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玉影给阿姒梳妆,看着镜子中的阿姒不免脸色一红。
阿姒支起手肘斜倚在梳妆台前,整个人无端多了股媚意,长长的睫毛懒懒半垂,浅浅遮住一汪水眸,眼尾轻抬时,被她眼睫无意带过的一眼,都叫人心里震颤,泛起一圈圈涟漪。
哪怕只看了眼镜中投影,驰魂宕魄的美扑面而来,直叫人意动神摇。
李重贺无尽**在茉莉花蕊坠入一滴绯红,澄澈稚嫩的纯白花瓣缓缓晕染出妃色的柔媚,青涩褪去,别有一番风情。
玉影用篦子小心梳着手中顺滑蓬软的发丝,“良娣和殿下……在一起还疼吗?”
阿姒毫不犹豫:“疼的!”
“一直都疼?”
阿姒想了想,“也不是,后面好像就不疼了。”
和心里猜的一样,玉影点点头,她是伺候人的,性子又细,清晰发现,二人关系自王爷回来那晚就已经悄然发生变化,几乎夜夜待在一个榻上。
她有心观察,秦王看阿姒的眼神,就好像一匹饿极了的狼,随时要把她整个人拆吃入腹,吃干抹净。
这是好的征兆,对一个女人的身子有兴致不一定是喜爱她,但倘若对她连最原始**都没有,那必定不会爱上她。
这天阿姒迷迷糊糊醒来,口渴得不行。
“玉影,我要喝水,玉影——”
喊不到人,阿姒自己扶着床柱站起来,一步步慢慢趋,拉动身子往前走,脚步虚浮像飘在空中,两条腿好似不是自己的了。
身子由平着横躺到竖着站立。
第一股热流冲破防线的时候,阿姒能清晰地感觉到温度不减的滚烫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滑,甚至连热度和流淌行迹都能透过薄薄皮肤轻易感知,起初先是黏在腿部皮肤上,缓慢下坠,后来便一次性涌了出来,速度也快了些,贴着宽松的裤管,一点点往下淌。
阿姒双手赶紧捂住腹部,却无济于事,动都不敢动呆在原地,脸色通红。
阿姒只穿着轻薄的丝质亵裤,几息后,裆部就微微沉了下去,黏腻的触感贴着火辣辣的地方。
玉影拿着药膏进来,“良娣怎么下床了,床边抽屉里的药膏用完了,奴婢方才去取了瓶新的,良娣躺床上,奴婢帮忙涂药。”
阿姒涨红着脸,揪着袖口,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阿姒随心所欲,可此刻身为女子这一身份,她还是感受到了莫名的羞耻。
李重贺这时大步迈入,他听见玉影的话,见阿姒蹙眉不带动的,厉声道:“愣着干嘛。”
都怪他,昨晚压着她不放,她以为可以好好休息了,又被他拉住折磨。
他阿姒只哀怨地瞧了他一眼,她现在只想赶快沐浴,自己偷偷洗掉,“我一会儿自己涂,你们先出去。”
李重贺以为她羞于让婢女看私密之处,回想昨晚见到的惨状,语气加重告诫道:“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否则感染到全身,三天之内皮肤溃烂,低烧而亡。”
阿姒眼睛瞪大,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不要,我马上就去涂,不要感染!”她一直都很配合,疼了就让玉影给她涂,可今天她是不敢动。
李重贺眼尖地注意到阿姒裤管上的湿痕,心头了然,冷冷命令:“备水。”
玉影听令疑惑走出,走前把门带上。
李重贺负手而立,“自己收拾收拾去沐浴去。”
阿姒蹙着眉,嘴微微嘟起,委屈控诉着:“都怪你,我的下面现在还很疼。”
李重贺挑眉看她,“疼给我说有何用,不愿让你的婢女看到,就自己沐浴后上药。”
知道她做事散漫惯了,他面色平静把后果告诉她:“不涂药就从里到外发烂,到时炎症感染治都治不好,只能切掉。”
没了外人,李重贺对这事又全凭感觉,不喜欢顽固礼法那套,说起来也毫不避讳。
阿姒则是被动接受,本身更是一知半解,玉影给她讲过一些,可她本身没什么经验,又是个薄脸皮的,也只囫囵说这是关系相近的男女之间才可以做的,不是打人,更深的就没提过了。
更别提从小没人教过阿姒什么事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所以提起来也没有什么羞耻感。
本质上二人都是随性不拘礼法的人。
“就是你让我那么疼的。”阿姒不服气地别过脸。
“倒是学会恶人先告状,”李重贺微微侧身露出背部,“就你疼,我背上道道血痕又是哪只野猫挠出来的?”
阿姒一时语塞,她今早起来指甲边缘有干涸的红渣渣,她没在意,现在才知道那竟是他背上出的血。
昨晚是阿姒第一次可以看到李重贺的脸,她保持平衡的方式也由抓着床单变为攀着他的如同铁柱一样支在两侧的胳膊,
“你疼你下面流血了吗?没流血就没我的伤严重。”
李重贺见阿姒没底气的样子,凑近一步,故作正色道:“你可知谋害皇室子嗣身体,可是要掉脑袋的,你那胡桃大的脑干还在脖颈上挂着就庆幸吧。”
阿姒觉得不对,可说也说不过李重贺,气鼓鼓地撇过身子。
李重贺当然不会哄她,他现在心气顺极,自然而然离开骑马赶去衙署。
李重贺嘴上不落下风,心底坦然承认自己在情事有些失控。
可倘若这事只剩煎熬,全无半分欢愉,不能给人带来舒爽体验,欢爱是痛苦的,孕养教育胎孩亦是不易,繁殖养育过程都充满了苦楚,那世间谁还愿意生养。
在情事上放纵,不过是顺从天地自然,人之本性罢了。
他可不是那群嘴上倡导禁欲守道的迂腐老臣,一个个说得头头是道,言辞铿锵,**在他们口中如洪水猛兽,背地里年纪十几岁,都可以当他们孙女的小妾可是养了不少。
克己禁欲不过是他们标榜用来沽名钓誉的工具。
“殿下,什么时候处置程墨那个叛徒?”
提起程墨,李重贺笔尖微微一顿,很快恢复如常。
江奇没有发现,接着赞同道:“贵公子在不见天日,老鼠满地蹿的大牢里待着对他来说比直接砍头都要煎熬。”
江奇眉毛扬起,眼里好奇,语速都快了起来,问道:“对了,殿下是怎么发现他不对劲的?还提前安排好对策,把他们一网打尽。”
他想了想没觉得程墨那家伙之前的举动丝毫没有透露出和陆家一伙儿的迹象,不知道殿下从哪瞧出的端倪。
李重贺没回江奇他是怎么识破的黑眸发亮,半笑不笑,平静道:“再关他半个月,把锐气磨尽了,才是送他上路的好时候。”
江奇脊背不受控地冒出层寒意,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几分,投敌叛国,勾连突厥,程墨必死无疑,这般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真正让他发颤的是,数月前,也就是刚从兖州回来没多久,殿下就看穿他真面目,还能和往常一样和他谈笑风生,喝酒小聚,旁人识不出的假面,他早已看穿,洞悉全局,暗中里制定出万全之策,将计就计,将其一网打尽。
而此刻,这位少年将军,皮笑肉不笑,云淡风轻说出送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上路。
李重贺脸上是写满了绞杀背叛之人上快意。
江奇清楚,殿下最厌恶背叛和不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