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假期转眼来到尾声,许昭然本应飞回京临接着上班,但去年她还攒了一个星期的年假没来得及用,干脆连着春节一并申请休掉了。大学的寒假倒是放到元宵节前后,所以项泽峋也还可以再休息一阵。许昭然临时起意,提议去京临附近的崇岭玩滑雪,项泽峋当即应允,于是两人便在初七那天订了同一班航班,先飞回到京临,第二天再自驾开去崇岭的雪场。
飞机落地时,京临干冷的空气袭来,宣告着他们又回到了北方城市。
“滑雪服带了吗?”他们开着语音通话,在各自检查装备。
“带了,还买了新的护目镜和手套。”许昭然叠着衣物,雀跃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第二天清晨,天色熹微,项泽峋的车已经稳稳停在楼下。车子驶离城市,高楼渐次后退。上了高速,视野开阔起来,天气晴好,春节这几天,听说京临又连着下了一场大雪。路面上的积雪还未完全化开,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细碎的金光。车载音响放着许昭然喜欢的R&B,很是惬意。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忽然有种私奔般的快感。不是逃离,而是携手奔赴一片未知的冰雪天地。作为从小在南方长大的小孩,这还是她第一次去正儿八经的滑雪场。
“在想什么?”项泽峋侧头问。
“在想——我们现在像不像私奔啊?”
项泽峋低笑一声:“私奔?那你这是准备把我拐去哪儿?”
“拐去冰天雪地,然后把你埋进雪里。”她故意恶狠狠地说。
“行啊,那你也得先学会滑雪,省得你追不上我。”
“你咋还取笑我呢!”
“我哪敢~”
就这么一路有说有笑的,他们抵达了预订的民宿。
这是一栋独立的木屋,推开门,暖意混着松木香扑面而来。客厅有大片的落地窗,正对着连绵的雪坡,壁炉里的火已经生好了,噼啪作响。
“好漂亮啊!”许昭然脱了鞋就跑到窗边,整张脸几乎贴在玻璃上,“那边就是雪场吧?那些人看起来滑得好快啊。”
项泽峋把行李拎进来,看她像孩子一样兴奋,眼里荡开温柔的笑意:“下午就去试试?”
“好啊,先让我填饱肚子再说。”
午餐他们选择了一家寿喜锅店,热腾腾的汤底驱散了寒意。饭后项泽峋让许昭然去休息一会儿,自己则打开电脑处理了几封邮件。等她小憩醒来,他已经把两人的雪具都检查了一遍。
“走吧,初学者先去平地区域。”项泽峋帮她戴上头盔,仔细调整好松紧,动作自然。
雪场比想象中更大,白茫茫的坡道上,各式各样的滑雪服身影飞速掠过,尖叫和欢笑混杂在风声里。许昭然穿着厚重的雪靴,走起路来像只笨拙的企鹅。项泽峋一手扶着她,一手拎着两人的雪板,稳稳走向练习区。
“首先,要学会怎么站起来。”项泽峋把雪板放在平地上,做了个示范。许昭然学着他的样子照做,结果刚起身就重心后仰,一屁股坐进雪里,溅起一片雪沫。
项泽峋忍着笑把她拉起来:“再来,重心要往前,想象有人在你前面拉着你。”他站在她面前,张开双臂,“来,往我这边倒。”
经过几轮尝试后,她成功学会了怎么站立。
“现在试着滑行。”项泽峋退开几步,依旧张开双臂,“慢慢来,我在前面接着你。”
许昭然咬咬牙,雪杖往后一撑——真的动了!虽然速度慢得像蜗牛,但确实在前进。她惊喜地抬头,对上项泽峋含笑的眼。
“对,就这样……哎小心!”
话没说完,她已经因为不会转弯,直直朝着护栏滑过去。项泽峋眼疾手快滑过来,一把揽住她的腰,带着她转了个方向。两人因为惯性转了两圈才停下,许昭然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头盔磕在他下巴上。
“唔……”项泽峋闷哼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许昭然慌慌张张抬头,“撞疼了吗?”
项泽峋低头看她,两人的护目镜几乎贴在一起。
“没事。”他松开揽着她腰的手,改成扶住她的肩膀,“刹车怎么弄来着?”
“板尾打开,形成八字……”许昭然回忆着教学视频里的内容,小心翼翼地尝试。雪板听话地张开一个角度,速度果然慢了下来。
“对,慢慢来。”
整个下午,练习区都回荡着项泽峋耐心的指导声和许昭然时不时的惊呼。他教得很细致,从最基础的站姿、滑行到刹车、转弯,每个动作都拆解得很清楚。
偶尔许昭然做出一个漂亮的动作,他就会毫不吝啬地夸奖:“很棒!这次感觉对了。”
很快,许昭然已经能在平地上比较自如地滑行了,虽然还不敢上坡道,但巨大的成就感让她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好像会了一点点!”她滑到项泽峋面前,因为刹车不稳,差点又撞进他怀里。
项泽峋稳稳扶住她,顺手帮她拍掉肩上的雪:“何止一点点,比我当初学的时候强多了。”
“真的?”她仰头看他,明知是安慰还是开心。
“真的,我学滑雪那会儿,第一天下来说什么也不肯再上雪板了。”
“为什么?”
“摔得太惨,”他轻笑,“尾巴骨疼了一星期。”
许昭然想象着他摔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把雪地染成金红色,缆车开始陆续停运,雪场上的人也慢慢变少了。
项泽峋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先到这里。”
“再滑一圈嘛,”许昭然意犹未尽,“就一圈。”
“不行,”他态度强硬,“肌肉疲劳的时候最容易受伤,明天再继续。”
许昭然撇撇嘴,但还是听话地开始卸装备,雪靴的卡扣冻得有些紧,她掰了半天没掰开。项泽峋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踝:“别动。”他手上用力,“咔哒”一声,卡扣弹开,又换了另一只脚。
“好了。”他站起身,接过她的雪板,“咱们回去吧。”
晚上,他们来到了民宿后院的私汤温泉。
许昭然换上衣服,披着厚厚的浴袍走出来时,项泽峋已经在池边调试水温了。
他转身,看见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样子,眼里闪过笑意,“这么怕冷?”
“外面零下十几度呢!”许昭然踩着厚厚的棉拖鞋,小跑到池边,试了试水温,“好烫……”
“慢慢适应。”项泽峋先下了水,靠在池边,朝她伸手。
许昭然脱了浴袍,飞快地溜进水里,被烫得倒吸了一口气。
远处雪场的灯还亮着,像散落在山谷里的星星。
温泉水汽氤氲,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却让感官变得更加敏感。
“昭然。”
他转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他。
水波荡漾,两人在水中若即若离地碰触。
许昭然的手无意识地搭在他肩上,掌心下是他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隔着蒸腾的水汽,她看到他眼中暗涌的情愫,像夜色下的海,平静而汹涌。
“还冷吗?”他问
许昭然摇头,望向他。
他低下头,把吻落在她湿漉漉的肩头。
“夜深了。”他的吻辗转至她耳边,声音几乎被水声吞没,却清晰地震动她的鼓膜。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项泽峋猛地一起身,带起一阵水花。冷空气瞬间袭来,许昭然不禁轻颤,但下一秒,他已经在池边用厚浴袍将她裹紧,打横抱起。
从温泉到木屋的短短距离,两人的心跳都如擂鼓。许昭然蜷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他的手臂坚实有力,抱着她稳稳穿过覆雪的小径,回到温暖的屋内。
壁炉的火还在燃烧,木柴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火光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他只留了角落里的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让一切都显得朦胧而不真实。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撑在她上方,深深地凝视她,两人的视线交汇,此刻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湿发贴在他的额前,水珠滑落,滴在她浴袍领口。他的眼神滚烫,像是要将她烙印在瞳孔深处。他的拇指抚过她的下唇,他一边吻她,一边解开她的系带,温热的掌心抚上她的肌肤。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不是因为冷。
他的触碰像带着电流,唤醒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窗外,雪不知何时又开始下了。雪花无声地落在木屋屋顶,而屋内,相拥的两人在激情过后沉入安稳的睡眠,呼吸渐渐同步。
熟悉的节奏,更深的信任,以及那种“归属彼此”的确认。
身体记住了对方的轮廓,心灵也在这亲密中更加贴近。
删了很多,自己意会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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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 雪场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