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里一直想让苏藜把林槿舜带出来。刚开始,大家只是想见一见那个写出《轻焰传》的纤细韧劲的女孩儿,后来,那味道就渐渐变了。而苏藜恰好有意向拉拢圈内的另一些关系。对方提了好几次,言辞从最开始的期待到恳切,再到严肃,甚至隐隐有些胁迫的意味了。所以这一次,再不带去,就要变成承受某种明着暗着的使绊子。
自从上次林槿舜冷落苏藜,她直接杀去莫昀那里把林槿舜就地法办,现在的林槿舜,明显回得主动多了。虽然也不是秒回,但是基本隔一两个小时,最迟上午或下午,都能得到一个回应。苏藜觉得自己很宽容了——不然按林槿舜的个性,她实在是个很寡淡无聊的人,放一炮闷不出两个响儿。对不喜欢的东西,是不带好恶的冷淡,带着礼貌的疏离,对喜欢的东西,好像也没有什么更多的表示,对什么都是温温的,没有太多的热度。
——比如,苏藜用了很久,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林槿舜喜欢吃笋干、不用味精全用食材互相提鲜味的清汤,坚果只喜欢吃夏威夷果……歌单里的歌大多都是没歌词的电影配乐或者是纯音乐。
林槿舜从更衣室里出来了。一袭白底浅绿色长裙,领口和后背都开成了 V 型,手臂从肩膀丝滑从容地,像牛奶从青瓷壶里流淌出来。这是时兴的料子,织了马海毛和鸵鸟毛,料子上用丝丝缕缕的线条绣出了法式珠绣,点缀着同色的亮片和珠子。苏藜的心一下子提得很高,很轻盈,像是立在树梢的鹭鸶,翩翩着要振翅起飞——她一下子就原谅了林槿舜在更衣室里的磨磨蹭蹭,关键是,都看过那么多次了,林槿舜还是不肯在她面前换衣服。
这是在近郊的老牌别墅区,外国人多,领事馆也多。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能在这里开私人独立会所,更是需要玲珑长袖善舞的手段。之前苏藜带着她,跟另一个朋友在附近吃一家高端日料,她提起了这件事,林槿舜一脸模糊,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苏藜面上没说,其实暗地里已有几分不悦。
俱乐部一楼是酒吧和卡座,地下一层是更衣室和酒窖。二楼是个带着小舞台的包厢。三楼是豪华套房,以及赌桌。
苏藜带着林槿舜盈盈走到楼上,她轻轻扶着林槿舜不盈一握的腰,右手卡着腰间最细的那一抹弯转。刚一进入包厢,陈渐就大声嚷了起来,要让迟到的苏藜罚酒。陈渐目光落下,看到了苏藜身后的林槿舜。
「今天什么日子,终于舍得带出来了啊!」
苏藜,「是陈总做东的好日子啊。」
陈渐,「快来吧,就差你了。这杯酒你得干了吧。让大家等这么久!」
苏藜带着几分嘲弄扫了林槿舜一眼,「早到了,这不是换衣服么。」,一边说,一边饮尽了酒,亮出杯底。众人一片喝彩。林槿舜没什么反应。她心底知道,苏藜这是要让她知道,她为她付出了一些社交场面上的代价,她愿意付这个代价,同时也是一种宠溺。
整个包厢就一张低矮的水晶圆桌,桌腿是个侧边的白色大理石墩子,切了个嘴巴,含着这块蓝粉色水晶。射灯的光打在水波纹水晶上,映亮了地面错杂斑驳的光影。林槿舜看着这荡漾的光,一时失了神。再回神,是她被苏藜抱着,苏藜凑在她耳朵边轻声说,「一会儿她们玩牌,你玩不?」
林槿舜摇了摇头。
冰块、威士忌、水晶杯、钻石项链、射灯、衣服上的水钻,眼角的闪粉……让人眩晕沉醉的繁华。苏藜说赌钱,让人去拿筹码。有人想玩荤的,说钱大家都输得起,没意思,钱最没意思。苏藜不想赌其他的,拗不过这个环境,最后还是端上了一个飞行棋盘。刚开始林槿舜不在状态,后来蓦地明白了,脸色煞得苍白。
规则也很简单,就是碰点数比大小,如果说错了,就要把牌吃掉,牌面 7 和 8 不能过,要继续翻。输的人摇色子,跳上棋盘上的某一格就是对应的惩罚。最开始的惩罚是喝酒,最轻的,后面渐渐是抚摸、亲吻、带暗示的擦边,再后面就是……
苏藜看她脸色不对劲,凑到她耳朵边说,「你现在对我好一点,没准会少输点。」
林槿舜木然转过头,逆着射灯的灯光,她的面部轮廓拉下了长长的影子。她想逃,想尖叫,甚至想呕吐。苏藜的手从裙底摸了过来,她的自保程序断了线,竟然不再夹起腿表示抗拒,而是由着苏藜进来。苏藜啄米似地吻了一下,揉了揉她,「乖。」
第一局是 12 点位置的人输了,罚酒一杯。她不想喝,酒杯就端给了她的女伴。
第二局是苏藜输了,苏藜知道林槿舜不喝酒,干得很干脆。
第三局,再是 12 点位置的人输了,嘴对嘴喂了酒。
第四局,是 9 点方位的陈渐,她把带来的女伴抱到身前,隔着衣服,把玩着她高耸的曲线。那个卷发妖艳的女孩侧过身,双手围着陈渐,娇媚地嗔怪。那一刻,荷尔蒙仿佛被点燃。像是田径比赛的枪声响了,空气里都是激素燃烧的迷离。
第五局,是 3 点位置的人,惩罚是脱一件衣服。林槿舜像是小兽一般观察着,她明明可以脱自己的西装外套——她把手伸进了女伴的衣摆下方,解开扣子,从肩膀两侧拉出肩带,从领口抽出一件红色轻佻的蕾丝bra,丢到了桌子上。
陈渐吹了一口口哨。
那个女孩笑着捶了捶身侧的人,娇笑着,「讨厌!——」
12 点位置带来的女伴明显神色慌了起来,小声地跟身侧的人说,「我想走……」
「给我坐下。」
林槿舜也想走,焦灼地不时望着苏藜。
第六局,是 12 点位置的人输了。她捂着胸口抗拒着。刚开始还是哄着,后来不耐烦了,啪啪两个巴掌,抓着她的肩膀,把人硬捞过来,扯开了上衣的衣带。里面是件裸色的无痕内衣。其实也没什么,扫了两眼,也没人继续看。大家的玩味意味或许并不是□□——林槿舜用指甲掐着手心,大家的玩味或许是这种抵抗与强迫。
林槿舜感受胃里有什么东西翻涌着。那种难受的东西快要顶出喉咙了。咏薇送她来的忠告还在耳边,「你们私下,怎么作怎么闹都可以,但是当众,尤其是在藜总的朋友面前,最好还是能撒娇就撒娇,不要当众驳她的面子。你也知道,我们这种苦逼人,让她们这种人下不来台,若是职场上还好,那种场合,扇个巴掌都算轻的了。」
苏藜靠近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她。
然而这种安抚丝毫没有起到什么好运上的作用,反而引来了落在实处的恐惧。苏藜翻出了一张红桃 7。7 和 8 不能过,苏藜只能继续翻,再一翻,输了。
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林槿舜身上。那目光灼灼的,像是一柄柄细刀,把她牢牢地钉在这把红丝绒木椅上,钉成一只标本。
苏藜上下扫视了几眼,压了过来。隔着裙摆,林槿舜低头看到丝料下像是蛇一样的游移。苏藜摸到胯边,扬了扬眉,「幸好没打死结。」
丝带抽开,苏藜手掌放到她的骶骨上,把她下半身的重量往自己腰部送,林槿舜的臀部离开了丝绒座椅,下一刻,浅葱绿色的真丝沙漏型布料被丢到了水晶桌面上。
等林槿舜回神,又是一轮新的牌局。她开始后知后觉地发抖。她颤抖着往苏藜那里靠过去,像是浮萍一般,紧紧抱着苏藜的手臂。她是迷了路的孩子,是遭遇海难的水手,紧紧地抱着那根浮木。苏藜看着她目光虚浮,眼神里已经聚不起焦……她苍白着面容倚靠过来的时候,苏藜心底某种自大的优越被填满了。在这种场合,她只能被迫倚靠她。早干嘛去了……如果她早一点这样攀靠过来,她愿意从指缝里漏出点怜惜,满足她索取的一切。
陈渐带来的女伴不扭捏,脱得很干脆,是因为她知道,她能拿到比脱掉衣服要多得多的回报。她不介意目光——目光能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还是物质最实在。陈渐也爱带她来。因为场面上的顺从极大满足了她膨大的自信。这个世界什么都是商品,不是商品的东西最贵。能从身和心占有一个人,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显摆?
最后她爬上了桌子,跪在那里,转了一圈。射灯打在她的身上,身下水晶波纹的玻璃桌反射出盈盈的光斑,像是打湿了她。林槿舜不敢看,像是烫到,目光很快转到别处。
她背对着,把最炽烈的**转回到陈渐面前,顶了顶胯。
陈渐抓着她的肥糯雪白,手指把肥糯勒出一匝一匝。陈渐凑上去,舔了舔。娇媚的声纠纠缠缠,绕着人的。从苏藜和林槿舜的角度,看到的是她沉醉于欲海,迷离的脸。
「啪啪!——」
陈渐甩了两个巴掌,「贱人,你氵显了。」
**一下子烧腾起来。揉弄的揉弄,接吻的接吻。苏藜望向林槿舜的目光都是几分迷离。苏藜把林槿舜拉了起来。林槿舜几乎是被半拖半拽。一转眼就到了更衣室。她被推到了墙上。苏藜胡乱的吻。都不知道在干什么,吻她的后颈,轻咬她的肩膀。
「不要……不要在这里……会有人来!不要!」
苏藜带着她往更衣室更深的地方走,把她推进厕所的隔间,关上了门,咬着她的耳廓。
「不要……苏藜……求求你……不要……」
林槿舜痛苦地乞求。她带着潮湿**的手从大腿内侧攀了上来。再不管怎么样,她都觉得厕所脏。打扫的再干净的厕所,一想到纸篓里的废纸、带着血的卫生巾、冲溅的水花、散落的细菌——比起不洁净的关系,发生场所的不洁净更让人心里犯恶心!何况这本来就是她不会爱的人。强迫的、屈辱的、不得不去乞求的、践踏的。所有的恐惧都涌了上来。泪水从眼角落了下来。
苏藜靠着她身上喘着粗气。握着她的手往自己下身蹭了蹭。
「妹妹,姐姐很想。」
林槿舜呜咽着,摇了摇头。
苏藜继续靠在林槿舜肩头,喘着粗气。颅内像是在放烟花,一大片白光。最后用力捏着她的柔软,泄着愤。
「痛——」林槿舜像只虾一样,蜷着身体。
那只手松了开来。安抚着揉了揉。
「去楼上的套房?」
林槿舜还是摇头。
「我让咏薇送你回家。你在家等我。」
林槿舜迟疑着点了点头。
「别想逃。敢逃你就死定了。」
林槿舜乖顺地点头。话已经到这里了,她再抵抗,就是纯傻了。
「我今天玩得这么好,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槿舜老师?」
林槿舜侧头,轻轻吻了吻苏藜的嘴角。苏藜捞过她,蛮横吻了回去。再捧着她的脸,把眼泪一点一点吮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