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沈源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正欲将桑妙仪唤醒,谁知手上刚开始掐清心诀,床上躺着的少女便自己醒了过来。

桑妙仪从床上下来,伸手揉了揉脖子。感受到体内充沛的灵力,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舒心。

既然如此,该去解决一下幻境里的恩怨了。

她唇角勾起,看向端着一杯茶水朝她过来的大师兄道:“师兄,凌道友去哪了?”

沈源没想到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凌子承的行踪,愣了愣,随后答道:“我来时见他趴在你床边沉睡,便将他扛去屏风后的矮榻了。”

桑妙仪朝他道过谢,然而神色却变得狠厉。

沈源被她这架势后背一凉,转头一看,窗子分明关得严严实实,不可能有风吹进来。

他回头拉住正要走的桑妙仪,疑惑道:“师妹这是怎么了?可是凌道友在秘境惹你不快了?”

桑妙仪深吸一口气,保持着假笑回头看他:“没,我有话要单独同他讲,师兄你能带着二师姐先行回避一下吗?”

沈源觉得不对劲,但这是小师妹的私事,他也不好干涉,便点点头,走到一旁将趴在书桌上歇息的师晴叫醒然后一同出了屋子。

确认门关紧后,桑妙仪转头走向依旧在熟睡的凌子承,伸手捏住他的鼻子。眼看着胸膛的起伏变弱,这人还是没有半点要醒的架势,她又凑到他耳边,用气声道:“还装睡,赶紧给我起来!”

凌子承喉结一滚,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其移走,缓缓睁开了眼,语气淡淡对她道:“何事?”

“你还好意思问?”桑妙仪气道:“那便无需解释了,给你两个选择,你是要自己动手直接去死,还是我来动手让你生不如死?”

凌子承坐起身,低眉顺眼,神色谦逊道:“凌某不知作何惹了桑道友不快,桑道友可否提点一二,这样凌某也算死得名目。”

“你还装!”桑妙仪将一旁的枕头扯来扔到他身上:“你当我傻吗?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与玄貅合作,还差点害死我!”

凌子承闻言,神色柔和地看着她,一双狐狸眼真诚又勾人心魄:“桑道友莫要生气,当时玄貅执意要将你绑走,我为了救你与他拼死一战,却还是未能打赢,于是只能假意答应他,替他做事。”

说着,他又发出一声轻叹,做出一副大义赴死的模样对她道:“凌某当时也受了极重的内伤,这才无法及时出手相助。桑道友若是实在愤怒,那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总归是我没做好就是了。”

桑妙仪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冬日总是昼短夜长,此刻外面的天色已经全然黑了,窗子外隐约有大风呼啸的声音。

草丛中有微弱的猫叫声,不知怎的,那声音忽然变大,直至窗户被一团黑色的东西猛地撞开。

二人同时看去,只见一只黑色的野猫在室内飞快的狂奔着,同时屋内响起瓷器碎裂的声音。是那猫将茶杯踢翻落在了地面上。

外头等候的沈源与师晴听见里头的动静,敲了敲门:“师妹,发生何事了?“”

桑妙仪喊了声:“没事,师兄不用担心!”眼神依旧跟着那只猫的身影转。

凌子承见她一直盯着那个方向,笑着道:“喜欢猫?”

桑妙仪不由自主地点点头,下一秒便被一只温暖有力的手拉起,朝那只猫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那猫不知怎地跑得极快,领着二人来到一间屋子前,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猫呢?”桑妙仪问道。

他们方才一路往这座宅子的深处跑,并未注意周围环境的变化。此时环顾四周,野草丛生,景象萧条,面前的屋子应当是废弃不用的。

凌子承摇摇头,手上依旧牵着她往里走,来到屋子前,发现屋檐上挂了一块牌匾,写着书房。

桑妙仪看到后,转身要走:“闻筠说过,书房是不可进的。”

手腕被死死拉住,她不解道:“你这是作甚?”

“他当时只是说怕书房中存放的兵器伤到你,你觉得自己会被伤吗?”凌子承意味深长地挑眉:“况且,你难道不好奇里面有什么吗?”

他说的有道理,桑妙仪也的确好奇,这座荒废的地带究竟有什么东西,于是便同凌子承开门走了进去,还不忘将门关好免得叫人发现。

这书房一看便是许久未被打理,一进入便能闻到一股潮湿的灰尘味。

说来也奇怪,分明是书房却没有多少书,书架倒是挺多的,一排排放着,望不到底。

进入后凌子承便松开了桑妙仪的手,叫她自己探索。

桑妙仪大致逛了几排书架,基本都空空如也,闻筠说的什么兵器更是见都没见到。她心中觉得奇怪,便一路小跑到不远处的凌子承身旁问他:“你有看到什么兵器吗?”

凌子承道自己也什么都没看到,他双手环抱胸前思考片刻道:“不如我们到这件屋子的最深处看看?”

桑妙仪点点头,二人一起往里走去。

大约是为了对称,屋子的最后面同门前一样,留了几乎一致的空间没有摆放书架,除此之外并无别的什么了。

兴致被这里无趣的样子浇灭,桑妙仪不愿继续多待,正要叫凌子承,就听“轰隆”一声,墙角的地板不知何时多了个方正的窟窿,凌子承就站在旁边,手还按在一块凹陷的砖头上。

他起身朝桑妙仪伸出手:“要一起去看看吗?”

不去白不去,她上前抓住凌子承的胳膊,就这样与他直直跳了下去。

这地洞并不深,两人很快落地。周围完全漆黑一片,桑妙仪还抓着凌子承的胳膊,本想试试能否摸到烛台之类的东西,就见眼前豁然明亮。

凌子承手心凝着灵力,一团火焰在他手中燃起。

桑妙仪有些惊讶:“你是火灵根?”

他未置可否,径直朝前方挂着的一柄莹白素剑走去。桑妙仪也看到了那把剑,快步跟上道:“这不是你当时在幻境里递给我的那把软剑吗?怎的在这里?”

凌子承道:“这把剑是阿水的,非我的。只是刚入幻境时我趁你熟睡在附近找到了而已。”

“然后你就将这把剑藏起来,直到最后一刻才给我?”

桑妙仪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人用力在胸口锤了一拳,闷闷的。

她不由得想到,凌子承会不会早就什么都知道了,这一切只是他布下的一个局,目的是为了玩弄他们这些前来寻找真相的人。可他有什么理由这样做呢?

凌子承见她表情不对,开口解释道:“我当时察觉这剑身上的灵力与阿水身上的灵力相同,而且摆放点隐蔽,怕会对你不利,便自作主张收了起来。后来才给你是因为当时并未找到适合你的剑,便在这把剑上设下禁制,使它不得伤害你。”

“你来这里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早,是不是早就将这里的秘密摸透了?”桑妙仪故作轻松地开玩笑道。

“并非摸透,只是比你早些知道幻境中的事。”凌子承眼神定定地看着她:“我的确对你有所隐瞒。”

“早在你来之前,我便问过上一个被嫁来的女子,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也知道闻筠和阿水的事。说要与你同入幻境也只是因为好奇幻境真实的样子,并且我正好能进入你的……识海。”

桑妙仪皱了皱眉:“你为何能轻易进入我的识海?”

“你不知道?”

桑妙仪摇头。

两人沉默了会,最终凌子承似是妥协般笑了下:“我也不太清楚,还是继续往下讲吧。”

“与你同入幻境后,我发现事情发展因我的存在加快了。闻筠提前带着你移居被玄貅那帮人发现,我便顺水推舟假意答应帮他,将你们二人抓了回来。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并无恶意,闻筠与阿水的过去原本便是这样的。”

这些话语还是有所隐瞒,顺水推舟并非为了让幻境快些发展,而是看到你与闻筠待在一块的样子,哪怕知晓你在装作阿水,心中也不免被嫉妒淹没。

脑海在疯狂叫嚣想去抓着你的手站在他面前,叫他看好了,同他相处的人是谁。

连自己真正的妻子都认不出来,谈何爱她?

可若我真的这般做了,你会生气,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让那闻筠快些去死了。

这些话凌子承都没说出来,他小心翼翼观察着桑妙仪的神色,心中忐忑,怕在那张朝思夜想的脸上看到对自己的厌恶或是害怕,只需一丝丝不好的情绪,他便如坠高崖,万劫不复。

然而桑妙仪并未如他所害怕的那样厌恶或是害怕他,反而释怀般朝他微微一笑:“原来如此,我不怪你了。只要你是站在与我同一战线便好,幻境里那些承诺,事成之后我也会一一兑现。”

“不说这个了!我想将阿水的那把剑拿下来仔细看看,上回光顾着打架,都没好好看过这把好剑。”

她说着便要伸手去拿那把剑。

“不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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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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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阴湿狐妖缠上后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