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吻的忘情，但也只是吻着，唇齿交缠间有某种心照不宣的迟疑，林江雪显然生涩的过分，被汹涌的情潮推着走，却不知该在哪里靠岸。意乱情迷之际，她被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绊倒，向后跌入沙发里。
顾昭俯视着她，倾身撑在林江雪的上方，她纤细修长的手扶上林江雪的侧颈，沿着背向下游离，感受到了林江雪的僵硬，顾昭轻笑了一声，“江雪，你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对吗？”
林江雪闻言身体微微发热，却并不反抗，她闭上眼，等待着顾昭的引导。
顾昭在她唇上轻啄了几下后站起身，林江雪染满**的双眼此刻迷茫的看着她，好像不明白为什么停下。
为什么呢？
顾昭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的人。凌乱的发丝，湿润的唇，敞开的衣领下剧烈起伏的胸口，一种混杂着掌控欲和破坏欲的暗流在她心底涌动。
太干净了。
林江雪总是像一片未经踩踏的雪原，理智、克制、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此刻这片雪正在融化，露出其下柔软而脆弱的内里，但这还不够。
一种近乎恶劣的趣味攫住了她。
她想看看这片雪彻底沾染泥泖的样子，想打碎那层完美的平静，想在这段突然失控的关系里，刻下更深的、属于自己的印记。
她想让这片安心的净土彻底属于她。
她伸出手，一把将林江雪拉起来，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时，天旋地转，两人位置调换。
顾昭靠进沙发里，而林江雪有些无措地站在她面前。
顾昭仰头看着她，眼神像诱人深入的幽潭。她伸手勾住林江雪的脖颈，将她拉下来，给予了一个缠绵的吻。然后，她用食指轻轻点了点那片湿润的唇瓣。
林江雪眼神迷离，依旧不解。
顾昭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按了按她的后颈。
林江雪浑身剧烈地一颤，像被电流击中。那一瞬间，朋友的外壳彻底分崩离析。她闭上了眼，脸上交织着羞耻、挣扎，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豁出去的顺从。
她缓缓低下头，顾昭猛地向后仰头，靠进柔软的沙发里。视线失焦地望着天花板上昏暗的阴影，双臂向两侧伸展，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叹息从她喉间逸出，混着不断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无比清晰、无比禁忌。
前所未有的放松感袭来，那片刻的失控让她着迷。
“够了。”顾昭的声音比预想中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她扶住林江雪的肩膀，将人拉开。
林江雪抬起头，唇瓣湿润红肿，眼神却不再是全然的迷茫。一层氤氲的水光蒙在她眼底，但那水光之下，似乎有某种东西被点燃了，亮得惊人。她微微喘息着，看着顾昭，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仿佛在辨认，又仿佛在确认什么。
顾昭的心跳漏了一拍。
融化后的冰雪，真是美的让人心惊。
她伸出手，拇指用力擦过林江雪的下唇，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粗粝。
“学会了一点？”顾昭勾起嘴角，游刃有余的调笑。
林江雪没有回答，只是脸颊轻轻贴在她温热的掌心，顾昭内心感到一丝奇异的满足感。
她拉起林江雪，将林江雪放在沙发上，阴影笼罩下来，她目光沉沉地审视着面前的人。
“看来，”顾昭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林江雪的唇，气息交融，“林医生的悟性很高啊。”
她吻下去，比之前的回应更加激烈，带着某种证明般的意味。
她在确认、在占有，目前唯一属于她的安心之地。
林江雪哼了一声，不是抗拒，她抬起手臂，环住了顾昭。
交缠的呼吸越发灼热，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气息。顾昭的吻顺着下巴滑落，落在林江雪纤细的脖颈上，不轻不重地吮咬。她听到林江雪的抽气声，感受到那环在自己颈后的手臂收得更紧。
林江雪紧闭着眼，睫毛像振翅般，整个人却像春日融化的雪水。
当微凉的空气与更灼热的指尖同时触及，林江雪猛地弓起了背，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她睁开眼，看向顾昭，眼里满是陌生的、被强行推上浪尖的恐慌与渴望。
“顾...昭...”她叫她的名字，声音碎得不成调。
“我在。”顾昭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看着我，江雪。”
林江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破碎的气音。那双总是平淡或冷静的眼睛，此刻被无法理解的感觉冲刷得一片空白。
她像离开了水的鱼，只能徒劳地抓住顾昭的手臂，指尖陷进皮肉。
顾昭凝视着她脸上每一丝表情的变化，从痛楚到迷茫，再到逐渐弥漫开来的、她自己都无法掌控的欢愉。
那高高在上的雪，终于彻底在手中融化，流淌成潺潺春水，湿润泥泞。
顾昭俯身吻住林江雪的唇，堵住所有可能溢出声音的缝隙。
她享受着这种给予和掌控，享受着林江雪在她带来的风暴中无助沉浮的模样。
然而，当林江雪最终在她怀中整个人绷紧又彻底瘫软下去时，顾昭看着那张染满红晕的脸，看着她失神地、毫无防备的姿态，心中某处隐秘的角落收紧了一瞬。
那感觉太轻微，迅速被餍足感和慵懒淹没。
顾昭将手漫不经心地在沙发上擦了擦，然后侧身躺下，将还有些出神的林江雪搂进怀里。
林江雪下意识地抱紧她，脸贴着她锁骨处的肌肤，呼吸久久不能平复。
房间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
**的热潮缓缓退去，留下倦怠的宁静。
怀里的林江雪动了动，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她抬起头，看向顾昭。
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未褪的**，有迷惘，有依赖，似乎还有……难以言喻的、久远的、终于诉说出的情意。
顾昭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睡吧。”她说，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沙哑。
林江雪睫毛在她掌心刷过，整个人放松下来，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悠长。
顾昭却没什么睡意。
掌下是林江雪温热的肌肤，鼻尖萦绕着彼此交融的气息。
她忽然想起林江雪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
这份感情，她真的能回应吗？
如果不能，这样对林江雪或许太不公平了。
她利用那份纯洁的感情来满足自己阴暗的占有和情绪的释放。
如果说上次是见色起意，这次又算什么？
或许也不仅仅是身体的吸引吧。
算了，就这样吧。
搞成这样，没法回头了，朋友是做不成了。
就让她自私一点吧，她需要有一个能随时倚靠和信任的人。
她收紧了手臂，将怀中让她安心的人搂得更紧了些，至于其他，顾昭闭上眼，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回心底。
现在，她不用独自一个人承受那些秘密了。
至少，出现了一个人愿意听她倾诉。
明天，或许也没那么糟糕。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5章 融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