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过得飞快,谢誉直到第初七才完全好起来。军中一片祥和,对谢誉这个监军也格外照顾,乐得清闲,总体来说算是个好年。
潘邵带着衔山袭荣紧赶慢赶,昨日才过来,歇息了一个晚上后,第二日才来把带来的东西都放到谢誉的帐子里放好。待收拾好东西,已经天黑了。
“山水画、金挂件、首饰盒...你这都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温谦歪歪斜斜地坐在凳子上,看着谢誉清点着那些带来的东西。
谢誉面色复杂地看着他,指着那被称为“乱七八糟”的木箱子,“这都是您的父亲送您的生辰贺礼。”
温谦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桌上笔架挂着的毛笔,毫不在意的说:“他倒是会使唤人,让你把这大箱子从京城运来这儿。”
谢誉从柜子上拿下一个长条的木盒:“还是他告诉我你的生辰的。”
“嗯,我不太过,所以忘记没跟你说了。”温谦把那排列整齐的毛笔打乱顺序,胡乱挂了一通,长度变得参差不齐,“好伤心啊,谢大人竟然也不打听一下。”
谢誉回身便看到那不复井然有序的笔架,一时无语。他把木盒放在桌上,一手拍在温谦的手背上:“你几岁了?给我放回去。”
“不要。”温谦拒绝,抓住谢誉的手,“重峦叠嶂才好看,你见哪座山峦是一缓到底的?”
谢誉使了力抽离:“诡辩。毛笔和山峰能一样?”
“我就要弄成这样。”温谦又上手去抓他,见谢誉躲着,他道:“我日日来检查,不许偷偷摆回去。”
“幼稚。”谢誉不打算跟他一般计较,温谦的手便直直落在了他的手臂上,顺势把他拉到腿上坐着。谢誉揽上温谦的肩,似笑非笑:“非礼啊。”
“谢监军,你情我愿的事情可不算非礼。”温谦挑上他的下巴,问:“那个盒子装的是什么?我那便宜爹赐的摆件?”
谢誉移开目光:“谁知道呢。”
温谦见他如此反应,开始好奇那盒子里装的到底什么。温谦伸手拿近,盖子一开,竟是一管竹制洞箫,无论其选材、制作、纹饰都极为考究。
“我来前一天才知道。”谢誉别过脸,“府里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这个还算贵重,将就一下。等回京再…”
温谦面色晦暗不明,谢誉补充道:“你要是不喜欢就堆角落吧。”
见他迟迟不说话,谢誉又道:“你如果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虽然我吹得不怎么好。”
“谢誉。”温谦打断他,“你知不知道...”
“什么?”不抬眼还好,谢誉一抬眼便撞近了温谦似乎是在隐忍的目光中。
谢誉的眼睛十分漂亮,棕色的瞳仁带着神采奕奕的波光流转,此时眉头微微皱着看向温谦,让温谦实在心生爱怜。他把谢誉又往怀里带了带,沉声道:“你是知道的吧。”
“打什么哑谜?”谢誉觉得温谦莫名其妙,“有话直说。”
温谦声音嘶哑:“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一把箫而已,怎么…”谢誉说了一半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猛然看向温谦,脸刹那间变得血红,推着温谦拉开些两人距离:“我从未想过…”
帐内的空气都变得分外炙热粘稠,谢誉恨铁不成钢地想打一顿当时在府里挑贺礼的自己。
怎么办?温谦会怎么想?这也显得太轻浮了吧。简直是丢人丢到天边了。
温谦本以为谢誉会骂他一句淫者见淫,可这副窘迫且不自然的样子实在是让他觉得可爱。温谦轻轻抬起谢誉的下巴与谢誉对视,开口问道:“忧明,我可以吗?”
可以什么?拥抱?接吻?谢誉知道一旦同意了第一步便会有下一步,他眼神飘忽着,温谦神色如常,看起来像是不着急他的答案。不知安静了多久,谢誉偏过头,丢下一句“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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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五章 洞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