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么爱你。”
“我为你写歌，为你作诗，为你献上一封又一封长长的、长长的情书，还总送上了一份又一份或精美或拙劣但真诚的礼物。”
“我那么爱你。”
“我记得你的生日、你喜欢的食物、你讨厌的东西、你赞美过的每一家小店、你皱眉的每一个瞬间。”
“我那么爱你。”
“我曾在每个放学后等在你班级的门前，为你挡下无数午后焦人的烈日、无数倾泄的暴雨、无数凛冽的风针。”
“我那么爱你。”
“是你先表了白，我惊异于你的心意，你低垂的眼睫、羞红的双颊，就那样让我在冬日感到炽热与心悸。”
“我曾迷失于人群，是你用寥寥数语，就那么将我牵出，就那么将我摆在了世上独一无二的位置。”
“我那么爱你。”
“我将你的宣言供奉在心脏深处，每每辗转时，它们伴我度过数不清的无眠之夜。”
“我那么爱你。”
“我奉献了我的所有，并试着了解和接纳你的全部。”
“爱情里有个悖论，所有人都假装它不存在。如果你不够完美，我是应当接纳你的不完美，还是应帮你变得完美呢？如果接纳，我将面临漫长的、无尽头的忍耐，如果试着改变，一不小心就会成了教唆和控制、受人指摘。”
“都说求同存异，也都说下一个更好。可我舍不得放开，可如果这不完美足以击碎我们的爱情呢？”
“我那么爱你。”
“你为什么要如此漫不经心？”
“为什么总挂断我的电话？”
“为什么要对别人笑得如此开心？”
“为什么不拒绝她的告白？”
“为什么需要我从别人那里打听你的消息？”
“如果爱的深度可以打分，我爱到了十，你又是几呢？”
“不是你先告白的吗？”
“不是你吻了我的吗？”
“不是你对我许下了承诺的吗？”
“为什么？”
“算了，幸亏我赶在你提分手前做好了一切准备。”
“来吧，来，兑现你的诺言。”
暗红的液体从指尖滑落，砸在地上，又顺着塑胶布的褶皱蜿蜒爬开，苍白刺目的灯光下，仿佛一地的拼接马赛克。
胸腔，小腹，大腿，胫骨。
“是该从哪里吃起？”
“头得留下，好好存起来，以供时时观赏，我可不想忘了你的模样。”
思考间，不小心划开指腹，光滑的刀面上，血融作一处。
“啊！”
“啊… …”
“脏了。”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