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玉，” 沈宁修轻轻松开他，看着他慌乱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指了指桌上的蛋糕，“我还没许愿呢。”
“我、我去插蜡烛！”程中玉手忙脚乱地找出蜡烛和打火机，一个3一个0插在蛋糕上点燃。
“啊，应该先关灯。”他看着好像少了点氛围感的蛋糕，又想起没关灯，急急忙忙按下开关。
瞬间，整屋里只剩蜡烛的光亮，沈宁修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等他回来才坐下，十指相叉抱拳，闭上眼睛，几秒后，吹灭两个数字蜡烛。
他睁开眼，专注又温柔地看向程中玉，“你知道我许的什么愿吗？”
程中玉愣了愣，老实摇头，意识到对方在黑暗中看不见，赶紧添了句，“不知道。”
沈宁修的眼睛即使在黑暗中也闪闪发亮，抬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
“我希望，” 沈宁修顿了顿，手指慢慢滑下去，和他十指相扣，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我能获得幸福。”
声音低沉又温柔，“我希望，能给我幸福的那个人，是你。”
黑暗裹住了所有声响，也放大了他心里的慌乱。
他猛地想抽回手，却被沈宁修卡的更紧，只能低着头，声音发颤，“沈哥，我、我配不上你……”
他一个被郑砚深玩弄了三年的人，一个平平无奇的人，怎么配得上优秀耀眼的沈哥。
“没有配不配得上，只有我喜不喜欢。” 沈宁修打断他的话，“中玉，我喜欢你。五年前就喜欢，现在也一样。”
程中玉的喉结动了动，沈哥不嫌弃他，这三年来的陪伴与守护，像光照亮了他灰暗的日子。
他不是铁石心肠，沈宁修的心意，从来没变过，他怎么会感受不到？
三年了，也许，他真的该试着从郑砚深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沈宁修的方向，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却更多的是决心。
“沈哥，我…… 我不知道能不能给你幸福。我以前……” 话到嘴边，他还是没法提那些糟糕的过去，咬了咬唇，“可如果、如果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会努力的。”
话音刚落，一个带着暖意的吻轻轻落在他的唇上。
程中玉的身体下意识往后躲，脑海里瞬间闪过郑砚深那些带着强迫的触碰，可随即放松下来，这是沈哥，不是郑砚深。
他闭上眼睛，任由沈宁修的吻带着温柔的力道，一点点加深。
黑暗里，唇舌交缠的触感格外清晰。
沈宁修轻轻含住他的下唇，仔细厮磨。
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缝时，沈宁修停顿了一瞬，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确认。等程中玉微微张开了唇，那抹温柔的触感欣喜地探进来。
没有激烈的纠缠，只有温柔的描摹。沈宁修的舌尖轻轻扫过程中玉的齿间，又慢慢蹭过他的舌尖，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十足的耐心，细细感受他的回应。
感受到他的不确定，程中玉微微抬舌，轻轻回蹭了一下。
这细微的动作像给沈宁修注入了勇气，他的吻瞬间变得灼热起来。
沈宁修的手慢慢移到程中玉的后颈，轻轻摩挲着他的发尾，另一只手则牢牢揽住他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程中玉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混着沈宁修的呼吸声，在安静的黑暗里格外清晰。
“中玉，” 直到程中玉的脸颊泛起薄红，呼吸有些急促地偏过头，沈宁修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都带着未平的悸动。沈宁修看着他湿润的眼尾，声音沙哑得厉害，却满是笑意，“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程中玉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主动，不好意思看沈哥的眼睛，连忙错开视线，“沈哥，菜、菜都要凉了，先吃饭吧。”
沈宁修温柔地拭去他唇上的水渍，“中玉，以后不要叫我沈哥了，”
“叫我宁修好不好”
“宁、宁修……” 程中玉试着念了一遍，两个字刚出口，脸颊就瞬间红透了，他慌忙低下头，又习惯性地补了个 “哥” 字，“宁修哥"
“噗嗤——”沈宁修看着他这副害羞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宝贝慢慢来。”
程中玉本想赶紧转移话题，跑去开灯，被他这声宝贝叫的差点摔倒。
沈宁修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搂住他的腰，“小心点。”
程中玉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想挣开，声音带着点慌乱，“别、别闹，菜都要凉了，先吃饭。”
沈宁修本来是想先吃饭的，可是感受到程中玉这幅害羞样子，他心里的痒意涌了上来。
今天不仅收到了中玉精心准备的礼物，还听见他叫自己 “宁修哥”，这份被心爱之人回应的喜悦，在暗处显得格外清晰。
他是生理正常的成年男性，面对喜欢的人，怎么可能只满足于拥抱。
“宝贝，我更想先吃你。”
“饭可以等会儿吃，” 沈宁修从背后环抱住他，“你比饭重要多了。”
“沈哥……” 程中玉小声抗议，可声音里没什么力气，反而像在撒娇。
他想躲开，却被沈宁修压下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黑暗里看不清太多细节，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沈宁修挑了挑眉，故意逗他，“嗯？刚不是叫宁修哥了吗？怎么又变回去了？”
程中玉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眼神躲躲闪闪地落在他的领口，嘴唇动了好几下，才带着点委屈又害羞的语气，重新叫了声，“宁修哥……”
这声软糯的 “宁修哥” 像羽毛一样挠在沈宁修心上，所有的耐心都被这声呼唤揉碎，他再也忍不住，拦腰将程中玉打横抱起。
程中玉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
想起昨夜，程中玉的脸颊还是忍不住发烫。
沈宁修很温柔，没有半分强迫，可他还是没忍住哭了。
最后是沈宁修笑着吻干他眼角的泪，“中玉，以后也要让我留宿，好不好？”
他本该点头，脑海里却突兀闪过郑砚深的影子。郑砚深从不会这样，从前的那些夜晚，只有冰冷的占有和不容拒绝的强势，从没有过这样的温柔与耐心。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程中玉就慌了，他怎么能在和沈宁修在一起后，还想起郑砚深？这明明是对沈宁修的背叛。
他的僵硬被沈宁修察觉，“怎么了？还在难受吗？”
程中玉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点哽咽，“我、我刚才想起……”
没等他说完，沈宁修就低头吻住了他。这个吻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慢慢抚平他心底的慌乱。
等程中玉渐渐放松下来，沈宁修才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没关系，不用逼自己忘记过去，我会陪着你，一点点把那些不好的都换掉。”
他刻意提起别的话题,“抱歉，中玉，今天是不是耽误你出摊了。”
程中玉果然又想起昨晚的疯狂，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嗯……没事"
“呵呵，”沈宁修跟着他往被子里窝，手臂放在程中玉的后颈给他垫着，看着程中玉软嫩的侧颜，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中玉，昨天我遇到一个有名的大夫，今天正好在家，我把他请来给你看看嗓子怎么样？”
这真不能怪他拖了三年才给中玉找医生，中玉这几年一直对他的嗓子态度消极，每次一提就躲闪，他怕戳中程中玉的伤口，只好暂时搁置。可沈宁修知道他内心是希望恢复嗓子的。昨天两人彻底靠近，他能感觉到程中玉心里的冰在慢慢融化。
或许现在，是程中玉愿意试着面对过去、正向生活的机会。
这件事，他既盼着程中玉能恢复嗓子，也想借着这件事看看，在程中玉心里，他是不是已经能成为可以依靠的人。
“嗯……还是不要了。”程中玉慢慢把被子往脸上拉，只剩下光裸白皙的胳膊和肩头露出，可爱的小模样让沈宁修怎么忍心逼他。
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好，不想看就不看。”
程中玉听到沈宁修松口，才慢慢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沈宁修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故作轻松，“我去把昨晚的菜热热，你辛苦做了一桌子，我昨天光顾着欺负你，一口都没尝，今早可得好好补上。”
程中玉的脸又红了几分，连忙抬手拉了拉被子，只露出眼睛的上半张脸，“放了一晚上，不知道有没有坏……”
“坏了我也要吃。” 沈宁修点了点他的额头，狡黠又认真，“这是我家宝贝亲手做的，就算有点变味，也是甜的。”
“宁修哥 ——” 程中玉没想到宁修哥会这么爱打趣自己，从昨晚开始就这样，简直像变了个人一样。
沈宁修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柔软的触感落在皮肤上，程中玉还是下意识偏了偏头，看着他这副还没完全放松的模样，沈宁修低笑一声，大手揉揉他的头发，“好了不逗你了，我去热热菜，你再躺会儿，等好了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