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成双在办公室蔫儿了一天。
吴主任最近心情不好，不知道谁惹着他了，见人就骂。成双躲在办公室，还被叫过去骂了一顿，原因是请假太多。
被骂了一半，吴主任接了个电话，成双被赶出来在门外站着。
里面的中年男人挺着自己的啤酒肚对着电话低声说着什么，虽然声音小，但语气依旧暴躁。不过没说几句，电话那头就挂了，留吴主任一人在手机这头破口大骂。
骂得不够劲，又把成双叫进来出气。
“你请假去干什么了，这个时候回来，真的上赶着找不痛快。”刘叔在办公室数落刚回来的成双。
“有点事迫不得已。”
“你有啥事啊，你也没结婚生子，你妈也不在这边。”
“啊……就是私事。”
看他不想说，刘叔也不问了。
私事，是不能说出口的私事。
他本以为和杜千屈的关系就已经是个压在心口的大秘密了，结果小赵的消息让他更不知道如何面对。
想起从杜千屈家出来的时候，他叫他今晚回去。
回去？怕是不可能了。
这些事没有搞明白之前，他不想回去看他。
怕自己忍不住，怕自己的理智道德都被他一拥而散了。
等下了班，成双连家也不敢回。他怕杜千屈找过来，只好去了单位宿舍。
杜千屈在家等着，看着表走到六点，七点，八点，九点。
九点了，他还没来，连消息也没有。
这就被吓跑了？成双，你说好不再不辞而别的。杜千屈盯着一秒一秒走下去的指针，心里说到。
他起身出门，去成双家。灯是黑的，敲门也没人应。
“是躲在单位了。”被猜到了。
【在单位加班？】杜千屈发消息给他，装得很冷静。
等了许久，没人回。
【出事了吗？】杜千屈怕他真的有急事。
依旧没有人回。
【加班，还是不愿见我。】他按耐不住了。
依旧，没有回信。
成双，你最好是有事。
杜千屈攥着手机，再使一点力，似乎就要碎了。他转身去了烧烤店。
“见你双哥来过吗？”他问老板。
“昨天晚上来过，跟一个朋友。”
“然后呢？”
“说了会话喝了几杯走了。”
“没别的了？”
“没了。”
朋友？那个跟他关系不错的刑警？他推测到。
“今晚生意怎么样？”他接着问。
“还不错。”
“看喝酒的气氛挺好啊？”
“诶呦不行，刚走了一桌，俩人看着像说了啥不开心的，我都不敢去上菜。”
“辛苦了啊，今天还开到一点吗？”
“开，赚钱嘛。”
“明天呢？我想来喝一杯。”
“您说，您说几点来我就开到几点。”
“两点吧，要去郊区进货。”
“行！没问题！保证等着。”老板嘻嘻哈哈的，杜千屈脸上也挂着笑。
只是，他现在不是笑的心情。
杜千屈没再找他，躲在警局，躲得就是自己。就算找到了，也不过自讨没趣。
只是他在躲什么呢？他知道了什么呢？
“成双，你最好是有事。”心知肚明了，还是想给他找个借口。
————
小赵替成双查了好多天的事，还得顾着工作，还要防着小圣，就是让他去当卧底他也干得了了。
不过可惜，没防过小圣的第六感。
回到警局第二天，屁股还没挨着凳子，小圣就坐到了他桌子上。
“这几天干嘛去了？”
小赵嬉皮笑脸的，没个正型，试图打哈哈混过去。
“别来这套，要是私事我就不问了，但你这工作耽误太多了吧。”小圣替他干了好多活，确实干不下去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今天这不就来了吗。”
“别打岔，是不是成双的事？”
他没想到，也想到了。小圣的能力一顶一，虽然来的时间不久，但什么都瞒不过。
“是。”
“不能说？”
“嗯。”
“那说说咱俩的事。”
没想到，她在这等着。
自从上次约了跨年之后，他再也没有约过他。不光是因为工作忙没时间，还因为跨年那晚。
元旦那晚上，小赵约了她去看烟花，一路上憋在嘴里的话死活说不出口，最后还是小圣问了一句“这算是约会吧？”
在那以前，他一直以为小圣是个无情无欲的工作狂，也做好了追她要打长久战的准备。可是事情似乎不是这样，她很会打直球。
虽说小赵是出了名的妇女之友，恋爱也谈过不少，可惜不是外人看到的那样。
他的恋爱没有一次能超过一个月。
外人看他像个花花公子，每段都走不长久，其实只有他知道，自己是个恋爱白痴。
这事，成双都不知道，不过正常，成双也是个白痴。
所以小圣主动挑明那两次是约会之后，小赵反倒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怎么了？说说呗。”小圣在发呆的他眼前晃了一晃。
“嗯……这……我……”
“支支吾吾？”
“不是……”喜欢是真的喜欢，不然也不会天天去小圣那里犯贱，可现在是要怎么样呢？小赵手放在后脑勺挠头发，使劲地挠，都快挠秃了。
“赵与光！”
完了，被人叫大名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喜欢你！”他终于说出口了。
“我知道啊！”
小圣觉得莫名其妙，他约她约会，不就是因为喜欢吗？为什么还要说一遍。
小赵也觉得莫名其妙，这怎么跟想的回答不一样啊。
俩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情况就是，两个恋爱白痴。
队长推门进来，看见小圣坐在赵与光桌子上，小赵站着挠头，俩人耳朵通红。
“你们俩干啥呢？谈恋爱了？”
反倒是旁人把这事挑明了。
“啊对！我要跟圣洁谈恋爱！”声音有些大，基本上是吼出来的。
从办公室门口路过的同事都扭着头往里看。
“谈就谈呗，你吼什么？”队长瞪了他一眼。
小圣从桌子上蹦下来，问到：“头儿，单位让谈恋爱吗？”
“让，别耽误工作，别做啥破坏风纪的事就行。”头儿早就看出俩人有苗头了，不止他，全队都看出来了。
小圣点点头，扭头对他说：“那我也同意了。”
她很少有表情，这次，脸上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