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磊峰遵照丁兰的指示后果然与丁兰的谈话次数多了起来,但是说是多,已经大学过了三个月,聊天有三次,都集中在这一个月。胜利就在眼前,在话筒边上,周磊峰心情大好,时不时和王海提到丁兰的往事,翻来覆去无非是丁兰的裙子上有几个洞,穿红裙时总是下雨,经常不上课,自己把她惹哭等等。王海的耳朵在一个月中遭受如此狂轰乱炸,而且总是那几个老掉牙的炸弹,不得不放弃心爱的篮球改踢足球,因为实在是见“兰”心烦,引申得凡是谐音的均退避三舍。
快考试了,周磊峰和王海经常在一起自习,有天晚自习后两人一同去校门外的烧烤摊上吃烧烤,两瓶啤酒一下肚,王海问到:“老兄,你为什么喜欢她?”
周磊峰:“丁兰啊。”
王海立即摇头:“就她,不要提名字,再提我和你急!”
周磊峰:“喔,我要是知道为什么就不会喜欢她了。”
“你这样的眼光,想来她也不咋的。”
“胡说!你没有看见过她,她和我以前现在看见的人都不同,不像现实生活中的人,太特别了,我很担心她一不小心就消失了。我想照顾她,可是知道没这个能力。其实我只要知道她过得好就行了,可是我又不知道她需要什么,好像什么都不缺,但是又缺什么。”
王海第一次听到这种话,耸耸肩,示意周磊峰接着往下说。
“谁都无法保证以后,可我从看到她那天起,就会在意她、惦记她,不由自主。”
“她嫁给别人你咋办?”
“能怎么办?当然是祝福她,当然自己也会很难过。”
王海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周磊峰:“什么年代了,世界上居然有你这么纯情的人?”一只手摸着周磊峰的衣扣,做势解开,周磊峰连忙护住,喝道:“干吗干吗干吗??”
王海色色笑道:“看看你的心长得啥样!”
周磊峰一脸严肃:“再胡闹我真的生气了。”
王海连忙摆摆手:“I服了U,一点幽默感都没有。看你这副样子,走,给你上点恋爱必修课去!”
周磊峰随着王海步入了校园里面的风景区。说是风景区,当然少不了湖畔、草坪、树林、灌木等一切开阔或不开阔、狭小或不狭小,可以坐、卧、躺、立,可以间隔出一些私密空间与自由的天地。这的确是风景,不用四时不同,每天白天和夜间就截然另一番天地,夜间比白天更是热闹,情侣都集中在这里成了点缀风景最灿烂的因素。周磊峰跟着王海亦步亦趋,手和脚都不如眼睛更不知道放在何处,被近距离观望的情侣go on and on,可是周磊峰接触到现实生活中的拥抱亲吻不由得面色苍白,全身出冷汗。穿过小径来到路灯下,王海不无得意:“老兄,长见识了吧,”话音还没落地,看见周磊峰摇摇欲坠,不由慌张起来:“你咋哪?!有哪里不舒服?”周磊峰摇摇头:“没什么,休息一会就好了。”
没想到王海还有春秋的笔法,经过他妙口生花,周磊峰由死心塌地的痴情男变成了视情爱如洪水猛兽的出尘之人,而以讹传讹的常规流言法,周磊峰终于成了心智不健全的待救助青年。周磊峰对此全然不知,没有女生和他说话他本来就无所谓,现在更是清静异常,而同学的男生又忙着和女生说话,当然顾不上理会这种同胞兄弟。周磊峰除了和王海聊天较多,其余空闲时间实在聊都没的无,加上才到大学,寝室里兄弟均来不及像高年级学长们配备齐全的电脑、DVD、甚卡拉OK,都是一些自娱自乐的小玩艺,周磊峰只好把大把的时间投入无限的学习中去,居然将王海考前的笔记也一并补齐,王海大呼“好兄弟!”考试时不得不应付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