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班花问题
“那个谁，问个题笑这么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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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了，天气越来越冷。教室里的暖气片呼呼地响着，窗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课间，安清趴在桌上补觉。昨晚父亲回来得晚，她煮了面等着一起吃，睡下的时候都快十二点了。这会儿困意正浓，脸埋在胳膊里，呼吸平稳。
迷迷糊糊间，有人轻轻敲了敲她的桌子。
“安清？”
她抬头，看见一个女生站在桌边。隔壁班的，长得挺好看，好像姓周，最近经常来找她问题。女生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头发披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这道物理题你能帮我看一下吗？”女生把卷子递过来。
安清接过卷子看了一眼，点点头开始讲。女生凑过来，挨得挺近，头发都快蹭到她脸上了，带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安清没在意，继续讲，手指在卷子上点着，把受力分析画给她看。
讲完了，女生笑着说：“懂了懂了，谢谢你啊安清，你讲得比我们老师清楚多了。”
安清点头：“嗯。没事。”
女生又说了几句有的没的，什么“你物理真好”啊、“下次还能问你吗”之类的，才拿着卷子走了。
安清正准备继续趴下，余光瞥见前面有个人在看她。
夏颜侧着身，手里拿着笔，但笔尖停在纸上，没动。她看着这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
安清愣了一下，刚想问怎么了，夏颜已经转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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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课间，安清继续趴着补觉。又有人敲桌子。她抬头，还是那个女生，手里拿着一瓶水。
“安清，刚才谢谢你讲题。”女生笑着把水放在她桌上，“请你喝水。”
安清愣了一下：“不用……”
“没事，拿着吧。拿着。”女生笑着摆手，转身走了，马尾辫一晃一晃的。
安清看着桌上的水，有点莫名其妙。瓶身上还带着点凉意，应该是刚从便利店买的。
旁边林芷凑过来，小声说：“哟，有人送水啊。”
安清没理她，把水放到一边。
但她余光瞥见前面——夏颜侧着身，手里拿着笔，笔尖又停在纸上没动。这次安清多看了一秒。
夏颜没回头。
林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又看了看桌上的水，忽然压低声音说：“夏颜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
安清愣了一下：“什么不对劲？”
林芷耸肩：“不知道。刚才我看见她在那儿戳橡皮，戳了好几下，我问她橡皮跟你有仇啊，她没理我。”
安清没说话，又看了前面一眼。
夏颜还是那个姿势，笔尖停在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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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安清躺在床上刷手机。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那盏小台灯亮着，光线昏黄。窗外有风，吹得树枝轻轻晃动，影子映在窗帘上。
微信响了。
夏颜发来一条消息：「那个谁，问个题要笑那么灿烂？」
安清看着这条消息，愣住了。那个谁？笑那么灿烂？谁呀？
她想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说隔壁班那个女生。下午讲题的时候她笑了吗？她自己都没注意。
安清回：「？」
夏颜秒回：「哦，随便问问。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物理模型，我还是不懂。」
安清看着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忽然笑了。这人，发消息怎么这样。
她回：「明天教你。」
夏颜：「好。」
放下手机，安清翻了个身。
脑子里还在想那条消息。
那个谁，问个题要笑那么灿烂？
什么意思？
她想起林芷说的话——“夏颜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
还有那块被戳的橡皮。
她没多想，困意上来，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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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安清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桌上放着一瓶水。
不是昨天那个牌子，是另一种。瓶身细细的，标签是蓝色的。
她回头看夏颜。
夏颜坐在前面，低着头，好像在写什么。马尾辫垂在一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颈。
安清拿着水走过去，放在她桌上。
“你的？”
夏颜抬头：“给你的。”
“为什么？”
夏颜看着她，表情平静：“你不是喜欢喝水吗？”
安清愣了一下。
她想说“我什么时候喜欢喝水了？”，但话到嘴边，忽然想起昨天那瓶水。那个女生送的，她还没喝，放在桌角。
她看着夏颜。夏颜也看着她，眼神很坦荡，看不出一丝别的意思。安清没再问，拿着水回去了。
坐下之后，她拧开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但喝下去的时候，嗓子眼里有点奇怪的感觉。
林芷在旁边看着，凑过来小声说：“昨天那个人送你水，今天她也送你水。”
安清没说话。
林芷又说：“而且她送的你还喝了。”
安清看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林芷耸肩：“没什么。”
但她的表情明显在说“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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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课后，安清去接水。
走廊上人不多，她的脚步声轻轻回响。接完水往回走的时候，看见夏颜站在走廊上，旁边站着那个隔壁班女生。
女生正在说什么，夏颜听着，表情淡淡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安清走近的时候，正好听见女生说：
“……反正你跟她熟，下次帮我多说说好话呗。”
夏颜没说话。
女生又说：“我觉得她人挺好的，想多认识认识。”
夏颜还是没说话。
女生看见安清过来，眼睛一亮，笑着迎上来：“安清！正好，我还有道题想问你。”
安清点头：“行。”
她跟着女生往回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夏颜还站在原地，看着这边。阳光落在她脸上，表情还是淡淡的，但安清觉得好像有点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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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两人一起走。
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亮起来，把路照得昏黄。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并排走着，有时候重叠在一起。
走到校门口，夏颜忽然问：“那个女生，经常来找你？”
安清想了想：“最近几次吧。”
夏颜点点头，没再说话。
走了几步，她又问：“她叫什么？”
安清愣了一下：“不知道。好像姓周？隔壁班的。”
夏颜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安清跟上去，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怎么了？”
“没什么。”
安清看着她：“你好像不太高兴。”
夏颜沉默了两秒：“没有。”
走到分岔路口，夏颜先走了。
安清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马尾辫一晃一晃的，走得比平时快。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晃一晃地跟在后面。
她忽然想起那条微信。
那个谁，问个题要笑那么灿烂？
她嘴角弯了一下。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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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安清躺在床上。手机响了。
夏颜发来一张图——是那个本子，新写的一页。
上面写着：「隔壁班那个，今天来找你两次。」
旁边画了一个小人，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巴抿成一条线。
安清看着那张图，笑了。这人，还记次数。
她回：「你数了？」
夏颜秒回：「没有。」
安清：「那你怎么知道两次？」
夏颜没回。
安清又发了一条：「明天她要是再来，我帮你数数？」
夏颜终于回了：「滚。」
安清看着那个“滚”字，笑出了声。
她回：「行，我滚了。」
放下手机，她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窗外有月光，淡淡地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小片白。
她想起今天的事——夏颜站在走廊上看她的样子，问“她叫什么”的样子，早上送水时说“你不是喜欢喝水吗”的样子，还有那条“那个谁”的微信。
还有那个小人，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翻了个身。
这人，怎么有点奇怪。
但嘴角一直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