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事务所已经快十二点了。
那只不知道从哪跑进来的黑猫蹲在窗台上看着她，尾巴慢悠悠地晃。
王冬许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文件夹。
里面有两个文档。
一个叫“呓律者入门.txt”，一个叫“训练日志.txt”。
她打开第一个。
呓律行者入门（非官方）
1.什么是呓律？
呓律是从某种未知源头释放的频率，只有极少数人能接收并利用。这种频率常被描述为“听不懂的低语和旋律”，因此得名。
2.呓律行者 vs呓律患者
【呓律行者】：能主动控制呓律，在污染与使用之间找到平衡。
【呓律患者】：被呓律控制，无法自主停止接收低语，最终呓化成为一个无法控制力量的疯子。
3.污染等级
轻度：幻听、耳鸣、失眠。
中度：记忆碎片入侵、情绪波动、时间感缺失。
重度：意识丧失、呓化、成为“回声”。
红笔将呓化圈了起来，利落的字体在下方特别标注了一句：即将呓化的人会由自己的执念和呓语内容创造出一个呓境用来‘破茧成蝶’，呓境便是包裹‘回声’幼体的茧，若干涉够快有机会把快变成‘回声’的人拉回来，呓化强度越高越容易将周围的人拉进去，形成大片污染。
4.如何降低污染
·减少使用频率
·保持情绪稳定
·冥想
·寻找“锚点”（能够让你保持理智的人或物）
下面有一句用铅笔写下的俏皮话
睡觉也可以吧！然后被划掉了。
似乎还有另外一个人，用着不同的字体在旁边写道：喂！别在良姐辛苦整理的资料上乱写字好吗！旁边还画着一颗栩栩如生被砸烂的番茄，和之前预告函上的涂鸦完全不同。
呵呵，怎么还在资料上写写画画……？
王冬许扯扯嘴角，不知道该不该笑
“锚点。”她看着这两个字念出声。
她想起这些天了解到的“控制情绪”，“保持理智”，还有那些“代价”。
窗外的风吹动窗帘，黑猫跳下来，蹭了蹭她的腿。
王冬许低下头看猫，灵机一动。
“嗯哼～你算不算我的锚点？”她对猫弹琴。
猫没理她，径直走到沙发旁，跳上茶座，熟练的叼起一颗苹果，尾巴拍拍屁股，直接从窗户一跃而下，留王冬许一个人在原地目瞪口呆。
“卧槽，不是，喂！你这臭猫，你这小偷啊！！！这苹果老贵了我都舍不得吃！”
随后，楼下传来一个更大声的年轻女声“喊什么喊！我不是说让你平时安静点嘛！！！”
王冬许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不敢再开口说话，一颗苹果还是惹房东生气，是个正常人都知道怎么选，只能含泪咽下这个苦果，记得下次一定要关上窗户，她叹口气继续往下看。
呓律类型（不完全）
I.物质影响（元素、物理、空间）——常见
II.能量操控（呓律能量直接应用）——少见
III.精神影响（感知、记忆、意识）——罕见
IV.身体变异（强化、改造、异化）——极罕见
V.特殊类别（暂未归类）——仅存于传闻
王冬许在“III.精神影响”下面画了条线。
“记忆读取。”她低声说“我应该就是这个了。”
文档的最后一行，字体比其他部分更大：
最重要的一条：不要滥用呓律。次数越多，污染越快。用一次，少一次。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用一次，少一次。”
她想起良说的“用了会死”。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王冬许拿了起来，发现是小莫发来的消息：
“我朋友说，呓律觉醒后不要慌。可以先试试冥想。还有，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你的能力，包括我。”
王冬许看着屏幕，感觉有些复杂了。
“包括我”三个字，让她心里莫名一紧。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
“收到。”
然后她打开另一个文档“训练日志.txt”。
里面是空白的，只写了日期和一行说明：“每日记录呓语强度和内容，用以评估污染程度。”
“还得做日记和周表啊？”
王冬许一边抱怨，一边在文档里新建了一行：
第一天
第一次听到呓语：噪声，多声重叠，听不懂，伴随头痛。
第二次（触碰黑桃K）：轻旋律，类似口哨，无不适。
她保存文档，合上电脑。
王冬许拿起那张黑桃K，指尖触碰牌面。
旋律果然又响起了。
比刚才更清晰一点，像是一个人在远处哼歌，歌词听不清，但调子很温柔。
她闭上眼睛，试着集中注意力。
这一次，她没有看到画面。
只是听到。
那旋律像一条河，缓缓流过她的意识，牵着她的手，往某个方向走。
走到深处，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像风一样。
她猛地睁开眼。
纸牌的光已经暗下去了。
“什么？”王冬许皱了皱眉，上下翻看了一遍纸牌。
窗外，白昼市的霓虹灯一排排熄灭，露出灰蓝色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