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千年爱恨有多少

水云的病来得急,钱氏心肝似的怜惜,已是阖府惊动,雅之水颜更是殷勤探望,只是那水云吃了药却是一味的昏睡。只是有两人却是不知,便是那方瑾与水心。

兄妹二人得了钱氏的令,今晨卯时刚过便起身去那白云山。有了上次的经验,水心本想着也着了胡服骑马前去,岂不好玩。转念一向,白云山,方外之所,更该广袖纤腰方显女儿本色。晨起便仔细的妆扮了来,一改往日的繁花似锦,高耸的鬓发上,只簪了一只极小却精巧的含珠青鸾。玫瑰灰的曲裾,蓝紫色的曳地裙,外面披了白色的提花织锦斗篷。就连妆容也是刻意的清淡许多,却一笔笔透着小心和精致,一层层的脂粉扑上去,却似无妆一般。这样一个不食烟火般的美人站在那里,真不知是仙子或是倩女。就连方瑾见了,也笑道:“心儿与往日不同了,今日素雅,却分外好看。”

水心笑道:“是大哥哥平日不仔细看的缘故。”

“可都准备好了?”方瑾问。

水心微微转头,看身后的问荷,问荷举了举手中的锦盒,笑道:“这样的心意,岂敢忘了,就在我怀里捧着呢。”

此次出门,轻装简行,不比前次长长的队伍,风景也自是别样。

白云山上的时间似乎拉长了许多,跟不上山下俗世的变化,千百年过去了,白云宫似乎刚过了昨天。永远是经声渺渺,仙音缭绕。

清书在闭关,清音谢了方府的厚意,打发小道童将白果奉于大殿之上,留了方瑾与水心在客房说话。

水心环顾,问道:“怎不见占云道长?上次听他讲的经甚好,不知今日是否得闻?”

“占云就在经房,你去吧。”清音道。

水心自是欢喜,略施礼便告退出来,去寻占云。

方瑾只当妹妹淘气,况水心年幼,心思单纯,素日也爱些方外之音,平日里府中之人哪个能与她谈经?只道她与占云一见如故,不过是孩子心性,终找个能与她谈经说法的,玩到一处罢了。况且道门无男女,天尊元君并存,还讲什么男女大妨?方瑾并未在意,只是说:“白云宫一脉传承,二位真人自不必说,就是占云道长,也是得了清书真人的精髓,道法无量。”

“占云是得了师兄的真传,活脱脱又是一个清书。”清音说道,嘴角似有一丝苦笑。

“入得白云宫门下,是福气。”

“历尽磨难,始得道。占云该历劫了。”

“不知占云道长要历经何劫?”

“身处有情世界,自然历经情劫。”

“空门历劫,小子却是不懂。不过心下想着,有两位真人在旁,助他度过劫难也非难事。”方瑾道。

“痴儿痴儿,自己仍在劫数之中,却开口助他人历劫。”清音自语道。

“真人是说我也在劫数中?”

清音笑道:“红尘之中,谁人不在有情世界?既有情,便有劫。就是我这方外之地,谁又不是历尽磨难的呢?劫数不同而已。”又叹道:“还是二十年前,府上得了些许白果,是你的父亲叔父,和如今的睿诚王妃共同送了果子来。那时我与师兄还不及占云的年纪。”说话间,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时节,书儿拉了清书过来,拿出一方锦帕包好的两只白果,悄声道:“今年只得了些许白果,恐分不到你的头上。这两颗是最好的,我藏了起来,留给你。”师兄只是接过来,看着她笑,并不言语。那个时候,只要有书儿在的地方,便有师兄追随的目光,他不爱说话,却总是笑的很幸福的样子。后来,后来,这幸福却变成了数不尽的痛苦忧伤。那个时候,自己还不懂,看不出两个人眼中的别样世界。

江山仍在,人难依旧。

见清音似在沉思,方瑾也不敢说话,只在那里陪着。半晌清音才又开口,问些方府的俗事,两人便话些家常。

且说那水心带了问荷来寻占云,经房里一众道士在读经。水心站在窗外,看不见里面,却听见了占云的声音。她却不进去,也不喊占云出来,只在窗外慢慢的踱步,脆声念着:“闻说,白云山后有曼殊沙华,黯自婆娑。却不知,我与前世隔了千年的相思岁月。你说,如此的浊世男子,我到底爱上了哪一个?你说,我迷恋的是独自等待的千年孤寂还是你身处的阴阳世界?花彼岸,执着的开在奈何桥前,却只为今生的情长意短;你独叹,记起了你前世遗忘的天仙般的容颜。那狠心的男子啊,你记起,为何你还要离去?难道把今生的相思又要写成前世的别离?难道我永远不能成为你心中的彼岸?错食了相思毒药,谁又知道,这千年的爱恨有多少?如此这般,岂能逃掉?少年你瞧,我的笑容可似前世多娇?经声缭绕,可渡尽我浮生的寂寥?白云山后,有你的陪伴,如此美好……”水心这样朗声念着,里面的人岂能听不见,早已乱了经文,更有小声议论。那占云只是坐在前排,早听出了水心的声音,却待她说完,才起身,推门而出。阳光洒了满身,红尘外的男子嘴角含笑。水心也只是含了笑,看向他。

片刻,他说:“是你乱了经文。”

水心俏皮的笑道:“乱了经文的是你们的心。”

“如此看,你是来助我们修行更好?”

“不。我只是来看,你如何渡得后山的曼殊沙华成彼岸花。”

“心姑娘刚才化身彼岸花,念出多少浮云困扰。”

“不,刚才那是曼殊沙华。”

占云点头道:“我知姑娘之意,姑娘是说那后山的曼殊沙华还未放下愁苦,要用经声渡尽累世的红色哀怨,化为白色解脱,早登彼岸。”

水心笑着,问:“你就让我这样站在这里么?”

“这……”占云一时想不出该将水心让至何处,此时已然深秋,怎好在外面说话,正想着还有哪里的客房空着,却听水心笑道:“红尘之外还受俗世之礼束缚么,就在你的房间,坦坦荡荡的说会话,还有什么不方便么?”

此时占云笑道:“既是坦坦荡荡,又何来不方便之说,刚才是我落俗了,跟我来便是。”说着,占云转身引路,水云与问荷随在后面。

普通的方外居所,水心也不客气,自己捡了凳子坐下,问荷拿出一方包好的帕子,打开是一枚上好的白果,问荷笑道:“这是我家姑娘千挑万选出来的,这样大的,又无一点伤痕的,也仅此一枚。”

水心接着说道:“你别推辞,不值什么,也不为别的,上次得了你的手串,以后也少不得来扰你讲经,不过投桃报李,也不算欠了你的人情。”

占云很坦然的接过来,笑道:“本也没那样想。我与你讲经,你送我一枚白果,不过就是有感而发,于有为中无为罢了。”

“既这样,便愿道长多多发心,日后听经也好有个方便。”水心道。

“这有什么,你若愿听,说与你便是,也不是什么难事。”占云道。

“曼殊沙华,本是苦海之花,怎会出现在白云山的后山?”水心突然换了话题。

“人间何处不是苦海?”占云道。

“曼殊沙华,也是情爱之花,怎会在这方外之地?”

“人间何处不说情爱?”

水心此时却不解了。占云见她疑惑,便笑道:“ 方外之处,日日经文,也不过是度人愁苦,无情无爱之人,又怎去度人?不过将儿女私情化为大情大爱罢了。曼殊沙华既择了此地,便是有所期盼,我道家始祖也愿渡尽它的愁苦。”

“若真如我刚才所说,它是为了追随前世的恋人而来呢,若它只索要那小情爱方肯化尽怨恨呢?白云宫中可有这样愿为大道而献身的道人?”

“若这样,还要那经文做什么?还要那无量道法做什么?”

“怨恨是因为情深。前世未了的情,未完的债,自是要还了,才肯罢休。若不肯还,却要用那经文使它放下,将这千年的轮回等待,无限情深化为虚无,那也是天道的不公了。若给我天天的讲这样的大道理,劝我放弃自己的执着,我也是不肯听的。”

“我相信后山的曼殊沙华会因这经文脱了红色苦海,化为白色解脱。”占云道。

“我也相信,它会变成白色,解脱这无限的愁苦,却不是因为经文的缘故,那必是因为某人,心甘情愿。”水心道。

“姑娘执着了。”占云叹气。

“道长何须叹气,执着有何不好?”

“需知江湖路难走,儿女情难求。”

“正因为难求,才弃之不舍。必要兑现那前世曾经的承诺。”

“执着于前世的承诺,把它当成誓言,谁能担保不改变?”占云摇头笑道。

“道长求道度人之心可会改变?”水心问。

“不会。”占云回答的没有半点犹豫。

水心点头叹道:“正是。世人之心亦如道长之心,我之心也正是道长之心。只是我们执着追求的东西不一样。”水心此时才见,占云腕上的念珠,和赠与她的那串十分相似,便问道:“道长腕上的念珠似乎与原本的没有不同。”

“师父得了这些种子,制成了两串念珠给我。赠与姑娘那串,是我自幼使用的,这串则一直未用,因用惯了那串,用些别样材质的竟不顺手,便把这串找了出来。”占云道。此时,有那小道人过来,施礼道:“师父说,留了方府世子与姑娘在山上用斋饭,请师兄引姑娘过去。”

占云点头道:“知道了,请师叔放心。”

水心笑道:“白云宫的斋饭最是好吃,比我们府里的不知要强上多少。今日能借口吃上一顿,也算果报。”

“日常的斋饭,算不得什么。姑娘日后的果报岂止于此。”占云道,起身引水心问荷走向斋房。

水心轻叹道:“论不得好坏,得偿所愿,事事能依心头所想,便是最大的果报了。”

斋房内,众人同食。清规戒律,一餐无语。清音也不久留,用过斋后,便遣占云将方瑾兄妹送出山门。

几人同行,山上的水流因天冷的缘故,竟漫出白气,更显得山中清幽如神仙府第。问荷突然拉了水心的衣袖道:“姑娘,姑娘,你看那边。”

水心方瑾以及占云听了此语,都顺着问荷所指看去。见那水边,伏着的,竟是水心放生的那只大龟。水心自是欢喜,忙跑过去,蹲下抚摸那只大龟道:“你也知此地清幽高洁,不肯离去么?”

“心儿,这可是原来养在不语斋的那只大龟?”方瑾问。

“正是。大哥哥你看,它也认得我们呢。”

“世上灵性之物甚多。这只大龟,几次爬在白云宫前听经呢。”占云笑道。

“真的么?”听了此语,水心竟有些惊喜,又向大龟道:“你也愿闻白云宫的经文么,你是寻哪个讲经人呢?你也不舍么?”“姑娘,说不得,它知道您今天来此,特意过来与旧主见面呢。”问荷道。

“我知道了,”水心仍向那只大龟说:“占云道长刚刚还说,人间何处无情爱,你也是念旧情的。我知道了,也见了,你快回去吧,快走吧,过些日子我还来呢。”那只大龟竟像明白了水心的话,慢慢的爬回水中,却也回头不舍。

水心见此,竟落了眼泪下来。问荷忙拿了手帕为她拭泪。方瑾见此,笑道:“当日是你将它放生,如今又舍不得了。”

“我却不是舍不得,它得大自在不是好过日日在不语斋趴着?只是看它竟念旧情,依依不舍,我又岂能不勾起不舍之情?”

“罢了,你刚还说,它得了大自在。如今不喜反悲,又算什么?说不得白云宫的经文开了它的慧根,也是它的造化。”

水心听了,便只红了眼睛看看占云。占云笑道:“姑娘多情。我回去便招呼各位师弟,若日后见了这只大龟,便多加照料,它去门前听经,不可驱赶,可好?”

水心这才抿嘴笑了,也不说话,只一点头,便扶了问荷,自己上车去。方瑾与占云道别后,也上马,一行人回转方府。走出老远,水心才掀起帘子,见占云那越来越杳渺的身影仍站在那里。

从舜华阁出来,王氏回到自己的居所,坐在那面铜镜前,有些忧思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朝露端了参汤过来,笑道:“姨娘早起就喝了一点子粥,刚又为云姑娘的事劳神,趁热将这参汤喝了吧。”

王氏却不接碗,只是看着镜中,幽幽的说:“最近这两年老的特别的快,再好的胭脂也掩不住眼中的沧桑。”

朝露劝道:“姨娘的模样不曾变过,还是几年前的样子。”

“你不觉得,不过是日日相见的缘故。当年一起陪嫁过来的一个丫头,她早早的出府嫁了人,我与她竟也有几年没见了。昨儿她过府来与夫人请安,也来看看我。她竟张口就说,这两年你怎的老的这样多?看起来就知道日子过得不舒心。”

“那是她不会说话,这府里的日子不舒心,外面的日子还怎么过?”朝露笑着,参汤又向前递了递。

王氏才接过来,喝了两口放下,道:“她是不会说话,可老了也是事实。女人啊,说一声老,就像秋天的花儿谢一样,一晚上就老了,第二天镜中就不再是昨日的容颜。”

“谁能不老呢?如夫人和姨娘这样,即便是老了,也是优雅的。”朝露说道。

“优雅啊,都是这样的寂寞沉浸出来的。珠围翠绕,也难掩岁月的煎熬。”

“姨娘的身子一直不好,岂知不是素日忧心太过的缘故。凡事也要往好处想,便没有珠围翠绕,岁月不也一样的煎熬。老爷待姨娘有情,夫人待姨娘也亲近,何况还有崇少爷是后半辈子的依靠。”朝露劝道。

“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懂。伤感与否,日子也是一样的过。这样的话,也不过说说罢了,还能怎么样呢。”王氏道。

“姨娘也要学学姚姨娘的性子,何曾见过她有伤感的时候,不过什么事都一笑罢了。”

“姚姐姐淡泊,好像一切荣宠纷争都与她无关的样子,便是美人白发,她也就那样静静的老去,倒是有些笑看沧海桑田的气度。”

“说到底,还是姨娘的年纪最轻,您却每日里悲风伤月,别人可要怎么样呢?”

“扶我去歇会儿,过了晌儿,去陪李姐姐说说话。”

朝露扶了王氏躺在榻上,盖了雪兔毛的毯子,又燃了沉水香才退了出来。

此时,方瑾与水心已经回府,在前面便听栖梧说了水云的病情,二人一刻也不敢耽搁,便到舜华阁来。

水云还是昏昏沉沉的睡着,方瑾坐在床边,伸手探向水云的额头,还是发烫的。

“吃过药了,怎的还这样发烫?”方瑾问。

“想是这一时半刻药力还未发挥。”沉烟答。

“大哥哥关心则乱,才吃了药,哪里就好的这么快,到晚上再看看。”水心一旁说着。

“看样子不过是风寒发热,怎么这样凶险,竟昏沉不知外事?”方瑾道。

“孙大夫过来看过,说病情虽险,用了药却无大碍。世子还要放心,莫急。”沉烟道。

“如何能不着急,云儿自幼不曾发过大病,今年却已病了两次。她一个女儿家,怎禁得住这样的病痛折磨。以往风寒也不似这般发热昏睡。”方瑾早已乱了方寸。

此时水云却从昏睡中醒来,方瑾见她睁眼,不觉又惊喜又心疼,拉住水云的手问:“好些了么,你觉得怎么样?”

水云张嘴说话,却还是哑着嗓子,说不出话还咳了几声,只好向方瑾摇摇头。

“大哥哥放心,孙大夫妙手,二姐姐不过是风寒,几副药也就好了。”水心一旁劝着。

水云听了,也向方瑾点点头。方瑾却还不放心,将水云的手放入被中,又将被子严严的盖好,吩咐一众丫头道:“大夫既用了药,你们便用心侍候着,一应的药材都用上好的,缺什么找我去要。沉烟也要打发心细的去熬药,不要弄错了才好。”

水云听了此话,伸出手拉住方瑾,笑着向他摇头。方瑾见状,叹道:“妹妹是嫌我啰嗦了。只恨这样的病不是生在我的身上,我不能替妹妹病去,也只能一旁啰嗦些不相干的了。”

“沉烟最是心细的,辩香也伶俐,平日里照料的也好,二姐姐的习性她们都知道,大哥哥只管放心就是了。”水心道。

“不敢说女婢们侍候的好,只是不敢不尽心,世子放心就是。若因小姐的病,世子再伤身伤神,更是奴婢们的过错。”沉烟一旁道。

水云也摇着方瑾的手,使眼色告知他自己没事,又作势让他回去。水心一旁也劝道:“我同大哥哥的心是一样的,都想姐姐的病快些好。只是我们站在这里也是无用的,只能碍手碍脚的添乱,使姐姐不能好好休息。不如你我回去,早晚再来探视。”

方瑾叹气道:“也只能这样。”又向水云道:“好妹妹,你就躺着多发些汗,按时吃药,不爱吃饭也要吃一些,想起来什么便打发人找我去要。”水云只笑着点点头。

沉烟送了方瑾和水心出门,方瑾还嘱咐道:“这几日饮食一定要清淡,换了花样哄着她吃一些。人手若不够,我便打发语墨过来帮忙。”

“世子放心便是,这里虽忙些,人手也还够用,听竹轩里琐事也多,离不得语墨。若需要些什么,少不得去请世子。”

方瑾这才带着水心离去。路上撞见了雅之与水颜,姐妹二人批了天水碧和樱花粉的披风,正向舜华阁走来。

“大哥哥与心儿是从舜华阁来?”雅之道。

“正是。”方瑾答。

“大哥哥与我早起便去了白云宫,回来才得知二姐姐病了,刚去探望。二位姐姐是去哪里?”

“我与雅之妹妹一早便去了云妹妹那里,正逢了孙大夫来瞧脉,也是无意间,听见孙大夫说,这样的方子,若能每日得一颗白果煮水做配药,则更好了。可巧,府上正得了许多白果,我与雅之便打了些,正欲送去舜华阁。”水颜笑道。

“妹妹有心了。”方瑾道。

“我竟没想到这一层,白果是有清肺止喘的功效的。”水心一旁懊悔道。

“你不懂药理,又没见孙大夫的方子,怎能想到用白果做配药。”水颜道。

“依我看,还需一个药引子,必得大哥哥才能寻来。”雅之一旁笑道。

“是什么?”方瑾疑惑道。

“孙大夫说,二姐姐有些七情变化,内伤发热,大哥哥怎会想不到,自古情之一字,最是疗伤圣药。”雅之朗生笑道。

“你是说那肖府的公子?”水心快语,说了出来。

“不得胡说!闺阁之中,也不顾忌!”方瑾呵斥道。

“虽是胡说,大哥哥细听,也是有几分道理的。只是我姐妹都在闺阁之中,这样的药引子,大哥哥若不寻来,我们也是无奈的。”雅之笑道。

“莫听雅之妹妹乱讲,她不过说来玩笑。世子与心儿一路劳乏,也早些回去休息,我与雅之将白果送去舜华阁。”水颜柔声说着,便拉了雅之走去。方瑾摇头向身旁的水心道:“水颜便罢了,你们都是些淘气的。”水心也只是俏皮的笑,拉了方瑾向前走去。

兄妹二人各自回了居所,方瑾也是放心不下,早晚都打发人到舜华阁探视。

1、曲裾:是汉服深衣的一种,秦汉时期常见服饰。作为正式服装,曲裾里面需要搭配中衣、裙子来穿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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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千年爱恨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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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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