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漓江老公我什么时候看见你！”
齐羽珊蠢蠢欲动地叫出声，可迎面而来的是白川的肘击：
“犯嘛花痴呢齐羽珊，就你这点心理素质，一会见到真人不得晕死过去？”
顾睿看着白川，面不改色地又补一刀：
“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等草鱼签售睡不着，跑到群里轰炸弔图。”
“嘶～好难猜哦。”
白川炸毛：“顾睿，我劝你收起你那欠揍的波浪号。”
……
她们三个去过两次漫展，这次定下来分工也理所应当地快。
齐羽珊cos的经验在前两次攒了不少，再加上她平时对妆造也有研究，从上妆到搭配，几乎都是她一人完成。虽然当coser不熟练，但作为业余爱好，水平已经很高了。
白川的爸爸是职业摄影师，家里淘汰的旧佳能相机自然留给了白川。她玩烂了旧胶片，自然也玩烂了摄影机，技术也得到了班里的认可：白川出片，必属精品。
顾睿一开始就自发地跑后勤，前两项工作她没什么经验，自己既不想化妆，也不想入镜。虽然跑来跑去的，不过顾睿不在意这些，更何况，她可以趁机偷偷领点无料。
只是顾睿偶尔会感慨，写文这种书生干的活，还不如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在漫展上发力。
……
“话说，”齐羽珊发问，“今天漓江和草鱼本人都受邀请来了，还有签售呢！大佬怎么没来？明明她巨推漓草cp来着。”
“可惜了，她这次不来，限定的签名和无料就拿不着了。”白川摇摇头，“明明同人无料质量很好的，画师也几乎都是漓草圈的大佬。”
顾睿愣了一下：她们俩不知道吗？
她想起舒晗给自己发的消息。
昨天晚上，是简简单单的一句“抱歉，我可能没办法去了”。
今天早上是一段语音，女生的声调有些低，但不至于粗哑：
“我今天早上起来感觉嗓子不舒服，好像是感冒，可能陪不了你们去漫展了。不过感觉你一个人跑后勤太辛苦，我还蛮愧疚的。替我跟川儿和小珊道声好哈。”
唉，舒晗和自己说话，还是这么理所应当。
没想到，这段消息，舒晗只发给了她一个人。
果然还是太倚仗自己了吗。
顾睿有些无奈，又觉得多了属于自己独一份的什么，自己对舒晗，倒像是大人宠小孩的感觉。所以她也并不反感，敲下个“好”字就匆匆发给舒晗。
……
“唉，感冒了怎么不说啊，她一个人呆着肯定巨无聊！”齐羽珊明显有些担忧，“回去给她发消息吧，让她多休息好了。”
白川则是笑笑：“你还不如给她带漫展的无料，这几个同人画师产出和技术力都很绝，她拿到了，肯定比直接关心她还开心。”
齐羽珊一拍手：“也对。”
…………
漫展在离俊才不远的体育馆里。
那个场馆不露天，有弯如穹庐的棚顶。
地也提前清理过，是柔软的运动草地。累了的话，席地而坐不是问题。
摆摊卖周边的商贩来得更早，刚要开始支上架子挂上各种周边。顾睿她们到的时候，有一些人已经呆在附近了，有的还未上妆，有的正准备入场。
过安检其实是个力气活。
这次漫展是游戏主题相关。齐羽珊cos的是漓江的二次元形象，整套衣服齐羽珊攒了两三百买的，头顶闷到炸的假毛要注意不能刮到，快拖地的衣服也要注意边角。
白川的摄影设备虽然是爸爸淘汰的，但是一套至少也值四千，如果碰个镜头，估计就会变成一千的档位，摄影效果也会打折，也要小心磕碰。
顾睿的道具箱其实是旧行李箱，整体有些沉，虽然可以不特别精细看管，但是搬动和拖动都需要力气。所以闲下来时，白川还会腾出手帮忙。
……
“今天的安排……”
顾睿看着手里的宣传单，日程表排的很清晰，特邀嘉宾那里把漓江和草鱼的画面放大了。
据说他们好像会同台互动，可能想看到这一幕的……不只有自己。
那家伙，估计今天感冒以后就一直在呼呼大睡吧，虽然顾睿隐隐觉得，舒晗的感冒应该不重。
毕竟那条语音点开听上去偏向声音低沉，不至于嗓子粗哑。
反正白川会录下来漓草的所有互动，到时候让白川发给舒晗就行吧。
“现在是九点半。一会十点到十一点半有宅舞热场表演，十二点我们吃午饭。”顾睿念出上午的安排。
“不愧是睿睿，还带自热米饭出来！”齐羽珊露出叼花狗头状的笑容，“女人，谢谢你救了我的钱包！我许你三个愿望！”
“戏精啊你，”白川吐槽，“漫展嘛……就别指望着饭有多便宜了，几乎都比平时吃的贵。”
“上次那个奶茶十块钱，结果一进嘴……卧槽，根本不是人能喝的！那个芒果全生，一股香精味，差点把我齁死。”
白川一席话，把剩下两个可怜虫拉回了被劣质奶茶支配的恐惧里。
“住嘴啊！”齐羽珊大叫，旁边顾睿刚要捂住白川的嘴。
白川：“所以才要夸夸睿睿。”
白川：“闺闺，我爱死你了！我谢谢睿睿谢谢自热米饭谢谢胃谢谢小肠谢谢消化液。”
顾睿继续念接下来的安排：
“一点开始有签售会，来了四个游戏主播，几乎都会同台访谈，雨林、芒晨Sunrise的签售从两点开始，到三点半结束。”
“漓江！！漓江呢！！”齐羽珊按住要掉的假毛叫出声。
白川接过顾睿手里的宣传单：“别急着激动啊，草鱼和漓江同台，会有小型访谈。时间……好像是压轴，三点开始到四点半。整个漫展五点半闭幕。”
齐羽珊：“还要等一个下午！六个小时！我会疯的！”
顾睿：“bro你冷静一下，先保存点体力，不然假毛飞了怎么办。你可是今天集邮的主心骨。”
白川：“但是我也想见草鱼啊！他本人肯定巨上镜……啊啊啊啊我要让镜头里好好留下草鱼的绝世容颜！”
顾睿读课文腔：“诡秘诡秘我们都留点体力给见面会好吗。”
“我都害怕你们只是逛展子，就在我面前喊累了。上次刚到中午，你们两个就都要我扶着才能走。”
齐羽珊悲愤：“是谁在我发直播切片以后，反而一个劲在群里转发其他互动实录和手书来着？”
顾睿：“行行行，我吃互动，我投降。”
……
进场后人逐渐开始变多了，集邮和扩列的人也多了很多。
一上午白川忙着扛着相机来回跑，顾睿的道具也来回搬。
到了宅舞时间，顾睿看向台上跳舞的人们，有个coser刚刚下台。她顺着走了过去，听见有几个人在和那位的coser扩列：
“我靠！家人们我扩到宝了！”
“你不知道吗，她是个画师！就是画漓草手书的一位太太！”
漓草？
顾睿停住了脚步。
没想到今天还有画师太太亲临现场。
“画的好像是……孤独的巡礼那个！播放量好像很高，你看过吗？”
“看过啊，好像今天来的不止她一个画师，据说……那几个播放量高的画师是来这里团建的，顺便看漓草真人cp互动来着。”
“那些画师都有谁？”
“好多呢……矮脚猫、沐茉、秋祁……”
“K市同城画师这么多吗？”
“不是，除了沐茉是本地人，据说矮脚猫是更南方的省过来的，秋祁是偏北的省。她们说还有几个太太有事或者离得太远没来。”
“那你知道忆生吗？”
“我靠，漓草镇圈元老之一啊，应该也会来吧……”
“我也觉得会，但我刚刚问了矮脚猫，她说忆生今天有事所以没来，还有几个太太也都今天有事……啊啊啊为什么不能一次扩全列啊！”
“但至少还是扩到沐茉了诶，她可是文画双修的太太啊，超厉害的！”
“不管怎么说，超开心！而且今天漫展上卖的周边，好像还有漓草圈太太合力画的自印同人谷，沐茉太太授权忆生太太画的，画风超绝！”
顾睿也用无裤人士的ID在她们的评论区大赞过，但就这么露面也恐怕实在太害臊，不认识的估计也会以为自己在刷存在感，所以她也只当听后一过。
不过……今天还有额外的摊位吗？
顾睿刚给齐羽珊打完重新定妆的下手，正闲闲地逛着谷子摊。
钥匙链和马蹄口贴吧唧琳琅满目，顾睿的视线一亮——有个钥匙链的图案很熟悉，是忆生太太的手书其中一帧。
漓草圈这么好的画风和产出量，舒晗应该不可能不知道吧。
如果……舒晗没有感冒，或许她可能会跟黏着自己的书包那一侧一样，拉着自己买这个买那个。
顾睿靠近摊位，摊贩应该是自产同人的个人单位，一下就发现了顾睿：
“姐妹有品！最近漓江和草鱼的谷子都火出圈了，估计你也是漓草推吧，来个同人联合创作款的钥匙链，怎么样？每再加十块还能送漓草互动区提前签售名额！”
——签售的话，她肯定宝贝得不得了。
等什么时候给她带点药过去吧，没有这家伙粘在身边，总觉得有种出差带不了平时宠爱的小兽出门的感觉，怪不适应。
说不定跟齐羽珊说的一样，签售和谷子对舒晗的疗效远强于感冒药。
顾睿点了点头：“那好，来两份最好看的。”
“然后再加二十块钱，两份提前签售。”
拿到钥匙链的时候，顾睿才恍然发现，一个是忆生太太手书“胆小鬼小布丁”的一帧，另一个是沐茉太太和忆生太太合绘的漓草cp对映。
……看来忆生太太的画风是公认的好啊。
只是很可惜，摆摊的不是忆生太太。
不过，一想到舒晗醒来或许会看见自己送的钥匙链，其他无料，还有那份联名签售，这个粘人精就偷着乐吧。
顾睿想着，暗自有些窃喜。
齐羽珊扩了好几个列以后，一副蔫蔫的样子：“不行了这个假毛怎么这么热……我脑子快被热化了……”
顾睿刚要去拿发胶，就听见后面有个微弱的声音。
“那个……打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