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季白清醒许多后,季墨笑眯眯地对他说:“阿白,你刚刚在想我。”
“没有。”季白否认的干脆利落。
似是想到什么,他接着道:“你不是……死了吗?”他的声音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季白那天是真想让季墨魂飞魄散,这可不是一段美好回忆,现在他提起这事也不怕季墨一怒之下把他弄死。
季墨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脸。
“我哪敢真死透,我可舍不得你。再说了,我要是真死透了,就算刚刚阿白再想我,我也没法子出现救你。”他顿了顿俯身凑到季白耳边,冰凉的气息扫过对方紧绷的下颌线“阿白刚醒不感激我救了你的命,反而先问我为什么没死,真是令人心寒啊。”说罢他故作悲伤低垂着眼睫,只是与季白越来越近。
鬼也会有心?
季白不襟想着。
他被季墨的发丝挠的有些痒,他想把眼前的人推开。
手撑在季墨的胸膛上却使不上劲,软绵绵的支撑在两人之间,这对季墨来说无异于**。
人没被推开,季白的手反而被季墨抓住,搭在他的肩膀上,冰凉的触感激地季白一颤。
下一秒,柔软冰凉的唇//贴上了他,口腔//被打开,灵活/的舌肆//意侵略//着。
季白下意识的向后闪躲逃避,却被季墨用手摁着后脑,逃无可逃。
暧//昧的滋/滋声在空巷里异常明显,季白几乎缺氧窒/息,季墨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他。
季白对上季墨火热的眼神心觉不妙。
他真的不会吃了我吗?
季白想要向后退,可他现在紧紧贴着墙,只得迎着季墨火热的目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故作镇定地道:“咳...回去吧。”
季墨这才收敛些,只是红色的眸子在夜幕下闪着诡异的光。
他是真的想在这里办//了季白,每次和季白接//吻都能让他起反/应,刚才的感觉更甚。
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将季白就地正法,一是碍于季白现在身体虚弱,二是真做了季白估计真的会恨透他的。
他要的是季白心甘情愿的爱他,这并不难,因为多年前的那个午后,儿时的季白对他笑得是那样灿烂,以前的季白是爱他的。
以前是,以后也是。
也不知道迷晕季白的香药里有些什么,这么久了他都没缓过劲来。
季白被季墨搀扶着往家走,大街上还有不少人,酒楼前彩灯装饰的招牌下有几个穿着旗袍搔//首弄/姿招客的人。
那几人里有男有女,无一例外的是都画着浓艳的妆容,旗袍几乎开叉到大腿/根,稍一不注意屁//股都能晃出半/截。
“少爷!好一阵子没来过喽!”
季白回头望向声源处,是个女人在朝他的方向挥手帕。
他想起来那人是他以前经常点的陪酒,他忽然感觉搂在腰侧的手越发的紧,他不再看那个女人。
想到季墨就在身边,忽然有些心虚是怎么回事?
两人继续走着,只是季白觉得气温骤冷,低气压快要将他压垮。
还是季墨率先打破沉默。
“阿白认识那个人啊,以前经常去是吗?”
这句话让他问的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其实让季墨知道他季白从前性生活丰富又怎样,没有任何关系,毕竟他又不喜欢季墨,两人除了是兄弟以外没有任何其余关系。
可是季白就是莫名其妙心虚,到嘴边的硬是转了个弯:“没有,不认识。”
“那她为什么…”
“她认错人了。”
没等季墨再问完,他就抢先回答。
“最好是。”
季白被季墨摸了把头发。
这场景可是把路人吓坏了,他们看不见季墨,只能看见季白有些怪异的走姿,还满脸不自在地对着一旁说话,今晚可是个无风的天,头发却莫名其妙的乱了。
着实诡异,路人纷纷离他远远的。
只有一个蹲在路边的人叫住季白,那人似乎是个年轻的落魄道士。
“喂!小伙子,我看你鬼气缠身,最近不少倒霉运吧。”
季白看了眼他,本不想理他,却听见他又说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你不想知道你的报应是什么吗?”
季白停下脚步,季墨也没有阻拦,混成这样的道士想必是个江湖骗子。
季白好整以暇地看向那人,问道:“哦?道长如此厉害,倒是说说我的报应是什么?”
“作恶会遭到反噬。”那人并没有直接告诉他。
“哼,我作恶?道长说话可要昧着良心。”季白不屑地说。
“季家的小二少爷,你做了什么你比我清楚。”
季白:“你认识我?”他不解地皱眉,他可对此人没有一点印象。
那人摇摇头说:“只是略有耳闻。”
接着他又道:“报应往往比成功来的早,爱人也会成为你死亡的根本原因,所以…”
季白嗤笑出声:“屁!老子连爱人都没有,哪来的报应。”
说罢他转身就走,季墨也急忙跟上。
季墨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道士,两人竟直直撞上。
那野道士竟能看见他!
那道士长叹一声,心想:想救人做善事真难啊。
两人回到家,季墨没回生前的屋子,而是跟着季白。
刚进屋,季白的黑狗就冲着季白的身后吼叫。
“乖,乖。”
季白摸着它的头,哄着它,这才安静下来。
季墨的脸垮了下来,他更讨厌这条和他争宠的狗了。
“阿白,我怕狗,把他扔出去好不好。”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在季白心里的地位了,只见季白打开门面无表情地说:“那你就滚出去啊。”
季墨吃瘪,有些幽怨的看着在季白脚边撒欢的狗,像个活怨妇。
“这狗叫什么名字?”
见季白不理他,只好自己找话说。
被他这么一问,季白也顿住了。
好像还真没给它起名字。
季墨:“叫狗蛋怎么样?”
季白嘴角颤抖,忍着怒气取了一个好名字。
“它叫小墨。”
季墨问:“哪个mo?”
季白挑眉回答:“季墨的墨。”
季墨:“……”
没关系,阿白开心就好。
晚上,季墨在季白躺下后也跟着爬上了床,对着季白又亲又抱,就差脱衣服了。
“滚!”季白没好气地吼道。
季墨立刻收了手,反正豆腐吃的不少了。
季白想把他踹下床,奈何季墨是鬼身,除非季墨主动碰他,否则他拿季墨虚化的鬼身没有任何办法。
不过,他突然意识到一件恐怖的事。
每次季墨碰他亲他,他也只是下意识的挣扎反抗,但打心底里从来没有真正恶心过。
这不是个好苗头。
季白立刻离季墨更远了,几乎贴在床沿上睡。
索性季墨没再继续动手动脚,至少在他睡着之前是这样的,至于睡着后,季白就不知道了。
季白犯懒睡到日上三竿,身边的季墨早就消失不见了,他迷迷糊糊听见门外的切切思语声。
“小少爷.....傻子.....有人.....治病...”
听不清楚,索性就不去听了。
他便喊门外的下人进来伺候。
风和日丽,积雪渐渐融化,温度似乎在回升,竟有了些早春的苗头。
听那几个下人说,今早有个道士被请来治季秋的痴傻症。
呵,那傻子还有救?
祁溯正跟季秋和季府的三姨娘告别,大老远看见了季府二少爷。
他打了个招呼:“小二少爷!”
季白听见有人叫他,正疑惑时,突然想起来那是昨晚遇见的野道士。
洗掉脸上的脏污,穿戴干净后,是个长相俊秀的青年。
“你怎么在这?”
季白走上前问道,又看到他那个傻子弟弟和三姨娘在这,他便反应过来。
这人就是来给季秋看病的。
“真巧啊,小二少爷咱们又见面了。”祁溯笑着说。
季白没回应,只是想起了昨天他说的话,季墨那家伙在哪呢…
“季夫人,其实小少爷与我很有缘,若能与我一起归入道门,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这三姨娘看看身边的季秋似乎有些犹豫,这时季秋哭喊起来。
“娘!娘!小秋不要!”
她连忙安抚季秋,:“谢过道长了,小秋还是留在我身边就好。”
见她拒绝,祁溯也不能强求。
他略微俯身凑到季秋耳边说了些什么。
说完他与三人道别,转身走入街上,隐没于人群中。
只是季秋的眼睛盯着前方,眼神阴沉如墨。
正巧,季白发觉了。
直觉告诉他,季秋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