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诗会武比

弯月高挂枝头,不一会,东方便泛起白肚鱼.今日的诗会与昨日不同,今日的项目以骑马,射箭等为主.

今日前来之人,多是良家子,时辰一到便纷纷策马而至。方才迎客之际,便见锦衣少年三五成群,陆续踏入府中,不多寒暄,便径直往苑后跑马场去,要在场上纵情驰骋。白榆苑内草木新绿,春风拂面,旌旗轻扬。待到巳时,场中人已来了十之七八,喧闹声此起彼伏。众人或挑良驹,或选硬弓,亦有不少人围在投壶台前,看得目不转睛。

忽听“当啷”一声脆响,箭矢稳稳入壶。周围顿时爆起一片叫好,不知是谁先扬声喊道:“进了,进了!南公子真是后来者居上,不仅追平了比分,还将比赛逼到了赛点!不论这次是谁投中,便是最后的赢家!”

有人侧首碰了碰身旁同伴,笑意盎然:“你觉得他二人谁会赢?”同伴抱着手臂,望着场上两道身影,轻轻摇头:“天知道。”

就在项宣拈箭欲投之际,原本喧闹的人群霎时静了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他屏息凝神,持箭在手中比量数次,细细校准方位与距离,旋即手腕一扬,箭矢破空而出,在空中掠开一道利落弧线。

“咣”的一声,箭稳稳落入左侧壶孔之中。

四周顿时爆发出一片由衷喝彩,间或夹杂着几声低低私语。项宣却浑不在意,只望着落败的南公子,唇角扬起一抹清朗笑意,抬手抱拳道:“承让。”

南公子微微躬身,语气坦荡:“不敢当。只盼下次,说承让的人会是我。”“那你可要好好努力了。”项宣笑意更浓,语气带着几分少年意气,“只是我,不会给你这般机会。”“哦?”南公子抬眼,眸中燃起几分好胜,“那便拭目以待?”“好。”项宣朗声应下。

与此同时的射箭,也有围观人群发出喝彩"苏小公子与七皇子殿下当真是年少英才。""可不是嘛,武艺精通,地位,容貌亦是上乘。"

在看到七皇子五箭连发皆是十环时,苏墨疏不屑的笑了一下,随即拿上身旁的一根丝带,蒙住眼睛,六枝箭搭在弓上,弦拉满,箭就飞了出去,不出意外的话,意外没有出现,依旧稳定发挥,六箭正中靶心。

射完后,拽下了蒙在眼上布,在手中随意的把玩中着.不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反而凑过身去,贱兮兮的对七皇子说"这下该没招了吧,记得派人把那枚玉佩送在我府上。"“你怎就确定我无后手?又凭什么认为你一定会是十环?"七皇子反问道。话刚说完就有随从来报说:"殿下,苏公子六箭正中靶心。"随后便下来去了."明儿下午,望您派人准时送到。"咬牙切齿的“行。”“谢殿下成全。”

"为何不去投壶?""那东西,早玩腻了,没有新鲜感,没意思。"说罢,便从一旁拿出两支箭,找了个壶,围观人群自觉让出来一条路,七皇子也过来凑个热闹,想看看结果。却未曾料道,他背对着壶,两只手里的箭自动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落在了壶两侧的小孔里.

苏墨疏扭头看了一眼。“唉,走了,告辞。""你不多待一会儿?"走到七皇子旁边,抬手挡住嘴,刻意压低了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儿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况且家里的老爷子近来得闲,我得回去。不然可给我好果子吃。”

说完就离开了,留下七皇子站在原地,一旁的亲卫过来,问:"殿下怎么还站在这?"“从这里到投壶之处尚且如此之远,若换在战场之上,凭他这般箭术,一人便可挡下数十敌军。便是蒙眼连发六箭,也能箭箭夺命,不知能射杀多少来犯之敌。他剑、枪、鞭、暗器,无一不精,无一不通,更兼内力深厚。倘若他日临阵指挥,定是比我还要出色。”

另一人低声回道:“论武艺冲锋,殿下或许略逊他一筹。可说到运筹帷幄、排兵布阵,他未必及得上殿下。”那个又矮又胖的亲卫略带得意的说。"那可未必,他的父兄,家族,皆上阵杀敌,他从小耳儒目染,又怎么可能不会。实践比理论重要,苏家虽是新兴之秀,但这只是对朝中文人的评价。他祖上几代人的军功赫赫,加上朝庭俸禄、陛下赏赐,他未必不会逊于我,甚至,还会超出我更多。若非如今为了他的家族,他也不会如此剑锋藏芒。真希望可以和他比试一场,没有身份芥蒂.唉,走吧咱们也该回去了。"

"是。"看着七皇子独自前行的身影,两个亲卫说"这么早就回去,说到底,不过是打消那位莫须有的猜忌罢了。"一旁高个子亲卫送来了一记眼刀,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哎,哥,等等我啊,"站在原地,还在脑补一些画面的亲卫,反应过来后,小跑的跟上去.

周围热闹依旧,苏墨疏的投壶并没有激起多大浪花,只是人们觉得:只要是他,那就没什么可惊讶的。毕竟他可是苏家的孩子。

此时临近中午,众人在侍女的引路下,陆陆续续的去了如梦令的厢房。刚进门,众人就见到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和上好佳酿.饶是平时注重享受的人,都在内心暗自惊叹了一番菜肴。注意形象的贵女,也忍不住多吃了两口。

此时的顾阑安刚拿上如梦令的地契,回来便得知宾客上午无主人相陪。

"今日上午,兄长在何处?"一旁的侍女答到:"回小姐,公子陪温姑娘去城外寺庙 观赏风景。"哪个温姑娘?"她突然顿住脚步,回过身子去问,"是温大学士之女,您的。手帕交。"顾阑安的瞳孔略微放大,随后转过去朝浣溪沙走去,进了屋内,在萱草屏风前来回踱步,自言自语般:“莫生气,莫生气,顾韶这个万年铁树好不容易开一次花,现在才发芽,不能掐,不能掐,这些事和他的终身事比算不得什么。”

突然间,顾阑安想到什么,起身去开的门去问了一嘴:"可有人知晓他二人行踪?"一侧的侍女福了福身,答到"目前除了夫人外,便只有您了。"语毕,顾阑安又关上了门,在房内的椅子上坐下来,没坐一会儿,又开始来回踱步。

自顾自的说道:"顾韶见色忘妹,不值得生气,青芜单纯,定然不知此事,不知无罪,不知者无罪。"声音突然高几分"我就活该被放鸽子?他二人的甜蜜为何要我来担责,宴请的宾客,个个都是达官显贵,如果他处理得当,日后仕途将大有作为。”

一手握成拳,在另一只手上砸了几下“不行不行,如今陛下开始权衡朝中关系,家族想要屹立不倒,当下该明哲保身,韬光养晦,陛下把顾家当成一把刀,那苏家亦是如此。现下,两家的子孙辈,有的戍守边疆,有的纨绔不堪,再有的便是中上品官员,虽然当今陛下健壮,但中庸平衡无法避免。唉,说到底,都是可怜人罢了,若不是我中了奇毒,只怕日后也是……那种下场。”

良家子,指出身良家、善骑射的世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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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诗会武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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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欢
连载中熙凝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