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下的酒，一瓶瓶被打开，一瓶瓶被喝掉。
成双站起来，从旁边的酒柜里又随手抓了一瓶伏特加。
“老板，你店里还有这酒啊！”听他的声音，已经醉了。
“是啊，不过没什么人喝，你要喝我送你了，都是熟客。”年轻的老板很会做生意。
“谢谢老板！”成双扭头对着杜千屈眨了眨眼，“免费的，来！”
杜千屈一把夺下来，阻止他继续放肆下去。
“老板再拿三瓶雪花。”既然还要喝下去，还是喝些不容易晕过去的吧。
“你怂包！杜千屈你个怂包！”成双指着他的鼻子骂，也不知道骂的是哪件事。
“是，我怂，快坐下来吧。”像哄小孩子。
“你怂包……你怂死了。”成双嘴里只剩这句话。
杜千屈看着他缓缓趴到了桌子上，知道他不行了。成双靠仅存的意识半睁着眼，不过杜千屈看不到。
“我是很怂，我有许多想做的事不敢做，想说的话不敢说。”
“成双……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对面趴着的人没有反应。
“成双……哥哥……我其实……很喜欢叫你哥哥。”
“喜欢得不得了……”
“可你说过不让我叫，所以我一直不敢叫，我怕你生气……”
“成双哥哥，像亲兄弟一样，多好啊……”
“只有今天趁着你醉了，才能让我放肆一回。”
杜千屈对着醉倒的成双，自言自语。
店里这会儿嘈杂，话只有自己听得到。
“我好怂，我什么都不敢做。我怕逾矩，所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你说得对，我就是怂包。我怕我大胆往前迈一步，你就会被我吓得退三步。”
“我宁可待在原地的。”
“是你不要我守在原地的……”
“哥哥，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不要讨厌我……”
说着说着，杜千屈的头也埋了下去。
今晚不止成双喝得无法无天，杜千屈手边的白酒瓶空了两瓶。
在桌上趴了许久，老板过来轻轻摇醒了杜千屈。
“屈哥，屈哥，要回家吗？”
杜千屈扶着脑袋从桌上爬起来，点点头。老板去外面拦了出租车。
他把成双扶起来，半抱着他上了车。
回到家把人扔到床上，杜千屈去厕所洗了把脸。
头还是昏的，酒还没醒，镜子里的自己有无数个。甚至走回床前，发现躺在上面的成双还吓了一跳。
哦，原来是自己扛回来的人。
他躺倒在床上，听着边上成双粗粗的喘气。
“麻德，真不该领回来的。”杜千屈心里骂了句脏话。
呼吸声吵得人心烦意乱，杜千屈翻身压在了成双身上。身下的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他借着酒劲，压在了他的嘴唇上。
是熟悉的触感，只是这次的吻，没有那次激动。
顺着脸庞，轻轻吻到了鼻尖，耳垂，额头。他想感受成双的每一处，是否都是那样柔软，可爱，又圣洁。
不知梦到了什么，成双短促的吸了一口气，随即又变得平静下来。杜千屈这样近地看着他，觉得十分可爱。
“就这样多好，就这样待着吧。”
他缓缓吻下去，吻到下巴，吻到脖子，吻上他的喉结。
成双被杜千屈的头发挠到，歪了一下脑袋，想要抓脖子的手没能够到，手指穿过发丝搭在了阿屈的脑袋上。
杜千屈顺势，把头埋在了他的右肩。
就这样吧，就这样，起码待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