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李重贺在床尾穿外衣,他和肖铎半个时辰要去商量要事,方才只快速解决了下**,现下动作间带着未尽兴的急躁难平。

阿姒心里庆幸今天时间短了些,躺卧在床上,歪着头轻声问:“为什么我和你下面不一样?”

这是放她一马后有精力胡思乱想了,李重贺对向痴蠢之人普及两性生理差异这一常识没半分兴趣,随口道:“因为本王是人,你是猪,当然不一样。”

阿姒当即反驳,“我不是,我和你一样是人。”

李重贺心情尚好,扣上腰带盘扣,“那本王问你一个问题,答不出来就是猪。”

阿姒自信满满,“你问好了。”

李重贺想了一息,随口问了个不算容易却也不难的问题。

阿姒眨了眨清澈的眸子,脑袋里空空荡荡,她确实不会,只得抿唇小幅度摇头。

李重贺扬了扬眉尾,俊朗的脸上明晃晃摆满了“看吧,这都不会,还说你不是猪”的戏谑。

“不行,这道我碰巧不会,你再出一道。”

李重贺倒佩服某人的自信,碰巧不会?自己能力有限怪他出题刁钻。

结果就是,一连三四个问题,阿姒都答不出来。

“阿郎告诉我好不好?”

李重贺感慨:现下青楼也颇为与时俱进,花魁不仅要容貌身材姣好,还要有文采,为吸引一些自诩肚里有二两墨水的文人。

阿姒的存在倒是罕见。

他随意开口,把答案告诉这个眼里满满求知欲的女子。

阿姒像接触新东西的孩子,进入一个新的世界。

阿姒平时懒懒洋洋的,但骨子里是个很上进,对未知充满好奇的人。

为什么小孩子都会,她却不会,哥哥怎么从来没对她讲过这些。

李重贺收拾完毕,一身官服威严地套在身上,金冠一丝不苟地把黑发束起,在阳光下折射出矜贵的光芒,就要出门还不忘嘲讽道:“这些题初入学堂的幼童都会,你却不会,你不是猪是什么?”

等李重贺走了,阿姒躺在床上,望着帐顶,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嘴唇发白,从骨子里发寒,额头上冒着冷汗。

双手用力抓住被角,无声讷讷:“学堂?”

为什么哥哥不把她送到学堂学这些?

阿姒被准恢复了行动自由,走在去花园的路上碰见了李重贺和江奇,二人谈完公务就要出府。

阿姒远远看见就喊着“江大哥,江大哥。”

“阿,良娣,好巧,没想到今天能碰到你。”

江奇这时察觉到一道尖锐的视线,眼睛斜着朝身侧男人瞟了又瞟,及时改口。

阿姒收到信号弯了弯腰,“王爷好。”声音相比方才喊江大哥的兴奋,是平静了不少。

李重贺阴恻恻低声重复道:“江大哥,你们倒是亲昵。”

江奇听到了心头一紧,阿姒姑娘喊他大哥,她又是王爷的女人,那他是……

江奇表情有些扭曲。

其实最开始阿姒喊得更吓人。

那时队伍忙着赶路,一天只有用饭的时候会停顿下来休整,队伍里都知道她是秦王带回京城的女人,没人敢同她说话,都避之不及。

他经常见她一个人吃完饭蹲在角落发呆,就同她说过话,可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和她说话都不带看你的,最开始还害怕一样躲着她。

江奇不以为然,以为是她怕人,后来一天中午他和往常一样随口自言自语和她说着话,阿姒突然回了一句,从此二人每次偶尔碰见都会说会话。

熟悉之后他发现阿姒并不内向,相反她很健谈,想象力也很丰富。

什么来着,江奇挠了挠脑袋,也想不起来了。

一天她语出惊人突然打招呼喊他哥哥,可把他吓坏了,胳膊上都是鸡皮疙瘩,阿姒姑娘瘦瘦弱弱一个,长得又和花一样,他五大三粗,皮糙肉厚的,体重只怕能抵两三个她,大街上站一起,路过不认识的人只会怀疑他是拐卖少女的拍花子,要拽着他去报官。

他告诉她:“哥哥是喊亲生兄长的,就是一个爹一个娘的,不能乱喊的,要不你喊我江大哥算了。”

于是阿姒每次见他都称呼她江大哥,主要那时候也没想到阿姒姑娘那么争气,秦王不过一时兴起,捎上了她,连路上一两个月的行程都没和阿姒姑娘说过一句话,更是没提起过她,真没想到最后能封她当个良娣。

李重贺冷冷问:“她之前都是这么唤你的吗?”

江奇此时低头暗道不妙,他是个粗心肠的人,可奈何有程墨那个前车之鉴,好心办坏事,殿下直接给宣阳侯写了封警告信,当晚程墨就被家法伺候,被锁在侯府闭门思过了两个月,前天刚能出门。

江奇大咧咧笑了声,“良娣之前从兖州回京路上说过话,随口唤的称呼。”

他也不会说谎撇清关系,据实解释道:“属下那时是见良娣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有些……有些可怜,才上去搭话的,一来二去说过几回话。”

李重贺面色一如既往的冷然,江奇更加慌张,急着保证:“属下只把良娣当朋友,良娣见过殿下这么俊的郎君,定半分瞧不上属下这个粗人的,良娣和殿下男俊女美的,站在一起那才叫一个养眼,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谁不知秦王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狠厉之人,就在江奇心里想着殿下肯定要发作惩罚他,李重贺只淡淡道:“以后记着和她保持距离。”

江奇松了口气,连声应是。

阿姒仿佛两人说的事和她无关一样,见他俩终于停了,终于可以开口问道:“江大哥,为什么我的下面和……唔,唔,放开我。”话还没说完,便被温热,带着股檀香的大掌紧紧捂住。

李重贺深吸口气才压下那股想要拿鞭子狠抽她一顿的冲动,幸好他及时捂住她那张口无遮拦的嘴,防止她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胡话。

他额头青筋若隐若现,狠厉道:“疯疯癫癫,满口胡话,还不快点给本王滚回瑶光阁!”

阿姒莫名其妙被批了一顿,委屈地要掉泪,杵着身子不动,她没有做错,为什么说她。

最后是玉影一脸尴尬,搀着她麻溜回院中的。

阿姒懒洋洋躺在榻上,榻上还特意放了个小巧的木几,玉影贴心在上面放着好几格攒盒,里面被宠溺地摆满了各式时兴零嘴,有酥香的金丝酥,软糯香甜的芙蓉糕,还有花花绿绿的糖果子等。

阿姒有一搭没一搭地捏起一个送入口中,她素来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上午被李重贺说了两句,还有些委屈,回院里被玉影安慰两句,就把这事给忘了。

不过她还是不懂,“玉影,为什么我和王爷下面不一样?”

玉影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能说:“这个是天生的,男女生下来就不一样,所谓男女有别。”

阿姒水润润的眼睛写满求知欲,“为什么生下来就不一样呢?我为什么生下来没有?”

玉影眼珠转了转,豁然开朗道:“是女娲捏人的时候为了好分辨,男女捏的不一样。”

阿姒知道人都是天上的女娲娘娘用泥土捏出来的,抢答道:“捏的泥娃娃太多了,女娲娘娘怕分不清哪个是男的,哪个是女的,所以给男人在下面多捏了一条黏土,给女人在上面多捏了两团土,所以王爷下面比我多个东西,”说着还捏了捏自己两团发育良好,形态饱满的软肉,“我比他上面多两个东西。”

玉影给阿姒捏着肩膀的手石化,嘴角僵了僵,好像蛮有道理的,飞快点了点头,“是……是这样的,姑娘真聪慧……”

王府花园阿姒都转遍了,有时不想去了便安静地待在屋内,同玉影说话。

阿姒习惯了这样闲散的日子,倒也不觉得无趣,她在绾月院大部分时间也是在屋子里,和小鱼讲话,杜嬷嬷和婢女会和她话家常。

玉影正细细给她捶着肩,觉察出阿姒周身淡淡的无聊,想起之前阿姒提起荡秋千时,那双水灵灵的眸子像落了星子,便柔声提议道:“要不让小厮在瑶光阁建个秋千,良娣无趣了就去坐秋千,奴婢在后边推你。”

阿姒眼睛一亮,立刻支起身子,满是期待和雀跃道:“好啊,到时候我坐上面你要用力点,把我推的高高的才好,哥哥就力气很大,从后面把阿姒推的要飞出墙面了。”

玉影见阿姒开心也跟着笑,叮嘱道:“良娣想要推的高些畅快,那良娣在上面要抓紧绳子,可不能高兴起来就松了手,可是很危险的。”

“我知道的,”阿姒抓了抓手给玉影看,认真道:“我全程都抓的很紧的。”

祁管事办事很快,良娣开口要的自是无所不应,下午秋千就在瑶光阁院里立了起来。

玉影一下一下慢慢推阿姒时还不忘吐槽祁管事:“良娣刚来王府的时候正是天热的时候,瑶光阁里冰不够用,奴婢去给祁管事说可不可以加点冰,他那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奴婢可忘不了,都不带正眼看奴婢的,推了半天才给了几斤冰,刚才奴婢去给他说良娣要坐秋千,他二话不说亲自带着小厮来修,动作那叫个利落。”

阿姒咯咯笑了起来。

玉影知道阿姒是在笑那句“狗眼看人低。”

玉影放开手中绳子,“奴婢就是讨厌这种趋炎附势之人。”

阿姒坐在仅能容纳一人的木板上,“祁管家就是那样的人,他之前对我们不好,那现在我们厉害了能使唤他时,就多使唤使唤他,让他为我们多出力就好了,就当他把之前欠的给还了。”

“他为了挽回印象肯定会把事情干的漂漂亮亮的,要是和他翻脸了,哪里找干事又快又好的,就像这个秋千,中午说的,过了一两个时辰我就可以坐在上面荡来荡去。”

阿姒说着脚瞪着地轻晃,发现玉影松开绳子呆呆地望着她,催道:“好了,玉影不要为他人生气,就当他是个……”阿姒想了想,“是个工具。”

“快点把我推高,一会儿你坐上去,我来推你。”

玉影看着她:因情绪高涨往日白皙的脸颊出现抹粉润,整个人像朵娇艳的茉莉花,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地向她递来催促的目光,仿佛世上没什么事都不能耽搁她荡秋千,这般贪玩如稚子的姑娘活得比她要豁达多了。

如果说之前仅仅因为这个主子对她这个婢女很友善,礼尚往来,且她作为贴身婢女的职责,玉影对阿姒尽心尽力,细心照料,这一刻,玉影坚定觉得就算阿姒不是她需要伺候的高她一级的主子,或者是个比她还低一级的侍女,她也会对她好的,因为她本身就很有魅力啊。

阿姒着急地身子往后压,就等她助力一推,就可以小鸟一样在空中飞了。

“很是贪玩的小鸟。”玉影心想,“好了,良娣坐好,奴婢要开始了,这次推的高一点好不好?”

瑶光阁院里全是阿姒银铃般的笑声。

“谁准许你们在院里建这的?”

李重贺冰冷又带着不满的声音骤然出现,秋千吱呀晃动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男人的身影在走廊背光处显得格外高大,玄色衣袍将肩背勾勒得更加挺拔,就算在阴影下不见神情也能感受到他的不快。

李重贺厌恶的眼神越过跪在地上的玉影,不带一丝温度地打在坐在秋千上的阿姒。

阿姒手不知所措地握紧扶绳,眼睫下意识下垂扑扇避开他尖锐的视线,她不知道为什么不可以在自己院里建秋千,就像她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李重贺会因为建了秋千生气一样。

很快那座刚建成的秋千就被利落地拆走了,好似从没有来过一样。

瑶光阁也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秦王不来,一众婢女不必战战兢兢的了。

听说因为秦王动怒,祁管事还挨了板子,明明在院里建个东西是不至于去请示秦王的。

“殿下真是喜怒无常,祁管事也是无妄之灾,一把老骨头不比年轻人,一顿板子下去不躺床两三个月是不会好的。”玉影就是讨厌祁管事也说了句公道话。

这么严重,阿姒想了想,“那我们给祁管事送点礼物去吧,把库房里那个花瓶给他吧。”

玉影脸色一变,“那个花瓶是姑娘封良娣后发下的,太贵重了。”

阿姒颇豪迈道:“身体是最贵重的东西,心情好病也好的快,给他送过去他肯定很开心。”

玉影赶紧道:“奴婢过会儿去给祁管事送点其他礼品,”怕阿姒坚持,又添道:“再亲手给他做个药膳排骨,让他补补身子,就当我们的心意了。”

阿姒觉得送药膳很实用,点了点头。

玉影松了口气,祁管事是有点可怜,可要送他价值高昂的东西,还是算了。

玉影看着阿姒,要给祁管事送礼物,让他心情好点,那姑娘的心情呢?

秦王下令要把这拆了后就走了,秋千拆掉的时候姑娘一直在旁看着,她有些不忿,最后姑娘还开口安慰她只是一个秋千,拆了不玩了反正刚才也玩过一回了,就是遗憾说好她要推自己的,没推成。

秦王这快一周没来了,前两个月几乎每晚都来瑶光阁,这男人啊,他在外面有事业,权势下一堆人围着他转,没人敢做反着他心意的事,姑娘做了令他不顺心的事哪怕是无意的,就烦了这个人,一天不见就把人忘到九霄云外了。

这反差放在谁身上都会难受的吧?

阿姒突然开口:“玉影你给我讲下诗吧?就是小孩子去学堂都要学的那种。”

阿姒眼睛亮亮的,求知欲满满,被这样纯净的眼神望着,没人能拒绝她的要求。

玉影望着那双眼睛,里面是那么干净,那些无关紧要的,以己度人的担忧一瞬间烟消云散。

玉影豁然开朗,姑娘不懂感情,对秦王自不会有什么男女之情,他的权势地位再高也分不给她一分,钱财再深厚到她手里也只是每月固定的俸禄和赐位份时的赏礼,姑娘也不像寻常内院女子一样“上进”,争宠爱,争位份,对她来说秦王无非就是一个雇主的角色,来了也没有多什么自己想要的好处,不来日子和平常没什么区别,还省得每晚的劳累。

没有投注一分感情和期待,既如此又怎会因为他的无理行为而郁闷伤怀?

玉影有些想笑,感慨姑娘真是,真是……高明!该上进的地方上进,不关心的东西,半点心思都不浪费进去。

“奴婢对诗作懂得不多,只会几首简单的,良娣不嫌弃奴婢水平有限的话,奴婢去取本诗集?”

阿姒尖而小的下巴一点一点的,表示一点都不嫌弃,快去快去。

李重贺是在半夜突然来的,门口守夜的两个打瞌睡的婢女瞬间醒了,哆哆嗦嗦跪下要请安。

李重贺摆手制止,等俩婢女抬头的时候人已经没影了。

前线传来最新军报,晋朝援兵初到凉州解了燃眉之急,战线往西北推了几个村镇,灭了突厥不少士兵,可之后突厥一**往前冲的时候,便停滞不前,甚至隐约见颓势,一天前晋朝战线已经推至凉州中间地界了。

朝廷里一片哗然,兵部和神策军衙所有人合议,商量应对之策。

等结束的时候天色已晚,街上空无一人,他趁着夜色驾马回府,等意识过来时已经到了瑶光阁。

李重贺望着床上沉睡的小山丘,月光透过床幔给她笼上层珠光鲛鲛绡,安然静谧,千里外焦灼的战事,朝堂上老臣咄咄不休的争论,背后布局之人的步步为营都与她无关,她就在瑶光阁安安静静地过着平淡知足的生活。

自己算起来一周多没来过瑶光阁了,上次来是……对了,秋千。

那天他还没踏进门就听见她的笑声,进去一眼便看到那个秋千上衣袂翩飞的她。

李重贺凤眉微皱。

那秋千摆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在李重贺眼前晃出杂乱的炫影。

“阿贺,不要乱动,你乖乖躺在床上,等会你父皇就过来看你了。”

年轻女人容色姝丽,可以看出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来,母妃喂你喝药。”丽妃美丽的眼睛里写满了关心与疼惜。

药汁褐到发黑,喝进去从嗓子眼苦到胃里。

“母妃,儿臣不想喝了,太苦,而且……”

丽妃手中的勺子递到儿子嘴边,“贺儿来,你父皇马上就来看你了,这一碗太医开的,不仅能治风寒还加的有可以强身健体的药材,对身体有好处。”

刘德顺尖细的声音通报:“皇帝到——”

“皇上你终于来了,快看看阿贺,昨晚就开始高热,现在也没退下去,要吓死臣妾了。”丽妃眼眶通红,带着一夜没睡的疲惫。

建文帝搂住丽妃,见小儿子躺在床上,眼里尽是灰败,是病得不轻的样子,怒道:“太医院都干什么吃的!秦王一个时辰后烧还退不下去,你们一个个都滚回家养老去吧!”

在场婢女,太医,连同刘德顺都被掌权者的震怒吓得长跪不起。

之后发生了什么,李重贺迷迷糊糊听不进去,皇帝嘴唇一张一合应该在说些安慰的话,他又和母妃说了几句话,二人相携出门了。

父皇母妃走了吗?

李重贺掀开被子下床,动作没有一天一夜高烧不退的虚弱,眼睛透过门缝往院子中看。

丽妃坐在院中秋千上,建文帝在身后轻柔地推着。

丽妃关心道:“天气渐渐入秋了,寒气多了,皇上这几日政务繁忙也要顾好身子。”

“朕心里有数,就是你,照顾贺儿的同时也要顾好自己,看看眼睛都熬红了,昨晚是不是没入睡。”

丽妃淡淡道:“我是阿贺的母亲,他生病,臣妾怎么睡得下。”

“这几日确实是忙了些,没来看望你们母子。”

“没关系的,皇帝要管整个晋朝,本就没多少自己的时间,皇上为国事殚精竭虑是时候,我们母子就一直在背后默默等着皇上。”

建文帝盯着丽妃那双充满依赖与柔情的眼睛,明明很想他多陪陪他,却为了不让他分心,而故作坚强。

其实除了南方洪灾爆发,他忙着和大臣商议对策外,还有陆皇后近日同他拈酸吃醋,说他要来丽妃这就再也不让他进椒房殿,今日也是丽妃派人告知秦王高烧不退,他狠心说了陆皇后一通来的。

这性格泼辣娇纵的相处久了,来个温柔小意的,心里很是满足。

没有男人能拒绝一双眼里只有你的眼睛。

眼睛穿过细小的门缝,只见那秋千晃动的越来越快,越来越激荡,好似要让坐在上面的人狠狠飞到空中,再狠狠摔到坚硬的青石板上,摔得粉身碎骨,支离破碎。

李重贺想要作呕,生理性的作呕,猛地往后退几步,胃里的苦药翻涌着要冲出口腔,可最后只干呕了几声。

视线转到那碗还没喝完的药上,黑漆漆的,一滩死水。

夜凉如水,李重贺嘴角扯了扯,他自幼身体康健,就没害过病,之后到了战场受什么伤上药包扎后也很快便能长好,托丽妃的福,他幼年一碗一碗的苦药可不少喝。

假期假期,昨天和朋友玩得累晕了,今天码了一天,发两章补上,差不多万字了,双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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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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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成为一个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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