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眷侣

谢裎对褚兰钰那恨不得杀人的目光置若罔闻,只幽幽地道:“褚兰钰,若此刻身中奴蛊、痛不欲生的人是我,你觉得你的好师弟,会因为你一两句哀求,就轻易停手么?”

岑鸢已痛得几近昏死,连喊疼的力气都耗尽了,只余身体偶尔不受控制地抽搐几下,足见这奴蛊的威力何其可怖。

褚兰钰看在眼里,心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杀意。可如今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只能如败家之犬般垂下头,咬牙切齿地问:“你要我做什么,才肯放过岑鸢?”

谢裎挑了下眉:“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话音方落,原本已近乎失去意识的岑鸢,身体猛地再度剧烈痉挛,喉头一甜,竟又呕出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

“……”褚兰钰见状,不再有半分犹豫。他松开抱着岑鸢的手,一把撩起素白衣袍的下摆,双膝一弯,朝着谢裎的方向,重重地、结结实实地跪了下去。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兰钰恳请少主,网开一面,饶我师弟一命。”

谢裎看着褚兰钰那张一向冷淡漠然的俊脸,此刻因极致的耻辱与愤怒,而呈现出一种近乎扭曲的阴郁。他嘴角微微一勾,在心中问系统:“如何?褚兰钰的黑化值是不是要拉爆了?”

【正在检测核心目标“褚兰钰”当前状态……检测中……】

【数据分析完毕。目前褚兰钰的黑化值已突破70%阈值,达到“深度黑化”边缘。】

系统056顿了顿,似乎在作某种评估,随后平板无波的电子音再度响起:【做得不错。】

岂止是做得不错。谢裎在羞辱人这一方面,简直是天赋异禀。

谢裎心情愉悦,也不说话,就好整以暇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褚兰钰,看着他的脸色从屈辱痛苦,渐渐变得焦灼沉重。就在褚兰钰忍不住将要再度开口请求时,谢裎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可以暂时饶他一命。”

他心念微动,停止了催发蛊虫。

地上,岑鸢那因剧痛而不断抽搐的身体,渐渐平息下来。虽然依旧昏迷不醒,脸色惨白,但至少不再呕血。

谢裎又继续说道:“不过,褚兰钰,你要记住今天。记住你是因谁,才跪在这里。记住你的命,还有岑鸢的命,如今攥在谁的手里。”

“从今往后,在这谢家,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我要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要你生,你便不能想着死。还有……”谢裎说到这里,忽然从床边站起身,踱步到褚兰钰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然后,在褚兰钰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谢裎缓缓伸出手,带着微凉温度的掌心轻轻贴上了褚兰钰冰凉紧绷的侧脸,很是柔情地抚了抚。随即他微微倾身,将嘴唇凑到褚兰钰耳畔,声音放得极轻:“我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兰钰,我是真心爱你……”

“我知道,你现在一时还不能接受。没关系,我不介意。”

“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你可以慢慢来,试着一点点接受我,好不好?”

褚兰钰的耳廓不受控制地渐渐漫上了一层薄红。

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愤怒。喜欢?心悦?这世间有这般去喜欢一个人的么?谢裎毁了他的名声、他的修为、他的前途,如今又拿岑鸢的性命来胁迫他。谢裎、谢裎……谢裎几乎要将他彻底毁掉了。

怨恨的情绪在心底疯狂发酵。褚兰钰死死咬住牙关,口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舌尖早已被他自己咬破。

“我知晓了。”然而现实中,他只能屈服般地垂下头,言不由衷地道,“我会试着……接受你的。”

谢裎笑了一下,掌心游移到褚兰钰的头顶,摸狗似的揉了两把,语气温存:“好,我等着那一天。”

……

时间线拉回到现在。

原本还畅想着婚后能与岑鸢相敬如宾的谢裎,经洞房花烛夜那一闹,便彻底歇了这心思。如今十年过去,再看岑鸢满脸幽怨地问他为何待自己这般刻薄,他只觉一阵深深的厌烦与无语。

刻薄?他何曾及得上当初的岑鸢刻薄——一上来便想给他种下那阴损至极的东西。如今变得这般乖顺听话,不过是忌惮着体内那奴蛊罢了。

思及此,谢裎再懒得理会岑鸢哀怨的质问与簌簌滚落的泪水,猛地出手,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拖着人大步流星朝另一处更为僻静隐蔽的厢房走去。

往日受制于系统无孔不入的监视与强制剧情,他后院里分明放着褚兰钰与岑鸢这两个容貌气质万里挑一的顶尖美人,却偏偏碰不得分毫。如今系统既已脱离,他隐忍了整整十年,总要在这两人身上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脱。”

看着被他甩到床上、瑟瑟发抖的岑鸢,谢裎语气简明扼要,“既然嫁进了我谢家,总要履行你谢家少夫人的职责。”

这话说得不可谓不直白。至少岑鸢是听明白了,他扑簌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二话不说,干脆利落地将自己脱了个一干二净。

谢裎:“……”想象中的犹豫、纠结、挣扎一个也没出现,他反倒一时不知下一步该作何反应。

二人面面相觑。短暂的微妙僵持过后,还是岑鸢率先打破沉默。

他的身形生得极好。骨骼匀称,肩宽腰窄,双腿修长笔直,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不过分贲张,恰到好处地融合了力量与优雅。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细腻的冷白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玉石般温润而清冷的光泽。

他抬起手臂,如一条美人蛇般柔柔缠上谢裎的腰腹,将人带倒在床。自己则顺势向后一仰,把赤条条的身子全然嵌入谢裎怀中,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依偎下来。

“我会好好服侍夫君的……”他仰起脸,带着温热湿意的嘴唇如羽毛般轻轻落在谢裎面颊上。

先是脸颊,而后下颌,再是鼻尖、眼睑……如同小兽确认主人气息般,细细地、辗转地亲吻厮磨。

最后,那两片温软饱满的唇终于精准地捕捉到谢裎的嘴唇,贴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与方才在兰轩那个尚且青涩的吻截然不同。他轻易寻到了谢裎唇齿间的缝隙,在谢裎的有意放纵下,舌尖如灵巧的小蛇轻探而入,温柔而缠绵地勾缠、舔舐、吮吸。

谢裎的身体在最初一瞬的僵硬过后,也渐渐松懈了下来。

管他呢。

送上门来的,哪有不享用的道理。

他不再多想,反客为主,手臂骤然收紧,将怀中这具温香软玉牢牢禁锢,重重加深了这个已然足够黏腻的吻。

“呃……”

岑鸢吻得极深,极投入。那张昳丽绝伦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沉沦的、痴迷到骨子里的神态。

谢裎起初只是被动承受。可岑鸢的吻实在太过深入,也太过黏腻,渐渐地,他被这绵长而湿热的纠缠搅得有些昏沉。原本俊俏却带着锐利锋芒的眉眼,在这情动的湿意浸润下,竟也奇异地柔化开来,平白多了几分潋滟动人的脆弱与风情。

岑鸢在亲吻的间隙,微微掀开一线眼帘。

透过朦胧的水光,他近乎痴迷地注视着身下谢裎此刻的神情——那张总是对他发怒厌弃、或带着讥诮玩味的脸,此刻因情动而染上薄红。眉头微蹙,眼睫湿漉,嘴唇被他吮吻得红肿水润,微微张开,低低地喘息着。

这还是头一回。他们清醒着,依偎地搂抱在一起,唇齿相依,像是天地间最亲密的眷侣。

这个认知让岑鸢的心脏仿佛浸泡进了冒着甜蜜气泡的糖浆里。那甜意来得如此汹涌,如此霸道,几乎要将整个胸腔填满、涨破,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一种近乎晕眩的甜蜜。

身体酥酥麻麻,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四肢百骸间流窜,又像是体内炸开了无数朵烟花,炸得他神魂颠倒,理智涣散。他真想将身下这个承载了他最极致的爱与恨的男人,掰开来,揉碎了,一口一口吃进肚子里。

被这种近乎毁灭与占有的疯狂念头折磨着,岑鸢的腹中竟也仿佛真的感受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饥饿。那张秀美绝伦的面容,因为这诡异而强烈的食欲,控制不住地微微扭曲了一瞬。

一个幼时在家族古籍中偶然翻到的传说,毫无征兆地窜入脑海——

千年前,凤凰一族曾有一位天赋异禀却心性偏执的异类。他爱上了一个凡间少女,强行将她掳回族地,金屋藏娇,极尽宠爱。可那少女本就是被他强囚于凤凰族地,又怎么可能爱上剥夺自己自由的罪魁祸首?

爱而不得的痛苦,与日俱增的占有欲,在凤凰心中不断发酵。终于,在再一次被少女拒绝时,凤凰的理智彻底崩断,化为凤凰真身,人性崩塌,变成了一头充满着杀戮**的野兽,最终,竟将自己爱之入骨的爱人,撕碎嚼烂,生生吞吃入腹。

之后,清醒过来的凤凰无法承受这亲手酿成的惨剧,爆丹而亡,魂飞魄散,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不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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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当完舔狗反派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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