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秦渝的睡觉习惯一直都改不好,她认床认味道所以入睡困难,醒后有起床气如果遇到需要回复的电话或者见到人要说话她就会发脾气,除了睡着后一动不动之外她的床品一言难尽。
这注定是一个充满风雨的早晨。
秦渝醒后注意到时间不早了,想到毕竟景舒是她带回来的,还要背着点老秦,没有放着不管她一个人继续睡觉的道理,更何况还撞上了顾垣。
衣柜里衣服种类很全,既然这是按照婚房的标准来准备的,有她的衣服,自然也就准备了顾垣的,不知道她爹是怎么打听到顾垣的尺码的,准备的再好现在这些都白瞎了。
想到自己亲手意外搞砸了老秦的订婚局,不知道好不好把他的脸气成绿的。
她收拾好就往外走,门外的佣人立刻跟上来。
“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小姐指的是什么事?昨天受秦先生邀请来的那位顾先生很早就离开了,睡在您隔壁的先生正在餐厅等您。”
昨天晚上秦渝来的匆忙没细看这个别墅,现在她才发现这别墅的佣人都是之前秦家本家用久了的,都是跟着秦江河十年八年的人,难怪准备的这么周到话也说的明白,属实是见怪不怪了。
不过秦渝突然有种时时刻刻被秦江河监视的感觉,这让她很不舒服。
来到餐厅外,景舒就那样站在餐厅门口巴巴的等着她,他这张脸表情淡了就是高岭之花,稍微露出点委屈就是怯懦可怜,秦渝看着他的脸心先软了三分。
“昨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酒吧里?”
以景舒的人气和资源早就不需要参加这种打着玩乐的名义实际就是陪酒拉关系的聚会,他们这种没有背景的小明星去了无异于就是羊入虎口,和她在一起之前景舒从来就没去过,现在他去那里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他是来偶遇自己的,可真傻。
景舒盯着秦渝,一直到她坐下,他的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没有挪过去也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距离他们分手已经四十二天了,他终于鼓起勇气来见她了,“对不起,我还是给你添麻烦了。”
景舒的眼神停顿在她锁骨的位置,他喝醉了但是记忆很清晰,秦渝怎么和人玩游戏输了大冒险的,又是怎么一路把他带回家的,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他恨自己昨天没有拦住她,记得清楚才更痛苦。
他可真是没用,景舒眼神里充满对自己的失望。
佣人把两个餐盘端了上来,守在一边等着听他们的用餐需要,“不用了。”秦渝示意这里不用他,让人先出去。
餐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景舒紧绷的面容开始碎裂,秦渝知道有些话还是要和他说个明白。
“景舒,我们之间真的没可能了。”
景舒比她还要小两岁,有些苍白的脸上两个眼圈红红的,表情明明委屈的不行,可他咬着牙强忍着不掉眼泪,这个样子简直是在抓秦渝的心,她最见不得这种,等不及景舒说话,她一句接着一句,连该有的停顿都很短暂。
“以后如果你能正常点,我们就还继续做朋友,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来找我,偶尔大家都不忙的时候还可以见面聊聊天。”
“但你千万别再做这样没意义的事了,见到我又怎么样,之前是肯定回不去的,你这样做只会让你自己陷入危险之中,那些人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你回公司之后看看能不能离开林城去发展吧吧,京海市那边娱乐行业是不是更发达一些?”
“可我,对不起,我不该来找你的。”
她叹了口气,看似无奈的语气其是实在没招了,“我很快就会结婚了,你听说了吧?”
景舒鼻尖红着,泪水一滴接着一滴滚落到餐桌下,他连抬头看秦渝都不敢,心如果被攥一下是酸涩,如果一直被攥着那就是有病,没人会喜欢一直提着一口气。。
秦渝有点怀疑自己当初的审美了,她说了那么多来劝人,他还只是一直哭,短暂的脆弱可以引来欣赏,可这太柔弱了,她现在觉得他的眼泪让人反感。
难道真的是没爱了?秦渝对自己薄情暗自吐槽,真不是人。
“我听说你要订婚的事了,我想问,你,你喜欢他吗?”
看来不下猛药是不行了,秦渝放下手中的叉子,紧紧盯着景舒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再不能更清楚,
“像我这种人这辈子的婚姻只会有联姻这一条路,喜不喜欢他都不能影响我的婚姻,只要两家不破产利益一直在那么在人前我们就会是永远的夫妻。现在你需要优先考虑的是你自己,你以后别犯病了,好好搞事业,起码要对得起喜欢你的那些粉丝。”
高速追车导致他一个粉丝受了伤,秦渝偷偷去看过,年纪不大的一小孩,她真的是惹不起。
景舒不是她谈过的第一个明星,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可确是对她最认真的一个了,他的真感情她感受得到,该放手的时候痛快放手的原因追究起来还是自己不够爱,所以她不怪他先提出分手,他们之间这种结局没有谁对谁错。
可以抗衡的秦渝不像抗衡,抗衡不过的景舒选择放手,都是情理之中的决定。
秦渝拿起手机给景舒大额转账转了一百万,“因为和我的事,你最近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你家里现在都指望你,这些钱先收着吧,调整下自己,记得回去后好好工作。”
景舒的头再没有抬起来过,秦渝骨子里是个很好的人,和秦渝在一起的两个月是他人生最幸福的日子,可这些都被那场事故毁了,被他的老板和秦渝的父亲毁了,他们用合约的天价违约金威胁自己和秦渝划清界限。
赔不了钱就只能放手,是他太弱了,这样的自己不配站在秦渝身边。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嗯,吃完早饭让司机送你离开。”
秦渝吃饭时很安静,神情也是异常平静,景舒根本尝不出嘴里食物的味道,他会按秦渝说的做,但不是现在,不是这顿饭上,“你有喜欢过我吗?”
秦渝眼睛睁大了一些,似乎是惊讶,“你为什么会怀疑这个呢?我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和你谈恋爱?”
她不吝啬承认自己的喜欢,只是这喜欢没的太快。
“但你现在是不喜欢我了?为什么又不喜欢了呢?”
秦渝只短暂思考了几秒钟就给出了回答,“因为喜欢上别人了,可以了?”
景舒离开后秦渝上了二楼,走进顾垣昨晚住过那个房间,这里佣人还没来得及打扫,大床上睡过的痕迹并不凌乱,用过的毛巾搭在洗手台上,雪松香水的味道隐约未散,秦渝脑海中还能勾勒出那人的脸,眼神冷淡高傲,五官也是凌厉的,可他整体的气质格外吸引人。
放在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秦渝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刚才的震动吓得她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还以为顾垣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来接我一下呗,小渝渝?渝宝?”宁述欠欠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
“我接你?你干啥去了?你助理呢?”
电话里讲不出这么羞耻的事,宁述好听的话说了一箩筐,最后咬牙答应从艺术馆买一幅画才让秦渝答应来接他。
“喂,王哥,来昨天的别墅接我一下。”
“我已经到了。”
不愧是王哥,秦渝对王哥有自己这样的老板而惋惜,王哥这样的人才给自己开车可惜了。
一路无话,来到了宁述说的酒店里,在安全通道里发现裹着被子的宁述。原来是这家伙和网友见面,结果让人给反压了,秦渝直接笑出了声。笑声回荡在酒店的楼道里,宁述一张脸白了又红。
“你别笑了呗。”
“你真是一个神人,你幽默的底线在哪里?”
宁述没穿衣服,着急伸手拿她手里的袋子。
“先去房间换吧,我又帮你开了一间。”
衣服这是秦渝在顾垣房间里随手拿的一套,宁述穿上后大小并不合适,肩膀宽了,裤腿和袖子都长了,显得此情此景此人更滑稽了。
宁述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拉着袖口问她:“这谁的尺码?”
“随便买的,凑合穿吧。”她没兴趣把昨天偶遇顾垣的事告诉宁述,谁知道她和顾垣是不是明天就没关系了。
两个人离开酒店上车,王哥在驾驶位接受了宁述打的招呼。他早对秦渝这些狐朋狗友见怪不怪,尤其宁述还常去秦家做客,他的德行什么样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尴尬的事都说不过来,不过来酒店接他这倒是第一次。
秦渝坐上车还是忍不住笑,宁述受不了掐了她一下,“你轻点掐人,那什么,王哥,送宁述回他自己那。”
宁述这个二货,也有今天。
汽车启动,秦渝又开始小声吐槽了起来,“我说你太牛了,让一个大学生吓得裤衩都飞了,还好还知道贴身拿着手机,要不然我都不敢想,哈哈哈哈。”
宁述的脸皮一向都很厚,如果条件合适他都敢当街裸奔。可今天实在是特殊,意外情况下他第一次当零,醒了之后除了跑脑子里没出现第二种信号,在他宁述的生活史上这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尴尬。
“你别笑我了,我是没经验,谁想到网图那么眉清目秀的二十岁小哥哥,他妈的真人身高将近一米九,感觉他一个手捏我和捏蚂蚁一样简单。除了接受我能怎么办?”
“那你可以走哇,这一觉就非得睡?”
秦渝不理解,宁述这个人的脑回路是被推土机压过吗,平的出奇。
“情况太复杂了,反正,哎呀就是没走掉。”
秦渝对他的快餐式恋爱不感兴趣,对他怎么让人睡了也不好奇,她只对宁述的丑态落井下石,现在也笑够了。
她戳着手机挑着九十九加的未读消息看几个眼熟的头像挑着回复了几句,刚聊了几分钟秦江河的电话就进来了。
她点开免提把手机远远仍在车后座,车里的两个男人对她这种接电话方式早见怪不怪了,秦董的唠叨确实罕见,如果秦渝偶尔爆发的算碎碎念的话,那秦江河说起人来就是连珠炮。
“秦渝?”
“嗯,我听着呢。”
“秦渝你皮又痒了是不是?你非赶在昨天带着你的小情人回安越,你怎么不直接把我脸皮揭下来,这样更快!你让我怎么面对顾家,你让顾垣怎么想你?”
老秦大喘一口气,继续骂,“你现在赶紧把身边所有的男朋友断干净,我才有脸去和顾垣解释,听到了吗?再有一次你就再也不用姓秦了。”
其实这话作为父亲对女儿说的话是过分了些,王哥扑克脸没什么表情,宁述不停地抿嘴皱眉,无论听多少次他都觉得离谱,秦渝的父亲对她的态度一直这样,从她几岁大的时候稍不如意就大声吼她,可秦渝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他听着都不太舒服更何况秦渝是他的女儿,心里肯定更不好受。
他看向秦渝,这家伙居然在笑,真的是疯了,“知道了,昨天我也不知道他也在呀。”
秦渝在笑顾垣选择了打小报告,可秦江河的态度不像是知道退婚的样子,难道顾垣打算忍了?明知道自己的准未婚妻晚上带人回去“出轨”,他居然还能忍?
看来这个世界上比宁述奇葩的人也不在少数,她对宁述投去肯定的眼神,看得人心里发毛。
“你少强词夺理,把事情做错让秦家丢脸的人是你,你说说为你和那小明星的事我操了多少心,又是花钱又是托人情,我白头发都变多了。这两天顾垣都会在林城,今天晚上你邀请他来家里一起吃个饭,算作你的道歉,今天请不来的话,后半年你的生活费也没戏了。”
秦江河一口气说完自己先气的挂了电话,听起来是真的动气了,秦渝无所谓的捞过来继续摆弄她的手机,挑着表情包回复刚才的朋友,丝毫不受这一通电话的影响。
宁述用左手肘戳戳她,“这点生活费难为不了你吧?这个订婚你不乐意就算了呗,何必勉强自己。”
宁述是为数不多知道她的财务情况的人,她艺术馆的收入,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投资,秦渝真不是个草包富二代,相反她每个月赚的钱是秦家给她的生活费的好几倍。
秦渝看他的眼神充满对他智商的慰问,“拒绝了然后呢?等他发现生活费不是我的命门,他会折腾出新的手段,那时候再拿捏我会更烦人。”
得益于父母对她的漠不关心,连她自己有多少钱都不知道,更别提她那些老秦根本看不上的投资,在老秦眼里她就是个无所事事不入流的街溜子,不过托老秦小瞧人的福,她才能和老秦演了这么多年被生活费威胁的戏。
小事上她从来不听家里的,大事上如果还能接受她喜欢表演被威胁后听从,秦江河知道提生活费好使,那她就营造出这样的气氛。这样的尺度让她有最大限度的自由做自己的事。
眼下唯独订婚这件事她还没决定要不要反抗,就先和顾垣在尴尬的新房见了尴尬的一面,现下还要她把人约回家吃饭,秦渝难得做这么不体面的事,昨天解释清楚好了,过去这么久在顾垣眼里自己的形象说不定早就一塌糊涂了。
宁述的手肘又一次不怕死的戳过来,“你爸让你带回家吃饭的那未婚夫,你打算怎么约他啊?唉,啥时候让我见见顾垣呗?网上都搜不到他的照片。”
王哥把车停下听到他们还在谈就没有出声提醒,秦渝坐车喜欢时而欣赏欣赏街景,她早知道车子进了宁述家小区,不由得整个人呼吸都顺畅了,这尊大神终于快到家了。
秦渝指了指窗外,“你家到了。”
“你还没说你准备怎么应付你爹和顾垣啊?”
“不准备应付。”
下了车后,车子很快驶离宁述的视线,他和秦渝的关系就是这样,互相知道彼此的糗事,但从不对彼此倾诉,在他们这类人的心里,高兴的事不一定真高兴但是是可以一起庆祝的,难过的事就算是真难过也不能说出口,在这点上秦渝比他更说不出口。
真是孤独致死的一帮人啊,宁述推开家门,门外是自己一个人,门内也只有自己一个人,区别就是现在的脆弱别人看不到。
可真疼,刷牙吐出的口水里都是红血丝,这次算他宁述走了眼,那小子别让自己见到第二次,他绝对要揍人一顿出气。
秦渝来到大会入口的时候会议日程已经过了半,工作人员都把她当成了会场的学生志愿者。她还在林城上高中的时候还真在这当过两天的志愿者,那个时候来参会的人还是她爹。
老秦说顾垣今明两天都在林城,那他参加的就是林城三年召开一次的新能源企业行业大会,其他的会议要不就是时间不吻合,要不就是规模太小不值得顾垣来。
果然在会场大门放大版的日程安排板写上有顾氏集团总裁顾垣时长二十分钟的发言,而且就快开始了。
秦渝直接走到B厅靠门的一排,顾垣和其他的发言人一起坐在第一排,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清个背影,在这些企业家中他还真是帅的过分。
顾垣讲话的时候她无聊的开始百度顾氏的新闻,顾垣本人的学习和工作经历,不知不觉越查越多,感觉脑子里要长出新知识了。
顾垣讲的那些话她当然是一点也听不懂,融不进去的圈子不需要硬融,她和顾垣从方方面面来看都是有壁的两个人,硬凑在一起是会天打雷劈的。
“这人是谁啊?就正在讲PPT的这个,这么帅来搞新能源?”
“会议单子上写了,叫顾垣。”
“顾垣?那不是顾氏吗,居然也开始布局新能源了?”
“这个世界不就是给他们这些有钱人过家家的嘛。”
秦渝旁边的人应该是这个行业的企业员工,从对顾垣到顾氏,言语间甚至对顾氏也多有了解,不过最让秦渝同意的就是对有钱人的态度,有钱人确实得到的太容易,有资金有人脉他们做事的成功率比普通人高了太多太多。
物质极容易得到满足导致他们会过度追求精神世界,比如玩弄感情,这是自己的爱好,那顾垣呢?除了搞事业赚钱,他会通过什么满足自己的精神世界呢?
如果秦渝只是个普普通通来参加这次会议的员工,那她对顾垣的印象和评价大概就像旁边这两人一样。可惜她不是,她是他的未来老婆,所以在她的眼里顾垣的形象更立体更复杂。她看着台上的顾垣需要思考的事情也就更多。
顾垣讲到结尾提问的时候好几个看起来很权威的人都给出了自己的想法,下来后甚至当场加了联系方式,他在有钱人过家家游戏里挺成功的。
顾垣拿着自己的包离开座位了,挺好,不用她等很久。
B厅离出口不远出门后秦渝没看到人,那就是上厕所了呗,秦渝站在男卫生间出来的必经之路上收获了好几个不明所以的眼神。
顾垣的手刚擦干,衬衫的袖子折到臂弯出露出一截小臂,他的肌肉很好看。他清爽干净的出来了,在秦渝前面一个女生把他拦住了。
“顾总您好,我是万里公司的张琳,想和您认识一下。”
呦,有戏看了,秦渝找了个最佳观赏角度,看顾垣是怎么解决这些工作上遇到的搭讪的。
“万里公司是做什么的?”
“公司做什么不重要,顾氏业务遍布各行各业,顾总,不如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我们总部虽然在林城,可京海也是有分公司的,您说呢?”
顾垣收起眼神里的认真,这个人根本不是来结交人脉的,他不再浪费时间,“我和你们老板有联系方式,有合作机会我会直接和他谈。”
搭讪的人脸都白了,不出秦渝所料的话这个万里公司大概率是凭空捏造的,顾垣倒是聪明。
前面的聪明人绕过自己直接走了,秦渝皱眉不解,他刚才被搭讪的时候明明看到自己了却毫无反应,既然无所谓礼尚往来那就开门见山,秦渝快走几步直接站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路,顾垣不得已和她四目相对,
“顾垣,我爸想让你去我家吃饭,给个面子呗。”
她居然像极了高中那些爱把人堵在教室后面的学生,直白地向对方发出邀约,心里扑通扑通跳得多厉害只有自己知道。
穿着西服的顾垣和昨天太不一样了,结合他刚才在台上讲话的样子,君子如玉就是用来形容他的吧,不知道他哭起来会不会像景舒一样可怜。
“到了林城本该去拜访秦叔,秦小姐带路吧。”顾垣没给她再多时间去想东想西,他一句话就结束了秦渝脑子里所有的幻想。
他可真客气,看自己的眼神太过敷衍了,还没有看他的PPT认真,像顾垣这种把她当空气的男人她还真没见过,正因为罕见所以秦渝格外有耐心,他亲眼见证自己“出轨”了,却不退婚,只是态度冷淡有什么用,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那你跟着我吧,车在外面。很少有人叫我秦小姐,直接喊我秦渝就行。”
顾垣跟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两个人一起离开会场。他实在是打心里讨厌这样贴上来的女人,相比于刚才那个万里千里的她更让人讨厌,她一身吻痕带着男人回家,又堂而皇之来找自己,什么林城第一千金,完全是林城第一厚脸皮。
车上的王哥事第一次顾垣,脑袋上冒出的问号都戳到了秦渝的脸上,可她故意让王哥误会,一个字都没解释。
“王哥,送我们回家去见老秦。”
顾垣何等聪明,她这是故意在自己司机面前搞暧昧,现在在她司机眼里他可能和她那些情人是一样的,幼稚,他又怎么会在乎一个司机的想法,果然是无所事事的小公主。
可王哥已经猜到了,“顾总,请你系好安全带。”
秦渝看了看自己的司机,又看了看顾垣,确实该给这样的人开车才不算埋没王哥的才华,秦渝看似安静其实是没招了。
她也是有自己要做的事的,昨天一时上头通过的那些好友有个叫严景沣的,从没有听说过的人居然邀约她的艺术馆合办一场名家作品展和现场拍卖会,秦渝早就想做这个事,奈何艺术馆和她自己一样资历太浅,无人捧场。
万事开头难,如果这个展览成功了那算是解决了她一个大难题,所以她今天断断续续的和对方聊着,她突然兴致高涨,无意识表现出自己激动地时候特有的神情。
她眼睛亮亮的,嘴角向上弯着,连周围的空气都明快了。严景沣居然愿意承担所有支出,只要求一个和艺术馆的长期合作,这样的好事可不常见。她当下答应严景沣见面好好聊,准备和人好好沟通细节。
“耶斯!”
已经完全忘记身边还有顾垣的存在,顾垣对她的求知欲也完全是零,如果他们在打仗那秦渝完全不用防守,因为顾垣就没攻击她的想法。
秦渝没被人忽略这么彻底过,说实话的话有点破防了。
想到刚才等顾垣的时候查到的资料,“我听说顾总的前女友也在林城,一会要不要王哥送你去见她呀?就是好像人家已经结婚生娃了哦。”
秦渝还以为自己宁述附体了,这话说的可真欠啊,她都想锤自己了。
顾垣看着她,“你脑子有病吗?”
靠,他嘴好毒。
现在是演都不演了,开始骂人了是吧顾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