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那晚李重贺一脚把瑶光阁的门踹个稀巴烂,阿姒还能见到第二天太阳的事,王府下人都对阿姒刮目相看。
毕竟谁不知道秦王的脾气,敏感多疑,手段又狠厉,王府下人换了几轮,各个大臣插的探子都被揪了出来在院中公开打打扮直至气绝,剩下的都是老实听话的。
而阿姒竟能从秦王怒火下安然无恙脱身,还能承宠,第二天还当上了良娣,王府众人和看跌宕起伏的戏曲一样,连连惊叹。
于是乎,下人们都知道瑶光阁哪位身板下本事却不小,以后不会只是个良娣,可得好生伺候着。
本事很大的阿姒把手上的宝石举过头顶,眯眼看透过宝石变得五彩斑斓的光,小声惊呼。
玉影抱着个木匣子,里面装满了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宝石,“褚管家惯会见风使舵,见姑娘成良娣了,一大早就巴巴地把好东西往瑶光阁送,之前有宝贝怎么没想着姑娘,这种趋炎附势的人必是踩高捧低之辈,就不能深交,今日能巴结你,明日攀上更高的枝头就能一脚把你揣了,姑娘以后见他不用给他好脸色。”
“好闪,漂亮,再来一个紫色的。”阿姒伸手探进匣子里,摸出一枚紫色宝石,抬到空中,凝神专注观察它折射出来的光,指尖轻轻捏着,小幅度左右转动。
晶莹的流光在眼前碎成千百片,掠过眉梢,擦过鼻尖,在脸边飞快流转穿梭,晃得阿姒眼睫颤动。
玉影叹了口气,姑娘不爱操这心,她要替她注意府上人都是什么性子的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该防的还是得防。
这晚,李重贺一进门就抬手解开束缚强悍腰身的腰带,嵌合的严丝合缝的盘扣打开,发出轻微的咯哒声。
阿姒像应激的猫,敏锐听到这充满提示意味的警报,身体随之进入防御状态。
不行,这样下去,又要挨打了。
阿姒心头一跳慌忙捂住肚子,可怜道:“哎哟,我肚子疼!”
李重贺撇去一眼,若是之前她没把门锁上,他或许还会斟酌一息这话的可信程度。
“你可知跟着本王行军打战的将士,若是途中称病,本王会如何处置?”
阿姒眼神飘忽,硬着头皮一本正经答:“会让他们好好睡一觉。”
“本王会将他们就地处决,以正军心!”又一字一句冷冷添道:“废话多的还要割了舌头。”
阿姒没有放弃,捂住嘴护着自己舌头,闷闷反抗道:“他们虽然没病,肯定也是累了,要是不累也不会说谎的。”
“你倒是很细心。”
李重贺迈着长腿走进,高大的身躯不知不觉遮住了窗外打进的光,充斥着**和占有的目光不加掩饰地一寸寸扫过阿姒清澈妍丽的面庞,接下来该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阿姒身子阵阵发凉。
阿姒被捣怕了,胳膊护在身前呈保护姿态,怯怯咬着嘴唇,水光潋滟的眸子直愣愣瞪着他,努力做出有气势的样子,“不要,还是白天。”
李重贺不屑地扬了扬嘴角,明明害怕还要做出不怕的样子。
权势,金钱,地位,与之相提并论的是奢华安逸的生活品质,可这对出生皇家的他来说索然无味,只有战场上的杀戮和弱者濒死之时的悲鸣才能让他尝到夺来的权力是香甜的,自己追求的力量是诱人的。
弯刀狠狠落下,伴随头颅咕噜噜的滚落声,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划下极美的悲壮无比的弧度,弱者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抗,抛去为人的尊严匍匐跪地,乞求一丝生机。
那从喉管深处发出呕哑的声音,难听撕扯到让他觉得是用肺挤出来的声,这些场景才能让李重贺的血液加速流淌,体会到难得的快感。
现在他发现还能再加一个可以让他感受到快意的场景。
明明是抗拒畏缩的眼神,偏偏他没感到一丝忤逆,反倒激得那股**更盛,“怎么你的意思是晚上就配合本王了?”
阿姒面容绯红,反对地直摇头,嘴里嘟囔什么他也没认真听。
李重贺手底动作不停,慢慢悠悠把腰带扔在脚下,又褪去身上外袍,只留了件贴身中衣,紧实有力的肌肉若隐若现,把中衣撑得有些紧绷。
抬眼看了,阿姒痴痴傻傻地站在原地,和木头桩子一样杵着不动。
李重贺走近将外袍扔到阿姒身上,阿姒被玄衣蒙住了头,惊得啊了一声,声音娇软,令人骨头发酥。
李重贺腹部麻麻淌过热流,他向来秉从本心活着,难得生了兴趣,一把抄起阿姒,快步走至那座雕花紫檀大床。
二人身型差距较大,从床幔顶来看,只能看见李重贺小山一样的虎背,瞧不见阿姒的影儿。
李重贺身上中衣包裹着身躯,领口也严严实实围着脖颈,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
若不是粗重的呼吸和额角的青筋,看不出正在欲海里沉沦,往下越过男人健朗耸动的肩背,才能见到不省人事的阿姒。
相反,阿姒贴身丝绸寝衣在挣扎下滑溜溜往上翻至锁骨处,兜衣裹着圆润饱满的弧度暴露在空气之中,完美的曲线一览无余。
趴在床榻上的阿姒可怜极了,哭的梨花带雨,随着男人的挺伏而前后摇晃,手掌胡乱拍打着身下锦被,口中溢出的哭喊也细碎凌乱。
李重贺充耳不闻。
阿姒吃了大苦头,哭得喘不过气,手指汗津津的,不知从哪里挖出块藏起来的宝石,握都握不稳直打滑,口里断续道:“给你……你不要打我了……”
“好不好……”
李重贺额角渐渐渗出汗珠,眸中**翻滚。
直到阿姒手指再也无力握住,李重贺也没未发一言,更没有停下。
那块宝石最后不知滚到哪处。
李重贺发现:阿姒对他的魔力简直无法想象,光是看着,血液就会沸腾着往腰腹下汇聚,浑身亢奋不已,叫嚣着要把她彻彻底底占有。
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压着**得到了反噬,初尝情事有些上瘾很正常,多来几次也就腻了,可这样的可怕冲动,随着和她相处的时间越长,做的次数越多变的愈发清晰,愈发浓醇。
他自己也觉得稀奇。
无非是她身子好玩些,与他契合些罢了,真是她生得合他心意,玩得时间久了才会冲淡那股新奇,他御极后封她个位份养在后宫里得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闭着眼睛,长睫遮住星眸,不曾流露出半点欲色,舒展的眉间却满满都是快慰。
李重贺这段时间没什么事情,没去凉州倒也乐得自在,一下值就早早回府休息。
每个男人好似都有段时间对欲格外痴迷,寻常人多是在十几岁情窦初开之时,他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有那阵躁动,没想到不是没有,不过是来得格外晚,没什么事的这一两个月,他几乎每晚都会宿在瑶光阁。
和程墨想的一样,阿姒就是不聪明才被李重贺留下,在她身边,他可以暂时忘记朝堂上的暗流涌动,每日堆积如山的军务,也不用担心她会在夜里趁他熟睡一刀刺中他要害。
李重贺似是将阿姒当成了一种清闲时的消遣,是他躁动**的出口。
阿姒就没那么舒服了。
刚破身后就承受高频的情事让她的精力在夜晚使用殆尽,白日的她整个人像被抽干花汁的娇花,蔫蔫的,往日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半睁半闭,眼皮无力抬起,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耷拉着。
因太累了,她总是想靠着什么东西支撑来虚软的身子,一整天都走不了几步,不是蜷在床上就是倚在软榻上。
李重贺走后每次阿姒都难受的没法入睡,她就给玉影说,玉影就问阿姒什么时候开始难受的,哪里难受,阿姒红着脸支支吾吾半天也答不出来。
最后玉影给祁管事说良娣身子抱恙,祁管事给宫里递了个消息,玉影亲自去宫里一趟,请来了个擅长疗理女子私事的嬷嬷来给阿姒看看。
屋里靡靡气味还未消散,那嬷嬷见阿姒身上的青青紫紫,很快明了症结所在,让玉影拿来垫子垫在阿姒身下,又让阿姒背过身子。
这个嬷嬷和杜嬷嬷长得很像,阿姒乖乖照做。
嬷嬷神情自若,指挥的井井有条,让人不自觉相信她的医术,只见她熟练深按了后腰几处穴位。
阿姒唔了声。
嬷嬷及时抓住阿姒细细的手腕,“良娣不要动,躺一会儿就好,一会儿让玉影带你沐浴一番就好。”
玉影脸色通红愣在一旁。
嬷嬷也猜出玉影是个没经过事的,好心拉过玉影叮嘱事后可以给良娣按摩舒缓,连按摩的手法和不适时需要按压哪几个穴位都悉数教给了她。
玉影给嬷嬷一小把金瓜子,嬷嬷说酬金太重不敢收下,玉影说嬷嬷医术高超,医德高尚,阿姒也开口让她收下,推拒不得,嬷嬷最后才收下。
阿姒沐浴时向玉影抱怨,“殿下一直打我。”
玉影手上动作一顿,打?王爷不是打女人的无能之人吧?
阿姒手掌拍着水面玩儿,补道:“他压着我,不让我转过身子。”
玉影这才听懂,连忙打断,“姑娘,那不是打。”姑娘什么都不懂,说起来不带一丝羞涩,她可没脸皮听下去了。
阿姒收起手,疑惑看着她:“肉会疼,这不是打吗?
好像还蛮有道理的。
玉影嘴角僵硬,不知从何开口。
阿姒充满求知欲:“不是打,那是什么?”
玉影对阿姒的这方面的无知毫不意外,她红着脸斟酌开口:“这是在一起的男女都会做的事。”
“为什么在一起都要做啊?”
有的是为了要个孩子,有的是感情好。
可这两个显然不符合秦王和姑娘的状况从第一次开始每次事后瑶光阁都会被送碗避子汤,阿姒一直以为那是喝了就不痛的药。
至于感情,更是没有的事,不说秦王,就是阿姒,怕是就不知什么是爱。
对她来说,秦王不过是个庇护。
或是,连她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秦王在她心中的地位。
每天都能见的一个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