”
程楠昕也举了举手：
“那我……去第三棒。我之前有项目，怕没有冲刺的力气。”
顾睿：“你们都报完跑步了，我没怎么报，也当个替补？”
姜皓月一边应下，一边往表单的写名字：
“这次咱们班的口号也要确定一下，还有，学生会在征集致运动员的颂词，咱们班要不指定几个人写？”
语文课代表被数学课代表肘了一下：
数学课代表拿出教材里面的随机数表：“按这个计数来，选前五个学号。”
语文课代表抽出了五个人——
“顾睿。”
顾睿有些惊讶，自己居然被抽到了。
不过无所谓，她想写就写，反正没人会管几个破句子是否出于自己笔下。
姜皓月再次核对了一遍：
“最后是我们班队形设计，还有中场休息啦啦操，从我们班女生选一两个人。”
几个女生听上去非常激动，连忙喊着“我”、“我”，举手跃跃欲试。
说着说着，姜皓月停顿了一下，看向门外站着的几人：
“啊——来了来了，学生会来选人了。”
姜皓月：“你们问问学生会吧。”
文艺部部长进了教室，笑着说：
“我就说嘛，六班现在走的人最少，今天晚上就能定下六班的人选。”
文艺部的另一学生开口了：
“我们的编舞还算简单，有一点基础就行。”
文艺部部长：“不过，身高得在155到170之间，体形要匀称的，动作要协调，形象也要干净一点，能扎头最好。”
有几个身材偏颇的女生迅速缩回了手。
齐羽珊的手还没放下：“我会舞蹈，身高也没过170……”
文艺部部长拍了拍齐羽珊：“学妹，你去年都上过艺术节C位的，我肯定要你。”
文艺部部长：“我再挑一个哈，看上去你们班整体颜值不错。”
这么说着，部长走到了舒晗旁边。
彼时的舒晗扭过身子，正在跟顾睿用方格纸下五子棋。
顾睿：“双活三，你堵不堵。”
舒晗不紧不慢，奸笑着下出一局双活四：
“你看我有必要堵嘛。”
顾睿：“靠，被你做局了！”
舒晗正得意地抬起脸，上空俨然一张陌生的面孔。
她的笑瞬间……凝固了。
上空那个人神情不知为何十分惊喜，非常迫切地问她：
“同学……怎么之前没见过你啊。”
顾睿补了一句：“新面孔。”
部长的话匣子突然收不住了：
“同学，有没有兴趣跳舞？对俊才啦啦队感不感兴趣？你的底子一看就知道特别好！”
“没关系，舞蹈可以练，没什么基础也没关系的！”
舒晗愣了。
啦啦队的馅饼砸得如此突然，比中彩票还难。
部长：“可以站起来吗？”
舒晗默默站起：“我159……不那么高……”
部长捂住心口：
“那更好了！C位就需要这种小巧的身材啊！转学生这么眉清目秀，外面的人怎么能吃这么好！”
文艺部同学不语，只是递上纸巾：
“部长，你的鼻血要收不住了哦？”
部长又清了清嗓子：
“总之，你的条件真的很好，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跳一次。”
“以你的条件，几乎就确定是C位了。”
舒晗承认，自己对这个选择心动了，但她还是怕自己跳不好。
部长接着补充：“我们连衣服都订好了，你看，是露肩泡泡袖上衣和条纹百褶裙，俊才每一届衣服都很好看……”
舒晗立刻星星眼：
“训练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能换衣服！我这就登记。”
顾睿腹诽：就这么喜欢漂亮衣服吗，见到了走不动地方。
麻吉自助小火锅，15元一位。
店面靠着俊才旁边的祥和花园，也就是齐羽珊白川住的小区楼下。
这个俊才老字号火锅，不仅整体消费便宜，而且后厨卫生，颇受俊才学生喜爱。
一开始，齐羽珊也考虑过要不要吃烤肉。
可舒晗说会花太多生活费，白太太前几天也从宴会上带了烤肉回来，所以烤肉被否决了。
家常菜和麻辣烫被顾睿否决了，最后还是用的排除法。
门边正好有一个四人台，AA以后，齐羽珊便开始往自己的小锅里疯狂加肉。
白川酸道：“真羡慕大傻珊啊，吃肉愣是一点没胖过。”
于是白川喜提齐羽珊一筷子小白菜：
“对症下药嘛，辛苦你吃菜，略略略。”
“话说，”白川突发奇想，“要不要来点那个。”
齐羽珊：“哪个？”
顾睿指了指旁边的生啤机。
白川点了点头。
舒晗：“不可以吧……”
舒晗有些犹豫：“未成年不是禁止饮酒吗？”
“这种东西根本没人管，放心吧。”
说着，白川拿了酒瓶，给自己盛了满杯大扎啤。
齐羽珊：“我在家也偷偷会尝我爸的葡萄酒。”
齐羽珊拿了个高脚杯，用手捻住下方杯托，接了点生啤，晃晃杯子，轻轻呷了一小口。
一看就是专业的。
舒晗不禁感叹；“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顾睿：“优雅永不过时。”
白川不住开始抱怨：“睿睿，晗佬，你俩太不够意思了！只有我们俩喝酒算啥啊！”
齐羽珊已经是沉浸式陶醉了：
“你俩不满杯，不敬我俩一杯，俺们就不是兄弟！”
顾睿无奈地笑了，象征性接了点扎啤，反正不好喝还可以就此收手：
“好好，敬。”
舒晗刚要给自己倒酒，顾睿便忙着阻止：
“小孩喝什么酒。”
舒晗不服：“别看我个子小，我绝对比你大！”
顾睿：“你几月份的，我6月份。”
舒晗不假思索：“我10月……”
顾睿嗤笑一声：“可得了吧，有反转才怪呢……”
舒晗接了下半句：“……02年10月。”
顾睿：“……”
顾睿：“我们仨都是03年。”
舒晗笑得戏谑，满是得意：“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说着，舒晗悄悄把身子贴近顾睿。
舒晗：“叫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