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科是物理。
前一天晚上，顾睿和白川各自复习好汪侯熊的题型后，又互相监督，刷了几遍磁场的题，巩固了下不同公式的用法。
舒晗和齐羽珊这边就是有些强拉进度了，卡在了不是很重要的地方。
齐羽珊并非不熟题型，只是过于马虎，经常忘记小数点或者加上摩擦力。舒晗便总是用亮红色的笔画出摩擦力，提醒齐羽珊不要丢三落四。
于是齐羽珊投喂了舒晗一颗华夫饼，顺带还被舒晗提醒“少吃高糖食物，会长痘痘”。
所以物理考试还是照例各回各自考场时，四个人没什么慌张。
顾睿演算的速度很快，各自题型的限时都在预计之内。
答到一半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声响不算大，但在极度安静的考场下，尤其突出。
顾睿抬起头，发现连数学老师都在向外看，另一位老师甚至出去查看情况了。
声音中混着几句女声，但含混不清，顾睿无法分辨发生了什么。
但直觉应该是哪个考场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另一位老师回到了第二考场，挥了挥手示意：
“外面没什么事情，还有五十分钟，大家继续安静答卷。”
顾睿看向正好同排的白川，对面的表情和自己相同，满脸写着疑惑。
不可能。
顾睿心想，连老师都过去了，十有**是有人作弊被抓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误会，之前橡皮上有黑渍也被这样认错过。
现在还不知道事情发生在哪个考场。
虽然顾睿隐约觉得不对劲，但考虑到答卷与成绩要紧，不能被别的事情干扰，顾睿便继续答卷。
交卷铃响，所有人出考场后，议论声哗然而至：
“第一考场出事了！？”
“不是哥们，那可是学霸扎堆的地方啊，你意思是？”
“有人作弊……”
“我可去你的吧，第一考场怎么可能？”
“就是，都高二了谁作弊还有人不知道吗？”
………
话语间，白川拍了拍顾睿，两个人脸上凝重如一。
白川：“不会是……”
顾睿拉起白川：“赶紧回去看看。”
心中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两个人脚步加快。
回到班级，程楠昕正站在舒晗身边，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舒晗反倒是一脸淡定，拍着程楠昕的背，轻声说着“别怕”。
白川急忙问：“物理考试的时候……”
还是王润哲的消息灵通。
王润哲：“有人指控别人作弊。”
王润哲：“不过后来老师去了，辟谣了，没查到谁作弊，那人也说她看错了。”
白川：“说谁……作弊？”
王润哲知道谁被指控，但不知道具体情况。
还没等王润哲说，正在安慰程楠昕的舒晗举起了手：
“我。”
所有人：“啊？”
明明看上去，吓得不行的程楠昕更像被指控的人，真正的当事人居然这么淡定。
想到昨天听见的话，顾睿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突然问王润哲：
“是谁指控她作弊？”
王润哲：“温如馨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是她说的。”
白川：“先问问楠昕吧，她也在第一考场，应该知道全程。”
………
离考试五十分钟的时候，坐在第五排的程楠昕觉得有些累，便摘下眼镜抬头活动活动脖子。
突然她看见，从前排温如馨那的瓷砖开始，滚落了什么东西，一直滚到舒晗脚下。
舒晗答题正忙，完全没察觉到。
程楠昕赶忙戴上眼镜，定睛一看，是个纸团。
此时其他人还在答题，戴眼镜前，她看得不清楚，无法判断纸团真正的来源。
她只知道，下一秒，温如馨像是看见什么，一副震惊的样子。
“老师！”
温如馨突然举手：
“我举报，我这列第二排的女生作弊！”
“地上有纸条！”
据舒晗说，那时她刚刚答完一道大题，便被老师敲桌提醒，这才知道脚下多了什么。
舒晗：“我没有作弊，不知道这个东西，老师您们提醒我才知道。”
当时监考的是阿志和老班，后来看情况的好像还有第二考场一个监考老师，和五班班主任李雄强。
阿志拿起纸条，是统一发的草纸，字迹歪歪扭扭，根本看不出是谁的字，明显是有人故意栽赃，却不想露马脚。
老班也不相信舒晗会作弊：
“李老师，”老班开口，“要不要问问谁写的纸条？”
李永志摇了摇头：“没有用，这种情况，没人会承认的。”
这时，程楠昕举起了手：
“老师，刚才我看见了，纸条从舒晗后面两个位子过来的。”
“舒晗一直在答题，她应该没作弊。”
舒晗后两个位置，就是温如馨。
老班：“公平起见，我会调取监控，大家先不要慌，稳住自己继续答卷。”
老班刚打算发消息给主任，温如馨又举了举手：
“老师不好意思，我可能是看错了……”
“我看到的时候，纸团已经在她脚下了。”
“是我麻烦大家了，对不起。”
老班刚要说“还是查个明白好”，就被李雄强制止了：
李雄强笑着说：
“周老师可能忘了，主任这几天不是刚联系修理小工嘛。”
“坏的除了那几扇窗户，还有监控来着。”
“监控最近都关了，主任说明天开始修，现在去查可能也不一定好用。”
“让学生们先答卷要紧。”
见没办法，李永志挥了挥双手：
“大家继续答卷吧，鉴于刚才的事情，延后五分钟，稍后我会通知其他老师晚点开门。”
坐下的时候，程楠昕也有一种违和感。
她本就安静，这次“出风头”她也把自己吓到了。
…………
齐羽珊气得直接破口大骂：
“日他大坝，谁手这么脏，恶不恶心人啊？”
一旁的白川：“舒晗，你受影响了吗，没关系的物理分不多……”
舒晗果断摇头：“之前做了一大半，本来剩的也不多。”
舒晗：“没什么影响的。”
白川：“我撤回一条安慰，你还是个人吗？”
齐羽珊突然怒道：
“听昕昕说，我看八成是那个温如馨！”
“我初中就认识这位活爹，除了学点破习就会挤兑人，天天和一堆小喽啰耍，谁考得比她好她就看不惯谁！”
白川：“这次赞同大傻珊，我之前和她一个补课班的，很多人都看不惯她。”
顾睿突然一惊。
她那天果然没听错，那个叫温如馨说的话，果然不对劲。
顾睿：“就是温如馨没错，我确定。”
舒晗有些蒙圈：“你怎么确定的。首先我不认识她，其次她当时说的是我的位置，也可能她不认识我。”
顾睿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那天听到温如馨放话的事情。
程楠昕自言自语：“看来，我的直觉，应该没错吧。”
顾睿点点头：“可我没证据就是了。”
齐羽珊又骂道：“证据要个屁，人品本身就不行，竟然还要证据找补！”
白川：“法律都讲疑罪从无的，现在也没办法，只能让舒晗保重自己了。”
“留点心，”顾睿敲了一下舒晗，“说你呢，以后见着那个人防着点。”
舒晗点了点头：“考试不让下地，她就算真要害我，也影响不到我，放心。”
顾睿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她从包里掏出之前月先生的喉糖：“吃点吧，不然在听力的时候咳嗽就不好了。”
舒晗拧开盖倒了两颗：
“ok，今天吃你两份。”
………
齐羽珊虽说苦于数学，但英语还是比较优秀的。
这之前齐羽珊就说：
“前些年高考，考美音英音两种听力。”
“去年高考，大家都听英音，因为英音清楚，可是考的偏偏是美音，最好这段时间两种音色都磨磨耳朵。”
舒晗非常赞同：
“之前志华的老师也这么说，要不齐妈来当老师吧。”
顾睿配合：“老师，菜菜，捞捞。”
齐羽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除了英语和生物，我好多都不怎么会……但是你们怎么知道我想当老师的。”
白川：“因为你最擅长贫嘴。”
齐羽珊：“踹飞你！”
由于考完了一半，大多数人已经感觉到相对轻松不少了。
下午的听力前是泰勒斯威夫特的Sparks Fly，激扬轻松的节拍转移走了不少紧张感。
不过对于顾睿来说，这种音乐万万不能听，否则难以快速投入听力。
有一次英语课，老班放了个听力，前摇居然是某中分艺人唱跳金曲。
“姬逆台梅！蓓蓓！噢！”
全班哄堂大笑，压根没几个做进去的。
后期老班终于揪出了始作俑者姜皓月，本想一顿说，说着说着把自己说笑了：
“姜皓月，听人说你经常在走廊跳舞？”
“下次去外面跳，在走廊跑跳多危险。”
“还有，假发什么的，联欢会可以带，平时就别带来了，耽误学习。”
信息来源王润哲：别说是我说的哈，不然皓哥得打死我。
……
英语考试结束后，顾睿去了趟洗手间。
她带了手机，想在卫生间偷偷看看忆生太太的消息，毕竟因为月考，她两三天没上线了。
在隔间方便完，顾睿提好裤子，系上结，打开手机一看，这几天和忆生太太的聊天框非常安静，动态也没更。
顾睿想，忆生太太是不是也和她一样，最近有考试？
就在这时，她听见外面有熟悉的声音。
——温如馨。
顾睿再次鬼神使差地开始录音。
女生A：“馨馨你跟一个小矬子计较干嘛，她学习再好也比不过你，不过是个舔老师的哈巴狗而已。”
女生C：“就是，程楠昕平时就是个哑巴，你惦记她不是跟自己置气吗？”
女生B：“她出头替那个转学生说话，还不是看不起你。”
女生D还想说话，被温如馨打断。
温如馨：“那个程楠昕差点害我被处分，还好老班解围，不然我要被她害惨了！”
温如馨：“还有那个叫舒晗的，英语听力的时候，那个死人一直咳嗽，害得我没答好听力！”
温如馨：“所以我扔纸条不过分啊，她活该！”
“艹！”
顾睿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
就算舒晗真的影响她了，她能时光倒流，在上午报下午的仇？
纯纯的蠢比。
一直到她们走了以后，顾睿才收起手机，走了出来。
温如馨这人不是善茬，顾睿想。
回去看看情况吧，反正还有两科挤在一起就考完了。
顾睿的录音意识后面会有用的
这个李雄强后面也会更不对劲
and姜皓月食不食油饼（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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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考场惊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