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方瑾,语墨只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鸟儿发呆。惜文走来,顺着她的眼光向外看了看,笑道:“姐姐看些什么,竟入了迷?”
语墨回身笑笑,只摇了摇头。惜文又道:“访琴的性子越发的大了,今儿世子出行,她也未起来相送,刚还使性子骂了春儿。”
“她这几日病着,谁还跟她计较呢。年前夫人赏了我一块料子,你去拿出来给春儿,让她裁衣穿,别委屈了。”
“倒是姐姐想的周到,只是访琴这性子……”
“各人有各人的福气吧。”
语墨的话音刚落,听棋进来,道:“前面的张姑姑过来了。”
“张姑姑是夫人身边的人,若无阖府大事,张姑姑绝不亲来,向来有事都是倚桐栖梧来传话,或是打发了哪个小丫头过来传了人去,上次张姑姑来还是大姑娘出阁分发各院的物事。”惜文话毕疑惑的看向语墨。
语墨站起身,也不说话,只低头思忖。听棋却道:“出去见了就知道了,何必在这里费心猜测。”
语墨前行两步,又停下,想了想,才出去来到外厅。见张姑姑还站在厅里,忙向身边的听棋道:“这样没有礼数,怎不让姑姑坐。”说毕才上前扶了张姑姑笑道:“姑姑快请坐,如今正反春寒,外面冷得很,不知何事还烦姑姑亲自走一趟。”
“知道你们都是懂事的,这也不怪听棋,她本是让了坐,端了茶的。只是到底是世子居所,哪里容老身放肆。也没其他的事,就只传夫人的话,让听竹轩的姑娘们都往落梨堂走一趟。怎不见访琴?”张姑姑也不坐,只向语墨说道。
落梨堂!听此三字,语墨心中慌恐不已,一时竟惊住,说不出话来。
听棋见此,忙上前笑道:“访琴这几日病了,就在里面躺着,我去唤她出来。”
“是该唤她,夫人已动身前去落梨堂,姑娘们快些吧。”
“夫人亲去落梨堂?”语墨更是惊恐万分。
“姑娘今儿是怎么了?”张姑姑看着语墨笑道。
语墨这才回神过来,忙笑道:“我只是诧异,如今落梨堂是一众伶人居住之所,夫人尊贵之身,是何事必要亲往?”
“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姑娘只管快些,去了就知道了。夫人还吩咐,说今儿世子出行,并未佩着王妃赏的玉佩,让姑娘也一同带了去。”张姑姑说着,便向外走,又笑道:“我还要去忆云轩,姑娘就别送了。”
语墨强打精神,将张姑姑送到门口,又吩咐一众人等,停下手里的活计,齐聚落梨堂。又特意交代听棋惜文快些扶了访琴去,自己先行一步,向落梨堂跑去。
千万别是非烟出事,千万别是。语墨一路疾行,一路祈祷,心里却不安的很,若不是非烟,落梨堂里还会有谁惹了夫人的注意。世子临行的嘱托怎能辜负,要先一步见到非烟才好,无论怎么样,让她先躲起来,待世子回府一切再从长计议。只是偌大的侯府,又能躲到哪里?要出府才行。二姑娘是最可信任的人,可姑娘如何将人带出府?如何是好?公子瑜,对,公子瑜,如今只有他方可托付。语墨打定了主意,若能抢在夫人前面见到非烟,定要用了法子将她带出,交与方瑜。她心知,这不仅是方瑾对她的信任,那更是一条命!
过了秋阑苑,大冷的天气,语墨已是一身的汗。眼见距落梨堂不过百米远,语墨忽的放缓了脚步,停了下来,瘫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头上不知名的鸟儿叫个不停,叽叽喳喳乱心的很。语墨此时只感天地不应,四顾无助。就在刚才,她已见一众粗使妇人抬了两顶辇轿进了落梨堂。身后跟着一行丫头姑姑和三个姨娘,这样的排场,轿里不是钱氏和赵氏还会是谁?
此时语墨只能祈求苍天,留些生路给世人。
“语墨怎么独自坐在这里?”听见耳边的声音,语墨竟一时缓不过神来。
“这样寒的天气,姐姐坐在这里不怕着了凉?”又说一句,语墨恍惚觉得耳熟,又见眼前熟悉的容颜,才惊觉是紫夕采芹带了忆云轩的一众丫头赶来。
“语墨头上一层细细的汗,想是走急了。只是此地却不是歇乏的好去处,眼前就是落梨堂,还是起身,同我一起去吧。”紫夕笑道。
语墨此时才完全的醒过来,忙笑道:“正是走的急了。”试着起身,却脚软的很,采芹见状忙上前扶了,笑道:“从不见语墨有此窘态,今儿竟是丢了魂一般,可是被什么吓到了。”
语墨借了采芹的力才起来,笑道:“刚才我见夫人已进了落梨堂,你我还是快些过去吧。”
紫夕采芹点头,后面也来了听竹轩的一行人。语墨见访琴,心里又是一疼,只捂着心口,更觉喉咙发甜,一张嘴,竟呕出一口血来。惊得身旁的采芹惜文忙上前扶住,紫夕也惊了不小,忙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姨娘说话失了身份,我怎能当得起一句姐姐,夫人面前不可失态。”语墨轻声道。抽出了自己的手帕,拭去嘴边的血迹,又笑道:“没什么大不了,想是刚才走急了,又被风吹,一时火热,血不归经。”
“此事怎可大意。”紫夕上前道。
“夫人已在里面。不过是回去找了大夫,吃两服药也就好了。”语墨笑道。
紫夕只担忧的看了看她,欲说什么,却摇了摇头,转身向落梨堂走去。采芹与惜文却扶着语墨,听棋扶着访琴,跟在其后。
进了落梨堂,只见一众粗使妇人等在外面。来到正厅,果见钱氏赵氏已经正襟坐在主位。方府的人陆续的来到,倚桐出来清点人数,直到向钱氏回禀说人齐了,语墨才算计着,这里面站着的是忆云轩和听竹轩的人,其他如三位姨娘院子里,连同服侍方荣的人都已召来。舜华阁,不语斋等处,姑娘们居所服侍的人却不在此地,方崇身边的人也没有。一颗心更是沉到了冰窟里。
远处的白云山上,占云正在为一众师弟说经。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籥乎?虚而不屈,动而俞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一众伶人见如此阵仗俱不知何故,却已全都跪在厅外的院子里,本是跪拜迎接钱氏,钱氏却并未让她们起身。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皆是纳罕,非烟面沉如水,那管事的头上已是一层密密的汗。
钱氏并不理会下面所站众人,只是平常的语气向倚桐道:“让管事的进来。”
倚桐领命掀了帘子出去,站在台阶上,板脸朗声道:“班子管事的何在?夫人命你进来回话。”
那管事的忙起身,低头躬身进了厅内,跪在下面,道:“夫人贵步,亲来卑微居所,实出女婢所料,未曾早作准备……”
还未及她的话说完,钱氏挥了挥手,倚桐道:“这些话就不要说了。夫人问你,你的班子进府多久时日了?”
“已三年有余。那时府上为备大姑娘出阁,招募伶人班底,后得夫人见怜留了下来,成了家养的班子。”
“倒不是我见怜,而是你们有留下来的本事。”钱氏此时才说话。
那领事的不知钱氏何意,只将头又低了低。
“三年前,为着水若出阁,备下了诸多物事,除了家里管事的外,几个公子也分了事情,只为着历练。这招募伶人的事是谁领了去?”钱氏依然平静的语气问。
话音落地,屋子里安静至极,人人禀了呼吸,不敢言语。片刻,姚氏出来跪地道:“回禀夫人,是荣儿领事负责招募伶人进府。”
“荣儿办事不错。你跪下做什么,起来说话。”钱氏道。素心这才上前将姚氏扶起,姚氏退至一旁,低头道:“荣儿若有错失,请夫人重重责罚。”
“我家的孩子都是好的。只是这祸起萧墙,在我眼下是决计不许的。”钱氏只看着前方道:“仲秋十分,秋阑苑桂花飘香,这香味招了多少人去,桂树下面,伶人歌杳,去的人,为香,为歌?为花,为人?”听此语,李氏斜睨着姚氏,拿出手帕试了试嘴角。
“夫人,我……”姚氏欲说些什么,被钱氏挥手打断,钱氏道:“你不必再说。”又向伶人管事的说:“你的班里有一人名唤非烟,歌声很好?”
“是有非烟,歌声……那歌声不过平平。”那管事的回话。
“你可知她的根底?”钱氏问。
“女婢知晓。她本不是我班子里的人,是三……”
“你知,我也知,可别人未必得知,别人既不知,就没有再知道的必要。”钱氏打断她道。
“是。从前不知的,以后也不会得知。”那领事的早落了汗下来。
“你去将非烟唤来。”钱氏道,那领事的忙磕头退了出去。
非烟,非烟,到底是非烟!语墨心中暗生忧患,焦虑不安。李氏偷眼看着姚氏,姚氏低眼不见神情。众人低眉,暗暗相顾,不知那非烟到底何人,所犯何事,只隐隐觉得有不安充斥。倒是访琴,暗暗得意。
非烟缓缓走进来,仍是那样清冷的样子,走上前,只跪在那里,不说话。
“你是非烟?”钱氏问。
“我是非烟。”
“你抬头说话。”
非烟抬头,向上看去,只见上面坐着的人,平和中掩着睿智,不意里压着精明。虽只穿着家常的衣装,插了平常的珠翠,却掩不住这全身威仪并加的气势。再看看周围的丫头姨娘们,琴棋书画,礼仪教养,俱经了精心调教,却有仪而无威。
“非烟,落梨堂里,秋阑苑内,多少人关注着你,我都明了。”钱氏道。
非烟只是微笑,并不做声。
“玉佩呢?”钱氏看向语墨道。
玉佩?玉佩!还是惜文将手里的玉佩交于语墨,语墨上前托与钱氏。
“不必给我,拿给她看看。”钱氏道。
语墨走下来,将玉佩托在非烟前面,看着非烟,眼露祈求,暗暗摇头。非烟只是看着她笑。
“你可认识此物?”钱氏问,语墨退到一边。
“这是方瑾的腰间玉佩。”非烟答。
“方瑾?是方瑾。”钱氏笑道:“在府中,很久没听过有人直呼此名字了。”又道:“你即认得此物,另一只玉簪想必你也知道去处。”
“那一只玉簪在我这里。”非烟道。
“你倒痛快。三公子招募了你们来,不过是为着家中宴请便宜,可你却勾引世子平日里与一众不相干的府中之人来往,引祸于萧墙。如此这般,你认是不认?”钱氏道。
这一问,却引来非烟大笑,笑得自己单手撑在地上,道:“我来不过为着一片赤诚,谁料卷入你家的是是非非。我与方瑾,清清白白,方府世子,贵雅无比。如今,我死便是,何必认那些不相干的。”非烟说着,将手中紧紧握着的那只玉簪插入发间。
“拿下。”
听钱氏一声令下,张姑姑便唤了外面的妇人进来,将非烟捆了起来,就要拖出去。眼见此景,语墨舍命跪上前去:“夫人不可。”
“素日里你是最谨慎,也是世子身边最贴心的,多少事你为之周旋。念你用心保全主子名节,便不追究你在此事中的过失,你还要为她求情么?”钱氏道。
听了此话,语墨惊得一身冷汗,多少次为着方瑾与非烟用心掩盖,是功,也是过。不予追究已是夫人恩典,可是,可是语墨闭上眼,想着方瑾临时前的嘱托,这条命便不要了,开口说着:“夫人,刚过了新年,眼下又是云姑娘芳诞,况世子刚刚定了亲,大姑娘又要临盆,府里洋洋皆是喜事,怎能见血光?非烟言语无状,本是山野之中出身,不懂王侯世家的规矩,既这样,撵出去,再不许她回府,或逐出封地,天涯海角,任她自生自灭,好过脏了夫人的仁德。我家世子怜悯世人之心不少于白云山上的真人,不过是看着非烟身世可怜,多赏了她些物事,这也正是府上之风,若说别情,是万万没有的。语墨自知过错,任凭夫人责罚,只求夫人可怜非烟家中无人,她且年幼,只放了她一条性命。”钱氏听此语,只闭上眼,不说话。此时姚氏也上前跪下道:“此时本没有贱妾说话的份,可语墨句句含情,字字在理,请夫人开恩。”
钱氏仍是闭眼不语。
“姚姨娘与语墨素日里都是不爱管闲事的,如今既开口求情,嫂嫂不如便开怜悯之心,赐她自裁吧。”赵氏一旁笑道。
“便如此吧。”钱氏也点头向赵氏笑道。
妇人们放开了非烟,非烟微笑着,抚好鬓边凌乱的发,摸了摸发间的玉簪,从容向外走去。又有清冷的声音传来,是她唱着去年端午时的一段戏文:“回望来时路上晚风微,谁家倚树弄妩媚。丝丝缠绵,点点心碎,招惹无尽风流泪。不道善愁人易老,多情心难遂,终似落花付流水。笑顾青丝万丈,烦恼三千又何为,怎若我洗心池处洗心归,融入千里竹烟翠巍巍,静坐竹端处,招手彩云追……”走至院中,却突然跌倒,屋子里的人只听得扑通一声,语墨已顾不得了,忙奔向屋外,跑到非烟身前,蹲下将她抱入怀中。只见非烟口鼻流血,是中毒之相,语墨口中轻唤非烟,非烟只微笑向她,道:“活着本也没有意思,如今竟有人暗中助了我。我并无苦楚,让方瑾不必挂念。就当那年桃花林下不曾相逢。这一口气不来,便去空谷中寻一丛幽兰。”说着便大口的呕血,语墨见她气息渐弱,泣道:“还有什么话快些说。”
非烟眼中似有雾蒙上,只看着天空,悠悠道:“我与他的清白也不愿多说,我原也并无他心,只离他近一点便好。怎样卷入是是非非,我也不清楚,也不愿明白。如今才知道,那姚姨娘是真诚之人,多少事,若她肯说,姑娘便可信。我今晨只吃了一碗粥,这下毒之人心肠比药还要歹毒。我并不怕死,一死便得干净,只怕有人算计他。”非烟声音越来越弱,此时她眼中也看不见任何事物,却凭着知觉看向语墨,语墨哭道:“我都明白了,姑娘放心。”
这日的天空分外的晴朗,一丝云都没有。枯枝正欲逢春,远处几堆残雪上,有鸟儿在欢唱。
语墨放下非烟,慢慢的走回去。天气是这样的冷,清冷如非烟的神情。一口气不来,便去空谷寻一丛幽兰,可即便还有一口气,又该往何处安身? 多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也不过留下一丝惆怅。非烟,非烟,你不知道方向,忘记了来时的路。最初,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谁?怎么都忘记了,怎么就会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走进了正厅中,语墨跪在下面。
“走了?”钱氏冷眼问她。
语墨傻了般,只点点头。
“她倒干脆。你今日失仪,目无尊上,罚你就在这跪上一个时辰。”钱氏道。
“谢夫人。”语墨俯首在地。
钱氏站起身,环视众人,声音冷得如寒天的冰,刺到人的骨髓中去:“今日的事,除现在站在落梨堂的人外,他人,特别是府里的姑娘公子们,一个字都不许知晓。谁若说出去,当心自己的舌头。”
众人突见这样的事,早吓得魂魄离了体,又听见这样的话,恐惧早已如洪水般散开,忙俯首在地应声称诺,谁敢有他言?钱氏又道:“今日只打发了非烟一人,是为了方府的体面,也是免于祸起萧墙。多少人,多少事,我不是不知,只是如今还不想说破。今日只叫了你们来,里面的缘由,你们各人知晓。如今瑾儿瑜儿已经成人,听竹轩忆云轩的人要守住自己的本分,我给的,才是你能得的。若有败了侯府声誉,坏了世子名节,为着私利,勾心斗角的,非烟就是你们的榜样。”
赵氏此时来到钱氏身边道:“嫂嫂料理了此事,也该回去了。”
钱氏向赵氏笑道:“如今荣儿也大了,总关在府里有什么出息,我正想送他到外面历练,就劳弟弟操了这份心可好?”
“这正是他做叔叔的本分,何来操心之说。”赵氏笑道。
“既这样,明儿一早,就让荣儿起身。”钱氏说着,便向外走,走到姚氏李氏身旁时,说道:“你们也该收了心,心思用在老爷身上就好。院子里的人要管好了,若有用不完的心机和时间就关门抄抄经文,想想天尊说的话。”李氏姚氏不待怎样,却吓坏了一旁的王氏,不知夫人所指为何,忐忑不已。李氏低头暗自叹气,姚氏腮边有泪划过。钱氏赵氏出了正厅,屋里的人才起身跟上前去侍候。外面还跪着一众伶人,钱氏向张姑姑道:“全打发出府,都记着,方府遣散了伶人,非烟是一同出府去了。”一干人等离去,厅里只剩下听竹轩和忆云轩的人。语墨跪着,向紫夕道:“姨娘快些回去,今日之事,非干忆云轩,夫人只是防患罢了。”
紫夕深知如今情境再怎么也是无用的,也只好做叹,领了忆云轩的人回去。
“你们也快些回去。”语墨吩咐听竹轩里的人:“今日夫人的话要记住了,非烟姑娘只是出府,去向不知,世子面前谁若说错了一个字,自己的命要紧。”
“姐姐……”惜文欲言又止。
“不过一个时辰,哪就能跪死人了,你们快些回去,莫在此地招惹是非。”语墨道。
惜文听棋也只好起身,却见访琴仍跪在那里,听棋只当她病着,又受了惊吓,上前去扶,岂料访琴脸色青白,手心冰凉,身子竟还哆嗦着。
“访琴,访琴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听棋着实被此状吓到。
“姐姐,姐姐,我在这里陪着姐姐可好?”访琴上前紧紧拉住语墨。
语墨明白她的心思,道:“你先回去,多少话回去说不得,何苦偏在这里。”又嘱咐惜文道:“扶她回去,她病着,受不得吓,回去煮了姜茶给她,再点上安神香。”又恐别人见疑,向访琴道:“你不必怕,素日里虽与世子有玩笑,听竹轩上下却都本分的紧,夫人万不能因着几句玩话便责罚你。”
“若说玩笑,谁还没说过两句,你怕些什么。”听棋又上前扶她。
此时访琴才起身,自语道:“是,是,我怕些什么。”惜文等又安慰几句,访琴才恢复了一些,跟同众人离去。
语墨独自跪在那里,非烟的声音犹在耳旁,咬紧唇,忍着哽咽,闭上眼,任泪雨滂沱。
1、出自《道德经》:天地看待万物是一样的,不对谁特别好,也不对谁特别坏,一切随其自然发展。圣人也是没有仁爱之分的,对待百姓也如同对待丢掉的草狗一般,任凭人们自作自息。天地之间,岂不像个风箱一样吗?它空虚而不枯竭,越鼓动风就越多,生生不息。政令繁多反而更加使人困惑,更行不通,不如保持虚静。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2章 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