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甜蜜蜜,旧人碎满地。
隔壁房间里,宋澄搀着微醺泛红的艾斯,小心翼翼将人扶到柔软的大床上。他俯身放轻语调,嗓音温温柔柔:“宝贝,今天累坏了,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艾斯骤然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借力猛地将人拽倒,整个人顺势压在了宋澄身上。少年眼底染着酒后的缱绻与执拗,带着几分软糯的撒娇意味:“澄哥,**一刻值千金啊。”
宋澄指尖轻轻摩挲着指腹,听出了他的小心思,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克制:“宝贝,还没到时候,我是个传统的男人。”
“你少拿这话敷衍我。”艾斯不依不饶,“要么,明天带我去见你爸妈,要么,今晚留下来陪我睡。”
“宝贝,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我是孤儿,哪来的父母。”
“那就是天意让你从了我,”艾斯撩起宋澄的衣服,温热的唇凑到他耳畔,吐出一口温热的酒气:“宋澄,和我一起去E国吧,以后我疼你,我爸妈就是你爸妈。”
宋澄不自觉的笑了,如果十年前有个男人这么花言巧语的哄他,他或许真的会为这样几句滚烫的甜言蜜语,心甘情愿赴汤蹈火。可现在他二十八,早已褪去了感情冲动期,更何况艾斯老爹是他雇主,今儿他真要和这小男孩睡了,以后谁还敢找他做生意。
“宝贝,你喝多了,先休息吧,这件事改日再议。”
“我不!宋澄,今儿天时地利人和,你只能是我的!”艾斯任性的索吻宋澄,舌尖肆意试探,手掌也带着躁动的温度四处游走,密密麻麻的吻和不安分的触碰,瞬间撩得宋澄浑身燥热。
万幸宋澄理智尚存,迅速翻身制止住艾斯,压声说:“宝贝,你是知道我的,我当0没经验。”
“我技术很好,不会弄疼你的。”艾斯一脸保证。
“和那没关系……”宋澄眉头微蹙,飞速思索着办法,怎么才能让这个小家伙死了睡他的心呢。
“那和什么有关系,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我接受不了矮攻。”宋澄灵机一动,无心的嘴说出伤人的话。
“宋澄,你大爷!老子185,就比你矮四厘米,你没事找事吧!”艾斯嗷嗷狂叫,差点挣脱开来。
宋澄把人牢牢按在床上,面不改色的继续补刀:“身高矮四厘米,折合配件家伙那就不止四厘米,反正我接受不了。”
艾斯瞬间噎住,两眼一黑,懊悔自己青春期没有多吃点钙片。
下一秒,他咬咬牙,让步道:“那换过来!我当零,你睡我总行了吧!”
“……”宋澄属实被他整不会了,“艾斯,咱俩不是说好玩玩的吗,你这下血本啊。”
“玩个蛋!玩你早开房了,会把你领家里吗,我想和你好好谈恋爱,想和你有以后!想和结婚!”
宋澄淡淡勾了勾唇角。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家伙,是铁了心要赖上他了。
“宝贝,话太满则溢,一辈子这么长,动不动就谈结婚,多伤感情。”
“少废话,你到底上不上,”艾斯挑眉挑衅,身子轻轻蹭了蹭他,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刚刚被我撩出反应了吧?真打算就这么憋着?”
“……”
宋澄喉结缓缓滚动一圈,如果换做其他人,他或许早开车上高速了,但艾斯不行,他的职业素养不允许他把保护对象睡了。
“宝贝,早点休息。”宋澄对着艾斯的脖颈劈去,一掌把人砸晕,细心的给他脱掉脏衣服,盖好软被,忙活完才去洗手间独自平复翻涌的燥热。
第二天一早,天光微亮,李漾率先醒了过来。
他侧头看着身侧睡得安稳的何楚,小心翼翼伸出手臂,轻轻搭在对方纤细的腰腹处。见人没有惊醒的迹象,他索性收紧力道,将人稳稳圈进怀里。
“醒了?”何楚嗓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沙哑,睡眼惺忪。
“嗯,再睡会儿。”李漾抱得更紧,舍不得松开。
“不去上课了?”
“不去了。”
“好。”
两人相拥着,蒙头睡到日上三竿。
李漾是被手机持续的震动吵醒的。
打开屏幕一看,斯颜泽一上午给他连发十八条消息,催他去广播站值班。
他眼皮都没抬,直接拍了张和何楚相拥熟睡的合照发过去。
对面瞬间安静,乖乖把他的值班时间调到了下午。
睡饱之后,两人收拾妥当准备下楼吃饭,再折返学校。
刚下楼,就看见艾斯蔫蔫地蜷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只狐狸玩偶,时不时愤愤地锤两下玩偶脑袋,满脸郁结。
李漾不用猜就知道这家伙昨晚没得手。
何楚看他状态不对,关心的问:“吃饭了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去吃。”
“不吃,不饿。”艾斯面无表情,语气淡淡。
“楚哥,别管他,他只是失策了。”李漾一脸看戏。
艾斯瞬间抬眼,恶狠狠地瞪着他,咬牙诅咒:“李漾!我祝你打一辈子光棍!”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李漾顺势揽住何楚的肩膀,眉眼满是炫耀的温柔,“楚哥已经答应做我男朋友了。”
这话如同暴击,瞬间把艾斯气得脸色铁青、满脸憋屈。
“滚滚滚!你们俩别在我眼前秀恩爱,看着烦!”艾斯烦躁地摆手。
何楚和李漾吃完午饭,便一起回了学校。
李漾带着何楚径直去了校园广播站。
斯颜泽看见跟在后面的何楚,眼底掠过一丝意外。安顿好李漾准备播音后,他特意把何楚叫到门外闲聊。
“昨晚刚确定的关系?”斯颜泽带着几分八卦的笑意。
“嗯。”何楚眉眼弯弯,眼底藏不住的温柔笑意。
“是他跟你表的白?”
“对。”
“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了。”斯颜泽真心祝福。
“谢谢。”
“不用谢,真要论起来,我还得谢你。没有你,李漾未必愿意来广播站任职。”
何楚微微疑惑:“这话怎么说?”
“字面意思。”斯颜泽余光瞥了眼播音室的方向,神色认真了几分,“何楚,这次一定要好好幸福。”
“我会的。”
广播站李漾的播报声回荡在何楚的耳边,传遍校园每处角落。
李漾结束播音,关掉设备推门走出,刚好撞见低声闲聊的两人,好奇发问:“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聊你昨晚睡觉有没有老实。”斯颜泽笑着打趣,目光戏谑地扫过何楚的脖颈,故意调侃,“何楚脖子也没个草莓印,你不行啊!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早早盖个戳。”
“我……”李漾李漾耳尖瞬间泛红,偷偷瞄了眼何楚。
何楚笑了:“你这不正经的毛病怎么这么像季星扬。”
“那可不敢比,小季那张嘴是真不饶人。”斯颜泽谈起季星扬,不禁汗颜。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李漾笑着和斯颜泽道别,牵着何楚的手转身离开广播站。
两人走出学校,李漾坚持把何楚送回租住的小洋楼,自己却没有进门,只借口要回宿舍收拾东西。
何楚没有多问,也没有刻意挽留。可分开没多久,李漾就给宋澄发了消息,说有急事找他。
宋澄很快回复了一个酒店房间号。
李漾按着地址找到房间门口,指尖刚搭上门把手,房门就从里面被人拉开。
门口站着一个皮肤白净的少年,衣衫凌乱,脸颊绯红,脖颈处布满星星点点的吻痕。
四目相对,李漾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少年羞得低下头,快步匆匆跑开。
李漾轻手轻脚走进房间,关好房门。
只见宋澄只在腰间随意搭着一件衣物,慵懒地平躺在床上,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床边散落着零碎的物件,处处昭示着不久前这里曾有过一场极致缠绵。
他找了个干净的角落坐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澄哥,你偷人要是让艾斯知道了,他不得气炸!”
“他不会知道。”宋澄语气平淡,毫无波澜。
李漾轻轻叹了口气:“我看得出来,艾斯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为什么不肯试着跟他好好谈一场恋爱?”
真心喜欢?
宋澄低低嗤笑一声。他这张脸招惹了太多桃花债,形形色色的真心假意,他早已见惯,真心太重,他谈不起。
“我和他没可能,我是他爸雇来监视他的,他要是知道这件事,反应只会比撞见我偷人更激烈。”
“啊?”李漾满脸错愕,他还真不知道宋澄是因为受雇才留在艾斯身边,“那你就打算这么瞒着他?”
“快结束了。”宋澄神色淡然,“等明年他大学毕业,我的雇佣任务就彻底了结了。”
说话间,他坐起身,腰间的衣物微微滑落。
李漾见状立刻慌忙转头,耳根发红。
这副腼腆拘谨的样子,逗笑了久经情场的宋澄,他挑眉调侃:“你怎么腼腆得跟小姑娘一样?还是怕我对你做什么?”
“澄哥,别打趣我了,我真有正事找你。”李漾连忙收敛心神,正色道。
“你最好是有正事,我为了见你可是速战速决的,也不知道刚刚有没有委屈那孩子。”
李漾深吸一口气,神色犹豫,支支吾吾开口:“澄哥,我……我想和何楚更进一步。”
“更进一步?进哪去啊?”
“类似于…恋人之间的那点事。”
“……”宋澄疑惑且震惊,直言不讳:“你想和他上床啊?你俩啥时候的事?”
“昨晚。”李漾如实想告,一脸心事。
宋澄叹了口气:“你小子谈恋爱也不知会我一声,都跟你说了别离骨殖会的人太近,你怎么就这么钻牛角尖呢!”
“澄哥,他和你说的那些人不一样,他不会伤害我,我很爱他。”
“……”宋澄眼皮差点翻过去,没办法,刚成年的孩子总要为自己稚嫩的行为买单,但愿这傻小子没看走眼吧。“那你现在找我来是…取经的?”
“是,但也不是…”李漾犹犹豫豫。
宋澄一眼看出的心思,一语道破:“你是怕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李漾抿紧嘴唇,点点头,“澄哥,我怕我俩干那事的时候,我又会想起那件事。”那件事给李漾带来不小的影响,在遇到何楚之前,他不愿意和别人过多触碰,不愿意接受同性之间的事。
宋澄满眼心疼的看着他,同房这种事他不好干预,可李漾能接纳和何楚就说明心里已经迈过那道坎,现在只差走远了。
“小漾,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你是想和他玩玩……”
“我不玩,我认真的!”李漾打断宋澄的话,一脸诚恳。
“嘶~”宋澄摇摇头,跌入爱河的人真可怕,作为饱经情场的高手,兄弟有难,他一定两肋插刀,“要不你把他迷晕,自己唱‘独腔’?”
“不要,会没体验感的。”
“那买个手铐,玩字母圈?体验感十足!”
“不行,我怕弄疼楚哥。”
“……”宋澄蹩着眉,盯着他,“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想怎样?”
“我想看心理医生。”李漾语气格外认真。
宋澄满脸不解:“这种事心理医生能帮你?难不成还能现场指导?三人play,你口味够重的啊!”
“你想什么呢,我是想瞧瞧自己心里对那件事还有多大的抵触,我不想我俩真到那个地步时临阵退缩。”李漾始终对上次周哲的话耿耿于怀。
宋澄听了他的解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俩谁上谁下?”
“还没问过楚哥,我怎么样都可以。”
“我去!”宋澄被他老实的样子逗笑了,“小漾,记住哥一句话,真男人从不当0。”
“啊?可是这种事,本来就是相互的啊。”
“算鸟算鸟,和你说不明白,”宋澄摆摆手,“医生我帮你约,保证帮你解开心结,让你得偿所愿。”
“谢谢澄哥!”李漾满眼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