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中玉点了点头。到了监护室，门口的护士查了登记信息后笑着说：“阿姨半小时前醒了，状态挺好。”
推开门，母亲正靠在床头，脸色比手术刚结束时好看了些，见程中玉进来，眼睛立刻亮了，“小玉！”
“妈！” 程中玉快步走过去，轻轻握住她没扎针的那只手，声音还是哑，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高兴，“您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不疼不疼，” 母亲摇了摇头，眼神落在他身后的郑砚深身上，立刻露出感激的笑，“郑先生也来了？快坐快坐。” 她拉着程中玉的手，语气里满是庆幸，“刚才护士跟我说手术特别成功，我这心里总算安稳了，要是没你，我这老太婆哪有命遭这罪啊。”
郑砚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温和，“阿姨别这么说，都是应该的。”
“什么应该的呀，” 母亲摆了摆手，眼眶有点红，“那笔手术费，还有找肾源的钱，哪样不是你帮的忙？我们家小玉没本事，我又拖累他，要不是你肯借我们钱，我早就……” 话说到后面，声音有点哽咽，“你这么善良，往后肯定有福气。上次来的那个林小姐，看着就是个好姑娘，又漂亮又懂事，你们往后……”
“妈！” 程中玉的心猛地一紧，赶紧打断她，他清楚郑砚深和林薇的关系根本不是母亲想的那样，何况上次林薇来他根本没告诉郑砚深。
他偷瞄了一眼，见郑砚深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巧妙地把话题岔开，语气自然得像没听见刚才那句关于未婚妻的话。
“医生说您还要在监护室观察两天，这两天好好休息，想吃什么跟我说，我让厨房做了送过来。”
母亲没多想，笑着摆摆手，“不了不了，我这老太婆也没什么想吃的，吃食堂的就行，不麻烦了。”
程中玉悬着的心悄悄落了地，偷偷松了口气 。
郑砚深没接那个话茬，也没露出生气的样子，总算没让气氛变僵。
郑砚深陪他们聊了会儿，直到护士来量血压，他才起身，“阿姨您好好休息，我和中玉先出去，晚些再来看您。”
监护室的门刚合上，郑砚深脸上的温和就瞬间淡了下去，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程中玉，语气凝重，“林薇来过医院？”
程中玉下意识低头避开郑砚深的目光，声音哑得更明显：“嗯…… 昨天下午来的，看了看我妈就走了。”
“看了看就走了？” 郑砚深往前半步，伸手碰了碰他的下巴，让他抬头对视，眼中是不容沙粒的审视。
程中玉咽了咽口水，他没法把走廊里的事说出来，林薇那句 “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每想一次都让他觉得难堪。
他错开郑砚深的目光，小声含糊道：“没、没说别的…… 就跟我妈介绍自己是你的未婚妻，坐了会儿就走了。”
郑砚深看他这些小动作，心里明白程中玉没说实话。林薇的性子他清楚，绝不会只是什么坐了会儿就走，肯定还说了些让程中玉难受的话。
但他没再追问林薇到底说了什么，话锋自然转开，“昨天张珂给你的那杯饮料，在这吗？”
程中玉愣了愣，点头时还忍不住闷咳了两声：“在、在我病房的背包里…… 我去拿。”
病房就在监护室隔壁，此时背包还放在床头柜上，没动过。
郑砚深跟着他过去，看着程中玉推开门时脚步还有点虚浮，走到床头柜边弯腰翻找时，后背轻轻晃了晃 。他伸手想扶，程中玉却已经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了那杯柠檬茶。
透明的塑料杯里，淡黄色的液体只剩浅浅一层，郑砚深接过，没多说什么，“你在这儿守着阿姨，我出去办点事。”
程中玉只是乖乖“嗯”了一声。
半小时后，郑砚深坐在办公室里，助理捧着检测报告快步进来，脸色凝重，“郑总，杯子里的残留液体检测出了不明刺激性药物，跟您之前说的‘针对声带黏膜损伤’的症状完全吻合。这种药平时很少见，一般只在特定渠道流通。”
他顿了顿，又递过另一份文件：“另外，我们查了张珂的背景，她是林薇小姐的远房表姐，七年前通过林家的关系进的公司。”
郑砚深靠在真皮座椅上，皱着眉头，指尖重重敲着扶手，脑子里回想着今早爷爷打来的电话。
老爷子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郑砚深，林家那边我已经回话了，你和林薇的婚约年底就定下来，别再闹什么幺蛾子。
当年你爷爷我在战场上中了枪，是林叔背着我跑了三里地才捡回一条命，这份人情，你必须还。”
混蛋老爷子。郑砚深在心里低骂一声，眼底的冷意掺了点无奈。他不是怕爷爷，是怕老爷子动怒后失了理智，林家要是被查，以林家人的性子，定会闹到老爷子面前，到时候顺着张珂这条线往下查，程中玉迟早会被牵扯出来。
“郑总，那林家那边……” 助理见他半天没说话，小声试探着问。
“先不动。”郑砚深打断他， “你现在立刻去联系国内外顶尖的喉科专家，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不管花多少钱，只要有一丝希望能改善程中玉的嗓子，都给我请来。另外，把医生开的药拿去让实验室分析，看看能不能调配出更有效的修复方案。”
助理点头应下，快步走出办公室。郑砚深盯着助理送来的检测报告，燃起一根烟。
张珂是林薇的人，这一点已经确凿，现在公司里有这么个随时会动手的隐患，程中玉再去上班，指不定还会遇到什么事 —— 更何况他嗓子还没好，本就需要静养。
他拿起手机，拨通程中玉的电话，语气放得比平时软些：“在医院吗？我让司机去接你，今晚回公寓住，别在医院凑活了。”
电话那头的程中玉沉默了两秒，“可是…… 妈还在监护室，我想明天早上再去看她。”
“早上我送你过去。” 郑砚深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你这几天没好好休息，回公寓睡个安稳觉，养养嗓子，不然阿姨看见你这副样子，又该担心了。”
程中玉没再反驳，轻轻 “嗯” 了一声。
挂了电话，郑砚深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
这几天他不是没去会所找过人，包厢里的人长得再精致，也没一个能让他上心的，匆匆解决完需求就走，心里反而更空。
只有对着程中玉时，那种压抑的**才会彻底失控，连车上那次仓促的亲密，都只是解馋的小打小闹。今晚，他想好好抱着人，把这几天的隐忍和牵挂，都揉进怀里。
司机把程中玉送到公寓楼下时，郑砚深已经等着了。程中玉刚下车，就被他牵住手往电梯走，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进了公寓，门刚关上，郑砚深就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颈窝，呼吸带着灼热的温度，“想你了。”
“郑砚深……” 程中玉的身体僵了僵，耳根瞬间红了，“我、我先去洗漱……”
“不急。” 郑砚深的下巴抵在他颈窝，声音沙哑，带着点不容拒绝的黏腻，“让我抱会儿。” 他的手慢慢往上，轻轻碰了碰程中玉的喉咙，动作放得极轻，“还疼吗？”
“好多了……” 程中玉的声音有点飘，“吃了药，没那么疼了。”
郑砚深没说话，只是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鼻尖蹭过程中玉的发顶，呼吸里全是他身上的味道，比任何香水都让他着迷。
“我明天…… 再去医院陪妈。” 程中玉试图打破这份沉默，声音有点小。
“嗯，我送你去。” 郑砚深的吻落在他颈侧，带着点痒。
程中玉 “嗯” 了一声，心里暖烘烘的。
可下一秒，他就感觉到郑砚深的手慢慢往下，落在他的腰上。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刚想开口，就被郑砚深的吻堵住。
比早上在车里更沉，更缠绵，带着点要把人吞进骨血里的占有欲。
“郑砚深……” 程中玉的手抵在他胸前，却没力气推开，只能任由对方带着自己往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墙上。
郑砚深的吻慢慢往下，落在他的喉结上，“别这么叫。”
他抬头，眼底的**翻涌，又掺着点温柔，“叫我的名字，中玉。”
程中玉的脸 “唰” 地红透，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直到郑砚深的吻又落下来，他才在慌乱中，轻轻哼出两个字，“砚深……”
这两个字刚出口，郑砚深的眼底瞬间亮了。
他抱着程中玉走到沙发，一点点褪去他的衣服，程中玉靠在沙发背上，浑身发软，只能任由郑砚深动作。
对方的吻带着灼热的温度落在他的胸口，慢慢往下。郑砚深一点点试探，找到让彼此都舒服的节奏。
不知过了多久，郑砚深才放缓动作，抱着他靠在沙发上，轻轻摩挲着他后背，“累不累？”
程中玉靠在他怀里，还在大口喘着气，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哑：“不、不累。”