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站上，漓草tag多了两条新动态：
【忆生】：今天画完了《命启伞下》的两帧！@无裤人士太太的文和设定真的绝美！先磕为敬！我的画风已经被文字超脱了（哭哭）
可惜今天有事没去成漫展，只能在网上给裤太打call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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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一如既往地热络吵闹：
【灵韵步天】：我靠这个眼神！！好宠！！太太杀我！！
【漓江的狗】：漓草是真的！！（尖叫）这辈子有福了！
【弥弥爱吃肉】：没去漫展好可惜……但图好绝！！！
【鸢舞】：从x站追过来的，太太能不能授权，想要自印，不商用的…
另一条动态，来自圈子里的“新人”：
【无裤人士】：今天漫展帮朋友带了好多谷子，自己逛的时候看到忆生太太的摊位（虽然太太没来），买了钥匙链！开心！晚上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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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裤太又发表了新的动态：
【无裤人士】：【漓草】【战地pa】命启伞下（四）
【小辞抱抱】：裤太去漫展了！！！我酸了！！！
【漓江的狗】：恭喜漓草圈多了一根顶梁柱（开心
【洛伊酱】：就没人感觉裤太的文笔张力很大吗，等更文！！！
【蓝蜗牛】：更求拍（屁股）
没多久，【关注】栏多了一条沐茉转发这三条消息的动态，忆生随即私信自己：
【忆生】：哦对了，这次漫展有见到喜欢的太太吗！
忆生应该是猜到了。
顾睿回想了一些熟悉的名字，迅速回复了忆生。
【无裤人士】：太太猜得挺准，下次直接说也没关系（揉揉
【无裤人士】：我和沐茉太太扩列了（开心
【无裤人士】：说起来，她还算是我的学姐，没想到被盒了，刚刚互关（
【忆生】：难怪沐茉太太转发你的动态了，说明裤太的笔法妙极了（吐舌
【无裤人士】：这几天阅读量突然变多，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无裤人士】：真的多亏了太太您（真心夸赞就不要在乎敬称啦
【忆生】：这是裤太实力应得的）
【无裤人士】：又吹彩虹屁（撅嘴
…………
另一边，墨沐刚刚阅毕《命启伞下》。
可能裤太之前的浏览量太低，作为老资历文手，她觉得顾睿的文章也有一些未指出的进步空间。
顾睿的描写虽然很得当，甚至更加细腻，然而对于主次情节，掌握得略微欠妥。
她打开聊天敲下字：
【沫沫儿】：刚才看你动态，说到更文，我看了一遍，这次的发展比我想的细腻多了。不过阿志讲过详略得当，这方面你还贯彻得不够哦
像是急着认错一样，对面秒回：
【Gray】：我也纠结过这个！！不过放心，我会努力改的）
【沫沫儿】：没事没事，不用这么着急
【沫沫儿】：裤太的马甲放心，我不会往外说（抱拳）就是想说裤太写得真好！
【沫沫儿】：期待更新（抱拳
顾睿盯着屏幕，心里有股舒畅感。
这是她第一次收到明确的建议。
她有种预感。
自己的文手生涯即将正式开幕了。
…………
第二天。
顾睿起得比平时略早。
楼下的王妈馅饼店里，顾客量正如火如荼。
她推开店门：“王妈，一份豆沙包，一份有糖热豆浆。”
对面张叔招呼了一声，王妈笑着迈着小碎步，捧着个袋子走来：“三块。”
到教室的时候，来的同学没几个。
她拿出一件旧内衬包好了塑料袋，放在舒晗桌洞里，旁边放着那袋谷子。
随后她翻开书，开始刷题。
过了十多分钟，到校的人慢慢变多，舒晗戴着个口罩，也进了教室。
余光里，舒晗的脸色比前几天还差，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有些苍白。
舒晗注意到了书桌里除了谷子多出的包裹。
拆开以后，她默默把豆浆揣在怀里，很热，却不烫手。
早读时，稀稀拉拉的读书声和翻页声搅和在一起。
顾睿后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咳嗽，然后是第二声。
这时的座位正挨着靠墙的柜子，顾睿悄悄伸手去翻找什么。
舒晗突然感到桌洞下有轻轻的敲击声，她伸出手，指尖传来一丝温暖。
对面的手拿着什么。
她轻轻接过，发现是一盒感冒灵胶囊。
方盒上，女生的字迹有种独特的清秀感：
“先吃着，一个月后过期，正好帮我解决下库存问题”
“谷子记得收，豆浆先温温再喝，发发汗”
她拆开药盒吞下了三粒，看了一眼生产日期——
这人是真笨还是装蠢啊，明明离生产日期刚过一个月。
……
下课铃响，齐羽珊蹦过来，靠近舒晗前恰好收住了脚步：
“听说大佬你感冒了，好点了吗？”
舒晗戴着口罩点了点头。
齐羽珊：“可是你脸色怎么变差了，要不……我带你去医务室，或者打电话请个假…”
舒晗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家里忙，不想让他们操心。”
白川看了一眼桌上的胶囊盒。
这是顾睿常备着的款式。
白川急忙道：“还是赶紧吃药的好，这样才能早些康复吧。”
齐羽珊还在继续：“要多喝热水按时吃药按时休息知道吗？上次感冒就拖了两周，差点进化成流感……”
舒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知道了，齐妈妈。”
齐羽珊石化：“……你叫我啥？”
舒晗重复了一遍：“齐妈妈。”
齐羽珊：“我有那么显老吗？”
白川也笑出了声：“婆婆妈妈的，可不是老妈子？”
齐羽珊一手勾着白川，一手勾着舒晗挠痒痒：“气死我了，老娘饶不了你俩，坏心眼子大不大！”
顾睿：“老班来了。”
三个人立刻调转视线，发现门旁空无一人。
齐羽珊：“好你个顾睿，敢捉弄我们！你们俩，一起上！”
说着三个人向着顾睿扑过来，四个人扭成一团。
中午吃饭，四个人坐在一起。
顾睿给舒晗夹了块排骨：“吃。”
舒晗点了点头，小口啃食着肉块。
齐羽珊悲愤道：“睿睿我也要吃排骨，为什么不给我一份！”
顾睿一脸平静：“你现在感冒一个给我看，这俩排骨马上归你。”
白川也戏谑起来：“自己睁大眼睛看，你碗里排骨比谁都多。”
说着，白川眼疾手快夹走了一块放进自己嘴里。
齐羽珊立刻揪住白川：“大傻川，给你能耐成啥了？给我吐出来啊，吐出来！”
不过话锋一转，齐羽珊又靠近舒晗大声密谋：
“诶，大佬，你不觉得睿睿特别偏心你吗。”
看着舒晗筷子动了一下，白川想起了那版胶囊。
还没来得及回答，白川立刻把齐羽珊拉了回来，一筷子菜堵住齐羽珊的嘴：“说你是傻der都轻了，赶紧吃饭！”
齐羽珊：“我问问怎么了！”
白川：“就你嘴大！”
舒晗低着头突然笑了一下，还是没说话。
她发现旁边的顾睿仍然面不改色地吃饭，早已经消耗了半盘子菜。
下午阿志的语文课过后，因为知识点记了满满几页，舒晗架不住疲劳趴在桌子上，像个蔫了的萝卜。
顾睿经过以后，拿走了她的保温杯，接了一瓶温水放在她桌子上，就和齐羽珊白川一起去了洗手间。
舒晗悄悄睁开眼睛，她看见了全程。
真是个笨比，一点也不设防。
她心想。
……
放学后，和齐羽珊白川分别后，顾睿走在前面，舒晗跟在她身后，踩着顾睿的影子，一步步跨着走。
她拿出今天一直贴身的豆浆。
豆浆明显比早上凉了很多，许是一直贴身的缘故，还残留着些余温，至少可以喝。
她打开盖子，刚要喝，顾睿回了头。她差点和顾睿撞个满怀。
“不要喝了，”顾睿摇了摇头，“都凉了，喝了冷。”
“就不。”
舒晗像是赌气般地拒绝了，拧开盖子，一口气把半温半凉的豆浆饮尽。
“我说是温的就是温的。”
顾睿耸了耸肩：“随你。”
今天是5月的第六天，常走的这条路种了的一排白杨除了小叶子，长成的杨树毛子洁白似雪，片片如絮，纷纷翻飞着从天飘落，俨然没有结冰的一场雪。
杨树毛子打着旋，随春风迎着两名少女的身影，缓缓落地。
顾睿突然想到了什么。
“话说，最近天暖和了不少，也没什么可疑的人跟踪我们啊。”
“而且天黑得越来越晚了，除了自愿晚自习，放学的时候天还不算很黑，更没有什么跟踪狂。”
“你应该……安全了？”
顾睿问出这句话之前，犹豫过几分。这话颇有一种终结感，说出口或许真的会终结什么。
……
顾睿最怕潜移默化的习惯。
顾睿心里最清楚，那件事发生前，她的性格和现在大相径庭。
但现在还不是已经习惯将话内敛进想法里了吗——
她害怕习惯感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或者不必要的拘束。现在的她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不确定，后面的她到底有没有收束的想法。
但是她却感知不到任何想要主动终结的念头。
相反，她竟然有种习惯感。但是这种习惯感的好坏，她无法确定。
“很安全。”
后面传来了声音。
少女的嗓音有些哑，隔着口罩的布料闷闷地传入耳道。
“习惯了。”
顾睿愣了一下。
那是和昨天的“习惯”完全不一样的语境。
一片杨树飞絮轻轻停在了顾睿的手心，和雪花不一样的是，杨树毛子是永远不会化成水流走的。
顾睿放慢了脚步，影子也随着变缓，变矮。
舒晗踩着影子，慢慢地跟上了。
漫天飞絮下，她悄悄跨在她身旁。
舒晗听见旁边传来带笑的女声——
“那我输了。”
“还是随你。”
今天的六路车似乎修正了一些破车皮，呼啸而来的声音没那么大了。
少女小巧的身影掠过顾睿，踏上了车板。
面前还是熟悉的路灯，车牌还是熟悉的风烛残年。
还有那句熟悉的“明天见”。
……
舒晗踏上车以后，打开了手机。
刹那，手机顶部弹出了一条消息——
【Gray】：明天想吃馅饼吗
舒晗轻轻叹了一口气。
【SH】：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